<?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短篇 on 有空写点</title><link>https://fukki.org/categories/%E7%9F%AD%E7%AF%87/</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短篇 on 有空写点</description><generator>Hugo</generator><language>zh-cn</language><lastBuildDate>Sun, 14 Jun 2026 15:37:12 +00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fukki.org/categories/%E7%9F%AD%E7%AF%87/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旧屋真相</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6%97%A7%E5%B1%8B%E7%9C%9F%E7%9B%B8/</link><pubDate>Sun, 14 Jun 2026 13:22:12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6%97%A7%E5%B1%8B%E7%9C%9F%E7%9B%B8/</guid><description>&lt;p&gt;每隔一段或长或短的时间，塞梅尔维斯就会做同一个梦。&lt;/p&gt;
&lt;p&gt;　　开头总是一样，她带着小队进入那栋两层楼的房子，基金会让她们去收容的那个神秘学家的住所。进去之后没几分钟，整栋屋子的氛围开始不对。&lt;/p&gt;
&lt;p&gt;　　梦里她每次遇到的陷阱都不一样，可能是空气里的某件东西，可能是地板上某种结界。队员一个一个倒下去，她比他们多撑了一段，撑到她走到客厅长沙发的旁边，撑到她回过头……&lt;/p&gt;
&lt;p&gt;　　她其实并没有来得及回头，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扑了过来。&lt;/p&gt;
&lt;p&gt;　　随即是颈侧的一阵剧痛。&lt;/p&gt;
&lt;p&gt;　　梦永远停在这一刻，要么是突然惊醒，要么是又跳转到了其他古怪的故事里。这个梦后续的部分被剪掉了，唯一连接它的记忆是她在基金会医务室病床上醒来的清晨。她的衣装整齐、没有外伤、颈侧两个针眼大小的牙印已经在愈合。屋子的主人不见了，后来也再没出现。&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跟那栋屋子的主人在一起以后也会偶尔做这个梦。&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从来没在这个梦里露面，她只是一团带着压迫感的阴影。她们一起睡了那么多年，塞梅尔维斯知道瓦伦缇娜在她做这个梦后会察觉，只是没问过她梦到了什么，也没解释过那天后来到底怎么了。&lt;/p&gt;
&lt;p&gt;　　你不问我就不提。她们在一些事情上的默契一直是这样的。&lt;/p&gt;
&lt;p&gt;　　终于有一天，夕阳已经从卧室窗帘缝里逃跑的傍晚，塞梅尔维斯才睁眼，她又被那个梦困住了。不同的是，这次她在梦里看见了瓦伦缇娜的脸，还看见了一些难以启齿的桥段。&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盯着身边瓦伦缇娜，这张面容从她们认识那天起就没有变化。谁能想到她竟然和自己曾经想杀了的血食怪最后在一起。她想起自己一直没问的那件事。她算了算，过了那么多年，已经久到她有资格问，也久到她不问反而是问题了。&lt;/p&gt;
&lt;p&gt;　　“我有事问你。”她说。&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用鼻音嗯了一声，眼睛没睁开，明显在装睡。&lt;/p&gt;
&lt;p&gt;　　“当年那间屋子里，”塞梅尔维斯说，“你咬我的那次。”&lt;/p&gt;
&lt;p&gt;　　“哪间？哪次？我咬你，你咬我，这些次数真能数得过来么，亲爱的。”瓦伦缇娜笑着睁开了眼睛。&lt;/p&gt;
&lt;p&gt;　　“……别装傻。害我被诊断出超自然感染征那次。在咬完之后，到我在病床上醒来之间，你除了吸血以外，还做了什么。”&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在被窝里看了她一会儿。&lt;/p&gt;
&lt;p&gt;　　“为什么现在想起来问那件事。”&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从那佯装镇定的目光里知道她有一点别的东西在盘算。&lt;/p&gt;
&lt;p&gt;　　“如果我当时没有看见你的脸，怎么会在酒吧瞬间认出你？但我没有屋里后来那段的记忆，用催眠疗法找回的方式也尝试过，都失败了。”塞梅尔维斯盯着她，“你对我做了什么。”&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在被窝里沉默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lt;/p&gt;
&lt;p&gt;　　“这么久了，我也该告诉你了。”她终于说，“不过我有两个要求，第一，你要保证别生气。”&lt;/p&gt;
&lt;p&gt;　　“我不能保证。”&lt;/p&gt;
&lt;p&gt;　　“那你要保证就算生气，也听完我把这件事讲完再决定怎么办。”&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想了一下。“……可以。”&lt;/p&gt;
&lt;p&gt;　　“第二，光靠描述也许不能完整还原，我要用行动来说明。”&lt;/p&gt;
&lt;p&gt;　　“什么行动？”&lt;/p&gt;
&lt;p&gt;　　“和当年差不多。”&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思考了几秒，她隐隐有种推测，瓦伦缇娜对她做了只有成为恋人后才做的那些事，在这个假设下她理应要生气，但那只是她的假设。&lt;/p&gt;
&lt;p&gt;　　“……好。”&lt;/p&gt;
&lt;p&gt;　　获得同意后，瓦伦缇娜从床上起来，光脚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最下面那一格抽屉。她在抽屉里翻找了片刻，拿出了一条白色的缎布。&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一眼就认出来了。自从时间不再回退，她有很长时间没再穿瓦伦缇娜送的那套衣服，但那条百搭的领巾还一直放在二十一世纪的卧室抽屉里。&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拿着领巾回到床边坐下，白缎领巾在她手指间被拧成条细长的带子。她把塞梅尔维斯的两只手腕合在一起举到头顶，领巾在手腕上绕了三圈，打了一个她在威尼斯某个船工那里学过的活结。&lt;/p&gt;
&lt;p&gt;　　“为什么要绑我？”塞梅尔维斯撑起半边身子问。&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把她推回仰躺的姿势，说道：“你昏迷时无法反抗，场景复现需要符合设定。”&lt;/p&gt;
&lt;p&gt;　　“你究竟……”塞梅尔维斯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瓦伦缇娜灰色的瞳孔外缘显现出一圈红色，这是她进入捕猎姿态的前兆。&lt;/p&gt;
&lt;p&gt;　　她跨坐到塞梅尔维斯身上。&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棉质睡衣，领口最上方的扣子在刚才被捆双手的时候已经松开了。瓦伦缇娜盯着她胸口露出的那一小片白色皮肤，似乎在用目光搜索一个迷宫的入口。&lt;/p&gt;
&lt;p&gt;　　“……你就这么看着？在我昏迷以后？”塞梅尔维斯把头顶的双手放回胸前挡住裸露的部分。&lt;/p&gt;
&lt;p&gt;　　“嘘……亲爱的，昏迷的人不会说话。”瓦伦缇娜提着活结的位置，又把她双手拉过头顶，挂在了床头突起的一个金属杆上，确保猎物无法逃跑。&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瞪了她一眼。&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笑了。“你可以闭上眼，这样更身临其境，说不定很快就回忆起当年的事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眼睛在瞪了三秒之后慢慢闭上了，她既想确认自己真的能靠着感官回忆那时发生了什么，又怀疑这一切都是瓦伦缇娜为了逗她编的一出剧本。&lt;/p&gt;
&lt;p&gt;　　“……谢谢配合。”瓦伦缇娜说。&lt;/p&gt;
&lt;p&gt;　　第二颗扣子、第三颗扣子、之后是所有扣子。瓦伦缇娜的手指一颗一颗解，每解开一颗就停一下，把睡衣的往两边拨开，是拆一份礼物又不想弄坏它的包装纸的手法。&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闭着眼都能猜到瓦伦缇娜的视线落在哪，因为空气里的寒意告诉她的身体，自己胸口已经一览无余。&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手指落上来了。冰冷，一如往常。&lt;/p&gt;
&lt;p&gt;　　她的食指在塞梅尔维斯的左侧乳尖上轻轻拨了一下，像在确认猎物是否醒着。她在看塞梅尔维斯的胸、看她的脸、看她乳尖被拨过之后变硬的速度。是一个活了两百多年的纯血血食怪第一次对刚刚咬过的人产生了某种感觉之后，试图理解自己身体里发生了什么的观察。瓦伦缇娜的手指在上面停了一阵，又用更轻的触摸若有若无地擦过。&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双腿在被子下夹紧了。&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手指换到右边，用更慢的速度拨弄。&lt;/p&gt;
&lt;p&gt;　　“你……你对我……”塞梅尔维斯睁开眼，看见瓦伦缇娜的瞳色完全变红，就像她们在酒吧再见面时那样。&lt;/p&gt;
&lt;p&gt;　　“昏迷的人不说话。”瓦伦缇娜温柔地提醒。&lt;/p&gt;
&lt;p&gt;　　“……”&lt;/p&gt;
&lt;p&gt;　　“还有，要是你想看着，回忆不起来可不能怪我。”瓦伦缇娜说，“可以告诉你的是，当年的我没坐在你身上。那个时候……我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lt;/p&gt;
&lt;p&gt;　　“……”&lt;/p&gt;
&lt;p&gt;　　“我活了两百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血食怪正常情况下不会因为吸血产生性欲。吸血就像吃饭，我们不会对食物起欲望。但你——你不一样。&amp;quot;&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把眼睛重新闭上了。&lt;/p&gt;
&lt;p&gt;　　“我先有了欲望，才对你动的手。你昏迷后，我把你放在沙发上，跪在旁边看了很久。”瓦伦缇娜的声音尽量保持着讲述者的平稳，“我不能让你这样躺着然后不声不响地离开。我至少要确认这种感觉是真的。”&lt;/p&gt;
&lt;p&gt;　　她的手从拨变成了揉，塞梅尔维斯的胸开始起伏得更明显。&lt;/p&gt;
&lt;p&gt;　　“就算有些事不能做，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但是，我已经走到这里了。”她的嘴第一次落到了塞梅尔维斯的胸上，含住了左侧的乳头。&lt;/p&gt;
&lt;p&gt;　　她的口腔比塞梅尔维斯被晾在空气中的皮肤体温高，比记忆里任何一次被她含住的时刻都要烫。塞梅尔维斯的腰从床垫上微微抬了起来，又落下去。&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舌头在塞梅尔维斯乳尖上做着她描述的第一次行为，缓慢地试探着舔一个自己有感觉的对象。&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脸颊发热。她不知道是因为身体被这种重演调动起来的反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能听见瓦伦缇娜吸吮的声音从她胸口的位置传上来。她想伸手去摸瓦伦缇娜的头发，但她的胳膊被举过头顶绑在床头，每次想往下挪都会被布条拉住。她意识到自己开始湿了。&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手在另一边的乳房上揉，揉的力度比平时重，甚至带着一点点掐的力道，这种重量配上她口腔里那种轻缓试探，构成了一种塞梅尔维斯从来没经历过的对比，让她的整个上半身处在一种被持续撩拨却无处释放的状态。&lt;/p&gt;
&lt;p&gt;　　她的双腿夹紧，在床上小声地、几乎听不见地发出了一个声音。&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舌头停下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当年的你没有呻吟。”&lt;/p&gt;
&lt;p&gt;　　“你真烦——你当时也是一边说个不停吗？”她睁开眼看见瓦伦缇娜的嘴正靠在胸前抬眼望着自己，于是脸更红了。&lt;/p&gt;
&lt;p&gt;　　“谁知道呢。那我继续了。”&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笑着重新含住了塞梅尔维斯的乳头，这次的力度比刚才更大，同时她一手撑在床上，右手从塞梅尔维斯的另一侧乳房上离开了。那只手没有去抚摸别的部位，去到塞梅尔维斯以为她会去的地方。&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老伦敦寻人记</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8%80%81%E4%BC%A6%E6%95%A6%E5%AF%BB%E4%BA%BA%E8%AE%B0/</link><pubDate>Wed, 27 May 2026 23:24:55 +08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8%80%81%E4%BC%A6%E6%95%A6%E5%AF%BB%E4%BA%BA%E8%AE%B0/</guid><description>&lt;p&gt;伦敦的雨季长得就像圣洛夫基金会迟迟走不到尽头的走廊，每段都是白色地狱拼图里最寻常的一块，分不清到底走了多久，又在官僚主义的迷宫里拐了几个弯。连续的十几天阴雨倒是能让天气预报板块编辑偷懒，“伦敦的女士们先生们，好消息，您的行头无需更换，今日依旧有雨”。&lt;/p&gt;
&lt;p&gt;　　空气里有明显的烂泥土味，嗅觉灵敏的血食怪访客在这种日子里感受到这城市的唯一优点大概就是天黑得特别早，以及不常被传说中能蒸发她们的日光打扰了。&lt;/p&gt;
&lt;p&gt;　　受到临时传唤回到总部的塞梅尔维斯，刚从配给处领到升级后的通讯器，准备继续享受她那随时可能被打断的短暂休假。&lt;/p&gt;
&lt;p&gt;　　在最后一次“暴雨”让世界跨越了千禧年后，人类的电子设备发明也跳到了相应的科技路线上。基金会依照某款据说能砸核桃的手机规格改造了员工们的通讯设备。作为高级调查员，塞梅尔维斯领到的是最新款，完美兼具抗摔、长续航的优点，可在危机时刻充当板砖的工业结晶。&lt;/p&gt;
&lt;p&gt;　　不过她没和任何人提起，自己兜里还揣着几个月前瓦伦缇娜硬塞给她的一款德产直板手机。&lt;/p&gt;
&lt;p&gt;　　她从来没有用它联系过谁，每天带在身边，是觉得重量尚可，加之内部德国电路结构的严谨设计适合记录一些备忘，绝对不是为了随时查看某人会不会发来骚扰短信。&lt;/p&gt;
&lt;p&gt;　　她不想见到那个人，她的完美假期和“瓦伦缇娜”这个名字在科学及神秘学上永远互斥。即使她们的任务轨迹经常重合，也只能证明有人是天生的麻烦吸引体，和她们之间的缘分一点关系也没有。&lt;/p&gt;
&lt;p&gt;　　就算那个名字是手机通讯录里预先录入的唯一联系人。&lt;/p&gt;
&lt;p&gt;　　一想到瓦伦缇娜，塞梅尔维斯的胃里就涌起一股烦躁。她掏出刚才在茶水间顺来的巧克力，狠狠咬了一口。&lt;/p&gt;
&lt;p&gt;　　这个没见过的新牌子在口中融化，味蕾传来的可怕口感差点让她转身直奔意见箱。英国人的食物平等地折磨所有人，这东西甜得发腻，像是在糖浆和色拉油里埋了十几年。后勤部采购员肯定没考虑过劣质代可可脂对血液的毁灭性打击，除非他们故意要让员工们变得不受嗜血生物欢迎，好替基金会省下一笔安保费。&lt;/p&gt;
&lt;p&gt;　　都怪瓦伦缇娜时不时送来高级甜点，她的品味也变得越来越刁钻。&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叹口气，把剩了大半的巧克力重新包好放回口袋，裹紧了斗篷，走出基金会大楼。&lt;/p&gt;
&lt;p&gt;　　虽然还没具体的休假安排，但眼下的雨却越发密集了，塞梅尔维斯只得先在一间咖啡馆的遮阳篷下驻足。比较讽刺的是虽然遮阳篷的由来正如其名，但通常避雨的人更需要它。&lt;/p&gt;
&lt;p&gt;　　她正犹豫是不是该进去喝一杯提神饮品，顺便把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怪巧克力味漱干净。&lt;/p&gt;
&lt;p&gt;　　试着舔净牙上的甜腻时，塞梅尔维斯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上次行动时被那个老血食怪强行喂酒的画面。工作中被迫饮酒不说，闹得全宴会厅的人都以为她们是那种关系，虽说事件最后被瓦伦缇娜代为解决了，明面上功劳也算给她了，但私底下她在基金会这边的检讨没少写。&lt;/p&gt;
&lt;p&gt;　　当时混杂着高级葡萄酒和血液芬芳的回忆，隔着空旷的街道和雨帘，从另一个时空再一次绕上她的舌尖。仿佛那件事就发生在昨天，或者就在此刻。&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咬了咬牙，吞咽了一口，发誓再见到瓦伦缇娜，一定要让她和兜里剩下那半块巧克力一样惨。她掏出和巧克力装在一起的那台手机，瞪着毫无动静的黑白屏幕，心底的无名火快能把路面积水煮到沸腾了。&lt;/p&gt;
&lt;p&gt;　　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真的以为这台机器亮起的第一句话会是肉麻的调情？难道不能是瓦伦缇娜根本忘了这回事，又或者她给每一个看上的漂亮姑娘都送了部一模一样的手机，早就成了新兴通讯行业巨头最尊贵的批发商客户，这时候正在哪里逍遥快活着吗？&lt;/p&gt;
&lt;p&gt;　　“随便吧。”塞梅尔维斯对着空气说道。&lt;/p&gt;
&lt;p&gt;　　话音还没被雨水吞没，手心突然传来了毫无预兆的震动。塞梅尔维斯手指一抖，差点把手机扔进眼前的积水坑里。她心脏像被拧了一把，稳了半天心神，才按下了查看键。&lt;/p&gt;
&lt;p&gt;〔发件人：瓦伦缇娜〕&lt;/p&gt;
&lt;p&gt;*我需要你的帮助，亲爱的塞梅尔维斯 @-‵-,&amp;ndash;&lt;/p&gt;
&lt;p&gt;　　这就是她收到的来自瓦伦缇娜的第一条消息。&lt;/p&gt;
&lt;p&gt;　　一句看起来不像玩笑的请求，外加一串算不上正经的ASCII字符玫瑰，意料之外的内容让塞梅尔维斯不知该做何回应。&lt;/p&gt;
&lt;p&gt;　　她原本打了句“堂堂瓦伦缇娜也有做不到的事吗”，想了想删掉了，重新输了一条“现在没空”，又删掉了。&lt;/p&gt;
&lt;p&gt;　　最后塞梅尔维斯敲出两个符号，按下了发送。&lt;/p&gt;
&lt;p&gt;〔回复：瓦伦缇娜〕&lt;/p&gt;
&lt;p&gt;*……？&lt;/p&gt;
&lt;p&gt;　　她盯着讯息传送的像素信封动画播完，直到绿色的电子屏幕熄灭。&lt;/p&gt;
&lt;p&gt;　　五分钟过去，没有消息。&lt;/p&gt;
&lt;p&gt;　　这个时间都够她喝完一杯咖啡的。&lt;/p&gt;
&lt;p&gt;　　十分钟过去了——她可以吃完一顿晚饭，至少是一份罗马生菜和甘蓝叶组成的沙拉。&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是在耍她么？她似乎都能想象到对方看到回信时那副得意的样子：“呵呵，我就知道你会随身带着这台手机，毕竟你都舍不得脱下我送的衣服。”&lt;/p&gt;
&lt;p&gt;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塞梅尔维斯的假期还没开始就被瓦伦缇娜浪费了十五分钟。&lt;/p&gt;
&lt;p&gt;　　“嗡嗡”两下震动，手机终于有了反应。&lt;/p&gt;
&lt;p&gt;〔发件人：瓦伦缇娜〕&lt;/p&gt;
&lt;p&gt;*很高兴你没把手机扔了。亲爱的，我好像被困在一个讨厌神秘术的盒子里。如果是被你囚禁我自然心甘情愿，但若死前只能与发霉的空气作伴，只好请求你发挥一下调查员本能了。帮我出去，价钱随你开，如何？&lt;/p&gt;
&lt;p&gt;　　说什么来着，她的完美假期与瓦伦缇娜共存，不可能。&lt;/p&gt;
&lt;p&gt;　　虽然塞梅尔维斯不想听到瓦伦缇娜轻浮的嗓音，但比起用拇指在硬键盘上艰难地选字，直接通话更符合她的效率哲学。她选中了那个唯一的联系人，按下呼叫键。&lt;/p&gt;
&lt;p&gt;　　听筒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噪音，她都想好接通后要说什么了，“你终于因为非法走私文物被关进苏格兰场的地下室了？”&lt;/p&gt;
&lt;p&gt;　　十几秒后，里面却传来了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lt;/p&gt;
&lt;p&gt;　　“怎么回事……明明能收发讯息？”&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挂断电话，皱起眉头，点进了短信的详情。手机显示瓦伦缇娜第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16:09”，接收时间是“16:15”，她两分钟后回复了那个冷酷的问号，而对方刚刚第二条长篇大论发送于“16:27”，她却在“16:32”才收到。&lt;/p&gt;
&lt;p&gt;　　消息互传长达五到六分钟的延迟，这在基础设施完善的伦敦市中心显然不正常。&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暂且假设瓦伦缇娜遇到了真的麻烦。&lt;/p&gt;
&lt;p&gt;〔回复：瓦伦缇娜〕&lt;/p&gt;
&lt;p&gt;&lt;em&gt;你在伦敦吗？是怎么被困的？周围能看到什么？有通风口么？&lt;/em&gt;&lt;/p&gt;
&lt;p&gt;　　她再一次按下发送键。或许是调查员的天赋作怪，塞梅尔维斯的大脑很快接管了情绪。瓦伦缇娜提到的“盒子”很可能是一间隔绝了神秘术的屋子，或许还有电磁屏蔽效应，手机无法稳定通讯，在某个时机捕捉到微弱的信号端后，才能把发信箱里的短信成功吐出来。&lt;/p&gt;
&lt;p&gt;　　如果瓦伦缇娜不在伦敦，自己行动的路费绝对要找她报销。前提是她能坚持到那个时候。&lt;/p&gt;
&lt;p&gt;　　又一个难熬的十分钟过去了，往月亮上发消息都没这么费劲。&lt;/p&gt;
&lt;p&gt;　　嗡嗡。&lt;/p&gt;
&lt;p&gt;〔发件人：瓦伦缇娜〕&lt;/p&gt;
&lt;p&gt;&lt;em&gt;半小时前我确实身在伦敦，现在不太确定。我在供货商朋友的收藏品里相中一张软盘，谁想到拿起它的下一秒就被传到了这里。这儿没有门窗，唯一发光的就是手机的电子屏幕。噢，顺便一提，它电量似乎掉得比法国人的防线还快。那张肇事的软盘应该还在原处（还有我的手提包）交易所地址是威斯敏斯特区白厅七号，跟接待员报上我的名字，也许软盘上有线索——噢我那朋友叫费瑟斯顿霍（Featherstonhaugh）&lt;/em&gt;&lt;/p&gt;
&lt;p&gt;　　为什么她前脚刚来伦敦，瓦伦缇娜也出现在伦敦？她真要质问那张软盘为什么不把老血食怪送到北极去。&lt;/p&gt;
&lt;p&gt;　　“这个局面看起来是有人自作自受，还有这一长串和你年龄一样长的名字是你的择友标准吗？”如果瓦伦缇娜在她面前，她一定会如此狠狠挖苦一番。&lt;/p&gt;
&lt;p&gt;　　抛下个人感情后，塞梅尔维斯又反复看了两遍信息，思索了一会儿。&lt;/p&gt;
&lt;p&gt;　　从瓦伦缇娜的描述来看，她接触到的很可能是写着传送术式的基金会软盘，怎么从基金会流出到收藏家手中的暂且不提，按理说传送目的地附近会有用于牵引传送的神秘术波形，以及足够支撑传送的能量。也就是终点一定是能发动神秘术的地方。&lt;/p&gt;
&lt;p&gt;　　但瓦伦缇娜说那是隔绝神秘术的密闭空间……要么那张软盘本身就有故障，要么它其实是一张用在神秘学道具上的，通往基金会某个物品收容所的门票。&lt;/p&gt;
&lt;p&gt;　　那它又是怎么触发的生命体传送？难道血食怪从各种意义上都不算活着了？若不是传送软盘是一次性使用的即抛产品，把瓦伦缇娜送走的那张软盘不可能再用，塞梅尔维斯还真想试试物品传送术对自己是否生效。&lt;/p&gt;
&lt;p&gt;　　“不行，关到一起了谁救我们？”&lt;/p&gt;
&lt;p&gt;　　她立即否定了自己的突发奇想，快速敲出回信。&lt;/p&gt;
&lt;p&gt;〔回复：瓦伦缇娜〕&lt;/p&gt;
&lt;p&gt;&lt;em&gt;你还真自信我能找到。想办法测量一下房间大小，再仔细听一听附近有什么声音，能闻到什么气味。我现在去找那张软盘——拜托，报酬结清前请你别死在里面。&lt;/em&gt;&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发完消息，便拉低帽檐走进雨里。白厅离基金会总部不算远，不过她不想在雨天挑战伦敦的地面交通，尤其是接近下班的时间。她快步走向最近的地铁站。&lt;/p&gt;
&lt;p&gt;　　深色的身影赶在车门关闭瞬间飘进了车厢，乘客们侧目望向帽檐还在滴水的塞梅尔维斯，被她锐利的红色眸子扫过，纷纷避开了视线。&lt;/p&gt;
&lt;p&gt;　　她靠在扶手旁，盯着车窗外漆黑的隧道残影，车轮和铁轨摩擦产生了规律的震动，缺失润滑油的老车厢在晃动中咯吱咯吱响，闹得她头疼。&lt;/p&gt;
&lt;p&gt;　　口袋里的手机终于又有了反应。&lt;/p&gt;
&lt;p&gt;〔发件人：瓦伦缇娜〕&lt;/p&gt;
&lt;p&gt;&lt;em&gt;步测这屋子大概十二到十六平米，高度不知，手机光线照不到天花板，毕竟我没法用神秘术飞上去看看（我也不会回声定位）可以听到水流声，闻不到气味。&lt;/em&gt;&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另一场梦</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5%8F%A6%E4%B8%80%E5%9C%BA%E6%A2%A6/</link><pubDate>Mon, 06 Apr 2026 01:56:08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5%8F%A6%E4%B8%80%E5%9C%BA%E6%A2%A6/</guid><description>&lt;p&gt;（车）　&lt;/p&gt;
&lt;p&gt;　　血食怪不惧死亡。&lt;/p&gt;
&lt;p&gt;　　那么血食怪会惧怕看到同类倒下的身姿么？&lt;/p&gt;
&lt;p&gt;　　第一次面对“死去”的瓦伦缇娜时，塞梅尔维斯尚未成为她的同类，没料到到对方掌握着化解人类武器的方式。那时的她也没意识到，连血食怪都免不了面对死亡，她的求生挣扎又有什么意义？&lt;/p&gt;
&lt;p&gt;　　因为她当时只想求生而已。&lt;/p&gt;
&lt;p&gt;　　可眼前的瓦伦缇娜又没了声息，本该凌驾于生死之外的身影倒在地上一言不发。此刻的塞梅尔维斯不但已经是一名小血食怪，还成为了老血食怪的恋人。&lt;/p&gt;
&lt;p&gt;　　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瓦伦缇娜怎么可能死，她怎么敢？&lt;/p&gt;
&lt;p&gt;　　不，这不可能。&lt;/p&gt;
&lt;p&gt;　　一旦有了怀疑的想法，塞梅尔维斯眼前的那张脸变得模糊而扭曲。梦境之主的规则开始驱逐她，她的牙龈传来渐强的胀痛，血食怪对情绪波动的本能拉扯她的注意力。&lt;/p&gt;
&lt;p&gt;　　“瓦伦……”名字还没完全吐出，塞梅尔维斯从下坠的失重感里醒来，背后柔软的床单已被她的冷汗浸湿。&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侧躺在她身边，老血食怪那副从来看不到皱纹的面庞仍然静静陷在枕中。&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扶着心口，惊醒的余悸逐渐缓和。&lt;/p&gt;
&lt;p&gt;　　她犹豫着伸出手，摸向瓦伦缇娜的颈侧。血管处皮肤的温度低于她指腹，她甚至不清楚是自己的血管跳动还是瓦伦缇娜的。长久的静谧后，手上传来了可感知的颤动，终于让她舒出一口气。&lt;/p&gt;
&lt;p&gt;　　她想掐醒瓦伦缇娜，叱责她竟敢扮演噩梦的主角。不管这梦的逻辑来自哪，瓦伦缇娜在把她变成同类，剥夺了她的未来后，绝对没权利先她一步离开。&lt;/p&gt;
&lt;p&gt;　　但她的手在那张光滑的脸颊上停了片刻，却大发善心没有发力。她挪了挪身子，贴近那张平和的面容。眼前的恋人几乎没有呼吸，嘴唇紧闭。&lt;/p&gt;
&lt;p&gt;　　沉默的瓦伦缇娜最优雅，熟睡的瓦伦缇娜最温和。和清醒时判若两人的瓦伦缇娜，很难在塞梅尔维斯的印象里重叠。&lt;/p&gt;
&lt;p&gt;　　她又凑近了几厘米，吐出的气息很快被阻力传了回来。她觉得瓦伦缇娜不像在装睡，对方不可能忍住不对这么近的自己做点什么。&lt;/p&gt;
&lt;p&gt;　　她戳了戳瓦伦缇娜的脸。&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还是没反应，但她的呼吸突然加深，眼皮开始抖动，看起来进入了另一个睡眠周期。&lt;/p&gt;
&lt;p&gt;　　睡前，塞梅尔维斯以第二天还有任务为由拒绝了亲密环节，但本打算挣扎一下，不行就认命的，结果瓦伦缇娜竟然闭眼就睡。&lt;/p&gt;
&lt;p&gt;　　太累或者不够累都会造成睡眠质量差。害她做噩梦，怎么看都是瓦伦缇娜的错。单方面报复的机会不常有，趁着有人毫无防备，小血食怪倒是想做点什么了。&lt;/p&gt;
&lt;p&gt;　　“做你的美梦去吧，别醒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低声嘟囔着，手伸向了瓦伦缇娜的丝质睡裙，缓缓扯起裙摆。&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仍保持着贵族时期的喜好，在寝具选择上，光滑的材质更能获得她的青睐。顶级蚕丝织成的布料能让人翻转身体时最大限度减少对皮肤的损伤。&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则更喜欢纯棉的制品，理由很简单，它不会产生惹人烦躁的静电。她受够了二人的头发经常因为静电吸附缠绕在一起，那时瓦伦缇娜会故意制造出更多静电，然后看着犹如炸毛小猫般的塞梅尔维斯对她又挠又咬。&lt;/p&gt;
&lt;p&gt;　　当然她们都一致同意恒定温度的对方肌肤（即使有一方常年偏低）的触感才是最舒适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舔了舔尖牙，微微仰起头，避开鼻尖角度吻了上去，顺势握住了瓦伦缇娜的胸。不出所料的冰冷。&lt;/p&gt;
&lt;p&gt;　　她单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扣，身子贴了过去。&lt;/p&gt;
&lt;p&gt;　　肌肤接触带来的后果是牙龈兴奋得像要喊出来，她控制不住闭合的欲望，咬住了瓦伦缇娜下唇。&lt;/p&gt;
&lt;p&gt;　　“嗯……！”&lt;/p&gt;
&lt;p&gt;　　发出声音的并非老血食怪。&lt;/p&gt;
&lt;p&gt;　　不知在哪个瞬间，瓦伦缇娜就悄悄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伸进了她的内裤，在她刚尝到血时，腰间被一股力道狠狠一带，还没反应过来，一根手指就推到了她体内。&lt;/p&gt;
&lt;p&gt;　　“亲爱的……你动作太慢了，我等不及。”瓦伦缇娜的手指在湿热水气包裹下抽送起来，趁塞梅尔维斯那一下呻吟，舌头也探进了她嘴里。&lt;/p&gt;
&lt;p&gt;　　无预兆的反守为攻只有一种合理解释，瓦伦缇娜又乱用神秘术隐去了动作。但塞梅尔维斯不再思考这和她第一次学到身体局部雾化的把戏是否属于同一个，内裤限制着运动幅度，她只希望碍事的衣物也能自己蒸发。&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像是读到了她的想法，放在塞梅尔维斯后腰的手拉下了她裤腰，再托起她的大腿，让她搭在自己身上，自然而然地脱去了内裤。&lt;/p&gt;
&lt;p&gt;　　“哈……瓦伦、缇娜……”&lt;/p&gt;
&lt;p&gt;　　小血食怪主动挺起下身迎向深入的手指，一手扣着瓦伦缇娜的肩，握着对方胸部的手用力揉搓，像是催促对方再激烈些。&lt;/p&gt;
&lt;p&gt;　　她要用身体感知真实，她害怕现在的一切仍在一场梦里。&lt;/p&gt;
&lt;p&gt;　　被掐疼的老血食怪自然有办法把刺激反馈给她。&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如愿以偿地迎来了第二根手指。&lt;/p&gt;
&lt;p&gt;　　“……亲爱的，你刚才在想什么？偷袭我？”&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感受到来自内壁的压迫以及逐渐上升的体温，她放慢了速度，但是加大了力道，每一下推进都伴随着塞梅尔维斯憋在喉咙里的呻吟，反倒是下面的水声更引人注意。&lt;/p&gt;
&lt;p&gt;　　提问没等来回答，面对目前被欲望占据理智的恋人，瓦伦缇娜也只剩情欲。&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热得像烧旺了的碳，她爬到瓦伦缇娜身上，胸部紧贴着她的肌肤用于降温，很快就把对方冰冷的身体加热成另一块扔进壁炉的木材。她反手掀开被子，猛地一下咬住了瓦伦缇娜的肩。&lt;/p&gt;
&lt;p&gt;　　血液从塞梅尔维斯嘴角流出，她的牙嵌进了肩膀薄弱的皮肤里。&lt;/p&gt;
&lt;p&gt;　　反馈回来的是第三根进入的手指。&lt;/p&gt;
&lt;p&gt;　　“唔……！”塞梅尔维斯腰肢扭得越来越艰难，在一阵渐强的动作后迎来最后的紧缩。&lt;/p&gt;
&lt;p&gt;　　疼痛、兴奋、眩晕、幸福，来自各种感官的刺激都明确告诉她这不是梦。瓦伦缇娜正和她紧密相连，并没有抛下她。&lt;/p&gt;
&lt;p&gt;　　她松开牙，再次吻上对方的唇。&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想搂住她，手刚有向外抽的倾向，忽然又被夹紧。&lt;/p&gt;
&lt;p&gt;　　“……不要……”欲求不满的小猫又一次抬起下身，夹住手指前后蹭了起来。&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笑了笑，身体向下滑到适合发力的位置重新抽送，既然塞梅尔维斯有起不来床的觉悟，她又如何能不奉陪。&lt;/p&gt;
&lt;p&gt;　　她的脸正好贴着俯身在上方的塞梅尔维斯胸口，一扭头便含住了送上来的乳头，舌尖和牙齿同时逗弄着。塞梅尔维斯“嗯”了一声，她另一侧乳头也被一手捏住，三处刺激让她把獠牙的渴望转成了粗重的呼吸声。&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啊……哈、不要、别……”&lt;/p&gt;
&lt;p&gt;　　深知恋人真实心意的瓦伦缇娜听出这是加大力度的意思，下方的手连掌心都已经被水打湿，她动起来的节奏使得塞梅尔维斯不得不注意到那令人羞耻的声响。&lt;/p&gt;
&lt;p&gt;　　“混蛋……你、嗯……哈……混蛋、瓦伦……缇娜、”&lt;/p&gt;
&lt;p&gt;　　没工夫回答的当事人用舌头在尖端处点了两下表示谢谢夸奖。&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撑在枕头两侧的手肘随着第二次高潮卸下力来，脸埋进了枕头里。&lt;/p&gt;
&lt;p&gt;　　“还要吗？”瓦伦缇娜的嘴唇摩擦着她挺立的乳尖，不怀好意地问。&lt;/p&gt;
&lt;p&gt;　　“……你不许死，瓦伦缇娜。”&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呼吸平复后说。&lt;/p&gt;
&lt;p&gt;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是我家小猫梦到了什么吗？”&lt;/p&gt;
&lt;p&gt;　　“你别管，只需要答应我。”&lt;/p&gt;
&lt;p&gt;　　“……嗯，我答应你。”&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缓缓抽出手，在自己大腿上擦了擦，然后抬起那条腿，抵住了塞梅尔维斯私处。&lt;/p&gt;
&lt;p&gt;　　“亲爱的，我未来只会有一种死法，就是跟你做到死，如何？”&lt;/p&gt;
&lt;p&gt;　　“闭嘴……”塞梅尔维斯拉过她的另一只手带回身下。“我还没说停。”&lt;/p&gt;
&lt;p&gt;END&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骰子掷出后</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9%AA%B0%E5%AD%90%E6%8E%B7%E5%87%BA%E5%90%8E/</link><pubDate>Tue, 24 Mar 2026 13:50:59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9%AA%B0%E5%AD%90%E6%8E%B7%E5%87%BA%E5%90%8E/</guid><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1 异常&lt;/strong&gt;&lt;/p&gt;
&lt;p&gt;　　“没有一个天气预报系统通知今天有雨，还是能免费洗车的级别。”&lt;/p&gt;
&lt;p&gt;　　雨水顺着塞梅尔维斯的帽檐和斗篷滴了一路，直到她推开家门，又在她脚下汇聚成一滩逐渐扩大的水渍。&lt;/p&gt;
&lt;p&gt;　　“整整七个。”她在门外甩了半天帽子，拧了好几遍斗篷，才把它们挂上玄关衣帽架，然而积蓄的雨水依旧持续落在光亮的木地板上。&lt;/p&gt;
&lt;p&gt;　　“七个什么？预报系统？”瓦伦缇娜闻声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本诗集，“亲爱的，我在看书，没注意下雨了，你不是乘车回来么？”&lt;/p&gt;
&lt;p&gt;　　“这就要说到更早的事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倒扣了挎包，像倒茶一样，一股水流从开口处呈抛物线落下，还好她的设备都是防水的。&lt;/p&gt;
&lt;p&gt;　　“回家的九个路口，我遇到了七个红灯。像有人在楼上举着望远镜盯着一样，每当我接近斑马线，灯就被人为地改变了颜色。我让司机加速，一个牵引绳没抓牢的人就从另一头追着他的狗冲上马路；让司机开慢点，信号灯偏偏出了故障，计时足足慢了半分钟。还记得昨天突然有几秒地震么，最近的那条街就因为地面塌陷封了路，我只好走回来。这下可好，刚下车就遇到了这场雨。按统计学的说法，几率低得足够怀疑我被上帝针对了。”&lt;/p&gt;
&lt;p&gt;　　“统计学里可没有上帝。”瓦伦缇娜笑着把书放到桌上，张开双臂要拥抱她。“别沮丧，只要我们活得够久，什么低概率事件都会遇上的，比如我就见过有个……”&lt;/p&gt;
&lt;p&gt;　　话音未落，瓦伦缇娜脚下一滑，仿佛地板的摩擦力瞬间被人偷走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本来一脸不悦，听见她着地的闷响，惊讶之余，没忍住噗嗤地笑了出来，就差掏出手机记录这历史性的时刻了。&lt;/p&gt;
&lt;p&gt;　　“确实，只要活的够久，还能看见活了几百年的堂堂血食怪、声名显赫的女伯爵、优雅的画廊老板、拥有众多粉丝的瓦伦缇娜在自家走廊表演屁股着地。”&lt;/p&gt;
&lt;p&gt;　　“要是能让你开心，每天表演都不算难事。”瓦伦缇娜伸直了胳膊，做了个求助的动作。“那么……美丽的调查员小姐，我可爱的恋人，能否拉一把地上的老骨头，作为欣赏这场演出的费用呢？”&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轻哼着，往前迈了一步，特地避开那道蜿蜒的水痕。&lt;/p&gt;
&lt;p&gt;　　但那显然不是造成事故的关键原因。&lt;/p&gt;
&lt;p&gt;　　她不知怎么就鞋跟一歪，“哎哟”一声后单膝跪地，膝盖也没止住前倾的惯性，整个人重重地压在瓦伦缇娜身上。&lt;/p&gt;
&lt;p&gt;　　意外抱在一起的二人陷入沉默，瓦伦缇娜更是忍着脊椎再次受压迫的疼痛说不出话。&lt;/p&gt;
&lt;p&gt;　　“……这就有点过分了。”塞梅尔维斯撑起半边身子，发梢的水还在往瓦伦缇娜脸上滴落。“你刚才说，见过什么？”&lt;/p&gt;
&lt;p&gt;　　“很不巧，这一跤把思路摔断了……我同意统计学似乎在平等地针对我们。”瓦伦缇娜的手不安分地往她腰间移动。“为了之后的安全考虑，我们应该检查一下床脚，以免睡觉时突然床架解体。”&lt;/p&gt;
&lt;p&gt;　　“真有那种情况，恐怕立刻能逮捕最大的嫌疑人。你想怎么检查都行，我只希望等会洗澡时别出现水管爆裂事件。”塞梅尔维斯反手扣住瓦伦缇娜，顺势拉起她，又理所当然似的在她胸口擦了擦自己未干的掌心，“睡衣都沾湿了，你也该去洗洗。”&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我会把你的行为视作挑逗……”瓦伦缇娜捉住她的手说，“要一起洗吗？”&lt;/p&gt;
&lt;p&gt;　　“不要。”她甩开了手。&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笑了，面对这样的拒绝她习以为常，就算她们已经相伴多年，小血食怪依旧擅长在毫无自觉的情况下挑起她的兴趣，即使对方并无此本意。&lt;/p&gt;
&lt;p&gt;　　她望着塞梅尔维斯快速起身的背影，思绪一时陷入恍惚。&lt;/p&gt;
&lt;p&gt;　　她们是怎么开始的？&lt;/p&gt;
&lt;p&gt;　　记忆抽屉的滑轮转动着。她第一次被塞梅尔维斯认出时就遭到对方攻击，那时，她小施戒惩了不自量力的调查员，未获得血食怪力量的她，模样比今天还狼狈。&lt;/p&gt;
&lt;p&gt;　　结果就是这样狼狈的基金会调查员，竟然凭借自己的意志克制了渴血的欲望，又靠着强烈的求生欲度过了危险的转化期。&lt;/p&gt;
&lt;p&gt;　　身为长生种，瓦伦缇娜从不为如何活着而苦恼，甚至觉得思考那件事无聊，而且毫无必要。她总是感叹人类的脆弱，只是为了活命就竭尽了全力，更别提往往采取的都是无用之举。但塞梅尔维斯挣扎着不服输于命运的种种决策击碎了她的偏见，长久以来一直吸引着她。&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从未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感情，她当然不会轻易放开未来生命里唯一想与之共度的人。她曾经发出无数次邀约，可年轻血食怪的瞳孔里每次都投射出红色的“拒绝”。&lt;/p&gt;
&lt;p&gt;　　忘记过了多久，宇宙的意志决定不再折磨她。在一次被迫卷进同一个案子的调查过程中，塞梅尔维斯终于回应了她邀请同行的手。&lt;/p&gt;
&lt;p&gt;　　可能是从前某场“暴雨”的影响，瓦伦缇娜感觉自己遗漏了某个不太重要的故事节点，因为如果她们的故事是一直写下去的书，中间丢失了一页并不会改变前后剧情的走向，至少现在的发展符合她的期许。只是被撕得参差不齐的纸边仿佛在提醒她，那里似乎曾有过一个曲折的桥段。&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你打算在走廊晾干了才来吗？”浴室里传来了水流声，以及塞梅尔维斯的抱怨，“别指望我再拉起你第二次。”&lt;/p&gt;
&lt;p&gt;　　困惑很快从瓦伦缇娜脑海里散去了。那件事重要吗？或许吧，但在塞梅尔维斯关上浴室门前，对过去的回忆绝不比马上钻进那个热气腾腾的空间里更有现实意义。&lt;/p&gt;
&lt;p&gt;&lt;strong&gt;2 概率&lt;/strong&gt;&lt;/p&gt;
&lt;p&gt;　　关于床架解体的悲观预测并没在二人深夜的缠绵中实现，不过瓦伦缇娜仍然不满意，她觉得这张床的摩擦声过于喧哗，干扰了她品味塞梅尔维斯的喘息，她考虑换一款贴地的床架。&lt;/p&gt;
&lt;p&gt;　　就在她们呼吸逐渐平缓，以为可以安稳入睡的时候，床板突然剧烈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垂直向上打了一拳，她们几乎从床垫上被抛起来。&lt;/p&gt;
&lt;p&gt;　　“又地震了？”塞梅尔维斯掀开被子，捞起扔到地上的贴身衣物，就算她们拥有化作黑雾逃脱的本事，她也不想以赤裸的姿态出现在废墟之外。&lt;/p&gt;
&lt;p&gt;　　窗户在框架里剧烈跳动，高频的金属撞击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让玻璃碎成千万片振翅的蝴蝶。不过晃动仅持续了几秒便突兀地停止了，只有四散到地毯上的书本和物件证明刚才发生的不是梦里的幻觉，也并非二人激烈运动后的狼藉。&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倒是不慌不忙披上睡袍，靠着床背说：“匈牙利的地理志也该修订了，我还以为最大的动荡只存在于基金会的辩论席上。”&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稳住身子，确定没有余震后，眉头紧锁。按理说这片大陆不处在主要板块边缘，就算布达佩斯地底深处藏着古老的断层，顶多是让这里温泉浴场声名远播的地热裂隙。她们在这生活的几十年里只遇到一些不痛不痒的微震，而距离上一次灾害级的强震已经是七十多年前的事了。&lt;/p&gt;
&lt;p&gt;　　令塞梅尔维斯警觉的是震动的体感和昨天一模一样，这种在煎锅里颠起的感觉，意味着震源深度很浅，并且震中就在她们脚下。&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你不觉得奇怪么？就像地震是在传递某个信号，想想昨天的地震和七个红灯，还有我们摔的跤。”&lt;/p&gt;
&lt;p&gt;　　优雅的老血食怪早就把自己滑倒的事从记忆抽屉里丢掉了，只保留了塞梅尔维斯摔在她身上的画面。她缩回被窝，慵懒地说道：“亲爱的，我相信你作为调查员的直觉，但既然上边没派你调查这些异常，我们该把注意力放在合理的睡眠安排上。”&lt;/p&gt;
&lt;p&gt;　　这时，地毯上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子音。&lt;/p&gt;
&lt;p&gt;　　发出声响的是在混乱中掉下地的基金会通讯器。这款基金会配给高级调查员的特制通讯终端，可以通过特殊的模拟磁带技术发送留言，不受“深度睡眠勿扰模式”管束，但也只在紧急关头才会触发。&lt;/p&gt;
&lt;p&gt;　　“……饶了我吧，说什么来什么，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塞梅尔维斯瞪了瓦伦缇娜一眼，那副悠哉的样子让她无奈，这人就算天塌下来也会先品完最后一口酒再思考怎么办。&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花了两秒做好了心里准备，接通了通讯器。&lt;/p&gt;
&lt;p&gt;　　她默默听着对面传来的语音消息，脸上的表情先是疑惑，很快变成了惊讶，急忙从地上捡起本子和笔，歪着脖子用肩膀夹住通讯器，迅速写下了几行字。&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侧躺在床上，视线顺着恋人的身体轮廓向下游走，盯着她大腿处戛然而止的衬衫下摆出神。工作中的塞梅尔维斯就足够吸引她了，半裸状态的调查员，身姿更是美味至极。&lt;/p&gt;
&lt;p&gt;　　正弯腰在床头柜上记录的塞梅尔维斯本打算无视的，但那束混合着情色和审美的目光灼烧着她，她没法专注于通讯器里的消息，在纸上涂改了好几次。&lt;/p&gt;
&lt;p&gt;　　“瓦伦缇娜。”&lt;/p&gt;
&lt;p&gt;　　“嗯哼？”&lt;/p&gt;
&lt;p&gt;　　“帮我调出一张本市地图，用你的平板就行。”塞梅尔维斯决定给她安排点事做。&lt;/p&gt;
&lt;p&gt;　　“好，好。”瓦伦缇娜对着远处的沙发做了个手势，新款的电子设备就飞到了她的手里。&lt;/p&gt;
&lt;p&gt;　　“……你连床都懒得下吗。”&lt;/p&gt;
&lt;p&gt;　　“噢亲爱的，政府不会因为我们节约神秘术就给我们颁环保奖。”瓦伦缇娜在屏幕上划了划，按了几下电源，输入了一串搜索命令，却看着闪烁的屏幕欲言又止。&lt;/p&gt;
&lt;p&gt;　　“又怎么了？”塞梅尔维斯暂停了播放留言，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数字。&lt;/p&gt;
&lt;p&gt;　　“一个不好的消息，它迷路了。”她把屏幕那面展示给塞梅尔维斯，原本该是布达佩斯交通网的平面图不断变化着位置，一下跳到撒哈拉沙漠，一下又跳到多瑙河中央。&lt;/p&gt;
&lt;p&gt;　　“我保证跟神秘术没关系。”瓦伦缇娜单手投降。&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从外套里翻出手机，发现键盘输入的字母都是混乱的字符，没操作几下就自动关机了，明明电量还有大半。她用笔帽撑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难道也是波动造成的……是了，电器当然会出现故障，所以他们才发的投影坐标……”&lt;/p&gt;
&lt;p&gt;　　“波动？坐标？”&lt;/p&gt;
&lt;p&gt;　　“事情似乎有点严重，晚点跟你解释。纸质地图呢？家里还有么？”&lt;/p&gt;
&lt;p&gt;　　“让我想想……我们刚搬来那年是不是买过一份？应该和楼下那堆杂物放在一起，毕竟你对这座城市的了解早就不需要地图指导，它已经没用了。”瓦伦缇娜虽然对现状摸不着头脑，不情愿地下了床，但显而易见的是后半夜的美梦被自己随口一句调侃聊没了。“我去找找。”&lt;/p&gt;
&lt;p&gt;　　“谢谢。”塞梅尔维斯拉过一把椅子，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抄录接收到的内容。“哦，鉴于电子设备不能使用，我还需要直尺和圆规，如果有描图纸就更好了。”&lt;/p&gt;
&lt;p&gt;　　“哎，电器失灵总会让我想起过去烛火照明的日子，幸好血食怪晚上不用开灯。”&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系好睡袍穿上拖鞋，回头望了眼进入工作状态的恋人，微微一笑，往地下室走去。她一向相信塞梅尔维斯对异常事件的判断，不仅是调查员的职业素养，还因为麻烦总是追着她而来。托这种体质的福，她们在一起后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从煤气管道刚挖掘到太阳能路灯全面架设仿佛只用了短短几日。她们每天起床都可能迎接新的惊喜——或者惊吓，总之不会是无趣。&lt;/p&gt;
&lt;p&gt;　　昨天的地震造成的响动也不小，瓦伦缇娜检查过存放红酒的仓库，万幸柜门比较牢固，只损失了架子上的几瓶新酒，隔壁杂物间没什么贵重物品，她当时没仔细盘点。&lt;/p&gt;
&lt;p&gt;　　她在板条箱间穿行，里面放着一些她往日练习的画作，印象中地图和未使用的纸张摞在一起。描图纸、素描纸、水彩纸，画廊老板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她翻找了一阵装纸的箱子，抽出了那张泛黄的布达佩斯城区图。&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写与做</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5%86%99%E4%B8%8E%E5%81%9A/</link><pubDate>Mon, 09 Mar 2026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5%86%99%E4%B8%8E%E5%81%9A/</guid><description>&lt;p&gt;最新一期专栏文章写完，瓦伦缇娜终于放下笔，从床上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就算世界早已进入无纸化的电子时代，比起在键盘上敲打，她更喜欢笔尖划过纸张的触感。&lt;/p&gt;
&lt;p&gt;　　睡在一旁的塞梅尔维斯感受到被子被掀开了缝隙，冷风趁虚而入。&lt;/p&gt;
&lt;p&gt;　　“写完了？好冷，快躺下。”她有些不满地往被子深处缩了缩。&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笑了笑，把披肩带着纸笔放到床边，钻进被窝，顺势从后方抱住了她。&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往她怀里靠紧。“瓦伦缇娜，你在不同年代一直给各种刊物供稿，怎么做到一直有东西可写？”&lt;/p&gt;
&lt;p&gt;　　“不同年代自然有不同的东西，真实的，虚构的，经历过的没经历过的，只要是源自心灵的语言就足够了。”&lt;/p&gt;
&lt;p&gt;　　“竟然说得这么煽情。”塞梅尔维斯转过身，仰起头看着老血食怪。“我在想，是不是该像你一样时常记下点什么，作为每个阶段活过的证明？但是除了报告或者投诉信我好像没写过别的。”&lt;/p&gt;
&lt;p&gt;　　“亲爱的，你真的要现在知道这个答案吗？”&lt;/p&gt;
&lt;p&gt;　　“嗯？”&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没继续解释，解开了塞梅尔维斯的睡衣扣子，托起她雪白的双乳，嘴唇贴在她细腻的肌肤上亲吻着，手心在一边乳房上轻揉，若有若无地接触着那枚顶点。
　　
　　接着她身子往下挪了挪，把嘴凑到另一边，伸出舌尖一卷，将柔嫩的乳头含在口中。&lt;/p&gt;
&lt;p&gt;　　“写作啊，和性爱的规则是相通的。”&lt;/p&gt;
&lt;p&gt;　　“什么……”塞梅尔维斯以为她沉默是不想破坏睡前免不了的情趣环节，突然话题转回来，让她愣了一下。&lt;/p&gt;
&lt;p&gt;　　“规则一，手不要停。”瓦伦缇娜一边说，用齿尖轻咬住乳头，慢慢吸吮起来。&lt;/p&gt;
&lt;p&gt;　　与此同时，塞梅尔维斯感到有一只冰凉的手摸进了她内裤，下意识缩起身子。&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拇指按住了她的私处，轻揉她的敏感点，没多久就摸到了湿润的液体。&lt;/p&gt;
&lt;p&gt;　　“嗯……！”她脑袋开始发热。&lt;/p&gt;
&lt;p&gt;　　“你瞧，只要一直不停，很快就会进入状态。”瓦伦缇娜笑道，“我指的是写作，亲爱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呼吸变得急促，光滑的乳房在瓦伦缇娜脸侧震颤，她无从分辨这两件究竟是不是一回事。&lt;/p&gt;
&lt;p&gt;　　“规则二呢，要具体一点。”瓦伦缇娜的食指突然顺着湿润的入口探了进去。&lt;/p&gt;
&lt;p&gt;　　“啊……嗯、”塞梅尔维斯的面孔越来越红，她上身昂起，光滑的大腿紧紧夹住瓦伦缇娜的手腕，臀部不自觉地抬起来。&lt;/p&gt;
&lt;p&gt;　　“规则三，要失去控制，随心……不，随性而为。”瓦伦缇娜说着，加入了中指，双指开始在湿热的体内搅动。&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快感从脊神经由下至上，抬起腰配合着瓦伦缇娜的角度上下摆动，想让她更用力地进入。在大脑一片空白前，不知怎么就把文学作品中的高潮部分代入了此刻自己的样子。&lt;/p&gt;
&lt;p&gt;　　“最后，别想太多——”瓦伦缇娜向上吻住了她。&lt;/p&gt;
&lt;p&gt;　　被堵住嘴的小血食怪只能发出隐忍的呻吟，双手胡乱拉扯着能接触到的一切布料。&lt;/p&gt;
&lt;p&gt;　　手不要停。具体一点。失去控制。别想太多。&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似乎理解了这四条规则。&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拍卖会</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6%8B%8D%E5%8D%96%E4%BC%9A/</link><pubDate>Wed, 04 Mar 2026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6%8B%8D%E5%8D%96%E4%BC%9A/</guid><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1&lt;/strong&gt;&lt;/p&gt;
&lt;p&gt;　　真糟糕。&lt;/p&gt;
&lt;p&gt;　　这栋宅邸屏蔽了所有神秘术。&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不能指责线人提供的情报缺失，毕竟基金会正需要人混进这凭熟客引荐才能入场的拍卖会，有哪个调查员比身为血食怪的她更适合呢？只是她在尝试化作雾气时才发现，作为闯入者，换谁来都一样。&lt;/p&gt;
&lt;p&gt;　　对神秘术越是了解，越会惧怕同类。尤其是聚集着一群能力各异的人士，在不受制约的私人空间尽情出价，买下无法公开流通的商品时，为了防止力量不均衡，或许人类的枪械和安保措施才是最好用的。&lt;/p&gt;
&lt;p&gt;　　所以她听见了皮质枪套在奔跑时的撞击声。&lt;/p&gt;
&lt;p&gt;　　追她的守卫有两人。她甚至能通过碰撞频率估算出他们的体重。她加快了速度。&lt;/p&gt;
&lt;p&gt;　　在这种法外之地挨一枪可不是闹着玩，不怕死的血食怪也会怕痛。塞梅尔维斯就像一名新人警察赤手空拳闯进了西西里黑手党的葡萄园。&lt;/p&gt;
&lt;p&gt;　　迷宫一样的通道里，除了一些看上去随时会动的雕塑和铠甲外，再没有其他人。她在监控下依然是模糊不清的黑影，至少他们不能通过摄像头追踪自己，只要跑出屏蔽场的生效范围，就能呼叫增援了。&lt;/p&gt;
&lt;p&gt;　　但那几乎要跑出庄园，也等同于本次任务失败。&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实在走投无路，就要靠以往的格斗训练成果了。&lt;/p&gt;
&lt;p&gt;　　走廊两侧是紧闭的门，路的尽头是一幅巨大的风景画，如果她不能把自己变成画里的稻草人，或者像重塑之手的某个干部一样直接变成一幅画贴在墙上，便没有第二条路可走。&lt;/p&gt;
&lt;p&gt;　　很快她就听见追逐的脚步声在几个拐弯之外响起，没想到无路可躲的结局来得这么快，她捏紧拳头，准备回身迎击。&lt;/p&gt;
&lt;p&gt;　　“不想暴露身份就照我说的做。”&lt;/p&gt;
&lt;p&gt;　　旁边一扇门忽然拉开，被压低的熟悉嗓音从身后传来，从前光是听到这个声线她就牙龈发痒，额角作痛，但在特殊时刻听见这个人说话，她竟然觉得有些欣喜。&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立在挂画前，抑制住叹气的冲动。&lt;/p&gt;
&lt;p&gt;　　是啊，地下拍卖会，自然少不了非法艺术品，瓦伦缇娜出现并不意外。&lt;/p&gt;
&lt;p&gt;　　她已经不想思考她们之间到底是谁在吸引谁了。如果她能找到自己身上的磁铁，一定要把它扳到另一面。&lt;/p&gt;
&lt;p&gt;　　但现在她需要瓦伦缇娜的帮忙。&lt;/p&gt;
&lt;p&gt;　　“闭眼。”声音的主人做出了指示。&lt;/p&gt;
&lt;p&gt;　　以往，瓦伦缇娜的提议换来的都是她的否定回答。比如在维也纳的那间小屋里，她答应换上一套对施展神秘术有助益的衣服，穿上前还不忘嫌弃地数落几句对方的品味。又比如那场被迫参加的二人茶话会，如果不是“暴雨”从中作祟，她怎么可能和瓦伦缇娜并排坐进一张沙发里？&lt;/p&gt;
&lt;p&gt;　　就算每次交涉她都是口头上拒绝，行动上妥协。&lt;/p&gt;
&lt;p&gt;　　这一次，她自认是因为情况紧急才没有先说“不”。后果是什么、瓦伦缇娜想怎么样，她希望自己别猜中。&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闭上了眼，感受到眼皮外一阵阴影的压迫。她被推得转了个身，后背重重地撞上墙面。&lt;/p&gt;
&lt;p&gt;　　“你轻点、唔……”&lt;/p&gt;
&lt;p&gt;　　还没抱怨完老血食怪的野蛮，对方身上的香味就涌入她的鼻腔，她的唇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lt;/p&gt;
&lt;p&gt;　　她怎么会猜错呢，瓦伦缇娜对她的心思可是一直写在脸上的。&lt;/p&gt;
&lt;p&gt;　　比起意料之内的发展，塞梅尔维斯纠结的是接吻要不要屏住呼吸，该不该为了演戏演全套而搂上去？她知道瓦伦缇娜是借着戏剧里屡试不爽的解救桥段占她便宜，一时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但当她的牙被舌尖撬开时，还是不由自主睁开了眼。&lt;/p&gt;
&lt;p&gt;　　做戏而已，一定要到这种程度吗？&lt;/p&gt;
&lt;p&gt;　　“在这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名持枪守卫冲进走廊，他们腰间的对讲机发出滋滋的噪音。&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被迫像真正亲吻恋人般情不自禁回应着，这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地急促起来，耳根热得想把脑袋伸进冰箱里。她本想中断这过于暧昧的吻，但当她的獠牙伸长，撞到瓦伦缇娜的尖牙时改了主意。&lt;/p&gt;
&lt;p&gt;　　她一把揪住瓦伦缇娜的衣领，狠狠咬向对方下唇，内唇顿时渗出血滴。她吮吸着那处伤口，血气混着唾液散开。来自血统之主的一滴血液就能让她全身细胞沸腾，她的头发迅速转白，如银瀑一般倾泻而下。&lt;/p&gt;
&lt;p&gt;　　她们紧紧抱在一起，一个在做戏，一个已入戏。&lt;/p&gt;
&lt;p&gt;　　“啊！抱歉、瓦伦缇娜女士，我们不知道您在这……咳咳、办私事。”目睹了激情戏码的追兵呆在原地。&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紧皱着眉，表情复杂，被打断的恼怒夹杂着被咬的美妙疼痛。她用斗篷裹住塞梅尔维斯，舔了舔唇，回头瞪向两个不速之客。&lt;/p&gt;
&lt;p&gt;　　“现在知道了，还不滚？你们不去盯着拍卖会安全，倒有空管起我来？”&lt;/p&gt;
&lt;p&gt;　　他们将扶住枪袋的手放下。“我们接到通知，有人假扮女仆混进了宅子，跑到了这附近。”&lt;/p&gt;
&lt;p&gt;　　“这么说是怀疑我，还是怀疑我的恋人？”&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似笑非笑地露出了獠牙。塞梅尔维斯在斗篷里暗自掐了她的胳膊，意思是：话是你说的，我可没承认。但她已是红眸白发，唇边带血，和瓦伦缇娜俨然一对亲热到兴头上的血食怪情侣。&lt;/p&gt;
&lt;p&gt;　　凡是有点野外生存常识的人都清楚，不想被撕碎的话就该远离交配中的猛兽。这里屏蔽的是神秘术，屏蔽不了原始的欲望。&lt;/p&gt;
&lt;p&gt;　　“没有没有，我们眼拙认错了人，不、不打扰二位了。”其中一人偷瞄了一眼旁边敞开的门，举起对讲机汇报，“未发现目标，换地方搜索。”&lt;/p&gt;
&lt;p&gt;　　等他们走远，瓦伦缇娜拥着塞梅尔维斯进了自己的休息室。&lt;/p&gt;
&lt;p&gt;　　暗红花缎的墙面从走廊延伸至室内，华丽的枝型吊灯挂在头顶，一张扶手椅像是自法国大革命时期就摆在那个角落了，整个屋子充斥着旧派贵族的审美。&lt;/p&gt;
&lt;p&gt;　　“亲爱的，真有缘，我们又见面了。”瓦伦缇娜优雅地靠在那张扶手椅上。&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巧出现在我的案子里？”塞梅尔维斯掏出方巾擦着嘴角，她不用照镜子都能猜到那里沾上了对方的口红。虽然她的面容不再能浮现于镜中。&lt;/p&gt;
&lt;p&gt;　　“嘘……小点声，这里有不少人听力要比受惊的蝙蝠灵敏。而且，他们有些人的年纪比你和我加起来都大。”瓦伦缇娜指了指自己的唇角，示意那边还有，“你的工作，难道就是追我？你不是有我的联系方式么，想找我的时候随时欢迎，我一定推掉所有档期安排来见你。”&lt;/p&gt;
&lt;p&gt;　　“少臭美了，下次你要参加什么私人活动请提前告知时间地点，我好躲开。”&lt;/p&gt;
&lt;p&gt;　　“太让我伤心了，塞梅尔维斯，你就是这么对待刚刚解救了你的恩人。”&lt;/p&gt;
&lt;p&gt;　　“恩人？到底是谁吃亏？就算佯装解围你也不用伸……”塞梅尔维斯咬着牙，硬生生咽下了后半句，因为一旦复述出来，她又会回忆起刚才那个掺杂了血液的吻。&lt;/p&gt;
&lt;p&gt;　　她哼了一声，用力擦去另一侧的唇印。&lt;/p&gt;
&lt;p&gt;　　“气氛都烘托到那了，你不是也没忍住，回应我了？”&lt;/p&gt;
&lt;p&gt;　　“那叫演戏，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喜欢乱咬人，我和你可不是能产出那种气氛的关系。”&lt;/p&gt;
&lt;p&gt;　　“那么，刚才是谁咬的我，一只叫诺斯费拉图的蚊子？”&lt;/p&gt;
&lt;p&gt;　　“哈，比起你以前对我做的事，刚才那口的程度还不如蚊子吧。瓦伦缇娜，你平时也是这么随意亲别人的？”&lt;/p&gt;
&lt;p&gt;　　“首先呢，没有平时。其次，不存在别人。我可没亲过除了你以外的人。”瓦伦缇娜笑着摊开双手，“亲爱的，既然你这么在意我如何对待其他人，不觉得我们是时候迈向下一段关系了？”&lt;/p&gt;
&lt;p&gt;　　“谁在意你和别人了，你想和蚊子、蝙蝠、蛤蟆还是水豚接吻都跟我没关系！我们之间从前没有上一段，未来也不会有下一段！”&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说着解起了女仆制服的衣扣，扮演服务生的伪装暴露了，她不得不换一种战术。&lt;/p&gt;
&lt;p&gt;　　就是手指气得有些发抖。&lt;/p&gt;
&lt;p&gt;　　激动的塞梅尔维斯可不多见，瓦伦缇娜忘了反驳她的口是心非，一直盯着她的纤细手指在纽扣间移动。她摸不准扣子的样子都让瓦伦缇娜看得出神，欣赏的双眼似乎比流星雨爆发的星空还要闪耀。&lt;/p&gt;
&lt;p&gt;　　她做梦都想着塞梅尔维斯在自己眼前宽衣解带的画面。如果里面没有另一套就好了——即使那套是她送的。&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略有不满地抿着嘴。&lt;/p&gt;
&lt;p&gt;　　“……看够了吗？没按你的剧本发展，是不是很失望？”塞梅尔维斯整理了领巾和衣褶，把换下的衣服卷成一团，拉开化妆台的柜门，塞进了柜子里。说是化妆台，却没配备镜子，要么是特地为血食怪准备的房间，要么是屋子的主人也不需要这种东西。如果之后被人发现，就让瓦伦缇娜头疼如何解释去吧。&lt;/p&gt;
&lt;p&gt;　　“虽然是有那么一点遗憾，不过我一向有耐心，也有时间等待。更重要的是，我对我们关系走向‘新的阶段’很有信心。什么都没有，不就代表着无限可能吗。”瓦伦缇娜笑道。&lt;/p&gt;
&lt;p&gt;　　“你的厚颜无耻足以写进《如何不要脸》的教科书里。”&lt;/p&gt;
&lt;p&gt;　　“那多麻烦，我现在就能言传身教……”&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再让瓦伦缇娜说下去，又会和以前一样被带进她的步调里。&lt;/p&gt;
&lt;p&gt;　　掌心碰到她的嘴唇时，塞梅尔维斯忽然沉默了。从刺激的追逐和热烈的吻中冷静下来后，她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对瓦伦缇娜太苛刻了，如果接下来的行动还有求于对方，这样的态度确实过分了些。&lt;/p&gt;
&lt;p&gt;　　一直以来，老血食怪就是吃软不吃硬，而她只需尝到一点甜头就会得寸进尺，所以给她的糖一定要适度。&lt;/p&gt;
&lt;p&gt;　　可是塞梅尔维斯自己都不确认能掌握好那个度。&lt;/p&gt;
&lt;p&gt;　　她叹口气，转而捏住瓦伦缇娜的下巴，左右检查刚才的齿痕，唇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看不出一点痕迹。塞梅尔维斯不想承认这张脸有多完美，尤其是对方不说话的时候，那会让她喉咙发热，忍不住再咬下去。&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家庭决斗</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5%AE%B6%E5%BA%AD%E5%86%B3%E6%96%97/</link><pubDate>Fri, 12 Dec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5%AE%B6%E5%BA%AD%E5%86%B3%E6%96%97/</guid><description>&lt;p&gt;如果布达佩斯像地图上看起来那么小，塞梅尔维斯绝不可能追着嫌疑人绕了一整天，却连他的鞋码都没查出来；但若这座城市有她此刻脚下疲惫程度般辽阔，她又不至于在随便某个街角，就目睹到瓦伦缇娜对一名年轻女性露出足以让对方当场抛弃未婚夫的微笑，而那女人的手还搭在老血食怪肩上。&lt;/p&gt;
&lt;p&gt;　　两件不该在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情像打火石选中了最适合自己的那根枯草，“噼啪”一声火星落下，燎原之势不可挡。塞梅尔维斯感觉血液都发出了沸腾的声音。&lt;/p&gt;
&lt;p&gt;　　因为目睹的画面，她丢失了嫌疑人的逃跑路线，任务彻底失败了。&lt;/p&gt;
&lt;p&gt;　　城市的静谧向喧闹者发出一天结束的提醒，她最终意识到自己任务列表的下一项只能是乖乖写报告，检讨本次事件的疏忽。&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虽然这个时间对于睡到下午才醒的血食怪来说是正该活动筋骨的时刻，但她已经经历过一场失败的草原捕猎，更别提等下还要写检讨。&lt;/p&gt;
&lt;p&gt;　　她推开门，瓦伦缇娜正悠闲地横躺在沙发上，看着一档可能连编剧都懒得回顾一遍的情景剧，背景里传出阵阵刻意的笑声。就算明知那声音是提前录制好用来配合情节笑点播放，塞梅尔维斯还是在门口站了十秒，只为了确认自己的烦躁是真的。&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在这十秒里甚至都没回头跟她打招呼，眼睛直直盯着电视画面。&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重重地关上门，走廊墙上的画框震了两下。&lt;/p&gt;
&lt;p&gt;　　“亲爱的，你回来了。”瓦伦缇娜终于给了反应，不过没有起身，“怎么了？关门声这么响，外面有风？”&lt;/p&gt;
&lt;p&gt;　　以前她都会迎接自己，还会借机占一下便宜。&lt;/p&gt;
&lt;p&gt;　　至少多数情况吧。&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一句话也不想说，帽子挂上挂钩，包扔上鞋柜，对敌人示威都没这么冷酷。她坐在边凳上开始脱靴子，但此刻就连鞋带也在跟她作对，缠得像被猫拖到床底玩了三天的毛线团，越扒越乱。她觉得自己的獠牙伸长了一点，身体在告诉她：你的理智即将失去控制权。&lt;/p&gt;
&lt;p&gt;　　她只希望能心平气和地把报告写完，最好在天亮前能闷头睡一觉，醒来把今天的事情全忘了。包括那个该死的嫌疑人、瓦伦缇娜在街角的微笑、还有陌生年轻女性脸上的红晕。&lt;/p&gt;
&lt;p&gt;　　靴子最后被她粗暴地扯了下来。按理说到家后还应经历解斗篷，脱外衣，脱裙子，换起居服的简单流程，她却觉得这些步骤和电视里的笑声一样难以容忍，准备全部跳过，直接进书房。她在犹豫是否把门反锁，如果瓦伦缇娜能读出她的情绪，起来哄哄她，也许她会考虑给门留个缝。&lt;/p&gt;
&lt;p&gt;　　但是那人刚才说话时没回头。&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冷着脸径直走向书房，速度快得像害怕晚一秒就要做出什么后悔的事。在经过沙发时，明明还有三四步的距离，突然被一只手拉住了。&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靠近没有任何预兆，以正好让她挣脱不开的力道攥住了她的手腕。&lt;/p&gt;
&lt;p&gt;　　“松手。”&lt;/p&gt;
&lt;p&gt;　　她本可以说今天的任务被打乱了，自己还有报告要写，她需要安静、需要距离、需要瓦伦缇娜别在她眼前晃来晃去。&lt;/p&gt;
&lt;p&gt;　　但凭什么要她先开口解释。&lt;/p&gt;
&lt;p&gt;　　“我让你松手。”她觉得这不算是哄恋人的行为，于是出口的只是一句重复的强调。&lt;/p&gt;
&lt;p&gt;　　她的情绪很明显了，瓦伦缇娜不可能察觉不到。&lt;/p&gt;
&lt;p&gt;　　“你怎么了？”老血食怪的身子凑得更近，鼻子嗅着她的颈侧，“谁惹我家小猫生气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肩膀顿时僵硬起来，但血食怪调查员的反应神经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趁瓦伦缇娜不备，她快速扭转手腕抽身。&lt;/p&gt;
&lt;p&gt;　　只不过刚走了半步就被从后方搂住了腰，压力从背后贴来。&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你沉默得有点反常。”瓦伦缇娜的下巴靠着她的肩窝说道，“我们之间还有不能说的秘密么？”&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仍然没有回答，她的想法一向能被瓦伦缇娜看透，怎么这次自己生气的原因对方却像假装不知情，真的没有反省一下今天究竟做过什么？她把停在喉咙的质问咽下了肚。&lt;/p&gt;
&lt;p&gt;　　等不到答案，瓦伦缇娜在她腰上的手胡乱摸索了一阵，开始解她的衣扣。&lt;/p&gt;
&lt;p&gt;　　“放开我！”&lt;/p&gt;
&lt;p&gt;　　自己都被这句话的音量吓了一跳。塞梅尔维斯没打算对瓦伦缇娜吼，她只是想要足够长的冷静时间。&lt;/p&gt;
&lt;p&gt;　　但这句话犹如战书，瓦伦缇娜的逆反心被一键激活。&lt;/p&gt;
&lt;p&gt;　　“嗯？我要是说不呢？”老血食怪似乎愉悦起来了，用牙把塞梅尔维斯的领巾解开，嘴唇碰到了裸露的脖子。&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好像确实没有办法。力量敌不过这个比她多练了几百年的神秘学家，她的一切都是瓦伦缇娜赋予的。永恒的生命，完整的神秘学家血脉，使用神秘术的能力。同时还有每一次的情绪越界和理智失控，包括此刻烦躁的心情以及脖子上触电一般的酥麻感。&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牙在她的脖颈间来回划过，像在寻找一个最佳下口之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手肘向后撞，腰间的手不但没放松，反而箍得更紧了。脖子皮肤有两点马上传来刺痛，无论她的头怎么偏开，痛感都像她的影子一样追逐着不放，并且越来越深。&lt;/p&gt;
&lt;p&gt;　　被牙嵌入的部位让她热得难受，血液正被吮吸，她知道现在挣脱一定会因为来不及愈合让血喷得到处都是。以往她们在床上也频频出现这样的意外，只不过是激情的一环罢了，现在她可没打算复现那时的场面。&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摆，贴着她的肌肤向上摸到了内衣边缘。&lt;/p&gt;
&lt;p&gt;　　“再动，就当你在邀请我继续。”这句话听上去是种犯罪预告。&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觉得自己的愤怒也是认真的。她感受到獠牙顶起了牙床，她需要一个撕咬的目标。&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她一字一字吐出，从老血食怪的怀里缓缓转身。&lt;/p&gt;
&lt;p&gt;　　听到她终于开口，瓦伦缇娜的牙松开了。&lt;/p&gt;
&lt;p&gt;　　两行血汇成一股从脖子流下，塞梅尔维斯没工夫管衣服是否被染红，她失去了对实力差距的判断，本能告诉她应该还击。她扯开瓦伦缇娜睡衣领子，不由分说地回礼般咬向她的肩膀，不是为了吸血也没在展示爱意，她单纯需要宣泄因牙龈撑开带来的痒。&lt;/p&gt;
&lt;p&gt;　　“……我也会痛，塞梅尔维斯。”瓦伦缇娜皱眉，她想了想，自己没做什么激怒小猫的事吧，这样报复般的啃咬有时会在她进入得太狠或者故意挑逗后出现，至少都有诱因。“你现在是跟我算哪门子账？”&lt;/p&gt;
&lt;p&gt;　　她倒要看塞梅尔维斯想干什么。&lt;/p&gt;
&lt;p&gt;　　答案出现得很快。&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被推到沙发旁，后腰重重撞上扶手，咯得她闷哼一声。下一瞬间她便失去平衡向后倒去，但手臂本能地搂住塞梅尔维斯的肩拉着她一并带倒，两人叠在一起，把沙发向后推动了十几公分。&lt;/p&gt;
&lt;p&gt;　　电视里又传来一阵阵观众的笑声。&lt;/p&gt;
&lt;p&gt;　　真是糟糕的喝彩时机。&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居高临下地检视着衣衫凌乱的瓦伦缇娜，对方的一脸无辜和不解让她的内心被潜伏的野性占据，她现在就是按住了猎物的捕手。她扫了眼瓦伦缇娜被咬出牙印的肩头，目光平移到颈窝，獠牙再对准青色的血管。&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任由她的重量压下来。恋人身上既无酒味，也没有吃错了什么药物的迹象，偶尔让她在上方主导甚至可以算是情趣的一种，但塞梅尔维斯的动作就像被逼到墙角终于决定亮出爪子的猫，除了脖子上被施加的疼痛外，她的睡衣也被扯开，胸部被小猫毫无章法的又揉又抓，皮肤出现了一道道红印。&lt;/p&gt;
&lt;p&gt;　　虽然猜不到塞梅尔维斯在气什么，但看得出来她是为了发泄情绪，那还击的选择就多了。&lt;/p&gt;
&lt;p&gt;　　正好她也想活动活动。&lt;/p&gt;
&lt;p&gt;　　“好吧，你不肯说原因。”瓦伦缇娜突然严肃起来，“既然你要这样。”&lt;/p&gt;
&lt;p&gt;——要这样只用动作表示的话。&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向右歪了歪，在塞梅尔维斯的进攻重心失衡那刻，手臂扣住了她的肩，同时抬脚用膝盖顶进她的腹侧，以精确的杠杆支点扭腰翻身。&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只来得及意识到自己似乎悬空了一秒，视野便被翻转。她的背撞上地面，就算有地毯的缓冲，肩胛骨也被压得生疼。而瓦伦缇娜已经顺势落下，骑在她腰上，一手按着她的肩，把高地牢牢占住。&lt;/p&gt;
&lt;p&gt;　　毫不拖泥带水的上下易位。&lt;/p&gt;
&lt;p&gt;　　“想用肉搏还是神秘术？你来选。”瓦伦缇娜的神情仿佛是在让决斗对手先挑武器。&lt;/p&gt;
&lt;p&gt;　　这句话像一桶冷水，给塞梅尔维斯一整天积蓄在血管里的热意降了温。她的任务确实是失败了，但如果能在这里赢过瓦伦缇娜，即便打成平手，至少能证明她过去并不是靠运气或者外力才在基金会站稳脚跟的。她讨厌失控，却不会拒绝一个自我展现的机会。瓦伦缇娜的从容正是完全不认为自己会输，要是让她继续赢下去，今天的事情仿佛自己才是理亏的一方。&lt;/p&gt;
&lt;p&gt;　　“我提议第三种。”理智回归的塞梅尔维斯开口时，语气恢复到了平日的冷静。她想到了一项瓦伦缇娜未必会赢的比试。&lt;/p&gt;
&lt;p&gt;　　“噢？”瓦伦缇娜又被勾起了兴趣，这正是塞梅尔维斯吸引她的地方之一，总能让她出乎意料。&lt;/p&gt;
&lt;p&gt;　　“你我脖子都还在流血。从现在起，禁止用能力快速复原伤口。以现在的出血量来看，还不至于造成生命危险。”塞梅尔维斯缓缓念出策划好的规则，“我们面对面坐着，不许封闭感官，不许转移注意，谁先忍不住要喝血谁输。”&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沉默了片刻，随后笑意浮现，这的确是不破坏家具和不误伤对方，又能分出胜负的好办法。&lt;/p&gt;
&lt;p&gt;　　她知道塞梅尔维斯的意志力足够坚定才敢用双方相同的弱点来设局，但她作为活了几百年的和平主义血食怪，也有一套自我克制欲望的技巧。&lt;/p&gt;
&lt;p&gt;　　“原来如此……大规则你定好了，我能不能补一个附加条件？”瓦伦缇娜从她身上下来，顺便向她递出一只手。&lt;/p&gt;
&lt;p&gt;　　“如果合理的话。”塞梅尔维斯接受了那只手。&lt;/p&gt;
&lt;p&gt;　　“跟你说话不能算犯规。”&lt;/p&gt;
&lt;p&gt;　　“……”她想了一下，似乎不是陷阱，“这没问题。不过，只要出现明显的身体前倾动作，就视为忍不住的表现。”&lt;/p&gt;
&lt;p&gt;　　“坐久了换个姿势也不行？”&lt;/p&gt;
&lt;p&gt;　　“坐不住也算输。”&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临时保护行动</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4%B8%B4%E6%97%B6%E4%BF%9D%E6%8A%A4%E8%A1%8C%E5%8A%A8/</link><pubDate>Tue, 25 Nov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4%B8%B4%E6%97%B6%E4%BF%9D%E6%8A%A4%E8%A1%8C%E5%8A%A8/</guid><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1&lt;/strong&gt;&lt;/p&gt;
&lt;p&gt;　　好事通常发生的时机都恰到好处。但反过来说，坏事却很少只用“时机不对”来形容这么简单。&lt;/p&gt;
&lt;p&gt;　　它们像是那些平日毫无联系的远房亲戚，在你端着热巧克力，准备享受一个美好夜晚时大摇大摆闯进来，一脚踩上了你刚清洗干净的地毯，开口就谈钱。&lt;/p&gt;
&lt;p&gt;　　更糟糕的是，你可以没有钱，他们也可以不要命，而你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家变成命案现场。&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在接到这个任务前以为不过是和往常一样，回收一件神秘学器物，顶多顺便安抚一位卷入事件的倒霉人。她甚至提前写好了报告的模板，等着完事后往里填字就行了。&lt;/p&gt;
&lt;p&gt;　　直到她敲开酒店的房门，看见门后出现在走廊灯光下的那张脸。惹她心烦的一张脸。&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为什么是你？”&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踉跄着后退，飞快地扫了眼门牌，跟手里的纸条翻来覆去对照了好几遍，每个字都严丝合缝的对上了，房号上没有任何让人误解的数字（总统套房命名法里把数字枪毙了），手写体和印刷体是它们最大的差别。&lt;/p&gt;
&lt;p&gt;　　那名穿着丝质睡衣的老血食怪，前一秒还困意十足，这会儿像是嗅到一口薄荷精油，瞬间精神焕发，嘴角抑制不住笑意，眼神至少亮了两千流明。&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你什么时候负责客房服务了？我以为这家酒店还算正经呢。”&lt;/p&gt;
&lt;p&gt;　　“要知道你就是那个跟基金会乱抬价的收藏家，我绝对提前把今年假期都用了，买一张到澳大利亚的机票，离这儿有多远躲多远。”&lt;/p&gt;
&lt;p&gt;　　“乱抬价？大家都是公平竞拍。况且，基金会又没派人提前告诉我他们要什么。”瓦伦缇娜笑道，“还有……如果你想飞到地球另一端避开我，新西兰可能更远些。”&lt;/p&gt;
&lt;p&gt;　　“……不想跟你争这些有的没的，你就不能少买点来路不明的东西？”&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不理解富人的嗜好，就像瓦伦缇娜同样搞不懂她为什么宁可拿着基金会那点工资东奔西走，也不愿接受自己的无条件好意一样。&lt;/p&gt;
&lt;p&gt;　　“如果我的钱能花在你身上，”瓦伦缇娜缓缓交叉双手在胸前，倚着门框，右侧睡衣肩带滑到了臂弯，“或许我会重新考虑购物预算。”&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余光瞥见她胸前肌肤，轻柔的布料边缘再往下两寸的隆起虽然被胳膊挡住，但那个位置肯定没穿内衣。&lt;/p&gt;
&lt;p&gt;　　不禁吞咽了一口。&lt;/p&gt;
&lt;p&gt;　　“你……真叫了？”&lt;/p&gt;
&lt;p&gt;　　“嗯？”&lt;/p&gt;
&lt;p&gt;　　“……特殊服务！”&lt;/p&gt;
&lt;p&gt;　　“当然没有。”瓦伦缇娜笑得更厉害了，伸手挽过塞梅尔维斯胳膊，“逗你实在是有趣，都忘了让你先进屋。几个月没见，你就一点儿也没想我？”&lt;/p&gt;
&lt;p&gt;　　“我不像你这么悠闲，脑子没空间分给不必要的事。”她不情不愿地接受了邀请，上臂触碰到了瓦伦缇娜身上为数不多的柔软部分，若有若无的香味让她喉咙干得慌，花了几个月遗忘的焦躁感觉再次涌现。她在一只脚迈进黑暗前忍不住向走廊左右张望，希望没人误会她们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毕竟瓦伦缇娜不是在谁面前都穿得这么随意。&lt;/p&gt;
&lt;p&gt;　　屋里的落地大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显然住客认为临河的景色不如一顿安眠重要。她扯开了窗帘一角，午后的阳光终于得以光顾豪华套间。沙发上堆着几个时装的购物袋，外套和裙子散落在旁，桌边倒扣着一本看了几页的书。偌大的床上，被子凌乱地堆在一侧，褶皱的床单还没来得及抚平，塞梅尔维斯都能想象慵懒者刚才的睡姿。&lt;/p&gt;
&lt;p&gt;　　梳妆台前排列着几件首饰，她一眼注意到了其中的任务目标——和拍卖目录上一模一样的金属玫瑰胸针。&lt;/p&gt;
&lt;p&gt;　　“别告诉我你已经试戴了那枚胸针。”塞梅尔维斯指了指梳妆台。&lt;/p&gt;
&lt;p&gt;　　“这正是我拍下它的原因？”&lt;/p&gt;
&lt;p&gt;　　调查员扶了扶额头，糟糕的巧合为坏事画出了一条起跑线，终点是她自己。而她不知道这场比赛是百米短跑还是马拉松。&lt;/p&gt;
&lt;p&gt;　　任务让她回收的这枚饰品来自早已没落的吸血鬼猎人家族。在那个年代，出现了不止一次猎手与猎物相爱的禁忌场面，于是有人利用这点，设计出一个骗取吸血鬼信任的饰品，它被佩戴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就可以暂时封住吸血鬼的力量。但封印本身可不管是不是因为爱才生效，术式对任何血食怪都一视同仁。它能改造成任意形状，做成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款式，比起匕首和木桩，有谁会怀疑一个项链、一枚胸针呢。&lt;/p&gt;
&lt;p&gt;　　在一名实力强大的血食怪被重塑之手招募后，重塑之手和基金会同时盯上了这件饰物，一方是为了销毁，另一方是为了研究和改进封印原理。&lt;/p&gt;
&lt;p&gt;　　他们都查到了昨天在巴黎举办的拍卖会，却没想到它被第三者，双方都认识的老血食怪竞拍成功。&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怀疑基金会负责发放任务的部门给每个外派调查员都设了个小盒子，“血食怪相关”的卷宗都丢进了写着她名字的盒子里。&lt;/p&gt;
&lt;p&gt;　　“瓦伦缇娜。”&lt;/p&gt;
&lt;p&gt;　　“怎么了，我的爱人。”&lt;/p&gt;
&lt;p&gt;　　“……咬我。”塞梅尔维斯懒得纠正她的称呼，让她展示原本面目无疑是最快的验证方式。&lt;/p&gt;
&lt;p&gt;　　“求之不得。”&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见过不少大场面，能让她失措的事情很少，而为数不多的惊喜都源于塞梅尔维斯，她微张着嘴凑近，正如同过去曾做过的那样。&lt;/p&gt;
&lt;p&gt;　　可满腔欲望并未如期催生出獠牙，她的动作看上去只是要和塞梅尔维斯接吻。&lt;/p&gt;
&lt;p&gt;　　一只手及时挡住了她的嘴。&lt;/p&gt;
&lt;p&gt;　　“你就没有意识到身体哪里不对劲？”塞梅尔维斯确信若是不拦着她绝对会亲上来。&lt;/p&gt;
&lt;p&gt;　　“难怪全身乏力，怎么都睡不够。我一定还在做梦，”瓦伦缇娜摸摸唇角，舔了舔犬齿，原本应该伸长变尖的牙像是睡着了还没醒，“活了几百年，居然发育倒退了。”&lt;/p&gt;
&lt;p&gt;　　她又试着把神秘术聚集于手心，但体内的气息就像晚高峰的伦敦街头，车堵着一动不动。现在的她弱得属于血食怪里的未成年。&lt;/p&gt;
&lt;p&gt;　　好消息，这东西是真货。坏消息是，本来对普通人完全无害的道具偏偏被非普通人拍下，本来不需要保护的对象因为它丢失了力量。&lt;/p&gt;
&lt;p&gt;　　倒霉终究像避之不及的远房亲戚，找上了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收拾东西跟我回基金会，说不定重塑之手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虽然他们还不知道你的状况，但我认为他们的客气只保留到武力试探前。一个獠牙都亮不出来的血食怪对他们毫无威胁。”塞梅尔维斯环顾屋内，作为临时落脚点，瓦伦缇娜连行李箱都没有。&lt;/p&gt;
&lt;p&gt;　　谁也不知道封印会持续多久，因为以前中招的吸血鬼无一例外都没能留下遗言和回忆录。&lt;/p&gt;
&lt;p&gt;　　“我可以跟你走，也可以把胸针让给基金会。”瓦伦缇娜说，“但有个条件。除了基金会，去哪都可以，我不想被当成小白鼠一样研究。你要保护我到力量恢复，不然我就等重塑之手的人敲门，把东西拱手相让，或许还能换个内部直升的机会。”&lt;/p&gt;
&lt;p&gt;　　“你……是在要挟我。”塞梅尔维斯知道这个人真的会坐在椅子上等到她给出答案为止。&lt;/p&gt;
&lt;p&gt;　　“怎么会呢，你难道没想过还有一个最简单的选项？你完全可以打晕我，捆住我，再拿走你要的胸针，反正我现在肯定不是你的对手。”瓦伦缇娜笑了，“还是说你在考虑更复杂刺激的举措？”&lt;/p&gt;
&lt;p&gt;　　“请别把我形容得像个变态，我没有你这种嗜好。”塞梅尔维斯尽力冷着脸，和这个人交谈就像误入了埋着一地情话的雷区，一点善意就能引爆老血食怪的激情，她已经吃过不止一次亏了，“你的力量多久恢复还是个谜，要是你真的彻底告别神秘术了，难道我要陪你一……”&lt;/p&gt;
&lt;p&gt;　　“如果你愿意陪我一辈子，做个普通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好。”&lt;/p&gt;
&lt;p&gt;　　看，一个疏忽，又精准踩中。&lt;/p&gt;
&lt;p&gt;　　“这点小伎俩困不住我多久的，放心吧，塞梅尔维斯，我猜测……恢复期大概一周？”&lt;/p&gt;
&lt;p&gt;　　一周，她要对基金会编一周的行程谎言吗？倒是比一辈子强。她不会真的把瓦伦缇娜丢在这等死，至于用蛮力控制……她也不想趁人之危。她咬了咬牙，只能认栽。&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很遗憾你看不到自己现在的表情，真的很有趣。”&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下意识扭头望向梳妆台的镜子，里面只映出两团模糊的黑影。即便瓦伦缇娜失去了施展神秘术的能力，作为血食怪的特质依旧保留着。&lt;/p&gt;
&lt;p&gt;　　“你现在想喝血么？”塞梅尔维斯问出口后才想起需要一个补充条件，“除了我之外的。”&lt;/p&gt;
&lt;p&gt;　　瓦伦缇娜陷入长达五秒的思考。&lt;/p&gt;
&lt;p&gt;　　“如果你想知道被限制力量的血食怪是否连渴血症都能缓解，那答案会让你失望了。我猜，依旧畏光也是不得不面对的缺点。”&lt;/p&gt;
&lt;p&gt;　　纯粹的负面造物，塞梅尔维斯皱眉。&lt;/p&gt;
&lt;p&gt;　　如果不寻求基金会的保护，她能带着瓦伦缇娜躲到哪儿去？老血食怪虚弱的情报不能透露给第三人，全巴黎的高级酒店恐怕都有敌人的耳目，她是否还能使用神秘术对方一试便知。自己又不像这名曾经的女伯爵在欧洲各地都拥有房产，单是挨个开一遍锁的路程都能绕地球半圈——&lt;/p&gt;
&lt;p&gt;　　等等，这不是一整套现成的安全屋网络么。&lt;/p&gt;
&lt;p&gt;　　“好吧，我答应你，我们不回基金会，但你不能恢复了还隐瞒着。”塞梅尔维斯掏出一个棕色硬皮包覆的首饰盒，尺寸刚好能装下胸针，“劳烦帮我把它装进去，我不想成为第二个自废双拳的血食怪。”&lt;/p&gt;
&lt;p&gt;　　不愧是她相中的人，预判了自己原本的打算，她自我感觉其实用不了一周。瓦伦缇娜摸了摸玫瑰纹路的饰品，失去力量换来塞梅尔维斯的贴身保护，完全不后悔拍下它。她将它轻轻放进绒布衬里的盒子，“咔”的一声扣上了盖，递交过去时趁机勾住了塞梅尔维斯的手指。&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瞪了她一眼，出于对病人的关爱和同情没有马上甩开，换另一只手把具有神秘术隔离功能的盒子放回包里，取出了通讯设备按下通话，她要跟基金会汇报，谎言的开篇就是：瓦伦缇娜不在酒店。&lt;/p&gt;
&lt;p&gt;　　突然，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响起。塞梅尔维斯在对面接听前迅速关闭了通话键，她的手被握紧。&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拍了拍瓦伦缇娜的手示意她放开，收起了通讯器，悄声移步至门边，透过猫眼看向门外。一名推着餐车的酒店服务生站在走廊里，但他的帽檐压低了，看不清面容和神情。&lt;/p&gt;
&lt;p&gt;　　你点了餐？塞梅尔维斯以口型提问。&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摇头。&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做了个手势让她远离门，挂上门链，只开了比指缝宽一点的缝隙。&lt;/p&gt;
&lt;p&gt;　　“有什么事？”她贴在靠墙的一侧问。&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镜中行</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9%95%9C%E4%B8%AD%E8%A1%8C/</link><pubDate>Tue, 25 Nov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9%95%9C%E4%B8%AD%E8%A1%8C/</guid><description>&lt;p&gt;她于黑暗中睁眼。&lt;/p&gt;
&lt;p&gt;　　屋子和基金会宿舍的风格大不相同。天花板垂着一盏孤零零的菱形雕花吊灯，似乎还能隐约看到灯丝熄灭前一秒的余辉。床紧贴墙边，深蓝色的两片窗帘严丝合缝地拥抱在一起。不远的地上有道浅浅的长条形痕迹，像是原来放着一面穿衣镜，在客人入住后特地撤走了。&lt;/p&gt;
&lt;p&gt;　　夜视能力增强后，灰尘在她眼里比颗粒分明的石块差不了多少，她甚至在暗处看得比阳光下更清楚，因为她不会愚蠢到直面危险的太阳，那对血食怪来说算是一种惩罚。&lt;/p&gt;
&lt;p&gt;　　她伸手摸向身侧，指尖在丝滑的床单和毫无温度的被子间穿行，没有任何预想中的身体拦住挥动的手臂。&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呢？&lt;/p&gt;
&lt;p&gt;　　这个疑问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仿佛有两只啄木鸟同时在她两侧太阳穴凿洞，她猛然坐起，用掌心按压住额角。&lt;/p&gt;
&lt;p&gt;　　“又来了——该死的耳鸣。”&lt;/p&gt;
&lt;p&gt;　　她捂住眼睛，耳鸣让她的眉骨也抽痛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lt;/p&gt;
&lt;p&gt;　　甩动手腕时胸前的白发轻轻扬起，血红的瞳孔随着呼吸一同清醒。&lt;/p&gt;
&lt;p&gt;　　她似乎做了一个梦，瓦伦缇娜不但答应了她的邀请加入了重塑之手，还成了她的恋人。醒之前听见她叫了一个名字：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会梦到这么不切实际的剧情，一定是这几日紧追不舍，却毫无对方音讯的关系。&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那是谁？这个名字出现时又泛起一阵偏头痛。&lt;/p&gt;
&lt;p&gt;　　刺耳杂音被她拂至颈后，逐渐消失。她舔了舔伸长的獠牙，确认了一件事实：她是重塑之手的一员，而且地位并不低。&lt;/p&gt;
&lt;p&gt;　　她的名字，是贝拉。此次来维也纳的任务是替引导之人招揽她的同族——那名具有纯正血统的血食怪。&lt;/p&gt;
&lt;p&gt;　　虽然没人催促，但在暴雨来临前她还没跟瓦伦缇娜会面的话，说不定会被基金会的人先下手为强。&lt;/p&gt;
&lt;p&gt;　　是时候出发了。&lt;/p&gt;
&lt;p&gt;　　贝拉来到前几天已经造访过的画室，情报说瓦伦缇娜偶尔会在这里驻留，画些静物或随手写生，当作无聊时的消遣。&lt;/p&gt;
&lt;p&gt;　　上次来的时候，室内有几只魔精在啃食颜料，她不得不亲自把那群捣乱者清扫干净。&lt;/p&gt;
&lt;p&gt;　　“见到瓦伦缇娜一定要问她要清洁费。”&lt;/p&gt;
&lt;p&gt;　　虽然住店饮食路费一切都有人包办，可重塑之手没有发工资的概念，如果弄不到钱，就自己想办法。要实在想不出办法，去银行保险库里拿就好了——他们有人这么说。&lt;/p&gt;
&lt;p&gt;　　她会将这个建议放在最后考虑。&lt;/p&gt;
&lt;p&gt;　　夜间的画室空无一人，她本来也不指望能遇到谁。但桌上摆放着上次没出现过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束淡粉色花朵。她闻到了残留的神秘术波动，构成这股气味的化学式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钻进了她的脑海，让她不费力便分辨出痕迹的主人。&lt;/p&gt;
&lt;p&gt;　　瓦伦缇娜。&lt;/p&gt;
&lt;p&gt;　　可自己明明没接触过她，连模样都不应该知道，但好像梦里的身影就是那个人。&lt;/p&gt;
&lt;p&gt;　　不合时宜的头疼再次浮现，她一思考便会如此。暂时是可以忍受的程度，如果疼痛惹恼了她，就请遇到她的人自求多福吧。&lt;/p&gt;
&lt;p&gt;　　贝拉取下一支花，别在胸前，和她的黑色天鹅绒材质的上衣并不搭。但她为什么要在意别人怎么看？只有屈从于人类繁文缛节的囚徒才会在保持自我这件事上畏手畏脚。&lt;/p&gt;
&lt;p&gt;　　她可以靠这股神秘术气息从更广阔的空间里追寻瓦伦缇娜的踪迹。&lt;/p&gt;
&lt;p&gt;　　微弱的丝线绕过木桌，越过画架，从门缝中穿出，游走下阶梯，钻进了小巷。&lt;/p&gt;
&lt;p&gt;　　阴云笼罩下，黑色的灯柱仿佛扭曲成公园的铁艺雕塑。安静的街道没有了抗议者的游行，巡逻的宪兵也进入了梦乡，在享受他们为数不多可以安眠的日子。当雨来临的时刻，眼前的一切都不再与她有关。&lt;/p&gt;
&lt;p&gt;　　她循着指引来到一间没有窗户，也没有招牌，屋门紧闭的小店前。&lt;/p&gt;
&lt;p&gt;　　门对她来说不过是摆设。铁栅栏挡不住猫，只要变得能比缝隙还小就足够了。&lt;/p&gt;
&lt;p&gt;　　一团雾气的形体显然可以任意塑造。&lt;/p&gt;
&lt;p&gt;　　这是间五十平不到的酒馆，酒精的味道在空气中沉浮。屋里满是和胸前花朵相同的神秘术痕迹，说明瓦伦缇娜不是这里的常客，就是这里的老板。除了吧台之外的客桌不多，这里看上去不是供那些穿着西装，下班后对国际局势侃侃而谈的人士聚集的场所。&lt;/p&gt;
&lt;p&gt;　　她似乎看见吧台前坐着一名长发女性，刚向前迈了一步要和她打招呼，恍然回神，屋里除了她没有第二个“活人”。不过要是说活着，她其实也不算，再来一名血食怪的话，两人都不算。&lt;/p&gt;
&lt;p&gt;　　想到这里，贝拉笑出了声。&lt;/p&gt;
&lt;p&gt;　　若是今晚有月光，大概连潜伏在阴沟里的狼人都会忍不住出来嚎上几声，可身为夜行者的瓦伦缇娜既不在画室，也不在酒馆。&lt;/p&gt;
&lt;p&gt;　　贝拉盯着酒架，突然升起一个不请自拿的想法。她应该挑一瓶最贵的酒当场开封，看看那位资历比她更老的同类会不会立即现身。&lt;/p&gt;
&lt;p&gt;　　不过她一来完全不识酒，二来不确定瓦伦缇娜的攻击性强不强，在掌握对手情报之前她是不会贸然挑衅的。&lt;/p&gt;
&lt;p&gt;　　谨慎是猎手的本能，也是不让自己再死一次的保证。&lt;/p&gt;
&lt;p&gt;　　她坐到吧台前，取过一个干净玻璃杯，将胸前的花折弯了茎，随手插了进去。&lt;/p&gt;
&lt;p&gt;　　回想起她为什么会被安排来招募一名又是在画室写生，又是开酒馆的高雅人士，这类上流社会的消遣明明跟她毫无关系。&lt;/p&gt;
&lt;p&gt;　　“你们之中不是有很多艺术派么？说不定和她更聊得来。”她在讨论会上意图推诿。&lt;/p&gt;
&lt;p&gt;　　“但你是血食怪。她也是。”&lt;/p&gt;
&lt;p&gt;　　“同类相残的事我见过的不比你们少。”&lt;/p&gt;
&lt;p&gt;　　“至少你们谁也弄不死谁。”&lt;/p&gt;
&lt;p&gt;　　“用弄死对方来解决问题不是我的作风——尸体处理起来实在太麻烦了。”&lt;/p&gt;
&lt;p&gt;　　“别急着拒绝，目前你就是最适合的人选，我们各自还有别的任务。”&lt;/p&gt;
&lt;p&gt;　　“如果她不跟我走呢？”&lt;/p&gt;
&lt;p&gt;　　“用你的魅力，贝拉。不能让她去基金会那边。”&lt;/p&gt;
&lt;p&gt;　　魅力，说得好听。是要她出卖色相吗？&lt;/p&gt;
&lt;p&gt;　　她环顾了一圈参会的奇怪人士，似乎也只有自己能承担此重任。&lt;/p&gt;
&lt;p&gt;　　不聊艺术和酒，要从什么话题入手？她把玩着插花玻璃杯，缓缓旋转着。&lt;/p&gt;
&lt;p&gt;　　一个声音随着溶于黑暗的阴影出现：“你想聊什么？”&lt;/p&gt;
&lt;p&gt;　　“……！”&lt;/p&gt;
&lt;p&gt;　　似乎是习惯了屋内持续的气息，被它麻痹了感官，她完全没意识到身后的阴影何时越过她的肩，压上了她的背，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同类间实力的差距。&lt;/p&gt;
&lt;p&gt;　　“聊一聊为什么大半夜里我的酒馆会出现一名血食怪小偷？”&lt;/p&gt;
&lt;p&gt;　　一只冰冷的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拇指掀开她的上唇，似乎只为确认她的尖牙。&lt;/p&gt;
&lt;p&gt;　　“你……瓦伦缇娜？”贝拉找到间隙，迅速化成雾气逃散后在不远处再次凝结。&lt;/p&gt;
&lt;p&gt;　　“能叫出我的名字，看来是明知山有虎。”瓦伦缇娜捻起杯子里的花茎，“带来了这支‘致意亚琛’……你还去过我的画室。”&lt;/p&gt;
&lt;p&gt;　　“我们给你发过邀请，你没有回应。”&lt;/p&gt;
&lt;p&gt;　　“噢？我每天都会收到无数邀请。投资的，参会的，画展的，沙龙的……真该雇个助手替我打点一下。你们发来的是哪种？”瓦伦缇娜坐到了贝拉刚才选择的位置，笑盈盈地扭身望着她，“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对被邀请者来说有些不公平吧。”&lt;/p&gt;
&lt;p&gt;　　“贝拉。”&lt;/p&gt;
&lt;p&gt;　　“贝拉……双音节，易上口。像是甜点上的奶油，”瓦伦缇娜咀嚼着这个名字，“又像指尖粘的一点蜂蜜……贝拉……贝拉……”&lt;/p&gt;
&lt;p&gt;　　“能不能别念了。”她知道应该给这名血食怪长辈一些面子，尤其对方还是需要招揽之人，但脸颊涌现的红润让她有些不悦。&lt;/p&gt;
&lt;p&gt;　　“当然可以，如果你陪我喝一杯的话。”瓦伦缇娜拍了拍身边的吧椅示意她坐下，拿出两只高脚杯并排摆开，各自倒进了三分之一杯身的葡萄酒。&lt;/p&gt;
&lt;p&gt;　　贝拉没有注意她的酒瓶是怎么变出来、又是在何时开启，她像是被磁力拉扯了脚步，回过神时已经坐到了瓦伦缇娜身边，手中握着犹如血液在其中轻晃的玻璃杯。&lt;/p&gt;
&lt;p&gt;　　“海因里希应该给你送过一份沙龙的邀约，举办地在分离派之家，你好像没去。”&lt;/p&gt;
&lt;p&gt;　　“我知道海因里希，但我没有收到过那个地点的任何活动通知。”&lt;/p&gt;
&lt;p&gt;　　“这些人真没几个靠谱的。”贝拉抿了一口酒，舌尖接触到的液体就像真正的血般香甜，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又尝了一口。&lt;/p&gt;
&lt;p&gt;　　“这些人？你的同僚？”&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东方快车无案件</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4%B8%9C%E6%96%B9%E5%BF%AB%E8%BD%A6%E6%97%A0%E6%A1%88%E4%BB%B6/</link><pubDate>Sat, 06 Sep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4%B8%9C%E6%96%B9%E5%BF%AB%E8%BD%A6%E6%97%A0%E6%A1%88%E4%BB%B6/</guid><description>&lt;p&gt;塞梅尔维斯很想知道活了二百多岁的恋人是怎么存放旧物的。&lt;/p&gt;
&lt;p&gt;　　答案是随心所欲。&lt;/p&gt;
&lt;p&gt;　　每隔几天家里就会凭空长出点新东西，大幅的画作不说，光是零零散散送来的书就能摞一地，长此以往，她很快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总不能一间屋子放不下以后放另一间，一栋房子都放不下以后再购入新的房产吧？等等……好像，瓦伦缇娜早就这么干过了。&lt;/p&gt;
&lt;p&gt;　　今天起床后，塞梅尔维斯一眼瞧见客厅茶几上躺着两本细绳都没解开的牛皮纸包裹，立刻头疼，想起瓦伦缇娜经常买的那些艺术类书籍，她是一点兴趣也没有。&lt;/p&gt;
&lt;p&gt;　　“只要我们还活着，你的书就有增无减，长得比雨后的蘑菇还快。”她冲着刚洗漱完毕，正慢悠悠朝她走来的老血食怪抱怨，“书房的柜子都塞满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堆我们的床上？”&lt;/p&gt;
&lt;p&gt;　　“放心，床上永远是我们的圣域净土——我准备添置新的书柜了，放一个在客厅如何？”瓦伦缇娜笑着说。&lt;/p&gt;
&lt;p&gt;　　“你这语气，根本不是在征求我意见吧？我倒想看你什么时候直接添一套新房子。”&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似乎真的在盘算多久之后让这栋公寓变成下一个仓库。&lt;/p&gt;
&lt;p&gt;　　“要是你愿意，我们后天就能搬？”&lt;/p&gt;
&lt;p&gt;　　“省省吧。”塞梅尔维斯叹气，“这次又买什么书了，以前的看完了吗？”&lt;/p&gt;
&lt;p&gt;　　“你也说了嘛，只要我们活得够久，迟早能看完的。”瓦伦缇娜丝毫没有愧意，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牛皮纸包裹开始拆封，“这批可是新出版的侦探小说，或许你会感兴趣，我的塞梅尔维斯调查员。”&lt;/p&gt;
&lt;p&gt;　　第一本是《九曲丧钟》，出自几年前刚成立的“侦探俱乐部”创始人之一，多萝西·L·塞耶斯之手，瓦伦缇娜偏好她作品里独特的文学性和复杂的谜团设计，所以叮嘱过书商，她的新书一出版就打包派人送来。&lt;/p&gt;
&lt;p&gt;　　她快速翻了几页开头看了眼主角身份，便把书放到一旁，拆起了第二本。刚撕开包装，作者和书名就被塞梅尔维斯一眼注意到了。同为女性，这位作者的名气比前者更大。&lt;/p&gt;
&lt;p&gt;　　“原来《东方快车谋杀案》是今年出版的啊……”塞梅尔维斯喃喃说道，“不过我确实还没看过。”&lt;/p&gt;
&lt;p&gt;　　她们回到过去后，在一起生活了太久，以致瓦伦缇娜几乎忘记了恋人来自对自己而言的未来。&lt;/p&gt;
&lt;p&gt;　　“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没提前告诉我凶手是谁？”&lt;/p&gt;
&lt;p&gt;　　“或许吧，克里斯蒂的书我只看过《无人生还》——”&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瓦伦缇娜打断了她。&lt;/p&gt;
&lt;p&gt;　　“什么？”&lt;/p&gt;
&lt;p&gt;　　“直到今天为止，克里斯蒂都没写过这个名字的故事，你是在剧透我。”&lt;/p&gt;
&lt;p&gt;　　看到瓦伦缇娜撇了撇嘴，塞梅尔维斯忍不住笑了：“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东西啊？那这本书我要先看。”&lt;/p&gt;
&lt;p&gt;　　“好好好，亲爱的，只要你别在凶手名字上画圈就行。”&lt;/p&gt;
&lt;p&gt;　　“那种缺德事只有你才会干！”塞梅尔维斯锤了她一拳，把书拿到沙发上坐着就读了起来。&lt;/p&gt;
&lt;p&gt;　　幸好成为血食怪之后不必考虑按时吃饭，塞梅尔维斯把瓦伦缇娜晾在一旁，埋头连续看了几个小时，又前后翻阅线索对比，甚至用上了纸笔，按她的调查风格列了一遍角色关系和证言漏洞，纸上写了十几个人名，密密麻麻连了网状线条，像是给小说画了案发图。&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为了不看笔记内容，只好远远躲开去收拾家务了。&lt;/p&gt;
&lt;p&gt;　　五小时后最终合上书页，塞梅尔维斯长舒一口气，说道：“结局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lt;/p&gt;
&lt;p&gt;　　“噢？这回是在哪里就猜到了……不，别告诉我。”早就收拾完屋子，正在看另一本小说的瓦伦缇娜刚发问，就立刻为自己的多嘴后悔。&lt;/p&gt;
&lt;p&gt;　　“波洛刚上车的那段就有预感。”塞梅尔维斯无视了她，顺手把桌上铺开的笔记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筐，“第四人的证词一出，就确定了。”&lt;/p&gt;
&lt;p&gt;　　“你的答案竟然没透露关键情节，我好感动。”瓦伦缇娜扑过去，牢牢抱住了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不过我有一点比较在意……”塞梅尔维斯没有拒绝瓦伦缇娜突如其来的拥抱，反而一边思考一边下意识地玩起她身后的长发，在指间缠了几圈才松开。&lt;/p&gt;
&lt;p&gt;　　“先问一句，接下来的话和剧情有关么？”&lt;/p&gt;
&lt;p&gt;　　“你再不信任我，今晚我就梦里全剧透，反正你不能怪说梦话的人。”&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立即闭嘴，乖乖让她继续摆弄自己的发丝。&lt;/p&gt;
&lt;p&gt;　　“我想知道——东方快车，到底有多豪华？”&lt;/p&gt;
&lt;p&gt;　　听到是这个问题，瓦伦缇娜笑出了声，收紧双臂说道：“要不，我们干脆亲自坐一回吧。”&lt;/p&gt;
&lt;p&gt;　　这条东方快车的路线是从维也纳经过慕尼黑到巴黎，一路驶向欧洲大陆的尽头加来。小说里列车的起点换成了伊斯坦布尔，全程的时间比这趟旅途更长，但终点同样指向那片通往英吉利海峡的港口。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一经出版，反而让东方快车的名气更大，加钱几乎都一票难求，不过没什么是能难倒除了钱还有人脉的老血食怪的。&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和塞梅尔维斯轻装上阵，傍晚在维也纳西站登车，到达终点的时间是后天清晨，完美避开了日光直射。塞梅尔维斯听到豪华间票价要一百英镑，不禁擦了擦额头冷汗，她辛辛苦苦给基金会打工一年，可能也就挣得出她们一等卧铺的单程票钱。&lt;/p&gt;
&lt;p&gt;　　“这钱一花，感觉我们的半套公寓没了。”塞梅尔维斯唉声叹气。&lt;/p&gt;
&lt;p&gt;　　“大概也就没了一个墙角吧。”瓦伦缇娜牵起塞梅尔维斯的手走向停靠站台的列车，显然心情大好，“怎么也比不上在移动宫殿里和你旅行两晚的体验。”&lt;/p&gt;
&lt;p&gt;　　镶着闪亮黄铜装饰条的深蓝色车身，擦得光亮的窗框和玻璃，车门上金色徽章和百合纹饰仿佛在对她们招手。静止不动的东方快车宛如一件艺术品，若是有列车博物馆，它一定是最吸引游客驻足的那件展品。&lt;/p&gt;
&lt;p&gt;　　在外看到的只是视觉的初印象，走进车厢，又是另一番体验。&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亲自踩上柔软厚实的地毯，靴子的脚步声几乎完全消失，头顶的吊灯已经亮起，她轻轻抚上红木镶板隔成的走廊和天鹅绒窗帘，嗅到淡淡的木质清香和香皂味时，真正有了置身“移动宫殿”里的感觉。&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订了两个挨着的单人一等套间，每间都配有宽敞的大床，临窗的长沙发，墙边立着小巧的洗手池与梳妆镜，行李架上还预备好了银质茶具和叠得整齐的雪白毛巾。&lt;/p&gt;
&lt;p&gt;　　她让塞梅尔维斯先选，虽然这两间并无明显不同。&lt;/p&gt;
&lt;p&gt;　　“我还以为我们会住一间？”塞梅尔维斯的脸色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lt;/p&gt;
&lt;p&gt;　　“订一套也是收二人的票价，而且我不希望隔壁都是外人。”瓦伦缇娜看见塞梅尔维斯的手放在了车厢尽头那间的黄铜门把上，“你选的和我预想的一样。”&lt;/p&gt;
&lt;p&gt;　　服务业向来不会对阔气客户的举至多加揣测。列车刚驶出维也纳不久，便到了餐车供应晚餐的时刻。身着笔挺制服的侍者叩响包厢门，他眼角瞥见开门的优雅女士嘴角似乎有暗红色血迹，而沙发上另一年轻女士正捂着颈侧，有些虚弱地眉头紧锁，但没有失去生命体征的迹象。作为训练有素的豪华列车职员，侍者很快收起内心震惊，恭敬地递上了两封烫金字样的就餐邀请函，默默后退回走廊，仿佛什么都不曾看见。&lt;/p&gt;
&lt;p&gt;　　“我已经在用餐了，为什么还要提醒就餐？”锁上门后，瓦伦缇娜愤懑地边说边走向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瞧瞧这是人话么……噢对了，你不是。”塞梅尔维斯脖子上的齿痕已经愈合，她一把拉过瓦伦缇娜坐到自己腿上，“享用完了吧，该到我了。”&lt;/p&gt;
&lt;p&gt;　　瓦伦缇娜配合地把长发撩至另一边，送上了白皙的脖颈。&lt;/p&gt;
&lt;p&gt;　　一记毫不客气的啃咬，尖锐有力的獠牙嵌了进去。瓦伦缇娜的肩膀微颤，呼吸依旧保持平稳。不知是暧昧环境的加持还是恰好车轮与铁轨碰撞带来的颠簸，塞梅尔维斯咬得比以往更深。她们之间的血液交换已记不清进行过多少次，但这一次的疼痛级别可以往前排。&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手摸向塞梅尔维斯的后颈轻轻按压，像在催促她再深入些。血液顺着唇齿涌入口腔，塞梅尔维斯加重了力道。&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能清楚听见塞梅尔维斯的每一下吞咽都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和颤抖，仿佛她才是被吸血的那个。她贴紧了年轻的恋人，将她压向沙发靠背，双手沿着她身体曲线逐渐往下抚摸，触碰到腰间时，塞梅尔维斯忽然捉住了她的手腕，松开了牙。&lt;/p&gt;
&lt;p&gt;　　“现在不要……”她擦了擦嘴角。&lt;/p&gt;
&lt;p&gt;　　“不要么？”瓦伦缇娜微笑。&lt;/p&gt;
&lt;p&gt;　　“我要先体验有顶级法式大厨掌勺的豪华餐车。”塞梅尔维斯看见她被自己咬的孔洞还有些渗血，又舔了上去，用舌尖清理干净血迹，看着伤口完全愈合后说，“吃完，有的是时间。”&lt;/p&gt;
&lt;p&gt;　　餐车里已经坐着一些客人，有的服饰华丽，有的衣着低调，或轻声交谈，或默默进食。为了方便乘客欣赏沿途景色而设的一扇扇巨大车窗排列在餐桌两旁，她们的影子在里面朦胧成一片。塞梅尔维斯选了有窗帘遮挡的角落单人桌，跟瓦伦缇娜面对面坐下。&lt;/p&gt;
&lt;p&gt;　　都“用过餐”的两人各自点了份烤肉和牛排，餐桌上的重头戏是瓦伦缇娜特地要的一瓶产自波尔多木桐庄的葡萄酒。作为二级酒庄，这座庄园的酒多次在评选中获得金奖，质量完全不输一级庄，售价却更低。酒液倾入高脚杯，呈现出澄澈的石榴红色，映着水晶吊灯的光在杯中晃动。&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举杯在灯下端详了一会儿，抿了一口，用专属收藏家的语调缓缓开口：“果香饱满，层次清晰，单宁顺滑得像……”&lt;/p&gt;
&lt;p&gt;　　“说点我能听懂的。”&lt;/p&gt;
&lt;p&gt;　　“这酒就像你的血一样好喝——不过还是你的血更香。”&lt;/p&gt;
&lt;p&gt;　　“你别说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切下一块牛排送到瓦伦缇娜嘴边，阻止了她再说些吸引周围乘客目光的话。&lt;/p&gt;
&lt;p&gt;　　她尝了几口酒，味道和家里存放的那些差不多，但不知是因为列车摇晃还是这瓶酒的度数更高，用餐结束没多久她就觉得眼皮打架，看瓦伦缇娜的脸都出现了重影。&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起先以为她是酒精上头，很快她便注意到，不止塞梅尔维斯，隔壁桌的绅士已经趴在了桌上，几位淑女的叉子停在半空，无力地任其滑落。再远处的两名服务生靠在门边，脑袋时不时重点一下，似乎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lt;/p&gt;
&lt;p&gt;　　她的目光扫过餐车门外一闪而过的人影，心里有了个猜测。&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起身绕到塞梅尔维斯身边，动作自然地扶着她起来，说道：“困了的话我们回屋，亲爱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几乎全部重量都靠在了她身上，即便困意上头，仍提着最后一丝神志压低了声音说：“这……车上有些不对劲……”&lt;/p&gt;
&lt;p&gt;　　“我知道，放心吧。”瓦伦缇娜搀着她往包厢走去，耳朵捕捉着走廊的动静。&lt;/p&gt;
&lt;p&gt;　　送塞梅尔维斯躺到床上后，她替她盖好毯子，顺手拉紧窗帘。要离开时，她的手被轻轻拉住。&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都应以行动表示</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9%83%BD%E5%BA%94%E4%BB%A5%E8%A1%8C%E5%8A%A8%E8%A1%A8%E7%A4%BA/</link><pubDate>Thu, 14 Aug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9%83%BD%E5%BA%94%E4%BB%A5%E8%A1%8C%E5%8A%A8%E8%A1%A8%E7%A4%BA/</guid><description>&lt;p&gt;夜间晴空万里，屋内暴风骤雨。&lt;/p&gt;
&lt;p&gt;　　房门“砰”地关上，灯也没必要开，各自的斗篷解下，随手往衣帽架一扔，便没有什么能挡住塞梅尔维斯把瓦伦缇娜推向床边的气势了。&lt;/p&gt;
&lt;p&gt;　　仿佛她决定把之前的苦闷全怪罪在这个已经及时出现的人身上的原因，仅仅是她没对自己说一句“生日快乐”。&lt;/p&gt;
&lt;p&gt;　　“生日——”&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就要说出来那句话时，塞梅尔维斯却率先一步拉住了她的衣领吻了上去，把后面半句堵在嘴里，即便这句话可能是“生日蛋糕吃吗？”或者“生日要不要亲热？”&lt;/p&gt;
&lt;p&gt;　　因为不管瓦伦缇娜要说什么，都不影响接下来自己想做的事情。&lt;/p&gt;
&lt;p&gt;　　为什么她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为什么自己总是莫名其妙就占了下风？塞梅尔维斯要在这天强势一回，让瓦伦缇娜见识一下猫科动物亦有强弱之分。&lt;/p&gt;
&lt;p&gt;　　被推倒在床的恋人轻松笑着回吻，让塞梅尔维斯更生气了。出差的单人间没有豪华的大床，两人平躺或许会有些局促，她一脚跨过瓦伦缇娜跪坐在她身上，毫无章法地解着身下人的扣子，解开了中间两颗后是该往上还是往下，瓦伦缇娜平时是怎么做的，她突然没了头绪。&lt;/p&gt;
&lt;p&gt;　　见她的动作停下，瓦伦缇娜捉住了她的一只手带进胸前衣襟的缺口，按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lt;/p&gt;
&lt;p&gt;　　原来还有上下扣子都不解的选项，塞梅尔维斯恍然大悟，同时感受到了手心传来的颤动，平日只会微弱跳动的心脏，因她此刻的举动变得想要急切证明自身的存在。&lt;/p&gt;
&lt;p&gt;　　“亲爱的，”瓦伦缇娜趁着塞梅尔维斯愣住期间开了口，“要不是你嘴里没有酒气，还以为你在哪偷喝了。”&lt;/p&gt;
&lt;p&gt;　　“都怪你耽误我看夜景！”塞梅尔维斯抱怨道。&lt;/p&gt;
&lt;p&gt;　　她空出来的手向下摸索着腰带的位置，明明理亏，但迎面咬住了瓦伦缇娜下唇，早就按耐不住伸长了的尖牙瞬间在唇上扎出血孔，她含着鲜血渗出的位置摄取这一点点补剂。&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也不是真的生气，拜访完领养家庭后一股无名的焦躁让她觉得这事只能怪瓦伦缇娜。被小孩揭穿了内心，工作时还走神，本不在意的日子因为瓦伦缇娜的出现让她发现重要的人为她庆生并不是一件坏事，但尝到一次幸福之后的每一次都会让她有新的期待。她烦躁的正是这种不由自己掌控的情绪在蔓延。她心脏鼓动的频率比掌心按压部位传来的跳动更快，吞咽了一口，抽出手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lt;/p&gt;
&lt;p&gt;　　下方的瓦伦缇娜享受着贵宾席位，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想要知道这只全身血液开始奔涌的小黑豹要做什么。&lt;/p&gt;
&lt;p&gt;　　“看什么呢，你怎么不脱？”塞梅尔维斯正解内衣的手停下了。&lt;/p&gt;
&lt;p&gt;　　“在等你帮我？”&lt;/p&gt;
&lt;p&gt;　　“你不想要这身衣服的话，就等吧。”&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你气呼呼的样子也很可爱。”瓦伦缇娜笑着起身，脱下了刚才被扯皱的衣衫，和在塞梅尔维斯的跪坐下被压得一团乱的裙子。&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全身仅剩一条内裤，她靠在竖起的枕头上笑着说：“脱光了，然后呢？”&lt;/p&gt;
&lt;p&gt;　　“你对这个词是不是有误解？”塞梅尔维斯把自己的内裤扔到一旁的沙发上，身体前倾逼向瓦伦缇娜，手伸向她身上唯一的布料，“你脱我衣服的时候没给我留过什么吧。”&lt;/p&gt;
&lt;p&gt;　　看着故作强势的恋人，瓦伦缇娜的心跳也在提速，她就快按耐不住反扑过去的欲望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食指轻轻勾下瓦伦缇娜的丝质内裤，像是不想给她反攻的机会，猛地一口咬住了她颈侧血管，同时将指腹按压在她已经湿润的入口，模仿她平日的动作，前后抚摸而不进入。&lt;/p&gt;
&lt;p&gt;　　“嗯……”瓦伦缇娜感觉到尖牙的侵入，温热的血液被贪婪地吮吸着，疼痛的刺激让她意识清醒起来。&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你不会是想未来……若有机会再遇到那孩子，万一不经意想起什么的话，她看到的将是……哈、今晚你主动的画面吧。”&lt;/p&gt;
&lt;p&gt;　　被咬住脖子的瓦伦缇娜说话稍显费力，一直在她外侧撩拨的手指突然不由分说地推入，瓦伦缇娜轻声哼了一下，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证实。&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没有理会她的推断，手腕开始前后动起来，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胸部揉捏着。瓦伦缇娜被的脖颈获得了解放，恋人柔软的舌尖舔舐着出血位置，伤口很快便愈合。她双手搂住了塞梅尔维斯后背，任由她在上方主导。&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对如何征服这只幼兽有足够的心得，以一点示弱先让她放松警惕，在她发泄完最猛烈那股激情后就是自己出手的时机。&lt;/p&gt;
&lt;p&gt;　　她配合着塞梅尔维斯手上稚嫩的技法摆动着腰，放在她身后的一只手却沿着腰侧向前移动，悄悄伸向了塞梅尔维斯大腿内侧，探进她两腿间。指尖沾到了湿滑的液体，瓦伦缇娜无声无息地推进了中指第一节。&lt;/p&gt;
&lt;p&gt;　　“嗯……？！”塞梅尔维斯背部一阵紧绷，按在瓦伦缇娜胸前的手脱了力，整个人栽倒在她身上。&lt;/p&gt;
&lt;p&gt;　　瓦伦缇娜顺势将整根手指插入。&lt;/p&gt;
&lt;p&gt;　　“你、啊……”&lt;/p&gt;
&lt;p&gt;　　“我怎么了？反倒是你，突然停下？我还在等你动呢，亲爱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伏在她胸口着气，陷入了两难境地。她想要瓦伦缇娜和她平时受的待遇一样，这个狡猾的老血食怪在她的征服下舒服到说不出话来最好；但她的身体又过于依赖和习惯瓦伦缇娜，仅一只手指就能开启她抛弃羞耻的开关，让她想要更多。&lt;/p&gt;
&lt;p&gt;　　“你可恶……”塞梅尔维斯捏住瓦伦缇娜的下巴，对准她的嘴唇又咬了过去。这次她的舌尖直接从唇缝里挤入，索要对方的回应。&lt;/p&gt;
&lt;p&gt;　　她不受控地夹紧了瓦伦缇娜的手指，臀部缓缓动起来。&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得到了暗示，那根手指开始搅着湿热的内壁缓缓进出。&lt;/p&gt;
&lt;p&gt;　　“唔、嗯……”塞梅尔维斯主动缠上了她的舌头，还留在她体内的手却忘了本来的打算，像是静静停靠在港湾的渔船，而自己身体里那艘船已乘着风浪驶向海的深处。&lt;/p&gt;
&lt;p&gt;　　单桅船还可以升级成双桅纵帆。&lt;/p&gt;
&lt;p&gt;　　被熟悉的双指填满，塞梅尔维斯再也不去想什么主动攻击了，她按压住瓦伦缇娜正在猛攻的那只手，整个人骑了上去，要她推进到最深的洞穴。&lt;/p&gt;
&lt;p&gt;　　这一渴求的举动让瓦伦缇娜欲望高涨，她揽住塞梅尔维斯的腰，一个翻身将她和自己换了位。侥幸她们身材纤细，不然总要有一个（或者两个）从单人床掉下去。&lt;/p&gt;
&lt;p&gt;　　“哈、啊……”塞梅尔维斯背靠着枕头倒下，瓦伦缇娜的推进在换位时也没有懈怠，每一次送至深处，掌心都与她紧密相贴。水声与碰撞声让塞梅尔维斯回忆起了羞耻的感觉，但她抬腰迎合的行为又打破了这份羞耻。&lt;/p&gt;
&lt;p&gt;　　瓦伦缇娜额角渗出汗，她的吻从塞梅尔维斯肩窝落到锁骨，尖牙轻轻咬了几下并未出血，又一路向下，舔着恋人胸前的细密汗珠，到达她最爱的硕果成熟处。&lt;/p&gt;
&lt;p&gt;　　她的舌头绕着塞梅尔维斯的乳头画圈，一边轻含慢舔，另一边在对称的部位搓揉，两点都被挑逗得挺立，而下身手指的进出速度也逐渐加快。她感受到塞梅尔维斯夹着她的双腿在用力，抑制不住的呻吟从喉咙里传出。&lt;/p&gt;
&lt;p&gt;　　“啊、啊……不行、瓦、瓦伦缇娜……”&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搂住瓦伦缇娜的后颈，自己的胸部反而紧紧贴上了她的獠牙，被刺破后渗出了血珠。一处的疼痛并不能让另一处的快感弱化，两股刺激交织共振，塞梅尔维斯抬起腰一阵颤抖，紧绷，再无力地瘫软，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着。&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本无意咬伤她，可既然猎物送上门来岂有不接受的道理，她舔着浅浅的伤口，不时含住一直挺立的尖端。听着心跳声趋于平稳，被钳住的手指获得自由后，她又缓动起来。&lt;/p&gt;
&lt;p&gt;　　“不要……”塞梅尔维斯早就抽出了一开始想进攻的手，她以手背覆面，发出几乎是求饶的呜咽声，“别、别弄了、我不行了……”&lt;/p&gt;
&lt;p&gt;　　“嗯？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瓦伦缇娜舔净了血滴，又轻咬住她的另一边，用空出的手托起了她的腰——塞梅尔维斯早已不自觉地抬起。&lt;/p&gt;
&lt;p&gt;　　她闭起眼睛，双腿攀上瓦伦缇娜后背，无法再为自己矛盾的行为辩解。&lt;/p&gt;
&lt;p&gt;　　起初只是根据手指推入而喘息，很快就演变成毫无节奏的呻吟，呻吟又被床板与墙壁的撞击声打乱，这所有的触感、听觉、被瓦伦缇娜一次次顶至意识飘渺的结局，全汇聚在塞梅尔维斯脑中，形成她永远忘不掉的回忆画面。&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手指不知疲倦地攻陷塞梅尔维斯的身体，她的反攻之路究竟在何时？今年是没戏了，或许下一个生日可以吧——反正她还有数不尽的下一个生日可以和瓦伦缇娜度过。&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所有值得纪念的</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6%89%80%E6%9C%89%E5%80%BC%E5%BE%97%E7%BA%AA%E5%BF%B5%E7%9A%84/</link><pubDate>Thu, 07 Aug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6%89%80%E6%9C%89%E5%80%BC%E5%BE%97%E7%BA%AA%E5%BF%B5%E7%9A%84/</guid><description>&lt;p&gt;在基金会工作的员工个人信息从来都不是什么查阅不到的秘密，除非那些内容没被官方记录在案。&lt;/p&gt;
&lt;p&gt;　　出生日期便是员工的公开档案之一。&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不太记得上一次认真过生日是什么时候，或许根本没有上一次。她似乎从未觉得有庆祝生日的必要。&lt;/p&gt;
&lt;p&gt;　　其实就是日历上的一笔，一年一次，周而复始。塞梅尔维斯甚至不确定自己的出生日期是真实的，毕竟那只是孤儿院里被填上表格的一个数字，不是来自某个医院颁发的出生证明，也没有慈祥的母亲在一个追忆往昔的日子里跟她感叹生下她时是大雪纷飞，亦或酷暑难耐。&lt;/p&gt;
&lt;p&gt;　　加入基金会的头几年，同事们到了这个日子会为她准备些礼物，发来几句祝词。她收下了一些觉得有用的，婉言谢绝了一些华而不实的、只是代表了职场礼仪的东西。后来她觉得拒绝都是一件麻烦的事，干脆每当日期临近就早早关掉通讯设备，主动接一些需要外勤的任务。久而久之，同僚们越来越难在这几日联系到她，她也乐得清静。&lt;/p&gt;
&lt;p&gt;　　自从和瓦伦缇娜生活在一起后，塞梅尔维斯反倒有些庆幸年长的恋人并没过于热切地贴过来庆生，或许瓦伦缇娜早已懒得去记清自己究竟过了第几百个生日。&lt;/p&gt;
&lt;p&gt;　　她迟早也会变成那样。&lt;/p&gt;
&lt;p&gt;　　今年为了继续躲避收礼困扰，塞梅尔维斯在生日前几天依基金会指示，前去回访一名被普通人类家庭领养的神秘学特异体质儿童。这次的目标对象恰好生活在她的出生地：匈牙利的塞格德。&lt;/p&gt;
&lt;p&gt;　　在塞梅尔维斯的印象中，这座城市常年受到阳光眷顾，气候明朗却不炎热。她年幼时在孤儿院的那些日子里，孩子们经常在除草的间隙躺在院中草坪上，四肢摊开享受日光，任汗水混着青草的味道渗进每根发丝。那是她们唯一消费得起的娱乐项目。&lt;/p&gt;
&lt;p&gt;　　如今她再也不能参与这项活动了，就连出任务都只能选在太阳落山后，但拥有了足够长的时光用于体验人生的其他乐趣，她早就接受了这种交换。&lt;/p&gt;
&lt;p&gt;　　抵达了塞格德，塞梅尔维斯没有直奔目标儿童的住所，记载的地点离她儿时的孤儿院不远，她想先绕路过去看看。&lt;/p&gt;
&lt;p&gt;　　西南角天空的晚霞给城市涂上了一层蓝紫交织的颜色，塞梅尔维斯站在一片空地边缘，望着过膝的杂草沉默了。空地中央孤零零伫立着一棵老树，树冠茂密，枝干粗壮，却和记忆中的庭院树不同，那不是夏天会开淡黄色小花的椴树，这棵树的叶片更大，看上去也更雄伟。这个承载了她童年记忆的地址现今就像从未被人踏足过，也没有立着任何“开发中”或“重建计划”的告示牌。&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站了一会儿，缓缓步入草丛。她试图找到熟悉的路径，哪里通往原来寝室的方向，哪一片是食堂，哪里是院长室，哪里砌着一口干井……这些痕迹现在全都模糊在野草之下，仿佛那段童年只是她记忆中的幻觉。这是“暴雨”后的世界，就算时间重新转动向前的车轮，年历照常推进，人们生活依旧，但在某些角落里旧世界的一些证据也可能也不复存在。&lt;/p&gt;
&lt;p&gt;　　她叹了口气，退出了这片荒草地。承认一些事情改变了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lt;/p&gt;
&lt;p&gt;　　那名被领养的女童家住在蒂萨河边上，档案里提到她的养父是一名博物馆员工，母亲是一名陶艺师，这样的条件在领养人里算是很不错了。基金会通常不会批准没有神秘学血统的家庭收养特殊体质的孤儿，但因为这女孩的能力不具危险性，与领养人也是一见如故，在领养人接受了监督和定期回访的要求后，基金会通过了他们的领养申请。&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望着不远处河面波光粼粼的倒影，想起小时候每到春秋季节，孤儿院的大人们总会焦急地讨论防洪工作，疏散人群、关闭桥梁、递送救灾物资等等。孤儿院所处地势偏高，偶尔还会有因洪水无家可归的儿童前来避难，那时她会感谢孤儿院的选址，她们在水退之后不需要进行庭院清理工作。近几年，政府的堤坝工程和预警系统不断升级，这座城市已经很多年没经历过真正的水患，现在的孩子即使住在河边，也不用担心水位线涨至窗台了。&lt;/p&gt;
&lt;p&gt;　　沿着河边小路前行，周围匆匆赶路的人影渐渐稀少。塞梅尔维斯数着门牌号，站定在一栋紧邻堤岸的小楼前，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一层的窗户漆黑，她抬头看见一盏昏暗的灯光从二楼窗子里透出，窗帘没拉，隐约可见墙上贴着几张鲜艳的儿童海报，一个扎辫子女孩的影子映在那些海报上，脑袋左右晃动，仿佛在跟着某种节拍摇摆。&lt;/p&gt;
&lt;p&gt;　　父母不在家？她可不太擅长单独应付小孩子。&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打量着干净整洁的门廊，没有胡乱堆放的垃圾和挤满信箱的报纸，院内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似乎不用过于担心孩子的生活质量。&lt;/p&gt;
&lt;p&gt;　　她走到门前按响了门铃。&lt;/p&gt;
&lt;p&gt;　　随着一阵“咚咚咚”的下楼脚步声，一楼的灯光亮起，门后传来一声稚嫩的提问：“您是哪位？”&lt;/p&gt;
&lt;p&gt;　　“我是塞梅尔维斯，基金会安排来定期来走访的。”&lt;/p&gt;
&lt;p&gt;　　门微微开了一条缝，塞梅尔维斯透过缝隙出示了证件，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在门后眨着眼。&lt;/p&gt;
&lt;p&gt;　　确认了是和善的“姐姐”后，铰链发出轻响，孩子把门缝开得更大了些，但还是不足以通过一名成年人。&lt;/p&gt;
&lt;p&gt;　　“我是露卡，我记得老师提过这个，您是来看我的吗？”女孩看上去不到六岁。&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点点头，暗暗赞赏她的警惕，问道：“我能进去么？”&lt;/p&gt;
&lt;p&gt;　　“嗯……请进吧！”稍微隔了一会儿，她甩着辫子，用力拉动沉重的木门，“爸爸妈妈不在家，通常他们不让我放陌生人进来。不过你看起来是温柔的大姐姐，我想他们应该会同意。”&lt;/p&gt;
&lt;p&gt;　　“千万别以貌取人噢。长得好看的未必一开始就对你怀有好意。”塞梅尔维斯微笑着说，她脑中浮现起那名“长得好看”的对象的容貌，瓦伦缇娜总是在她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出现，似乎吓她是老血食怪一直热衷的娱乐活动，尤其喜欢出其不意地在她脖颈咬上一口。&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悄悄舔了舔还保持着正常形状的犬齿。&lt;/p&gt;
&lt;p&gt;　　女孩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名夜间来访的血食怪。虽然塞梅尔维斯已经接受了瓦伦缇娜的血液用于缓解渴血症，但毕竟现在眼前和她独处的儿童之血也是绝佳补剂，她不希望接下来发生什么意外让孩子的血暴露在空气中。&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走进客厅前在门前地毯上磕了磕靴子上的泥土，即便尽量轻手轻脚，还是把刚才在河边踩着的水痕带进屋里了。她有些愧疚地回头看了眼地面，露卡却摆了摆手说没关系。&lt;/p&gt;
&lt;p&gt;　　“爸爸妈妈说客人来了要像在自己家一样，我在河边玩回来的脚印比这脏多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抱歉地对女孩笑了笑，缓缓环顾起四周。回访其实很简单，看儿童的心理状态，身体是否健康，有没有被虐待的痕迹，家庭环境是否适宜居住。这是一间不大却充满着温馨气息的客厅：窗边摆着一张老式木餐桌和三个餐凳，沙发上趴着几个毛绒玩偶，茶几边摞着几本手工装订的速写本，墙上钉着两排木架，架子上摆着各种陶瓷小物件，一副蜡笔画装在陶瓷制成的小相框里。物品安放在各自应处的位置，一些无伤大雅的凌乱反而凸显了这家人的生活痕迹。&lt;/p&gt;
&lt;p&gt;　　她走向那幅画，稚嫩的笔触勾出三个人的轮廓，画中像是父母的二人带着一个孩子在河边漫步，远处的背景里有一座桥。画中的孩子是短发，看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lt;/p&gt;
&lt;p&gt;　　“这是你画的？”塞梅尔维斯注视着这个相框问道。&lt;/p&gt;
&lt;p&gt;　　“嗯！是爸爸妈妈，还有我来之前的哥哥。”&lt;/p&gt;
&lt;p&gt;　　“哥哥？”基金会的情报里并没有提及这家人还有一个孩子。&lt;/p&gt;
&lt;p&gt;　　“他们说哥哥生了病，然后就去世了。我问他们‘去世’是什么意思，爸爸说，就是永远也见不到他了。”她的语气里没有沉重，就像在说晚饭后因为太饱了没吃成铁皮盒里的糖果。&lt;/p&gt;
&lt;p&gt;　　档案里提到露卡的能力是读取记忆，她能看到他人的回忆画面，于是她没有什么人或者物永远不在了的概念。这幅画是她根据父母的回忆画下的吗？博物馆藏品维护员、陶艺师、画画的女儿，堪称完美的艺术家庭。&lt;/p&gt;
&lt;p&gt;　　那她和瓦伦缇娜的家算不算半个艺术家庭？塞梅尔维斯发觉自己嘴角扬起了弧度，忙咳嗽了一声，还好是背对着小女孩不至于太尴尬。只是她怎么又被这个名字占据了思绪。&lt;/p&gt;
&lt;p&gt;　　“……所以你为他们画下了这幅画作为纪念？”她清了清嗓子，问道。&lt;/p&gt;
&lt;p&gt;　　“是呀，妈妈说我有天赋，给我买了很多笔，我可以看到什么就画什么。”她跑到桌边拿起了本子和笔，翻到空白的一页，“我刚刚看到你身边有另一个长发姐姐，你们也是一家人么？”&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眉头一紧，血液上涌涨红了脸。她刚才在脑中想了什么儿童不宜的画面么？应该没有吧——基金会是怎么定义能力安全性的，这绝对是危险的神秘术！&lt;/p&gt;
&lt;p&gt;　　“姐姐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画？以前家里来的客人都想带走一张呢。”&lt;/p&gt;
&lt;p&gt;　　“你现在还能看到我想的画面么？”资深调查员恢复镇定的速度是数一数二的。&lt;/p&gt;
&lt;p&gt;　　露卡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歪了歪脑袋说：“现在没有了，但我还能记得。”&lt;/p&gt;
&lt;p&gt;　　看上去这个能力不是读心术，因为塞梅尔维斯试着想了一下瓦伦缇娜此刻在家的样子，而这并不属于她记忆中的内容。她舒了一口气，在心里做足了准备，千万不能想起某些过于激烈的场景。&lt;/p&gt;
&lt;p&gt;　　“我觉得你们很开心，看起来比我爸爸妈妈还亲密一些哦。”露卡说，“妈妈说，要记下开心的回忆。”&lt;/p&gt;
&lt;p&gt;　　“不是的，我们……”塞梅尔维斯想解释，可她为什么要跟一个孩子说这么复杂的事情。&lt;/p&gt;
&lt;p&gt;　　正说着，女孩已经在纸上画了起来，神情认真的样子像变了一个人。塞梅尔维斯一时不忍打断，纸上逐渐呈现出了刚才自己无意识想到的画面：瓦伦缇娜用斗篷从身后包裹着她，下巴抵在她肩上。&lt;/p&gt;
&lt;p&gt;　　那是三月末的某个深夜，她满身疲惫地拧着家门门锁，手腕颤抖得使不上力气。通常只要她回屋发出一点响声就会有人主动前来迎接，可那天屋子里安安静静，漆黑一片，冷得像常年无人的空宅。她在心里数落起瓦伦缇娜——出门不留字条，又不提前说去哪儿，或许几天后只是带着一副不知道哪里淘来的古旧油画现身，再跟她说句抱歉事情紧急。即便这样她怎么能一声不吭就离开？明明知道今天是她们的交往纪念日？在胡思乱想间，突然一道熟悉的气息浮现，从身后来的一双手环住了自己。瓦伦缇娜一直在家里准备着惊喜等待着，反而是塞梅尔维斯被工作折磨得忘记了夏令时的切换，晚回了一小时。&lt;/p&gt;
&lt;p&gt;　　此刻这段记忆被一个孩童的画笔描摹出来，塞梅尔维斯非常后悔接下了这个回访任务。&lt;/p&gt;
&lt;p&gt;　　最后一笔收尾，露卡恢复成天真的儿童模样，她把画从本子上小心撕下，递给塞梅尔维斯，说：“你们肯定是一家人——塞梅尔维斯姐姐，你刚才又想起她了。”&lt;/p&gt;
&lt;p&gt;　　她掩盖式地笑了笑，接过画纸，没敢正眼多看便把它夹进了调查笔记本里，但余光瞥见画中瓦伦缇娜得寸进尺的神情时，又被扰了心绪。&lt;/p&gt;
&lt;p&gt;　　“可以请你再帮我画一张么？”塞梅尔维斯突然有了个主意，可以让自己暂时忘掉这个人，并且测试一个猜想。&lt;/p&gt;
&lt;p&gt;　　“好啊，我喜欢画画。”&lt;/p&gt;
&lt;p&gt;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看到具体回忆的画面？”&lt;/p&gt;
&lt;p&gt;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你们在回想的时候身边会出现许多拼图的碎片，我只是把那些碎片合在一起画下来。”&lt;/p&gt;
&lt;p&gt;　　“这个能力是怎么区分想象和记忆的呢？”就算交谈对象是个孩子，塞梅尔维斯的调查员模式也会适时开启。&lt;/p&gt;
&lt;p&gt;　　“想象出来的东西灰蒙蒙的一片，没有细节，也拼不到一起。”露卡的眼睛又眨了眨，“回忆就不一样啦，有各种各样的颜色和光线，就像我不会忘记自己的旧娃娃，真实的就是真实的。&lt;/p&gt;
&lt;p&gt;　　“那我现在回想一件事，你试试能不能看见？”&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疑问在于如果“暴雨”改变了世界，她原本孤儿院的回忆对这个世界来说是否还算真实。&lt;/p&gt;
&lt;p&gt;　　于是她摒弃了杂念，将自己置身进那段旧时光里。&lt;/p&gt;
&lt;p&gt;　　风吹过走廊，石砌的灰墙上贴着工人劳作的海报。这座孤儿院建成于几十年前匈牙利人民共和国时期，装饰和宣传画满是社会主义的质朴风格。阳光正盛的庭院中央，有一棵由几个儿童手拉手才能抱住枝干的大树，根须紧贴着地面隆起，修剪过的杂草在周围微微摇曳。浓密的树冠给庭院带来一片阴凉，黄色花瓣随风飘落，散进草丛里、洒在石板小径上。灰白的围墙爬满藤蔓，不知是孤儿院的历史悠久，还是这棵椴树更长寿。&lt;/p&gt;
&lt;p&gt;　　女孩手里的笔像有自我意识般飞速移动，她不停更换着其他颜色的彩铅，专注地画着。&lt;/p&gt;
&lt;p&gt;　　看见纸上显现的风景，塞梅尔维斯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了答案，树还在，石墙也在，她的记忆并没有随着现实更迭被判为虚假的。&lt;/p&gt;
&lt;p&gt;　　“好美的大树，是姐姐你生活过的地方吗？”露卡画完后举着画本，一脸兴奋。&lt;/p&gt;
&lt;p&gt;　　“嗯。我小时候和你一样，跟一群年纪差不多的朋友们住在一起。”&lt;/p&gt;
&lt;p&gt;　　“那你后来也有爸爸妈妈了么？”&lt;/p&gt;
&lt;p&gt;　　“没有，”塞梅尔维斯笑着摇了摇头，“但是我跟你一样有了新家。”&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同轨</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5%90%8C%E8%BD%A8/</link><pubDate>Tue, 01 Jul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5%90%8C%E8%BD%A8/</guid><description>&lt;p&gt;布达佩斯市中心，多瑙河的右岸，一条宁静而不失风情的老街沿岸伸展。街道两侧是排列紧凑的19世纪楼房，有些甚至甚至可追溯至布达与佩斯合并前的年代。一层店面多为古董店或艺术画廊，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古旧玩物与画作，街道因而也被称为“古董街”。白天，游客们驻足窗前讨论真伪，画廊老板相互打听对方寻得的藏品；夜晚店铺打烊，街道变得安静幽深，而此时在一幢刚好被行道树树冠触及的老建筑三层，一扇不起眼的拱形窗户才会亮起灯光。&lt;/p&gt;
&lt;p&gt;　　那扇窗被厚重的窗帘遮蔽，唯有夜色知晓房间的主人从不与白昼相见。&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和塞梅尔维斯就住在一间画廊的楼上，这间画廊自然也是年长血食怪的一项投资。&lt;/p&gt;
&lt;p&gt;　　夏季的楤树枝叶茂密，被街灯投下斑驳的树影，轻轻摇晃着，映在了刚好掀开窗帘的女主人脸上。瓦伦缇娜靠着窗台，歪头看向蓝色逐渐褪去的夜空，城市的灯光使得狭窄的天幕间只有零星的亮点。&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今晚跟我去个地方？”她回头对还在床上蒙头不肯起的恋人提议道。&lt;/p&gt;
&lt;p&gt;　　被子动了动，里面的人没有更多回应。&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走回床边半倚着床头，一手拨开塞梅尔维斯的长发，亲了亲她的额角。&lt;/p&gt;
&lt;p&gt;　　“有间新开的餐馆，据说甜点是他们的招牌。”她说着，手指在塞梅尔维斯裸露的肩上画圈，“我订了今晚的位置。你要再不起来，我就……”&lt;/p&gt;
&lt;p&gt;　　话音未落，她的手被塞梅尔维斯一把攥住，拉进了轻薄的夏被里，按在了自己依旧缓慢跳动的心脏之上。&lt;/p&gt;
&lt;p&gt;　　“我还不饿。”她的声音慵懒，脸在瓦伦缇娜的手臂上蹭了蹭，“让我再睡半小时。”&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看了眼墙上的古典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的数字。她笑了，这样撒娇的塞梅尔维斯不多见，通常只存在于第二天没有基金会委派的任务，而她又确实疲惫过度时才会像这样抱着自己不撒手。瓦伦缇娜在被子里的手向下挪了挪，托住那团温热柔软的重量。&lt;/p&gt;
&lt;p&gt;　　“好吧，就半小时。”瓦伦缇娜轻声妥协，手掌出乎意料地只是一动不动放在上面。&lt;/p&gt;
&lt;p&gt;　　当然，这只不过是倒计时响起前的平静时光罢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鼻息很快趋于平缓，瓦伦缇娜坐在床沿，打开了手机，调低了亮度，在导航应用上输入了一个准备已久的地点。那家餐馆的甜点或许美味，却并不是今晚的重头戏。她又看了眼邮箱，未读信件里提到几件拍品的交接时间还没确认，助手留言说新送到的一幅画画框有些破损，询问修复事宜，她边回复邮件边瞥了一眼塞梅尔维斯，熟睡的样子让人不忍心打扰。&lt;/p&gt;
&lt;p&gt;　　手机里的时间一分分走过，三十分钟比想象中更快。&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稍稍活动了那只被压住而有点发麻的手，依旧被塞梅尔维斯抱得很紧。&lt;/p&gt;
&lt;p&gt;　　“宝贝。”她低声呼唤了一句，恋人纹丝未动，她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也要行使闹钟的职责了。&lt;/p&gt;
&lt;p&gt;　　她的手掌微微下沉，像按下某个无形的开关，屈起手指在某个特定敏感处拨挠着。&lt;/p&gt;
&lt;p&gt;　　“嗯……”塞梅尔维斯眉头一皱，睫毛颤了颤，从梦境和清醒的夹缝中挣扎出一声低吟。&lt;/p&gt;
&lt;p&gt;　　“该起床了亲爱的，时间不等人。”瓦伦缇娜低头俯视她，发梢垂到了她脸上，手指的力度加重了几分。&lt;/p&gt;
&lt;p&gt;　　“……哼。”塞梅尔维斯的手从被子里摸索出来圈住了她的腰，喃喃说道，“希望这家店的东西真有那么好吃，值得我牺牲睡眠。”&lt;/p&gt;
&lt;p&gt;　　半小时后，她们换好了衣服。瓦伦缇娜从鞋柜抽屉取出一张野餐垫装进了包里。&lt;/p&gt;
&lt;p&gt;　　“你带它干什么？我们要在人家餐厅大堂里坐下野餐么？”塞梅尔维斯露出不解的眼神。&lt;/p&gt;
&lt;p&gt;　　“我们要去一个适合享用美食的地方。”瓦伦缇娜以惯有的狡黠笑意掩盖了真正目的地，并且“美食”对她来说可能还有另一层含义。&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似乎读出了话外音，瞪了她一眼。&lt;/p&gt;
&lt;p&gt;　　夏夜渐深，穿着长风衣的二人在微风拂过的街道上甚至感到凉爽。瓦伦缇娜按下车库的遥控，画廊对面的金属卷门升起，如钢琴低音区的机械响声给静谧的古董街带来了夜间的一丝躁动。一辆酒红色流线型的阿尔法·罗密欧 33 Stradale静静地卧在里面，车门向上打开，如伸展出了羽翼。&lt;/p&gt;
&lt;p&gt;　　“你就不能开辆普通的车？”塞梅尔维斯坐进副驾，系上安全带，“我都能想到明天社交平台上又有带着这辆车照片的帖子出现了。”&lt;/p&gt;
&lt;p&gt;　　虽然这辆2023年复刻的限量复古跑车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机会不多，但邻近几家店铺老板时常望向车库的位置，他们都知道这是属于一位身份神秘的画廊老板所有。每它在街边短暂停靠，都会引来一群爱车人士和游客驻足围观。&lt;/p&gt;
&lt;p&gt;　　“车买了就是用来开的。平时去的地方近，也没多少机会用它。”瓦伦缇娜坐进驾驶位，两边的车门缓缓落下，“真正的好东西若无人欣赏，没人理解它的价值，就只能在仓库里吃灰老去。”&lt;/p&gt;
&lt;p&gt;　　“今天会去很远的地方？”塞梅尔维斯捕捉到了她话里的隐藏意思。&lt;/p&gt;
&lt;p&gt;　　“我们先取吃的——然后出城。”瓦伦缇娜笑了笑，一脚油门，车辆驶入了夜色里。&lt;/p&gt;
&lt;p&gt;　　向北穿行至街口，瓦伦缇娜一记优雅的右转驶向圣·伊什特万大道，车灯扫过一排排亮着的店铺，最终停在一家隐匿在深绿色遮阳蓬后方的西餐馆。这辆车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提醒，没过半分钟，一名身着制服的门童从餐馆内快步走出，手里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方形蛋糕盒。&lt;/p&gt;
&lt;p&gt;　　车窗放下，他朝二人举了个躬，塞梅尔维斯顺手接过那只盒子。瓦伦缇娜递出一张作为小费的钞票。&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把蛋糕盒放在座位中间，转头看向瓦伦缇娜：“看来你早就安排好了。”&lt;/p&gt;
&lt;p&gt;　　“就在某人呼呼大睡的时候。”她伸手摸了摸塞梅尔维斯的脸，忍不住想亲她，探出的身子却被安全带拦了下来。&lt;/p&gt;
&lt;p&gt;　　“啧。”瓦伦缇娜撇了撇嘴，只得坐正。&lt;/p&gt;
&lt;p&gt;　　“好好开车！”塞梅尔维斯笑着回握了她的手一下便松开了。&lt;/p&gt;
&lt;p&gt;　　双座跑车再次启动，车身驶出布达佩斯最后一段有灯光的街道时，瓦伦缇娜在复杂的中控台上扳动了一个按扭，电子屏从仪表盘下方伸出，她点了播放键，一段熟悉的钢琴前奏响起，如夜风轻抚耳边。&lt;/p&gt;
&lt;p&gt;　　“还是这首啊。”塞梅尔维斯轻声说道。&lt;/p&gt;
&lt;p&gt;　　“这首不好么？我换一个？”&lt;/p&gt;
&lt;p&gt;　　“不，很好，就它吧。”&lt;/p&gt;
&lt;p&gt;　　肖邦《夜曲·作品72第一号》，她们第一次亲吻就是在这首曲子的见证下。不管经过多少年，更换了多少城市，只要旋律响起，她们的时间就会重叠在那个时刻。&lt;/p&gt;
&lt;p&gt;　　“你那时生疏的样子真可爱，塞梅尔维斯。”瓦伦缇娜专注地看着前方，嘴角勾起。&lt;/p&gt;
&lt;p&gt;　　“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乘客发起一记有力的还击。&lt;/p&gt;
&lt;p&gt;　　“可我知道用来呼吸的是鼻子而不是嘴。”司机不甘示弱。&lt;/p&gt;
&lt;p&gt;　　“你还不是照样憋红了脸。”球再次传了回去。&lt;/p&gt;
&lt;p&gt;　　“是谁像个小猫一样又啃又咬？”对方接住了球，替换成逗猫棒。&lt;/p&gt;
&lt;p&gt;　　“打住、你肯定记错了，第一次就咬的绝对不是我。”小猫的脸红了，一把拍掉逗猫棒，单方面宣告获胜，表示不再进行回忆游戏。&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忍住笑，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几下，像是在赞赏小猫的任性。&lt;/p&gt;
&lt;p&gt;　　车窗外的建筑渐渐变得低矮，一望无际的田野里偶尔可见工厂塔楼轮廓。进入M3高速后，城市逐渐在后视镜里消失，平原沉入了暮色里。离开了人工光照明显的区域，深邃的天空也慢慢浮现出更多的星光。&lt;/p&gt;
&lt;p&gt;　　越往东走，夜色越浓，平缓的行驶让塞梅尔维斯起了倦意，在钢琴曲的温柔环绕中闭上了眼。&lt;/p&gt;
&lt;p&gt;　　沿途经过了几个小镇和加油站，大地已经完全覆盖进暗蓝色的幕帷下，从多尔曼德向南转到33号公路又行驶了一段之后，远方已经几乎没有灯光干扰，天空呈现出它真正的深夜。东南方向一道云雾正在升起，从草原尽头流向空中的光之河诞生于地平线。&lt;/p&gt;
&lt;p&gt;　　引擎的声音减弱，塞梅尔维斯感觉到了车速的变化。&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我们快到了？”她微睁开眼。&lt;/p&gt;
&lt;p&gt;　　“看那里。”瓦伦缇娜指向右前方。&lt;/p&gt;
&lt;p&gt;33号公路其中一段从波洛斯洛小镇穿过，旁边是连通着蒂萨河的大片湖泊，下方还建着一个水库，这里也是观鸟和摄影爱好者的圣地。她们正在跨湖的公路穿行，湖泊犹如打磨后的镜面，上升的银河倒影正投射其中，湖面与天穹的星光点点相连。&lt;/p&gt;
&lt;p&gt;　　“我们应该能在11点前进入国家公园。”瓦伦缇娜看了眼仪表盘的时间。&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掏出手机查看现在的定位，她们在霍尔托巴吉国家公园以西的位置。这个公园在1999年作为文化遗产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在天文爱好者圈子里是知名的适合观星的暗夜公园。现在早就过了接待游客的时段，但她知道瓦伦缇娜一定有自己的路线规划。&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侧着头靠在椅背上，望向湖面，微风拂过后，星光倒影被打碎成了一粒粒银沙。她想象着和所爱的人静静看着银河从地平线升至天顶，或许是她们作为不能在日间活动的最大补偿。&lt;/p&gt;
&lt;p&gt;　　“你是打算开着这辆招摇的跑车从小路闯入么？我都有点心疼这辆车了。”&lt;/p&gt;
&lt;p&gt;　　“它当然会受到神秘术保护，没人知道我们从哪进去的。”瓦伦缇娜笑着启动了预先设置的车辆改装系统，车身通体像包裹了一层无法接近的屏障，就算有人目击到这辆车，也会被“忽视它”的咒语影响，真正的当其不存在。&lt;/p&gt;
&lt;p&gt;　　过了蒂萨河，又沿公路行驶了二十分钟后，车辆一转绕进一条细瘦的碎石小道，这边夜间没有巡逻人员的踪影，石头和野草在车身附近自动展开，簌簌的草叶声提醒着她们正在驶入草原深处。具有本能危险感知的野生动物也纷纷远离这辆载有两个吸血鬼的座驾。&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将车稳稳停在野草不高的区域，熄灭车灯。发动机噤声后，世界瞬间安静下来，蛙声和虫鸣开始组成耳边的旋律。她们把外套脱了放在车里，脚踩上柔软的草地，靴子被夜露沾湿。瓦伦缇娜从包里抽出准备好的野餐垫，轻轻一甩，铺在草地上。&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靠在车边抬头看了看夜空，如水墨画晕染的银河轮廓从东南方抬起，比刚才路过湖面时所见的角度又高了几分，最亮的那段星云正悄然攀升。她弯腰从车里取出蛋糕盒，放在了餐垫上拆开包装。&lt;/p&gt;
&lt;p&gt;　　里面是她喜欢的红丝绒蛋糕，夹着厚厚的香草奶油霜，顶上点缀着蓝莓、覆盆子和奶油花。店家还好心的配备了金属雕花的刀叉和花纹餐盘，像是从店里直接拿出来的。&lt;/p&gt;
&lt;p&gt;　　她切下一半，装进餐盘里递给已经坐下、正仰头看着星河的恋人。&lt;/p&gt;
&lt;p&gt;　　“喂我。”瓦伦缇娜张嘴，指了指自己，她的獠牙还未伸长。&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蹙眉，用叉子直接切了一小块放在了瓦伦缇娜的舌头上。舌尖轻轻卷起那块蛋糕含进口中，红丝绒与奶油在嘴里融化，瓦伦缇娜发出满意的赞叹。塞梅尔维斯切了另一块自己尝了一口，细腻而有层次的口感让她也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就在她要吃第二口的时候，瓦伦缇娜凑近，吻上了她的唇。&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新婚夜</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6%96%B0%E5%A9%9A%E5%A4%9C/</link><pubDate>Thu, 19 Jun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6%96%B0%E5%A9%9A%E5%A4%9C/</guid><description>&lt;p&gt;头纱被戴上的一刻，塞梅尔维斯以为自己几乎失去了意识。明明这种身体的变化曾经体验过很多次，只是那时都是随着摄入瓦伦缇娜血液而缓慢发生，她还得以时间思考。而这一次，是一种眩晕之外的失神，过于鲜明的感官瞬间涌入，将她的表面冲刷至岸上，卷起她的自我奔回海洋。体内某个沉睡的存在随着波浪翻滚、起伏，热流从脊背升起，仿佛血液被古老的咒语点燃。&lt;/p&gt;
&lt;p&gt;　　她听见黑色丝绸衣料间窸窣的声响仿佛放大了数百倍，清晰得不可思议，她的皮肤在神秘术的感召下，将被织入衣料的每根丝线的记忆一寸寸展开，花朵状的纹身宛如退潮后的礁石，从肩胛、上臂、胸前浮现，像是刻在远古时期的印记，只不过此刻才被唤醒。她的长发从根部开始变白，那道海浪卷过的一切都褪了色，黑夜被银白吞噬，光泽柔亮的发尾从肩上流泻而下。&lt;/p&gt;
&lt;p&gt;　　瓦伦缇娜退后了几步，望向她的目光就像看着新诞生的一位月神，也是一位已经流淌着她的血液，今夜即将与她结合的爱人。&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低头看见遮挡胸部的布料一侧露出肌肤上显现的绽放玫瑰的一角，花蕊的深处有她的旧日渴望在苏醒，血的呼唤在舌尖，而她眼前的这个人，是唯一能解渴的源泉。&lt;/p&gt;
&lt;p&gt;　　如鼓声般连绵敲响的心跳像是催促她接近瓦伦缇娜的信号，她也能听见属于对方的心跳在自己密集的鼓点里配合地打着节拍，是正拍？是反拍？她已经思考不了重音的位置了。塞梅尔维斯提起裙边，拖着织嵌满玫瑰的、长如瀑布的后摆一步步前进。&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贝拉……”&lt;/p&gt;
&lt;p&gt;　　两个名字，同一个爱人，瓦伦缇娜搂住走来的新娘，将自己的脖颈送到对方眼前。&lt;/p&gt;
&lt;p&gt;　　“瓦伦缇娜……”&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低头，嘴唇贴上那片冰冷又让人感到炽热的皮肤。当伸长的獠牙滑破血管时，她也听见了血液涌动的节奏，和自己的吞咽声重合叠加。对于她而言，那就是温热香甜的甘露，在她的舌尖上流淌。&lt;/p&gt;
&lt;p&gt;　　她们的婚礼不需要什么证婚人和宾客，血食怪之间的宣誓仅仅是一场私密的血液交换仪式，只是通常最后现场的画面有些狼狈。&lt;/p&gt;
&lt;p&gt;　　在感受到足够多的血液流失后，瓦伦缇娜控制住了血管的扩张，捧起了塞梅尔维斯的脸，替她舔净嘴角残余的血痕。她没有急于索取对方体内沸腾着的血液，只是拉下了塞梅尔维斯的一侧肩带，露出了胸前那朵盛开的玫瑰。&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指尖顺着自肋骨蜿蜒而上的花茎缓缓移动，抚过伸展的叶脉，仿佛赋予它得以呼吸的生命。她的手在胸部下方的花萼处稍作停留，像是反复确认这花萼是否能承载她的爱意。再往上，她的指腹划过起伏的肌肤，那里是玫瑰盛放之所在，那抹雪白也因花朵的衬映而越发诱人。她单膝微弯，低下头，温柔地将嘴唇贴在花朵之上，不知是亲吻花，还是吻这具属于她的柔软而骄傲的身体。&lt;/p&gt;
&lt;p&gt;　　她的嘴唇向上移动到锁骨，用舌尖勾勒出它的弧线，舔到她的颈侧皮肤，感觉到了血脉的鼓动。瓦伦缇娜张口咬了下去。渴望的甘饮自她初次品尝时，味道就已深深刻进她的五脏六腑，她数百年来的追求，全在这口甜蜜里画成了终点的句号。&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牵起塞梅尔维斯的手，走向了她们如花房般的婚床。&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陷进了柔软的床垫，仿佛被温暖的水浪包裹，她伸出手向瓦伦缇娜发来邀请，对方温柔地与她十指交握，跨坐到她的长裙之上。&lt;/p&gt;
&lt;p&gt;　　“我爱你，塞梅尔维斯。”瓦伦缇娜很少用如此正式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就像郑重求婚的口吻，即便她们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今天仅仅是为了填补一场过去缺失的庆典。&lt;/p&gt;
&lt;p&gt;　　“我也……”塞梅尔维斯在亲上她的嘴唇前回答道，“爱你，瓦伦缇娜。”&lt;/p&gt;
&lt;p&gt;　　她环着瓦伦缇娜的后颈着倒下。瓦伦缇娜的手已经从礼服的两侧伸了进去，握住了那两团柔软的、对她毫无保留的雪白乳房，她能抚摸到肌肤下花朵纹路的脉络，就像有一股磁力吸引着她的指尖，沿着花瓣的轮廓描摹。花纹的位置集中了塞梅尔维斯对那附近的所有感知，她伸舌索要瓦伦缇娜的回应，试图减轻胸上的酥麻感。&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想要的，瓦伦缇娜什么都会给——瓦伦缇娜想要的自然也必须拥有。&lt;/p&gt;
&lt;p&gt;　　手里的动作未停，舌尖的交缠愈烈，双方口腔里还残留着对方的血液，数不清已经混合着唾液互换了多少回，塞梅尔维斯不但没有减轻胸前的刺激，反而数种感觉合并加倍了，她这回有了真正的眩晕感。&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嘴唇和塞梅尔维斯缓缓分开，身下的爱人眼神迷离，面色潮红，正厚重地喘息着。她解开了两条肩带，褪下本就缺少遮挡功能的布料，盯着裸露的双胸，含上了被她摸至挺立的一个顶端。&lt;/p&gt;
&lt;p&gt;　　“嗯……啊……”塞梅尔维斯的手穿过瓦伦缇娜的发丝，搂住了她的脖子。&lt;/p&gt;
&lt;p&gt;　　无论有过多少次的亲密行为，塞梅尔维斯的每一次都像是初次体验，是瓦伦缇娜的手法太好抑或她每次都会因为快感而失忆？她不得而知，此刻她只知道很需要瓦伦缇娜的手照顾另一个地方。&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她竖起了膝盖，想提醒爱人自己的不适。&lt;/p&gt;
&lt;p&gt;　　呼唤得不到回应，瓦伦缇娜就像沉浸在舌尖绘图的工作里，在她双乳上又舔又吸，塞梅尔维斯的燥热从颈部向上也向下蔓延开来。她抓向瓦伦缇娜后背，指甲不深不浅地抠进皮肤里。她的腿刚要乱蹬，却被一手按住。&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你不是一向很能忍耐的么？”瓦伦缇娜抬起头望着她，脸上浮现让她感觉不妙的坏笑。&lt;/p&gt;
&lt;p&gt;　　“你……要干什么？”&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没有回答，只是撕下了她给塞梅尔维斯挑选的长裙一段布料，这件编织着她的神秘术的衣物，脱离了主体的布条也依旧具有法力，她捉住了塞梅尔维斯的手腕，用布将双手捆在身前。&lt;/p&gt;
&lt;p&gt;　　“放心……我可舍不得弄疼你。”瓦伦缇娜亲吻着塞梅尔维斯手臂上显现的图案，坐起身脱下了她身上这件连衣长裙。随着裙摆滑落在地，瓦伦缇娜坐到了她的身侧，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被缚的恋人。她的双眼早已从灰蓝转至血红，唇角挑起得意的笑容，像是欣赏未完成的杰作。&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被她的目光看透全身乃至灵魂深处，她的身体像被点燃了，所有感官都开始颤动。她转了转手腕，却感到绑着她的布料在悄然收紧，如同瓦伦缇娜握着她的手从未离开。&lt;/p&gt;
&lt;p&gt;　　“你越挣扎，捆得就越紧。”瓦伦缇娜的手从她的腹部向下滑，直到内裤的凹陷，那里早已被欲望沾湿。她的手从床垫下穿过，抱着塞梅尔维斯翻了身，让她被捆的双手举过头顶。&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塞梅尔维斯的声音被蓬松的床垫吸收，她的背部正对着一道足以穿透她的视线。瓦伦缇娜盯着她脊柱的月蚀标记，从被遮蔽到盈满的过程就像塞梅尔维斯的命运，她的理智与本能的完整循环，被铭刻在脊骨之上。&lt;/p&gt;
&lt;p&gt;　　她的食指从塞梅尔维斯的颈椎一路向下，轻点着背上的图案。&lt;/p&gt;
&lt;p&gt;　　“别闹，我痒……”塞梅尔维斯扭动着身子，她不知道瓦伦缇娜还要让自己忍耐多久。&lt;/p&gt;
&lt;p&gt;　　“夜还很长，贝拉。”瓦伦缇娜趴到了她背上，双手从她身下穿过，各自握住一边压在下方的胸，又用一只膝盖分开了她的双腿。&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背部有着瓦伦缇娜胸部的柔软触感，也能感觉到对方蹭着肩胛骨的地方有了明显生理变化，就像自己现在被手指搓揉的位置一样。&lt;/p&gt;
&lt;p&gt;　　“亲爱的，你好热……”瓦伦缇娜的呼吸吐向她的嘴角，长发落在她的脸上弄得她更痒了。&lt;/p&gt;
&lt;p&gt;　　“你废话……”塞梅尔维斯想把她掀下去，但一点力都使不出。&lt;/p&gt;
&lt;p&gt;　　“我当然知道你想要，但你先满足满足我？”瓦伦缇娜轻咬她的耳朵，沿着颈侧亲吻至肩窝，咬出两个较深但未见红的牙印，手指还不忘在她的胸上揉捏。&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理智快被身体热浪的蒸汽一并带走了。&lt;/p&gt;
&lt;p&gt;　　身下的人不停扭动，几乎要放弃抵抗的时候，瓦伦缇娜的手终于滑向她的腰侧，指头勾住内裤缓慢地下拉至膝盖。&lt;/p&gt;
&lt;p&gt;　　“亲爱的你真是……”瓦伦缇娜看着内裤的水痕连连感叹，已经压不住嘴角的弧度。&lt;/p&gt;
&lt;p&gt;　　“你别说话……”塞梅尔维斯把脸埋进枕头里，像个不想面对事实的鸵鸟。&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跪坐在她大腿上方，手指顺着脊线抚摸至股间，那里的炽热是一声呼唤，她的指腹沾上热流的出口，塞梅尔维斯明显颤抖了一下。&lt;/p&gt;
&lt;p&gt;　　“啊……！”手指进入的一刻，塞梅尔维斯即将飘散的意识被因为一直得不到满足而扩大的感官召回，每根神经都被唤醒了。她蜷起脚趾，面对即将被瓦伦缇娜精准拆解的命运。&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再伸进一指，双指被滑腻的液体裹满，她的呼吸也逐渐紊乱。&lt;/p&gt;
&lt;p&gt;　　她手腕用力，推至深处，再缓慢抽出一半，再要推进时被夹紧的阻力拦下。&lt;/p&gt;
&lt;p&gt;　　“哈……你里面好热……放松些、放松。”瓦伦缇娜一手扶着塞梅尔维斯的腰，再次尝试推入。&lt;/p&gt;
&lt;p&gt;　　“嗯……”塞梅尔维斯想弓起身子，手腕的束缚和大腿上的重量让她难以如愿，“你压着，我放松不了……”&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从她身上下来，托起了她的腰，还在她身体里的手指开始缓缓地进出。&lt;/p&gt;
&lt;p&gt;　　“现在呢？”她加重了力道。&lt;/p&gt;
&lt;p&gt;　　“啊、啊……不行、瓦伦缇娜、我……”&lt;/p&gt;
&lt;p&gt;　　“什么不行？哪里不行？”瓦伦缇娜笑着问，同时动作没有停。&lt;/p&gt;
&lt;p&gt;　　“你……！哈、嗯……”&lt;/p&gt;
&lt;p&gt;　　随着一次次推进到底，塞梅尔维斯的每寸肌肤都在扩大失守的边界。&lt;/p&gt;
&lt;p&gt;　　“给、快给我、解开……”她的手不知如何放才好，持续涌来的快感让她的浑身细胞都想呐喊释放，她渴望恋人来自正面的拥抱和亲吻。&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再次将塞梅尔维斯身子扳至仰躺的姿势，她轻轻一扯布的一端，神秘术就像从未存在，布轻飘落下。塞梅尔维斯的手腕一得到解放便迅速勾起瓦伦缇娜的脖子，牙齿在她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lt;/p&gt;
&lt;p&gt;　　“不听话的孩子。”瓦伦缇娜并不在意肩上的疼痛，微微一笑，加快了进出的速度。&lt;/p&gt;
&lt;p&gt;　　“唔……？！”牙尖的深深嵌入也堵住了自己的呻吟，塞梅尔维斯几乎整个人挂在瓦伦缇娜身上，血液流进口中带来了更强烈的渴求，逐渐高涨的欲望即将随着一次次冲击达到顶峰。&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搂紧她的腰，最后一次推入，手指根部完全没进了恋人的体内，那阵抽搐的收缩也将它们困在了里面，仿佛不愿指尖离去。&lt;/p&gt;
&lt;p&gt;　　“呜……”塞梅尔维斯松开口。&lt;/p&gt;
&lt;p&gt;　　“我爱你。”&lt;/p&gt;
&lt;p&gt;　　不是低声的耳语，也不是平日玩笑的随口一句，一字一顿的词击中了塞梅尔维斯内心最柔软的深处。&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轻轻吻向吞咽后的塞梅尔维斯，她的唇边还带着自己肩上的血。她没有着急离开这具瘫软的身体，再次将她抱紧，唇贴在她耳侧，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句话，像一句咒语，烙进了塞梅尔维斯的血脉。&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睁开眼，眼里泛着潮湿的光。&lt;/p&gt;
&lt;p&gt;　　窗外，一轮未曾被世人见过的血月悄然升起，在夜空上默默为这场无声的婚礼留下了喝彩。&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睡前故事</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7%9D%A1%E5%89%8D%E6%95%85%E4%BA%8B/</link><pubDate>Tue, 10 Jun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7%9D%A1%E5%89%8D%E6%95%85%E4%BA%8B/</guid><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1&lt;/strong&gt;&lt;/p&gt;
&lt;p&gt;　　窗外雨声潺潺，放在平时，塞梅尔维斯一定早就睡着了。但此时低压的云层就像压在她肩上的未完成工作，即便困意十足，大脑仍为了理清第二日报告如何交付而拒绝入睡。&lt;/p&gt;
&lt;p&gt;　　“你盯着天花板五分钟了，要是不喜欢它的颜色我们可以换一个。”瓦伦缇娜侧过身，撑着头靠在枕边，一缕长发垂在塞梅尔维斯脸上。她竟然无动于衷，今天的恋人不对劲。&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翻了个身，背对她，一股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我只是脑子还没停转，过几小时可能就好了。”&lt;/p&gt;
&lt;p&gt;　　“要不我给你讲个小故事？反正睡不着听一听没什么损失，要是觉得无聊听困了，那也算件好事？”瓦伦缇娜说着，手已经探向了她的腰。怀里的人依旧没有转过来，但向她挪了挪身子，似乎是同意了说故事的提议。瓦伦缇娜放在她腰上手又往自己的方向用了点力，把下巴搁在塞梅尔维斯颈窝上。&lt;/p&gt;
&lt;p&gt;　　“那是在我搬到维也纳之前的事了。”她放轻语调，开始讲述一个遥远的过去。&lt;/p&gt;
&lt;p&gt;　　“十九世纪初的一个春末，我随一位奥地利女伯爵马车旅行，在林茨附近沿着多瑙河岸寻找适合定居的庄园。她有一些人脉，推荐了几处地点，按由北向南的路线逐一带我参观考察。”&lt;/p&gt;
&lt;p&gt;　　“那时候沿岸村镇为了小心应对去年冬天留下的狼患，一入夜就封门闭户，我们想夜间投宿都成了困难。你知道，我白天也不便外出活动，参观都只能定在夜间。”&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身子动了动，小声说了句：“女伯爵知道你的身份么？”&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噗嗤一笑，手向上拽住她睡衣领口说：“你要不要好好听讲？这不是互动游戏故事，打断故事一次我可就要解一颗了。”话音还没落，最靠上的那颗扣子已经离开了扣眼的束缚。&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不再说话，她知道身后的老血食怪说得出做得到，现在的情况比起有些时候没经过犯罪预告就动手的情况还是好上不少。&lt;/p&gt;
&lt;p&gt;　　“……既然在镇里无处可歇，我们便提前前往下一处庄园。那里是战后弃用的地产，在多瑙河支流拐弯的高地上。曾经的宅邸主人是个收藏狂热者，去世前还在休整地下室。”&lt;/p&gt;
&lt;p&gt;　　她的手回到腰间，顺着脊椎滑向塞梅尔维斯肩胛，像不经意地描摹着她的骨骼结构。&lt;/p&gt;
&lt;p&gt;　　“宅邸占地不小，最初可能建立于12世纪，外观是破旧但经典的哥特式风格。白色墙面已经斑驳，杂草也长了半人高。这栋庄园本应是没人的，奇怪的是屋里却有人提前点起了火。女伯爵说是管理员留下的，外面也正下着雨，我便不再多疑。进门时还能看见壁炉边放着刚换的酒杯和毛毯。”&lt;/p&gt;
&lt;p&gt;　　“真贴心。”&lt;/p&gt;
&lt;p&gt;　　这句话瓦伦缇娜不能装没听见，她解开第二颗扣子，手却也被塞梅尔维斯捉住了。&lt;/p&gt;
&lt;p&gt;　　“我那天夜里失眠，坐在书房里翻阅这房子留下的旧文稿。雨声、火光、羊皮纸……加上一丝不知道哪里飘来的玫瑰香，像一种梦幻的组合。不一会儿，女伯爵出现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偏了偏肩膀，甩开了瓦伦缇娜贴近的脸。&lt;/p&gt;
&lt;p&gt;　　“她问我要不要喝一点酒，我说好。她端来一杯琥珀色的甜酒，我接过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冰冷得像深夜的冻雨。她坐到我身边，眼神就像雨夜远方的风景，什么都看不出来。然后她说——‘我注意你很久了。你身上有种气味……’”&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觉得自己的手被塞梅尔维斯狠捏了一下。&lt;/p&gt;
&lt;p&gt;　　“我当时的酒量并不好，那杯酒几口下肚后就有些恍惚。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坐到了她腿上——”&lt;/p&gt;
&lt;p&gt;　　“然后她就吻你了。”塞梅尔维斯翻了个身，她已经猜出瓦伦缇娜的故事结局，“然后你就顺势把我——我是说，她把‘你’推倒在书桌上，壁炉烧得噼啪响，雨下个不停，早上起来你们两个衣服都不知道扔哪儿了对不对？”&lt;/p&gt;
&lt;p&gt;　　“是‘我们两个’。”瓦伦缇娜终于憋不住，笑得直用另一只手抹眼泪。&lt;/p&gt;
&lt;p&gt;　　“早在你说酒杯和毛毯的时候我就该怀疑了，也不至于生了半天闷气等你说自己酒量不好才反应过来。你编故事的速度倒是挺快的。”&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把她抱进怀里：“都说了是故事，别那么带入嘛，我也是二次加工罢了。这不就为了帮你放松，让你好睡一点？”&lt;/p&gt;
&lt;p&gt;　　“用色诱故事让我放松，你不如直接给我灌镇静剂。”&lt;/p&gt;
&lt;p&gt;　　“可我觉得你身子比刚才放松多了。”瓦伦缇娜低头亲她额角，“你要是真困得睡着了，我就原谅你刚才那句‘推倒在书桌上’。”&lt;/p&gt;
&lt;p&gt;　　“那句有什么问题？”&lt;/p&gt;
&lt;p&gt;　　“你居然不让我描述完坐到腿上的事，我还没说女伯爵的眼睛变化呢，太伤人了。”&lt;/p&gt;
&lt;p&gt;　　“你眼睛什么变化我还能不知道？明明是你瞎编的太快出现破绽。”&lt;/p&gt;
&lt;p&gt;　　“我可以继续慢慢编——”瓦伦缇娜不知何时已经把塞梅尔维斯的扣子全解开，手也放在了她早就想放的地方，“比如，下一部分是‘第二天女伯爵抚摸着你的秀发，问你昨晚舒——”&lt;/p&gt;
&lt;p&gt;　　“……闭嘴。”&lt;/p&gt;
&lt;p&gt;　　这句斥责已经含混不清，塞梅尔维斯睫毛静静垂下，鼻息绵长，像终于卸下了数日奔波后紧绷的防备。&lt;/p&gt;
&lt;p&gt;　　关于那个雨夜的哥特宅邸，那是另一个故事了。&lt;/p&gt;
&lt;p&gt;　　她们的另一个故事。&lt;/p&gt;
&lt;p&gt;&lt;strong&gt;2&lt;/strong&gt;&lt;/p&gt;
&lt;p&gt;　　世界被大雨吞没于墨色之下，只有偶尔划破天幕的闪电照亮那座山林间伫立的宅邸轮廓。车轮陷入泥泞，马匹不安嘶鸣，这样的风雨，伞也失去了效用。塞梅尔维斯系紧了披风，在闷雷声中下了马车。&lt;/p&gt;
&lt;p&gt;　　她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受了瓦伦缇娜的“休假”诱惑。前一天晚上，瓦伦缇娜对她说有一位老友发来邀请，偶然寻得的古老庄园修整完毕可接待来客，所处地点僻静又风景宜人。她的任务一结束后遍可直接前往，而瓦伦缇娜会提前过去等她。可谁知今日大雨突至，她差点被困在水坑的马车里过夜。&lt;/p&gt;
&lt;p&gt;　　宅邸前门半敞，像是特地为访客登门准备的缝隙。火光从缝隙里透出，隐约能看见高大廊柱投下的阴影。&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轻轻推门而入。厅堂点了几个火盆，屋内的暖意让她终于忘记一路的颠簸，她解下湿透了的披风，摘下帽子，搭在门厅里的衣架上。&lt;/p&gt;
&lt;p&gt;　　“你总算到了，”瓦伦缇娜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我还以为你要淹在山脚下了。”&lt;/p&gt;
&lt;p&gt;　　“瞧你挑的好天气，你倒是悠闲。”塞梅尔维斯看着一步步走近的瓦伦缇娜，下楼时裙摆拂地，披散的棕发随着踏步的节奏轻轻摆动，她才算有了开始休假的感觉。&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拿过壁炉边的毛毯给她擦了擦被雨打湿的发尾，摸着她冰冷的脸，亲了一下她的嘴角，走到门口把大门关严，从内锁上了。&lt;/p&gt;
&lt;p&gt;　　“你的朋友呢？没有其他人了？”塞梅尔维斯有些奇怪，这里闻不到多人聚会的气息。&lt;/p&gt;
&lt;p&gt;　　“只有我们两人。我保证今晚的招待能让你忘记疲惫。”&lt;/p&gt;
&lt;p&gt;　　“你邀请我来就是为了这一晚？”&lt;/p&gt;
&lt;p&gt;　　“亲爱的，你应该享受假期了。”瓦伦缇娜眼角带笑，“快上楼把湿衣服换了，有亮光的那间屋子。我去准备点喝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走上翻修过的长扶梯，二楼的走廊在壁灯火光的映照下仍然深不见底，这栋宅邸比从正门看上去更大。瓦伦缇娜说的屋子是一件与卧室相连的书房，更像是在原本用于就寝的卧室新增了阅读的区域。她换上了一眼就知道是瓦伦缇娜准备的那件睡袍。&lt;/p&gt;
&lt;p&gt;　　没几分钟，瓦伦缇娜酒提着一瓶酒和两个杯子进来了。塞梅尔维斯正好奇地翻着摆在书桌上的古籍。瓦伦缇娜倒满两个酒杯，坐在铺着黑金流纹织布的双人沙发上对她发来邀约。塞梅尔维斯本想靠着沙发一角安静喝酒阅读，但那人正好居中而坐，两边都没留下多少空隙。&lt;/p&gt;
&lt;p&gt;　　“故意的？”塞梅尔维斯跨坐到她腿上，低头看着逐渐贴近的距离。&lt;/p&gt;
&lt;p&gt;　　“你不是早该习惯了？”瓦伦缇娜递过来一杯酒，她喝了一小口自己那杯后就放在了一旁的书桌上，“你知道的，靠近你我就想……”&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仿佛里面没含酒精，只是解渴的甘露。没等瓦伦缇娜说完，空杯子就松手掉到沙发角落，她主动吻了上去。猝不及防的亲吻，又像蓄谋已久的诱惑。她尝到了瓦伦缇娜口中的酒意，也尝到了咬破对方嘴唇时血的气息。&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舌头也进到了她嘴里，宽松的睡袍被一双手从肩头拨落，垂至腰间系带处，那双手又不怀好意地搓揉起她裸露的胸。&lt;/p&gt;
&lt;p&gt;　　时轻时重的挤压，指尖若有若无的拨弄，塞梅尔维斯被挑逗得不自觉挺起了腰。&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抬起双腿将她带高，低头咬住变硬了的顶端，膝盖故意顶到了她下身感到火热的位置。&lt;/p&gt;
&lt;p&gt;　　“嗯……啊……”塞梅尔维斯搂住瓦伦缇娜后颈，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抚摸。瓦伦缇娜的舌尖绕着她乳头舔舐，轻咬后又吸吮，一只手在另一边做着同样的事，酒意来得很快，她不由得闭上了眼，胸口大幅度起伏，接连发出了平时吝于表露的呻吟声。&lt;/p&gt;
&lt;p&gt;　　“哈……瓦伦……缇娜……我、”塞梅尔维斯吞咽了一次，说话已不成句子，“我想……”&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没有停下手里和舌头的动作，反而更加重了吸咬和揉捏的力道，直至塞梅尔维斯的喘息声越来越大。&lt;/p&gt;
&lt;p&gt;　　“啊……你别……！”塞梅尔维斯蹭着她的腿想要缓解身下的不适，她有些后悔，明明早知会如此为什么没提前把内裤脱了。&lt;/p&gt;
&lt;p&gt;　　像是终于听懂她的请求，瓦伦缇娜托起她的后臀和腰，把她抱到了那张散发着旧书墨香的桌上推倒，帮她把腿抬上桌后自己也爬了上去，坐在她身上，解开了睡袍最后的维系，如床单一样在桌面铺开。瓦伦缇娜脱掉了自己的连衣长裙，整个人压上了塞梅尔维斯，两根手指伸进了她内裤，在湿润的穴口外来回划过，让液体裹满手指。&lt;/p&gt;
&lt;p&gt;　　“瓦……瓦伦……哈……啊、啊……我……你……！”&lt;/p&gt;
&lt;p&gt;　　持续的外部刺激并不能让塞梅尔维斯满足，反而急得扭起来。&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吻住她嘴唇的同时将手指推入，最后的那句呻吟被堵在了嘴里。她舔着塞梅尔维斯的尖牙，逗弄她的舌头，手腕缓缓用力让双指在她体内进出。&lt;/p&gt;
&lt;p&gt;　　栗色大实木书桌在她们交缠的身体运动下只是发出轻微的吱呀回应，几本书被推开。空旷的房间把一次次的碰撞声放大，仿佛整座宅邸都能听见这个回响。两名吸血鬼在哥特式的城堡里交合，飞溅的血液洒落在书上、滴落到桌上、染红了睡袍，只有凌乱的桌面记下了这个夜晚。&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蜷起的腿夹住瓦伦缇娜，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颤抖地摸到她的手背，想要一起施力让她进到更深处。瓦伦缇娜顺着她的节奏推进，自己的呼息却渐渐紊乱。&lt;/p&gt;
&lt;p&gt;　　“哈……！”塞梅尔维斯仰起头大口喘气，她快撑不住了，扶着的手垂到桌上，想拼命抓起什么，只抓住了睡袍系带。&lt;/p&gt;
&lt;p&gt;　　瓦伦缇娜速度加快，嘴贴在她脖子上没有咬下，她要塞梅尔维斯一心感受自己在下方的动作。睡袍在手的抽送和腰的前挺下脱离了桌面，滑落至地毯。塞梅尔维斯抱紧了瓦伦缇娜，没了睡袍，桌上沾满了两人的汗珠。&lt;/p&gt;
&lt;p&gt;　　几次深深推进后，手指感受到一阵收缩的绞痛，瓦伦缇娜的牙也瞬间咬进了塞梅尔维斯脖颈，胡乱吸取她的血液，像是要把消耗的体力全补回来。塞梅尔维斯几乎晕眩，脖子只能感受到酥麻，她搂着恋人慢慢释放高潮后的余韵，因失血而涌起的微妙愉悦让紧贴的心跳逐渐同步。&lt;/p&gt;
&lt;p&gt;　　接下来的一切，塞梅尔维斯都记不太清，只记得火光依旧摇曳，雨声也持续到了天明，她在温暖的绒被里醒来，那个整晚不知疲惫的血食怪还圈着她的腰睡得极香。&lt;/p&gt;
&lt;p&gt;　　她再次闭上眼，这确实是个假期，迟来的，被计划好的，还有过度疲劳的危险，却依旧美好。&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复现回忆</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5%A4%8D%E7%8E%B0%E5%9B%9E%E5%BF%86/</link><pubDate>Thu, 05 Jun 2025 17: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5%A4%8D%E7%8E%B0%E5%9B%9E%E5%BF%86/</guid><description>&lt;p&gt;通常情况下，塞梅尔维斯宁可接受一次没有支援的追捕任务，也不会选择陪伴瓦伦缇娜——这名在艺术圈里活跃了几百年的血食怪收藏家，穿过一整座博物馆的临时展厅，只为了看一位维也纳籍的19世纪女画家笔下的风景画。&lt;/p&gt;
&lt;p&gt;　　“暴雨”的问题解决后，世界终于能正常生产二十一世纪的年历。千禧年后又过了二十个春秋，她们两人回到了布达佩斯定居。作为塞梅尔维斯被基金会招募的起始地，对它多少会带点旧情。&lt;/p&gt;
&lt;p&gt;　　最近布达佩斯艺术博物馆正在举办蒂娜·布劳的作品专题回顾。瓦伦缇娜拖着趁休假期赖床的塞梅尔维斯赶在闭馆前来到了博物馆。&lt;/p&gt;
&lt;p&gt;　　展厅入口的海报上写着醒目的标题：“隐没街角：蒂娜·布劳与19世纪城市幽影”。&lt;/p&gt;
&lt;p&gt;　　从表面看瓦伦缇娜只是挽着塞梅尔维斯的胳膊，但保持微笑的同时她还要暗暗使力拉住这个一心想挣脱的恋人。&lt;/p&gt;
&lt;p&gt;　　“你以前都是自己来看展的。”塞梅尔维斯低声抗议，“你的特殊贵宾卡，你那圈内人都熟知的脸，馆里的聚光灯都恨不得全打到你身上。忘了上次我们看克利姆特的展吗，我说那作画方式就是炫富，后面那几个阔太太一起‘嘶——’出了声。”&lt;/p&gt;
&lt;p&gt;　　“那些人的高谈阔论听得让人耳朵起茧，我更喜欢你的独到见解。今天这个画家的风格好懂得多，你一看就知道。”仿佛瓦伦缇娜的世界观里只有塞梅尔维斯的眼光才值得被重视，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拇指沿着脸颊向上轻推她嘴角，“虽然你生气也很可爱，但这样的表情能不能只放在家里？来，笑一个。”&lt;/p&gt;
&lt;p&gt;　　她们在一起都跨越了一整个世纪，塞梅尔维斯还是会败于瓦伦缇娜的油嘴滑舌。她撇了撇嘴，憋出一个快速归位的假笑。&lt;/p&gt;
&lt;p&gt;　　“这笑容好没诚意，我受伤了，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你小点声吧。”塞梅尔维斯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提醒。&lt;/p&gt;
&lt;p&gt;　　没人注意她们，这个展厅的工作人员似乎都默认这位知名人士可以享有某些特权。不少看展游客陆陆续续离开，塞梅尔维斯甚至怀疑如果她们真聊至深夜，馆方能为了瓦伦缇娜推迟闭馆时间。&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停下脚步，站在一幅画前，语气轻轻低下来：“我在她的工作室喝过茶，短暂地聊了一会儿。”&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知道她指的是眼前画作的作者，活跃于奥匈帝国时期的风景画家。&lt;/p&gt;
&lt;p&gt;　　“风景画的人往往不是主体，”瓦伦缇娜望着画上的那条遍布暖阳的鹅卵石小巷，“但这些连五官都没有的人物色块，不是更能让人更能自由想象么——‘说不定哪幅画里还有你的身影呢’，她曾这么对我说。”&lt;/p&gt;
&lt;p&gt;　　她微微一笑，眼睛里似乎注视着遥远的过去。&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没说话。她和她并肩站着，看着画上的细节，阳光在低矮的小屋左侧投下了与屋高等长的影子，道路尽头隐没在拐角，那种涂抹感的朦胧线条却意外勾起她记忆深处的熟悉。&lt;/p&gt;
&lt;p&gt;　　“等等，我认得这个地方。”塞梅尔维斯手撑着下巴，突然说道，“这画——《维也纳的死胡同》，没错了。”&lt;/p&gt;
&lt;p&gt;　　“嗯？”&lt;/p&gt;
&lt;p&gt;　　“我记得这个围栏。‘暴雨’开始前，我去找你酒馆的路上在这边绕了快十分钟，误入了好几条死路，耽误了不少时间。”&lt;/p&gt;
&lt;p&gt;　　“你是说刚进屋就想杀了我那次？”瓦伦缇娜侧过头看向塞梅尔维斯，她们的初次面对面交流的气氛并不温和。&lt;/p&gt;
&lt;p&gt;　　“你还好意思说，是谁先下手的？”&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笑了，拉过塞梅尔维斯，鼻子凑到她脖间嗅了嗅说，“那时的你浑身都散发着‘请立即饮用’的气味，我正巧还没吃饭。”&lt;/p&gt;
&lt;p&gt;　　“你还真把这说得像是我该负责的事。”&lt;/p&gt;
&lt;p&gt;　　“你确实该负责。私闯民宅，毁坏我的家具，翻阅我的隐私，作为屋主自我防卫的行为不算过分吧。”&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侧身躲开，再慢一步只怕瓦伦缇娜的牙都要随着记忆重新刺入自己脖颈了。&lt;/p&gt;
&lt;p&gt;　　“好好看画！别动手动脚的。”她匆匆丢下一句，大步走开，远离这个不分场合只要兴致到了就要对她做些奇怪举动的血食怪。&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站在原地，看着她被下一幅画吸引，笑意又浮上了嘴角。她没追上去，目光回到了那幅勾起回忆的画。画上这条小巷走下去确实是条死路，但有个近道能向左绕至河边港口，她的酒馆就在那港口上游的一段，特地选在远离闹市的安静一隅。&lt;/p&gt;
&lt;p&gt;　　记忆是个奇妙的东西，随着时间拉长，它会变得模糊，但也会根据主人的偏好自动开启滤镜：塞梅尔维斯第一次杀气腾腾冲过来的场景她在脑中无数次回放，但经过一次次重播后，那个身影却越来越温柔。她的杀意被她美化成了爱意，她的警惕像因羞涩而说不出口的暗恋。&lt;/p&gt;
&lt;p&gt;　　“唉。”瓦伦缇娜轻叹，当时塞梅尔维斯要不是自制力足够强大，没有失去理智攻击她，她即便只是稍稍教育这个年轻的感染者，可能也会让对方更恨自己。&lt;/p&gt;
&lt;p&gt;　　“那我们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lt;/p&gt;
&lt;p&gt;　　这句话当然没人能听见，除了不远处那个听力和她同样敏锐的，她的爱人。塞梅尔维斯虽然不知道她说这半句话是哪来的灵感，还是斜眼瞪了她一下。&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笑着向她打招呼，像在说“好巧啊，你也在”，随后便看向旁边一幅秋景中的街道。笔直的树木沿道路排列，枝叶斑驳，夕阳洒落，红砖房安静地坐落在右侧，左边是一条人工水道，树木的阴影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交织。&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你看，这像不像我们家附近？”&lt;/p&gt;
&lt;p&gt;　　听到招呼，塞梅尔维斯又回到她身边。&lt;/p&gt;
&lt;p&gt;　　“弗里斯兰运河，1908年。”她念着下方说明标签上的文字。&lt;/p&gt;
&lt;p&gt;　　虽然画的并不是她们居住的这个城市，但确实很像她们现在每日回家的必经之路。感谢历史建筑保护条例，一百多年前的风景画里还能看见她们现代生活的倒影。布达佩斯老城区的房子大多是19世纪中叶甚至建成于更早时期，至今仍能作为住所或者咖啡馆画廊之类使用。&lt;/p&gt;
&lt;p&gt;　　她们又在一些画中的建筑和街道里找到了熟悉的场景，还就某栋房子屋顶当年是什么颜色的开展了激烈辩论，她们对视片刻，谁也没说服对方，但手指不经意间靠近，然后握紧。&lt;/p&gt;
&lt;p&gt;　　二人牵着手穿过逐渐清空的展厅，走出馆门，街灯已经亮起。那条与画中惊人相似的街道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等着她们回去。&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故意放慢步伐，比对着道路和画中的异同，塞梅尔维斯却一直拽着她的手快走。&lt;/p&gt;
&lt;p&gt;　　回到她们经过内部翻新的老宅，门一关，灯也不开，塞梅尔维斯把自己和瓦伦缇娜的外套刚挂上衣帽架，就牵着她来到客厅的沙发。&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没有惊讶，轻轻躺下，双手迎向瞳孔火红到发光的恋人。&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一句话也没说，拨开瓦伦缇娜一侧长发，直接咬向她洁白的颈部。她似乎在释放自己一百多年前在酒馆中成功克制的欲望。她的牙精准刺入最佳吸血位，血液汩汩涌入喉咙，她渴得像在监牢里关了三天禁闭滴水未进。&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躺在她身下，抚摸着她的发丝，像在哄一只在本能下行动的野兽，这些年她们不是没有互相摄取过血液，只是这次塞梅尔维斯的状况很不同。她感受到塞梅尔维斯的情绪如决堤般汹涌，来着来自遥远过去的愤怒、震惊、恐惧，还有比那些加起来更强烈的爱意，狠狠地嵌进自己身体。但这疼痛被她自动转换为甜美的负担。&lt;/p&gt;
&lt;p&gt;　　“看到那幅小巷的画，你想起原本是要杀了我的吧。”瓦伦缇娜的声音微弱。&lt;/p&gt;
&lt;p&gt;　　咬合没有松开，反而更深了些。&lt;/p&gt;
&lt;p&gt;　　“我也庆幸那时你恢复理智了，我们才能好好对话。不然我可能要花更多的时间让你爱上我。”&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感觉有血液顺着后背流到了沙发上，她应该把深绿色的沙发套换成红色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终于松了口，她看着自己造成的两个血孔逐渐愈合，但还是有部分血从肩头流下，她用舌头捕捉，直到舔净了视线里的最后一滴血。&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你这样我很难忍耐。”瓦伦缇娜扶住了她的腰。&lt;/p&gt;
&lt;p&gt;　　“我只是想确认当时的心情。”塞梅尔维斯直起身，坐在瓦伦缇娜身上。她用手背抹掉嘴上的血迹，又把手背也舔干净。&lt;/p&gt;
&lt;p&gt;　　“结果是？”现在明明是深秋时节，瓦伦缇娜却有点燥热。&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注视着对方，笑容里带着还未收起的獠牙：“我想吸你的血，而不是别人的。不管是出自什么原因，这是一种本能的欲望。”&lt;/p&gt;
&lt;p&gt;　　“但你那时战胜了本能。”瓦伦缇娜撑起身，为了更靠近她的脸，“现在呢？在遵循本能？因为不需要克制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没有回答，吻住了她，不想让她再提问了，她们的口腔里满是血锈与甜蜜。&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不是什么禁欲的苦修者，早在坐起时就在解塞梅尔维斯胸前衣扣，一边接吻，对方也一边配合地将一件件衣物脱下，仅剩下内衣裤。&lt;/p&gt;
&lt;p&gt;　　“冷么？要不要到床上去？”瓦伦缇娜沿着塞梅尔维斯的背脊向下抚摸，发现这是个傻问题，她的体温就像烈日下的广场石砖在灼烧自己。她手指在塞梅尔维斯身后轻轻一勾，内衣就被她甩到了旁边的茶几上。她手掌覆上那两团洁白柔软，把塞梅尔维斯推倒至另一侧扶手。她的牙咬破了她的下唇，似乎要把刚才损失的血全夺取回来，吸吮着嘴唇和舌尖，她也热得脱掉了上衣。&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搓揉着掌心中逐渐变硬的两点，听着塞梅尔维斯忍耐不住发出的呻吟，她愈发兴奋，手上的力度增加。&lt;/p&gt;
&lt;p&gt;　　“嗯……”塞梅尔维斯觉得有点疼，刚要用膝盖顶开瓦伦缇娜提醒，就被她分开了腿，几乎要抬到沙发靠背上。&lt;/p&gt;
&lt;p&gt;　　“就这么想我的手换个地方？”瓦伦缇娜抱着塞梅尔维斯的腰，让她稍微侧身贴着沙发，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拨开内裤布料，毫无预警地一推到底。&lt;/p&gt;
&lt;p&gt;　　“你……！瓦伦缇娜！啊……！”塞梅尔维斯叫出了声，她挥拳打到瓦伦缇娜肩上。&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单手握住她手腕，再利落地扣住另一只，只有这个时候塞梅尔维斯才会意识到她们力量依旧悬殊。像是报复似的，瓦伦缇娜还没等她湿润，两根手指就开始进出。&lt;/p&gt;
&lt;p&gt;　　“我也想确认当时的心情，”她把塞梅尔维斯双手拉到扶手处按住，“该给你点小教训了。”&lt;/p&gt;
&lt;p&gt;　　说罢瓦伦缇娜附身向前，鬓发擦过塞梅尔维斯的脸颊，咬向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持续在她身体里推送。两处刺激和疼痛让塞梅尔维斯只能蹬腿反击，可她越是挣扎，腿就被分得越开，瓦伦缇娜也进得越深。&lt;/p&gt;
&lt;p&gt;　　“啊！……瓦……哈……你这……”塞梅尔维斯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她闭着眼大口喘气，腰不由自主地扭动，这具身体熟知瓦伦缇娜的气味与节奏，很快她就听见了自己无法控制的水声。她的腿攀向瓦伦缇娜的背，默默接受着进攻。&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发觉身下的爱人不再抵抗，原本专注的目光看见了顺着耳边悄然流下的泪痕。她心里一紧，放开了束缚她双手的左手，急切地舔向她眼角。&lt;/p&gt;
&lt;p&gt;　　“我亲爱的宝贝……”瓦伦缇娜的声音像跌进了湖水般颤抖和不安，她抚摸着恋人的脸，“我有些激动，原谅我，好吗？”&lt;/p&gt;
&lt;p&gt;　　她轻轻吻上微张着仍在喘息的嘴唇，没有了挑衅，没有了惩罚，这只一个小小的请求。&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摇了摇头，那双泛着红印的手腕绕过她的脖子，搂住了这个她本应恨之入骨的永生吸血鬼。那些憎恨早在某个不知名的瞬间溶解成了另一种更复杂而深刻的情绪。&lt;/p&gt;
&lt;p&gt;　　“我只是……”她喘了口气，呼吸间还带着刚才血液的气息。&lt;/p&gt;
&lt;p&gt;　　“……我只是回想不起来，不爱你是一种什么心情了。”&lt;/p&gt;</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