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Posts on 有空写点</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Posts on 有空写点</description><generator>Hugo</generator><language>zh-cn</language><lastBuildDate>Sun, 14 Jun 2026 15:37:12 +00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fukki.org/posts/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旧屋真相</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6%97%A7%E5%B1%8B%E7%9C%9F%E7%9B%B8/</link><pubDate>Sun, 14 Jun 2026 13:22:12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6%97%A7%E5%B1%8B%E7%9C%9F%E7%9B%B8/</guid><description>&lt;p&gt;每隔一段或长或短的时间，塞梅尔维斯就会做同一个梦。&lt;/p&gt;
&lt;p&gt;　　开头总是一样，她带着小队进入那栋两层楼的房子，基金会让她们去收容的那个神秘学家的住所。进去之后没几分钟，整栋屋子的氛围开始不对。&lt;/p&gt;
&lt;p&gt;　　梦里她每次遇到的陷阱都不一样，可能是空气里的某件东西，可能是地板上某种结界。队员一个一个倒下去，她比他们多撑了一段，撑到她走到客厅长沙发的旁边，撑到她回过头……&lt;/p&gt;
&lt;p&gt;　　她其实并没有来得及回头，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扑了过来。&lt;/p&gt;
&lt;p&gt;　　随即是颈侧的一阵剧痛。&lt;/p&gt;
&lt;p&gt;　　梦永远停在这一刻，要么是突然惊醒，要么是又跳转到了其他古怪的故事里。这个梦后续的部分被剪掉了，唯一连接它的记忆是她在基金会医务室病床上醒来的清晨。她的衣装整齐、没有外伤、颈侧两个针眼大小的牙印已经在愈合。屋子的主人不见了，后来也再没出现。&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跟那栋屋子的主人在一起以后也会偶尔做这个梦。&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从来没在这个梦里露面，她只是一团带着压迫感的阴影。她们一起睡了那么多年，塞梅尔维斯知道瓦伦缇娜在她做这个梦后会察觉，只是没问过她梦到了什么，也没解释过那天后来到底怎么了。&lt;/p&gt;
&lt;p&gt;　　你不问我就不提。她们在一些事情上的默契一直是这样的。&lt;/p&gt;
&lt;p&gt;　　终于有一天，夕阳已经从卧室窗帘缝里逃跑的傍晚，塞梅尔维斯才睁眼，她又被那个梦困住了。不同的是，这次她在梦里看见了瓦伦缇娜的脸，还看见了一些难以启齿的桥段。&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盯着身边瓦伦缇娜，这张面容从她们认识那天起就没有变化。谁能想到她竟然和自己曾经想杀了的血食怪最后在一起。她想起自己一直没问的那件事。她算了算，过了那么多年，已经久到她有资格问，也久到她不问反而是问题了。&lt;/p&gt;
&lt;p&gt;　　“我有事问你。”她说。&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用鼻音嗯了一声，眼睛没睁开，明显在装睡。&lt;/p&gt;
&lt;p&gt;　　“当年那间屋子里，”塞梅尔维斯说，“你咬我的那次。”&lt;/p&gt;
&lt;p&gt;　　“哪间？哪次？我咬你，你咬我，这些次数真能数得过来么，亲爱的。”瓦伦缇娜笑着睁开了眼睛。&lt;/p&gt;
&lt;p&gt;　　“……别装傻。害我被诊断出超自然感染征那次。在咬完之后，到我在病床上醒来之间，你除了吸血以外，还做了什么。”&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在被窝里看了她一会儿。&lt;/p&gt;
&lt;p&gt;　　“为什么现在想起来问那件事。”&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从那佯装镇定的目光里知道她有一点别的东西在盘算。&lt;/p&gt;
&lt;p&gt;　　“如果我当时没有看见你的脸，怎么会在酒吧瞬间认出你？但我没有屋里后来那段的记忆，用催眠疗法找回的方式也尝试过，都失败了。”塞梅尔维斯盯着她，“你对我做了什么。”&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在被窝里沉默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lt;/p&gt;
&lt;p&gt;　　“这么久了，我也该告诉你了。”她终于说，“不过我有两个要求，第一，你要保证别生气。”&lt;/p&gt;
&lt;p&gt;　　“我不能保证。”&lt;/p&gt;
&lt;p&gt;　　“那你要保证就算生气，也听完我把这件事讲完再决定怎么办。”&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想了一下。“……可以。”&lt;/p&gt;
&lt;p&gt;　　“第二，光靠描述也许不能完整还原，我要用行动来说明。”&lt;/p&gt;
&lt;p&gt;　　“什么行动？”&lt;/p&gt;
&lt;p&gt;　　“和当年差不多。”&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思考了几秒，她隐隐有种推测，瓦伦缇娜对她做了只有成为恋人后才做的那些事，在这个假设下她理应要生气，但那只是她的假设。&lt;/p&gt;
&lt;p&gt;　　“……好。”&lt;/p&gt;
&lt;p&gt;　　获得同意后，瓦伦缇娜从床上起来，光脚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最下面那一格抽屉。她在抽屉里翻找了片刻，拿出了一条白色的缎布。&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一眼就认出来了。自从时间不再回退，她有很长时间没再穿瓦伦缇娜送的那套衣服，但那条百搭的领巾还一直放在二十一世纪的卧室抽屉里。&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拿着领巾回到床边坐下，白缎领巾在她手指间被拧成条细长的带子。她把塞梅尔维斯的两只手腕合在一起举到头顶，领巾在手腕上绕了三圈，打了一个她在威尼斯某个船工那里学过的活结。&lt;/p&gt;
&lt;p&gt;　　“为什么要绑我？”塞梅尔维斯撑起半边身子问。&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把她推回仰躺的姿势，说道：“你昏迷时无法反抗，场景复现需要符合设定。”&lt;/p&gt;
&lt;p&gt;　　“你究竟……”塞梅尔维斯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瓦伦缇娜灰色的瞳孔外缘显现出一圈红色，这是她进入捕猎姿态的前兆。&lt;/p&gt;
&lt;p&gt;　　她跨坐到塞梅尔维斯身上。&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棉质睡衣，领口最上方的扣子在刚才被捆双手的时候已经松开了。瓦伦缇娜盯着她胸口露出的那一小片白色皮肤，似乎在用目光搜索一个迷宫的入口。&lt;/p&gt;
&lt;p&gt;　　“……你就这么看着？在我昏迷以后？”塞梅尔维斯把头顶的双手放回胸前挡住裸露的部分。&lt;/p&gt;
&lt;p&gt;　　“嘘……亲爱的，昏迷的人不会说话。”瓦伦缇娜提着活结的位置，又把她双手拉过头顶，挂在了床头突起的一个金属杆上，确保猎物无法逃跑。&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瞪了她一眼。&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笑了。“你可以闭上眼，这样更身临其境，说不定很快就回忆起当年的事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眼睛在瞪了三秒之后慢慢闭上了，她既想确认自己真的能靠着感官回忆那时发生了什么，又怀疑这一切都是瓦伦缇娜为了逗她编的一出剧本。&lt;/p&gt;
&lt;p&gt;　　“……谢谢配合。”瓦伦缇娜说。&lt;/p&gt;
&lt;p&gt;　　第二颗扣子、第三颗扣子、之后是所有扣子。瓦伦缇娜的手指一颗一颗解，每解开一颗就停一下，把睡衣的往两边拨开，是拆一份礼物又不想弄坏它的包装纸的手法。&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闭着眼都能猜到瓦伦缇娜的视线落在哪，因为空气里的寒意告诉她的身体，自己胸口已经一览无余。&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手指落上来了。冰冷，一如往常。&lt;/p&gt;
&lt;p&gt;　　她的食指在塞梅尔维斯的左侧乳尖上轻轻拨了一下，像在确认猎物是否醒着。她在看塞梅尔维斯的胸、看她的脸、看她乳尖被拨过之后变硬的速度。是一个活了两百多年的纯血血食怪第一次对刚刚咬过的人产生了某种感觉之后，试图理解自己身体里发生了什么的观察。瓦伦缇娜的手指在上面停了一阵，又用更轻的触摸若有若无地擦过。&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双腿在被子下夹紧了。&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手指换到右边，用更慢的速度拨弄。&lt;/p&gt;
&lt;p&gt;　　“你……你对我……”塞梅尔维斯睁开眼，看见瓦伦缇娜的瞳色完全变红，就像她们在酒吧再见面时那样。&lt;/p&gt;
&lt;p&gt;　　“昏迷的人不说话。”瓦伦缇娜温柔地提醒。&lt;/p&gt;
&lt;p&gt;　　“……”&lt;/p&gt;
&lt;p&gt;　　“还有，要是你想看着，回忆不起来可不能怪我。”瓦伦缇娜说，“可以告诉你的是，当年的我没坐在你身上。那个时候……我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lt;/p&gt;
&lt;p&gt;　　“……”&lt;/p&gt;
&lt;p&gt;　　“我活了两百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血食怪正常情况下不会因为吸血产生性欲。吸血就像吃饭，我们不会对食物起欲望。但你——你不一样。&amp;quot;&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把眼睛重新闭上了。&lt;/p&gt;
&lt;p&gt;　　“我先有了欲望，才对你动的手。你昏迷后，我把你放在沙发上，跪在旁边看了很久。”瓦伦缇娜的声音尽量保持着讲述者的平稳，“我不能让你这样躺着然后不声不响地离开。我至少要确认这种感觉是真的。”&lt;/p&gt;
&lt;p&gt;　　她的手从拨变成了揉，塞梅尔维斯的胸开始起伏得更明显。&lt;/p&gt;
&lt;p&gt;　　“就算有些事不能做，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但是，我已经走到这里了。”她的嘴第一次落到了塞梅尔维斯的胸上，含住了左侧的乳头。&lt;/p&gt;
&lt;p&gt;　　她的口腔比塞梅尔维斯被晾在空气中的皮肤体温高，比记忆里任何一次被她含住的时刻都要烫。塞梅尔维斯的腰从床垫上微微抬了起来，又落下去。&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舌头在塞梅尔维斯乳尖上做着她描述的第一次行为，缓慢地试探着舔一个自己有感觉的对象。&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脸颊发热。她不知道是因为身体被这种重演调动起来的反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能听见瓦伦缇娜吸吮的声音从她胸口的位置传上来。她想伸手去摸瓦伦缇娜的头发，但她的胳膊被举过头顶绑在床头，每次想往下挪都会被布条拉住。她意识到自己开始湿了。&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手在另一边的乳房上揉，揉的力度比平时重，甚至带着一点点掐的力道，这种重量配上她口腔里那种轻缓试探，构成了一种塞梅尔维斯从来没经历过的对比，让她的整个上半身处在一种被持续撩拨却无处释放的状态。&lt;/p&gt;
&lt;p&gt;　　她的双腿夹紧，在床上小声地、几乎听不见地发出了一个声音。&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舌头停下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当年的你没有呻吟。”&lt;/p&gt;
&lt;p&gt;　　“你真烦——你当时也是一边说个不停吗？”她睁开眼看见瓦伦缇娜的嘴正靠在胸前抬眼望着自己，于是脸更红了。&lt;/p&gt;
&lt;p&gt;　　“谁知道呢。那我继续了。”&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笑着重新含住了塞梅尔维斯的乳头，这次的力度比刚才更大，同时她一手撑在床上，右手从塞梅尔维斯的另一侧乳房上离开了。那只手没有去抚摸别的部位，去到塞梅尔维斯以为她会去的地方。&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老伦敦寻人记</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8%80%81%E4%BC%A6%E6%95%A6%E5%AF%BB%E4%BA%BA%E8%AE%B0/</link><pubDate>Wed, 27 May 2026 23:24:55 +08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8%80%81%E4%BC%A6%E6%95%A6%E5%AF%BB%E4%BA%BA%E8%AE%B0/</guid><description>&lt;p&gt;伦敦的雨季长得就像圣洛夫基金会迟迟走不到尽头的走廊，每段都是白色地狱拼图里最寻常的一块，分不清到底走了多久，又在官僚主义的迷宫里拐了几个弯。连续的十几天阴雨倒是能让天气预报板块编辑偷懒，“伦敦的女士们先生们，好消息，您的行头无需更换，今日依旧有雨”。&lt;/p&gt;
&lt;p&gt;　　空气里有明显的烂泥土味，嗅觉灵敏的血食怪访客在这种日子里感受到这城市的唯一优点大概就是天黑得特别早，以及不常被传说中能蒸发她们的日光打扰了。&lt;/p&gt;
&lt;p&gt;　　受到临时传唤回到总部的塞梅尔维斯，刚从配给处领到升级后的通讯器，准备继续享受她那随时可能被打断的短暂休假。&lt;/p&gt;
&lt;p&gt;　　在最后一次“暴雨”让世界跨越了千禧年后，人类的电子设备发明也跳到了相应的科技路线上。基金会依照某款据说能砸核桃的手机规格改造了员工们的通讯设备。作为高级调查员，塞梅尔维斯领到的是最新款，完美兼具抗摔、长续航的优点，可在危机时刻充当板砖的工业结晶。&lt;/p&gt;
&lt;p&gt;　　不过她没和任何人提起，自己兜里还揣着几个月前瓦伦缇娜硬塞给她的一款德产直板手机。&lt;/p&gt;
&lt;p&gt;　　她从来没有用它联系过谁，每天带在身边，是觉得重量尚可，加之内部德国电路结构的严谨设计适合记录一些备忘，绝对不是为了随时查看某人会不会发来骚扰短信。&lt;/p&gt;
&lt;p&gt;　　她不想见到那个人，她的完美假期和“瓦伦缇娜”这个名字在科学及神秘学上永远互斥。即使她们的任务轨迹经常重合，也只能证明有人是天生的麻烦吸引体，和她们之间的缘分一点关系也没有。&lt;/p&gt;
&lt;p&gt;　　就算那个名字是手机通讯录里预先录入的唯一联系人。&lt;/p&gt;
&lt;p&gt;　　一想到瓦伦缇娜，塞梅尔维斯的胃里就涌起一股烦躁。她掏出刚才在茶水间顺来的巧克力，狠狠咬了一口。&lt;/p&gt;
&lt;p&gt;　　这个没见过的新牌子在口中融化，味蕾传来的可怕口感差点让她转身直奔意见箱。英国人的食物平等地折磨所有人，这东西甜得发腻，像是在糖浆和色拉油里埋了十几年。后勤部采购员肯定没考虑过劣质代可可脂对血液的毁灭性打击，除非他们故意要让员工们变得不受嗜血生物欢迎，好替基金会省下一笔安保费。&lt;/p&gt;
&lt;p&gt;　　都怪瓦伦缇娜时不时送来高级甜点，她的品味也变得越来越刁钻。&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叹口气，把剩了大半的巧克力重新包好放回口袋，裹紧了斗篷，走出基金会大楼。&lt;/p&gt;
&lt;p&gt;　　虽然还没具体的休假安排，但眼下的雨却越发密集了，塞梅尔维斯只得先在一间咖啡馆的遮阳篷下驻足。比较讽刺的是虽然遮阳篷的由来正如其名，但通常避雨的人更需要它。&lt;/p&gt;
&lt;p&gt;　　她正犹豫是不是该进去喝一杯提神饮品，顺便把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怪巧克力味漱干净。&lt;/p&gt;
&lt;p&gt;　　试着舔净牙上的甜腻时，塞梅尔维斯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上次行动时被那个老血食怪强行喂酒的画面。工作中被迫饮酒不说，闹得全宴会厅的人都以为她们是那种关系，虽说事件最后被瓦伦缇娜代为解决了，明面上功劳也算给她了，但私底下她在基金会这边的检讨没少写。&lt;/p&gt;
&lt;p&gt;　　当时混杂着高级葡萄酒和血液芬芳的回忆，隔着空旷的街道和雨帘，从另一个时空再一次绕上她的舌尖。仿佛那件事就发生在昨天，或者就在此刻。&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咬了咬牙，吞咽了一口，发誓再见到瓦伦缇娜，一定要让她和兜里剩下那半块巧克力一样惨。她掏出和巧克力装在一起的那台手机，瞪着毫无动静的黑白屏幕，心底的无名火快能把路面积水煮到沸腾了。&lt;/p&gt;
&lt;p&gt;　　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真的以为这台机器亮起的第一句话会是肉麻的调情？难道不能是瓦伦缇娜根本忘了这回事，又或者她给每一个看上的漂亮姑娘都送了部一模一样的手机，早就成了新兴通讯行业巨头最尊贵的批发商客户，这时候正在哪里逍遥快活着吗？&lt;/p&gt;
&lt;p&gt;　　“随便吧。”塞梅尔维斯对着空气说道。&lt;/p&gt;
&lt;p&gt;　　话音还没被雨水吞没，手心突然传来了毫无预兆的震动。塞梅尔维斯手指一抖，差点把手机扔进眼前的积水坑里。她心脏像被拧了一把，稳了半天心神，才按下了查看键。&lt;/p&gt;
&lt;p&gt;〔发件人：瓦伦缇娜〕&lt;/p&gt;
&lt;p&gt;*我需要你的帮助，亲爱的塞梅尔维斯 @-‵-,&amp;ndash;&lt;/p&gt;
&lt;p&gt;　　这就是她收到的来自瓦伦缇娜的第一条消息。&lt;/p&gt;
&lt;p&gt;　　一句看起来不像玩笑的请求，外加一串算不上正经的ASCII字符玫瑰，意料之外的内容让塞梅尔维斯不知该做何回应。&lt;/p&gt;
&lt;p&gt;　　她原本打了句“堂堂瓦伦缇娜也有做不到的事吗”，想了想删掉了，重新输了一条“现在没空”，又删掉了。&lt;/p&gt;
&lt;p&gt;　　最后塞梅尔维斯敲出两个符号，按下了发送。&lt;/p&gt;
&lt;p&gt;〔回复：瓦伦缇娜〕&lt;/p&gt;
&lt;p&gt;*……？&lt;/p&gt;
&lt;p&gt;　　她盯着讯息传送的像素信封动画播完，直到绿色的电子屏幕熄灭。&lt;/p&gt;
&lt;p&gt;　　五分钟过去，没有消息。&lt;/p&gt;
&lt;p&gt;　　这个时间都够她喝完一杯咖啡的。&lt;/p&gt;
&lt;p&gt;　　十分钟过去了——她可以吃完一顿晚饭，至少是一份罗马生菜和甘蓝叶组成的沙拉。&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是在耍她么？她似乎都能想象到对方看到回信时那副得意的样子：“呵呵，我就知道你会随身带着这台手机，毕竟你都舍不得脱下我送的衣服。”&lt;/p&gt;
&lt;p&gt;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塞梅尔维斯的假期还没开始就被瓦伦缇娜浪费了十五分钟。&lt;/p&gt;
&lt;p&gt;　　“嗡嗡”两下震动，手机终于有了反应。&lt;/p&gt;
&lt;p&gt;〔发件人：瓦伦缇娜〕&lt;/p&gt;
&lt;p&gt;*很高兴你没把手机扔了。亲爱的，我好像被困在一个讨厌神秘术的盒子里。如果是被你囚禁我自然心甘情愿，但若死前只能与发霉的空气作伴，只好请求你发挥一下调查员本能了。帮我出去，价钱随你开，如何？&lt;/p&gt;
&lt;p&gt;　　说什么来着，她的完美假期与瓦伦缇娜共存，不可能。&lt;/p&gt;
&lt;p&gt;　　虽然塞梅尔维斯不想听到瓦伦缇娜轻浮的嗓音，但比起用拇指在硬键盘上艰难地选字，直接通话更符合她的效率哲学。她选中了那个唯一的联系人，按下呼叫键。&lt;/p&gt;
&lt;p&gt;　　听筒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噪音，她都想好接通后要说什么了，“你终于因为非法走私文物被关进苏格兰场的地下室了？”&lt;/p&gt;
&lt;p&gt;　　十几秒后，里面却传来了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lt;/p&gt;
&lt;p&gt;　　“怎么回事……明明能收发讯息？”&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挂断电话，皱起眉头，点进了短信的详情。手机显示瓦伦缇娜第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16:09”，接收时间是“16:15”，她两分钟后回复了那个冷酷的问号，而对方刚刚第二条长篇大论发送于“16:27”，她却在“16:32”才收到。&lt;/p&gt;
&lt;p&gt;　　消息互传长达五到六分钟的延迟，这在基础设施完善的伦敦市中心显然不正常。&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暂且假设瓦伦缇娜遇到了真的麻烦。&lt;/p&gt;
&lt;p&gt;〔回复：瓦伦缇娜〕&lt;/p&gt;
&lt;p&gt;&lt;em&gt;你在伦敦吗？是怎么被困的？周围能看到什么？有通风口么？&lt;/em&gt;&lt;/p&gt;
&lt;p&gt;　　她再一次按下发送键。或许是调查员的天赋作怪，塞梅尔维斯的大脑很快接管了情绪。瓦伦缇娜提到的“盒子”很可能是一间隔绝了神秘术的屋子，或许还有电磁屏蔽效应，手机无法稳定通讯，在某个时机捕捉到微弱的信号端后，才能把发信箱里的短信成功吐出来。&lt;/p&gt;
&lt;p&gt;　　如果瓦伦缇娜不在伦敦，自己行动的路费绝对要找她报销。前提是她能坚持到那个时候。&lt;/p&gt;
&lt;p&gt;　　又一个难熬的十分钟过去了，往月亮上发消息都没这么费劲。&lt;/p&gt;
&lt;p&gt;　　嗡嗡。&lt;/p&gt;
&lt;p&gt;〔发件人：瓦伦缇娜〕&lt;/p&gt;
&lt;p&gt;&lt;em&gt;半小时前我确实身在伦敦，现在不太确定。我在供货商朋友的收藏品里相中一张软盘，谁想到拿起它的下一秒就被传到了这里。这儿没有门窗，唯一发光的就是手机的电子屏幕。噢，顺便一提，它电量似乎掉得比法国人的防线还快。那张肇事的软盘应该还在原处（还有我的手提包）交易所地址是威斯敏斯特区白厅七号，跟接待员报上我的名字，也许软盘上有线索——噢我那朋友叫费瑟斯顿霍（Featherstonhaugh）&lt;/em&gt;&lt;/p&gt;
&lt;p&gt;　　为什么她前脚刚来伦敦，瓦伦缇娜也出现在伦敦？她真要质问那张软盘为什么不把老血食怪送到北极去。&lt;/p&gt;
&lt;p&gt;　　“这个局面看起来是有人自作自受，还有这一长串和你年龄一样长的名字是你的择友标准吗？”如果瓦伦缇娜在她面前，她一定会如此狠狠挖苦一番。&lt;/p&gt;
&lt;p&gt;　　抛下个人感情后，塞梅尔维斯又反复看了两遍信息，思索了一会儿。&lt;/p&gt;
&lt;p&gt;　　从瓦伦缇娜的描述来看，她接触到的很可能是写着传送术式的基金会软盘，怎么从基金会流出到收藏家手中的暂且不提，按理说传送目的地附近会有用于牵引传送的神秘术波形，以及足够支撑传送的能量。也就是终点一定是能发动神秘术的地方。&lt;/p&gt;
&lt;p&gt;　　但瓦伦缇娜说那是隔绝神秘术的密闭空间……要么那张软盘本身就有故障，要么它其实是一张用在神秘学道具上的，通往基金会某个物品收容所的门票。&lt;/p&gt;
&lt;p&gt;　　那它又是怎么触发的生命体传送？难道血食怪从各种意义上都不算活着了？若不是传送软盘是一次性使用的即抛产品，把瓦伦缇娜送走的那张软盘不可能再用，塞梅尔维斯还真想试试物品传送术对自己是否生效。&lt;/p&gt;
&lt;p&gt;　　“不行，关到一起了谁救我们？”&lt;/p&gt;
&lt;p&gt;　　她立即否定了自己的突发奇想，快速敲出回信。&lt;/p&gt;
&lt;p&gt;〔回复：瓦伦缇娜〕&lt;/p&gt;
&lt;p&gt;&lt;em&gt;你还真自信我能找到。想办法测量一下房间大小，再仔细听一听附近有什么声音，能闻到什么气味。我现在去找那张软盘——拜托，报酬结清前请你别死在里面。&lt;/em&gt;&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发完消息，便拉低帽檐走进雨里。白厅离基金会总部不算远，不过她不想在雨天挑战伦敦的地面交通，尤其是接近下班的时间。她快步走向最近的地铁站。&lt;/p&gt;
&lt;p&gt;　　深色的身影赶在车门关闭瞬间飘进了车厢，乘客们侧目望向帽檐还在滴水的塞梅尔维斯，被她锐利的红色眸子扫过，纷纷避开了视线。&lt;/p&gt;
&lt;p&gt;　　她靠在扶手旁，盯着车窗外漆黑的隧道残影，车轮和铁轨摩擦产生了规律的震动，缺失润滑油的老车厢在晃动中咯吱咯吱响，闹得她头疼。&lt;/p&gt;
&lt;p&gt;　　口袋里的手机终于又有了反应。&lt;/p&gt;
&lt;p&gt;〔发件人：瓦伦缇娜〕&lt;/p&gt;
&lt;p&gt;&lt;em&gt;步测这屋子大概十二到十六平米，高度不知，手机光线照不到天花板，毕竟我没法用神秘术飞上去看看（我也不会回声定位）可以听到水流声，闻不到气味。&lt;/em&gt;&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未归档报告 第九章 番外 加班</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5%8A%A0%E7%8F%AD/</link><pubDate>Sun, 26 Apr 2026 10:41:27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5%8A%A0%E7%8F%AD/</guid><description>&lt;p&gt;瓦伦缇娜说&amp;quot;会被要求……加班&amp;quot;的时候，手指已经滑进去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在扶手椅里扭了一下，不止是被那股凉意刺激的，瓦伦缇娜的手从来都是凉的，她早习惯了。重点是手指进去的角度，扶手椅的坐垫前高后低，她的臀部陷在皮革的凹窝里，向后倾斜成平时在床上从不会出现的姿势。瓦伦缇娜的手指从这条改道后的路径进入，指腹压住的位置比塞梅尔维斯记忆中任何一次都更靠上。&lt;/p&gt;
&lt;p&gt;　　她还没来得及对这个发现做出任何评价，第二根手指就贴着第一根的侧面滑进来了。&lt;/p&gt;
&lt;p&gt;　　&amp;ldquo;你——&amp;ldquo;她的声音被一次向内的弯曲按回了喉咙。&lt;/p&gt;
&lt;p&gt;　　&amp;ldquo;嗯？&amp;rdquo;&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还站着，俯身压在椅子扶手上，一只手撑在塞梅尔维斯耳侧的椅背皮革上，另一只手在她裙下，姿势像在签署一份需要弯腰细看的文件。&lt;/p&gt;
&lt;p&gt;　　&amp;ldquo;你刚才说、加班。&amp;ldquo;塞梅尔维斯的句子被那两根手指在她体内缓慢分开的动作切成了一段一段，&amp;ldquo;我可没听说有……加班费……&amp;rdquo;&lt;/p&gt;
&lt;p&gt;　　&amp;ldquo;基金会财政紧张，亲爱的。知道为什么那群老狐狸同意我上任么，因为我不需要薪水。你的加班补偿自然只能用别的形式支付了。&amp;ldquo;瓦伦缇娜说话的时候手指没有停。&lt;/p&gt;
&lt;p&gt;　　她比塞梅尔维斯更早发现了椅子的另一种作用。要说她第一次挑选这个椅子没想过跟塞梅尔维斯在上面做点什么，那比血食怪从不喝血的可能性还低。她的手指每往里推一寸，塞梅尔维斯就往椅背里陷得更深，凳腿在地毯上后移了几厘米。&lt;/p&gt;
&lt;p&gt;　　&amp;ldquo;你选这个椅子是故意的，地毯……也是。&amp;ldquo;塞梅尔维斯说。&lt;/p&gt;
&lt;p&gt;　　&amp;ldquo;你真懂我。&amp;ldquo;瓦伦缇娜把第三根手指加进去的时候，用拇指在外面压住了那颗已经硬起来的花核。内外同时施压，和她在拍卖会上确定一件瓷器是真品还是赝品时用的手法一样，不同的是拍卖品不会给她回应。&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大腿夹住了瓦伦缇娜的手腕，不想她再继续深入，三指的推进让她有了一丝痛感。瓦伦缇娜的手腕虽然在她两腿之间纹丝不动，但手指还在用力屈伸。&lt;/p&gt;
&lt;p&gt;　　&amp;ldquo;放松，亲爱的，你打算延长加班时间？&amp;rdquo;&lt;/p&gt;
&lt;p&gt;　　&amp;ldquo;不、&amp;ldquo;塞梅尔维斯听到自己声音里的湿度了。&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笑了一声，把手指退出来。退到只剩指尖的时候，塞梅尔维斯的大腿内侧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肌肉群想把手指吸回去，但瓦伦缇娜的手腕在这道入口停了两秒，然后用指腹在入口的内侧壁面上弹了一下。&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发出了一声介于呜咽和呛水之间的新声音，也许是骂人的声音。&lt;/p&gt;
&lt;p&gt;　　瓦伦缇娜重新推进来。她的身体已经足够润滑，三根手指能同时整齐进入，像把一排书推进书架的深处。塞梅尔维斯在转化后的身体敏感度比人类时期翻了不止一倍，每一道黏膜皱襞被指腹划过的触觉都像被拆成了独立的感官通道传送。&lt;/p&gt;
&lt;p&gt;　　她分不清是瓦伦缇娜在动还是她自己在迎合。椅子又在吱嘎着后退了，从刚才到现在这张扶手椅的右侧前腿一直在发出一种有节奏的木质疲劳声，每响一声塞梅尔维斯就多确信一件事：明天这张椅子的前腿一定会歪，而瓦伦缇娜绝不会换掉歪斜后的椅子。&lt;/p&gt;
&lt;p&gt;　　&amp;ldquo;当心你的獠牙。&amp;ldquo;瓦伦缇娜提醒。&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这才发现她的獠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出来了，正嵌在自己下唇里。她松开牙，舌尖舔到了下唇内侧两个还在渗血的小洞。转化以后她的血味道比以前淡了，铁锈味薄了，多了一层她自己说不清的甜度，似乎更像瓦伦缇娜的血。&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低下头来，覆上她的嘴唇，吸走了那两滴血。&lt;/p&gt;
&lt;p&gt;　　&amp;ldquo;我收到了一份你这三个月的观察报告模板，里面有一栏叫&amp;rsquo;精神稳定性评估&amp;rsquo;。&amp;rdquo;&lt;/p&gt;
&lt;p&gt;　　&amp;ldquo;怎么，”塞梅尔维斯在隐忍的呻吟中找回了一句完整的句子结构，“你要评估我。&amp;rdquo;&lt;/p&gt;
&lt;p&gt;　　&amp;ldquo;你在我手下做事，你的报告当然归我写。&amp;ldquo;瓦伦缇娜的手指在说&amp;quot;当然&amp;quot;的时候往里多送了一截，&amp;ldquo;我有义务如实记录你的各项指标。&amp;rdquo;&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想说这记录方式不合规，你这是在无中生数据，但瓦伦缇娜的拇指又压上来了，她的声音碎成了另一句骂人的话。&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装成没听见那句骂言，她笑了笑，保持着耐心的节奏，推进比退出的时间长一倍，退出之后在入口停顿的时间又比推进的时间短一倍。她故意采用了一个不对称的节拍来实验塞梅尔维斯的反应。&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紧紧攥着椅子扶手和瓦伦缇娜的另一只胳膊。在第四次循环结束前已经不需要她的手指来带节奏了，她的身体比瓦伦缇娜的手指慢个半拍，每次都在手指退出的时候裹紧。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剩喘息。&lt;/p&gt;
&lt;p&gt;　　椅子右前腿的声音频率变了。从吱嘎。吱嘎。变成了吱嘎吱嘎吱嘎。塞梅尔维斯后来也听不见这个声音了，她的心跳压过了所有外部声响。自转化后，瓦伦缇娜的血在她体内循环了几星期，她心脏的每一声收缩都在回应对方的节奏。她的听觉在转化后能分辨出的最小频率差不到半赫兹，她现在可以把瓦伦缇娜的心跳从自己的心跳里单独拆出来，在它们交错的时候数清哪一声是谁的。&lt;/p&gt;
&lt;p&gt;　　但她没功夫数。&lt;/p&gt;
&lt;p&gt;　　&amp;ldquo;瓦伦缇娜——&amp;ldquo;她喊出来了。&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没有在高潮那一刻抽手。她把自己的手掌整个摊开，用手心接住塞梅尔维斯身体深处每一层痉挛的反馈。她的手指被裹在正在强烈收缩的内壁里，每一次收紧都像一只从内部被拉紧的丝绒手套。她从掌根到指尖依次接收了这场收缩，等她重新开始数自己的手指时，塞梅尔维斯的高潮已经退过了峰顶，退到了那一段身体还在抽动，但意识已经开始拼凑句子的灰色地带。&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睁开眼，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的。她的第一句话居然是：&amp;ldquo;你的报告打算怎么写。&amp;rdquo;&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把手指退出来，用指背在入口上缘刮了一下，把黏在指间的液体抹在那片还在轻微跳动的皮肤上。&lt;/p&gt;
&lt;p&gt;　　&amp;ldquo;写你今晚的情绪稳定性评估结果还有待观察。&amp;ldquo;她把手举到自己眼前，对着烛台的光看了一眼指腹上的光泽，&amp;ldquo;不过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amp;rdquo;&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把她那只手拽下来。&lt;/p&gt;
&lt;p&gt;　　“变态。”&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从扶手椅里站起身，内裤掉到了左腿脚踝处，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配合脱下它的。她的腿有点软，站起来的时候右侧膝盖在椅子扶手上撞了一下，不知道这一下和刚才的运动哪个让这把椅子的寿命减少得更多。&lt;/p&gt;
&lt;p&gt;　　她抓着瓦伦缇娜衬衣的前襟，把对方往椅子上按。瓦伦缇娜倒是没预料到这样的转折，她略带惊喜地顺着塞梅尔维斯的力道倒进了那面还在发烫的皮革里，还没靠稳后背，膝盖就被眼前的恋人兼下属分开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一只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拉开了瓦伦缇娜衬衣最上面的三颗纽扣，把衣领拉至上臂的位置。她低头闻到了瓦伦缇娜锁骨窝里的味道，是她们常用的法国手工皂的香气。瓦伦缇娜的呼吸在她头顶上方急促了一下。&lt;/p&gt;
&lt;p&gt;　　&amp;ldquo;你把做爱当成加班补偿是吧，&amp;ldquo;塞梅尔维斯说，嘴唇贴着瓦伦缇娜胸口的皮肤，&amp;ldquo;我现在要补偿你的补偿。&amp;rdquo;&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笑了一声。她把手伸进塞梅尔维斯已经松散的马尾里，手指穿过发根，&amp;ldquo;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会算账的。&amp;rdquo;&lt;/p&gt;
&lt;p&gt;　　我一直都很会算账。塞梅尔维斯在心里回答。嘴上她只是伸出獠牙，尖端抵在瓦伦缇娜锁骨最上端，现在她对獠牙的控制已经比刚醒那几天自如多了。她让那两根针一样的牙尖在皮肤上划，最后向下移到了瓦伦缇娜胸前，隔着衬衣咬住了一个明显的起伏。&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搭在她后脑的那只手收紧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跪在地毯上，掀开瓦伦缇娜的裙角，头伸了进去。她在蚕丝衬里之间找到了皮肤的入口，沿着那侧光滑的肌肤亲吻。瓦伦缇娜的腰向椅子外滑出一截，双手握住了扶手。&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呼吸停在了内裤边缘。&lt;/p&gt;
&lt;p&gt;　　&amp;ldquo;你在等我求你？&amp;ldquo;瓦伦缇娜的声音隔着裙子从头顶传来。&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哼了一声，也不管这声对方听到没，手指勾着她的内裤向外拉，瓦伦缇娜配合地抬起腰。&lt;/p&gt;
&lt;p&gt;　　她尝到的第一种味道是瓦伦缇娜皮肤本身的味道，那种刚洗过澡的干净加上血食怪体温偏低带来的微凉。第二种味道在她舌尖分开那片软肉之后漫上来了，温热的咸味，比她自己高潮时尝到的要淡一些，但更绵长。她的舌头找到了那颗早已硬挺的花核，用舌尖抵住，然后缓缓画圈。顺时针。和瓦伦缇娜刚才对她用的逆时针反着来。&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调整了一下膝盖的位置，整个口腔覆了上去。她的嘴不大，但瓦伦缇娜的身体在她舌头第一次完整扫过内壁时做出了回应，那双腿在被分开的姿势下向内并拢，夹住了她的耳朵。血食怪的腿劲让她的耳廓在几秒内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lt;/p&gt;
&lt;p&gt;　　&amp;ldquo;你学得很快，亲爱的。&amp;ldquo;瓦伦缇娜像是平静地点评自己学徒的手艺，但她身子细微的颤抖已经瞒不了知觉敏感的小血食怪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第一次以这个角度看到瓦伦缇娜失去对自己的控制，她在对方的颤动里得到了今晚最甜的一口。&lt;/p&gt;
&lt;p&gt;　　接下来的体液交换回合让她们各有各的窒息感。&lt;/p&gt;
&lt;p&gt;　　后来安静了几秒，瓦伦缇娜的腿松开了她的头。塞梅尔维斯把脸抬起来，嘴唇和下巴都是湿的，鼻尖有一道被压红的印子。瓦伦缇娜靠在椅背上，衬衣半敞，胸口还在起伏，她的表情不在写着优雅的那个文件夹里。&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觉得见到这副表情还挺值的。&lt;/p&gt;
&lt;p&gt;　　&amp;ldquo;我的评估还没完。&amp;ldquo;她说道。&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站起来，脱掉了自己碍事的裙子，跨过瓦伦缇娜的大腿，坐下的位置是瓦伦缇娜的手，那只刚才在她的高潮里数过每一层痉挛的手，现在被她握着手腕放在自己腿间。&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眼睛眨了一下，诧异这少见的主动，血食怪的性欲和人类并非不同，但塞梅尔维斯却和从前人类的自己不太一样了。&lt;/p&gt;
&lt;p&gt;　　小血食怪没给她时间思考这种变数，把她的三根手指一起按进自己身体里。&lt;/p&gt;
&lt;p&gt;　　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低喘。瓦伦缇娜的手指虽然已经半干了，但塞梅尔维斯下面没有。在这层混合的润滑下，塞梅尔维斯沉到最底，自己开始扭动起来。她的频率更快，更无规律，像她跑外勤追犯人时那种不管前面是台阶还是死巷先冲了再说的节奏。&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手在她体内被这个节奏撞得不断变换方向。她不得不用另一只手稳住塞梅尔维斯的腰，她的小猫太兴奋了，精神状况评级——佳。&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低头看见瓦伦缇娜仰面看着她，那双眼睛在盖着所有权的戳。&lt;/p&gt;
&lt;p&gt;　　最后一阵收缩，她到了。椅子的右前腿在她的最后一坐里发出了比今晚所有吱嘎加起来还要惨烈的一声断裂。&lt;/p&gt;
&lt;p&gt;　　她们一起摔到了地毯上。&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笑出了声，笑这椅子又要记在修理列表，笑她自己没力气从瓦伦缇娜身上爬起来。&lt;/p&gt;
&lt;p&gt;　　&amp;ldquo;这下扯平了。&amp;ldquo;她的下巴靠在新任上司的肩头。&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也跟着笑了。&lt;/p&gt;
&lt;p&gt;　　&amp;ldquo;我倒觉得，你这辈子都跟我扯不平。&amp;rdquo;&lt;/p&gt;
&lt;p&gt;　　（番外完）&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另一场梦</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5%8F%A6%E4%B8%80%E5%9C%BA%E6%A2%A6/</link><pubDate>Mon, 06 Apr 2026 01:56:08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5%8F%A6%E4%B8%80%E5%9C%BA%E6%A2%A6/</guid><description>&lt;p&gt;（车）　&lt;/p&gt;
&lt;p&gt;　　血食怪不惧死亡。&lt;/p&gt;
&lt;p&gt;　　那么血食怪会惧怕看到同类倒下的身姿么？&lt;/p&gt;
&lt;p&gt;　　第一次面对“死去”的瓦伦缇娜时，塞梅尔维斯尚未成为她的同类，没料到到对方掌握着化解人类武器的方式。那时的她也没意识到，连血食怪都免不了面对死亡，她的求生挣扎又有什么意义？&lt;/p&gt;
&lt;p&gt;　　因为她当时只想求生而已。&lt;/p&gt;
&lt;p&gt;　　可眼前的瓦伦缇娜又没了声息，本该凌驾于生死之外的身影倒在地上一言不发。此刻的塞梅尔维斯不但已经是一名小血食怪，还成为了老血食怪的恋人。&lt;/p&gt;
&lt;p&gt;　　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瓦伦缇娜怎么可能死，她怎么敢？&lt;/p&gt;
&lt;p&gt;　　不，这不可能。&lt;/p&gt;
&lt;p&gt;　　一旦有了怀疑的想法，塞梅尔维斯眼前的那张脸变得模糊而扭曲。梦境之主的规则开始驱逐她，她的牙龈传来渐强的胀痛，血食怪对情绪波动的本能拉扯她的注意力。&lt;/p&gt;
&lt;p&gt;　　“瓦伦……”名字还没完全吐出，塞梅尔维斯从下坠的失重感里醒来，背后柔软的床单已被她的冷汗浸湿。&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侧躺在她身边，老血食怪那副从来看不到皱纹的面庞仍然静静陷在枕中。&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扶着心口，惊醒的余悸逐渐缓和。&lt;/p&gt;
&lt;p&gt;　　她犹豫着伸出手，摸向瓦伦缇娜的颈侧。血管处皮肤的温度低于她指腹，她甚至不清楚是自己的血管跳动还是瓦伦缇娜的。长久的静谧后，手上传来了可感知的颤动，终于让她舒出一口气。&lt;/p&gt;
&lt;p&gt;　　她想掐醒瓦伦缇娜，叱责她竟敢扮演噩梦的主角。不管这梦的逻辑来自哪，瓦伦缇娜在把她变成同类，剥夺了她的未来后，绝对没权利先她一步离开。&lt;/p&gt;
&lt;p&gt;　　但她的手在那张光滑的脸颊上停了片刻，却大发善心没有发力。她挪了挪身子，贴近那张平和的面容。眼前的恋人几乎没有呼吸，嘴唇紧闭。&lt;/p&gt;
&lt;p&gt;　　沉默的瓦伦缇娜最优雅，熟睡的瓦伦缇娜最温和。和清醒时判若两人的瓦伦缇娜，很难在塞梅尔维斯的印象里重叠。&lt;/p&gt;
&lt;p&gt;　　她又凑近了几厘米，吐出的气息很快被阻力传了回来。她觉得瓦伦缇娜不像在装睡，对方不可能忍住不对这么近的自己做点什么。&lt;/p&gt;
&lt;p&gt;　　她戳了戳瓦伦缇娜的脸。&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还是没反应，但她的呼吸突然加深，眼皮开始抖动，看起来进入了另一个睡眠周期。&lt;/p&gt;
&lt;p&gt;　　睡前，塞梅尔维斯以第二天还有任务为由拒绝了亲密环节，但本打算挣扎一下，不行就认命的，结果瓦伦缇娜竟然闭眼就睡。&lt;/p&gt;
&lt;p&gt;　　太累或者不够累都会造成睡眠质量差。害她做噩梦，怎么看都是瓦伦缇娜的错。单方面报复的机会不常有，趁着有人毫无防备，小血食怪倒是想做点什么了。&lt;/p&gt;
&lt;p&gt;　　“做你的美梦去吧，别醒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低声嘟囔着，手伸向了瓦伦缇娜的丝质睡裙，缓缓扯起裙摆。&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仍保持着贵族时期的喜好，在寝具选择上，光滑的材质更能获得她的青睐。顶级蚕丝织成的布料能让人翻转身体时最大限度减少对皮肤的损伤。&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则更喜欢纯棉的制品，理由很简单，它不会产生惹人烦躁的静电。她受够了二人的头发经常因为静电吸附缠绕在一起，那时瓦伦缇娜会故意制造出更多静电，然后看着犹如炸毛小猫般的塞梅尔维斯对她又挠又咬。&lt;/p&gt;
&lt;p&gt;　　当然她们都一致同意恒定温度的对方肌肤（即使有一方常年偏低）的触感才是最舒适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舔了舔尖牙，微微仰起头，避开鼻尖角度吻了上去，顺势握住了瓦伦缇娜的胸。不出所料的冰冷。&lt;/p&gt;
&lt;p&gt;　　她单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扣，身子贴了过去。&lt;/p&gt;
&lt;p&gt;　　肌肤接触带来的后果是牙龈兴奋得像要喊出来，她控制不住闭合的欲望，咬住了瓦伦缇娜下唇。&lt;/p&gt;
&lt;p&gt;　　“嗯……！”&lt;/p&gt;
&lt;p&gt;　　发出声音的并非老血食怪。&lt;/p&gt;
&lt;p&gt;　　不知在哪个瞬间，瓦伦缇娜就悄悄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伸进了她的内裤，在她刚尝到血时，腰间被一股力道狠狠一带，还没反应过来，一根手指就推到了她体内。&lt;/p&gt;
&lt;p&gt;　　“亲爱的……你动作太慢了，我等不及。”瓦伦缇娜的手指在湿热水气包裹下抽送起来，趁塞梅尔维斯那一下呻吟，舌头也探进了她嘴里。&lt;/p&gt;
&lt;p&gt;　　无预兆的反守为攻只有一种合理解释，瓦伦缇娜又乱用神秘术隐去了动作。但塞梅尔维斯不再思考这和她第一次学到身体局部雾化的把戏是否属于同一个，内裤限制着运动幅度，她只希望碍事的衣物也能自己蒸发。&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像是读到了她的想法，放在塞梅尔维斯后腰的手拉下了她裤腰，再托起她的大腿，让她搭在自己身上，自然而然地脱去了内裤。&lt;/p&gt;
&lt;p&gt;　　“哈……瓦伦、缇娜……”&lt;/p&gt;
&lt;p&gt;　　小血食怪主动挺起下身迎向深入的手指，一手扣着瓦伦缇娜的肩，握着对方胸部的手用力揉搓，像是催促对方再激烈些。&lt;/p&gt;
&lt;p&gt;　　她要用身体感知真实，她害怕现在的一切仍在一场梦里。&lt;/p&gt;
&lt;p&gt;　　被掐疼的老血食怪自然有办法把刺激反馈给她。&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如愿以偿地迎来了第二根手指。&lt;/p&gt;
&lt;p&gt;　　“……亲爱的，你刚才在想什么？偷袭我？”&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感受到来自内壁的压迫以及逐渐上升的体温，她放慢了速度，但是加大了力道，每一下推进都伴随着塞梅尔维斯憋在喉咙里的呻吟，反倒是下面的水声更引人注意。&lt;/p&gt;
&lt;p&gt;　　提问没等来回答，面对目前被欲望占据理智的恋人，瓦伦缇娜也只剩情欲。&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热得像烧旺了的碳，她爬到瓦伦缇娜身上，胸部紧贴着她的肌肤用于降温，很快就把对方冰冷的身体加热成另一块扔进壁炉的木材。她反手掀开被子，猛地一下咬住了瓦伦缇娜的肩。&lt;/p&gt;
&lt;p&gt;　　血液从塞梅尔维斯嘴角流出，她的牙嵌进了肩膀薄弱的皮肤里。&lt;/p&gt;
&lt;p&gt;　　反馈回来的是第三根进入的手指。&lt;/p&gt;
&lt;p&gt;　　“唔……！”塞梅尔维斯腰肢扭得越来越艰难，在一阵渐强的动作后迎来最后的紧缩。&lt;/p&gt;
&lt;p&gt;　　疼痛、兴奋、眩晕、幸福，来自各种感官的刺激都明确告诉她这不是梦。瓦伦缇娜正和她紧密相连，并没有抛下她。&lt;/p&gt;
&lt;p&gt;　　她松开牙，再次吻上对方的唇。&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想搂住她，手刚有向外抽的倾向，忽然又被夹紧。&lt;/p&gt;
&lt;p&gt;　　“……不要……”欲求不满的小猫又一次抬起下身，夹住手指前后蹭了起来。&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笑了笑，身体向下滑到适合发力的位置重新抽送，既然塞梅尔维斯有起不来床的觉悟，她又如何能不奉陪。&lt;/p&gt;
&lt;p&gt;　　她的脸正好贴着俯身在上方的塞梅尔维斯胸口，一扭头便含住了送上来的乳头，舌尖和牙齿同时逗弄着。塞梅尔维斯“嗯”了一声，她另一侧乳头也被一手捏住，三处刺激让她把獠牙的渴望转成了粗重的呼吸声。&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啊……哈、不要、别……”&lt;/p&gt;
&lt;p&gt;　　深知恋人真实心意的瓦伦缇娜听出这是加大力度的意思，下方的手连掌心都已经被水打湿，她动起来的节奏使得塞梅尔维斯不得不注意到那令人羞耻的声响。&lt;/p&gt;
&lt;p&gt;　　“混蛋……你、嗯……哈……混蛋、瓦伦……缇娜、”&lt;/p&gt;
&lt;p&gt;　　没工夫回答的当事人用舌头在尖端处点了两下表示谢谢夸奖。&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撑在枕头两侧的手肘随着第二次高潮卸下力来，脸埋进了枕头里。&lt;/p&gt;
&lt;p&gt;　　“还要吗？”瓦伦缇娜的嘴唇摩擦着她挺立的乳尖，不怀好意地问。&lt;/p&gt;
&lt;p&gt;　　“……你不许死，瓦伦缇娜。”&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呼吸平复后说。&lt;/p&gt;
&lt;p&gt;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是我家小猫梦到了什么吗？”&lt;/p&gt;
&lt;p&gt;　　“你别管，只需要答应我。”&lt;/p&gt;
&lt;p&gt;　　“……嗯，我答应你。”&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缓缓抽出手，在自己大腿上擦了擦，然后抬起那条腿，抵住了塞梅尔维斯私处。&lt;/p&gt;
&lt;p&gt;　　“亲爱的，我未来只会有一种死法，就是跟你做到死，如何？”&lt;/p&gt;
&lt;p&gt;　　“闭嘴……”塞梅尔维斯拉过她的另一只手带回身下。“我还没说停。”&lt;/p&gt;
&lt;p&gt;END&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骰子掷出后</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9%AA%B0%E5%AD%90%E6%8E%B7%E5%87%BA%E5%90%8E/</link><pubDate>Tue, 24 Mar 2026 13:50:59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9%AA%B0%E5%AD%90%E6%8E%B7%E5%87%BA%E5%90%8E/</guid><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1 异常&lt;/strong&gt;&lt;/p&gt;
&lt;p&gt;　　“没有一个天气预报系统通知今天有雨，还是能免费洗车的级别。”&lt;/p&gt;
&lt;p&gt;　　雨水顺着塞梅尔维斯的帽檐和斗篷滴了一路，直到她推开家门，又在她脚下汇聚成一滩逐渐扩大的水渍。&lt;/p&gt;
&lt;p&gt;　　“整整七个。”她在门外甩了半天帽子，拧了好几遍斗篷，才把它们挂上玄关衣帽架，然而积蓄的雨水依旧持续落在光亮的木地板上。&lt;/p&gt;
&lt;p&gt;　　“七个什么？预报系统？”瓦伦缇娜闻声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本诗集，“亲爱的，我在看书，没注意下雨了，你不是乘车回来么？”&lt;/p&gt;
&lt;p&gt;　　“这就要说到更早的事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倒扣了挎包，像倒茶一样，一股水流从开口处呈抛物线落下，还好她的设备都是防水的。&lt;/p&gt;
&lt;p&gt;　　“回家的九个路口，我遇到了七个红灯。像有人在楼上举着望远镜盯着一样，每当我接近斑马线，灯就被人为地改变了颜色。我让司机加速，一个牵引绳没抓牢的人就从另一头追着他的狗冲上马路；让司机开慢点，信号灯偏偏出了故障，计时足足慢了半分钟。还记得昨天突然有几秒地震么，最近的那条街就因为地面塌陷封了路，我只好走回来。这下可好，刚下车就遇到了这场雨。按统计学的说法，几率低得足够怀疑我被上帝针对了。”&lt;/p&gt;
&lt;p&gt;　　“统计学里可没有上帝。”瓦伦缇娜笑着把书放到桌上，张开双臂要拥抱她。“别沮丧，只要我们活得够久，什么低概率事件都会遇上的，比如我就见过有个……”&lt;/p&gt;
&lt;p&gt;　　话音未落，瓦伦缇娜脚下一滑，仿佛地板的摩擦力瞬间被人偷走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本来一脸不悦，听见她着地的闷响，惊讶之余，没忍住噗嗤地笑了出来，就差掏出手机记录这历史性的时刻了。&lt;/p&gt;
&lt;p&gt;　　“确实，只要活的够久，还能看见活了几百年的堂堂血食怪、声名显赫的女伯爵、优雅的画廊老板、拥有众多粉丝的瓦伦缇娜在自家走廊表演屁股着地。”&lt;/p&gt;
&lt;p&gt;　　“要是能让你开心，每天表演都不算难事。”瓦伦缇娜伸直了胳膊，做了个求助的动作。“那么……美丽的调查员小姐，我可爱的恋人，能否拉一把地上的老骨头，作为欣赏这场演出的费用呢？”&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轻哼着，往前迈了一步，特地避开那道蜿蜒的水痕。&lt;/p&gt;
&lt;p&gt;　　但那显然不是造成事故的关键原因。&lt;/p&gt;
&lt;p&gt;　　她不知怎么就鞋跟一歪，“哎哟”一声后单膝跪地，膝盖也没止住前倾的惯性，整个人重重地压在瓦伦缇娜身上。&lt;/p&gt;
&lt;p&gt;　　意外抱在一起的二人陷入沉默，瓦伦缇娜更是忍着脊椎再次受压迫的疼痛说不出话。&lt;/p&gt;
&lt;p&gt;　　“……这就有点过分了。”塞梅尔维斯撑起半边身子，发梢的水还在往瓦伦缇娜脸上滴落。“你刚才说，见过什么？”&lt;/p&gt;
&lt;p&gt;　　“很不巧，这一跤把思路摔断了……我同意统计学似乎在平等地针对我们。”瓦伦缇娜的手不安分地往她腰间移动。“为了之后的安全考虑，我们应该检查一下床脚，以免睡觉时突然床架解体。”&lt;/p&gt;
&lt;p&gt;　　“真有那种情况，恐怕立刻能逮捕最大的嫌疑人。你想怎么检查都行，我只希望等会洗澡时别出现水管爆裂事件。”塞梅尔维斯反手扣住瓦伦缇娜，顺势拉起她，又理所当然似的在她胸口擦了擦自己未干的掌心，“睡衣都沾湿了，你也该去洗洗。”&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我会把你的行为视作挑逗……”瓦伦缇娜捉住她的手说，“要一起洗吗？”&lt;/p&gt;
&lt;p&gt;　　“不要。”她甩开了手。&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笑了，面对这样的拒绝她习以为常，就算她们已经相伴多年，小血食怪依旧擅长在毫无自觉的情况下挑起她的兴趣，即使对方并无此本意。&lt;/p&gt;
&lt;p&gt;　　她望着塞梅尔维斯快速起身的背影，思绪一时陷入恍惚。&lt;/p&gt;
&lt;p&gt;　　她们是怎么开始的？&lt;/p&gt;
&lt;p&gt;　　记忆抽屉的滑轮转动着。她第一次被塞梅尔维斯认出时就遭到对方攻击，那时，她小施戒惩了不自量力的调查员，未获得血食怪力量的她，模样比今天还狼狈。&lt;/p&gt;
&lt;p&gt;　　结果就是这样狼狈的基金会调查员，竟然凭借自己的意志克制了渴血的欲望，又靠着强烈的求生欲度过了危险的转化期。&lt;/p&gt;
&lt;p&gt;　　身为长生种，瓦伦缇娜从不为如何活着而苦恼，甚至觉得思考那件事无聊，而且毫无必要。她总是感叹人类的脆弱，只是为了活命就竭尽了全力，更别提往往采取的都是无用之举。但塞梅尔维斯挣扎着不服输于命运的种种决策击碎了她的偏见，长久以来一直吸引着她。&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从未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感情，她当然不会轻易放开未来生命里唯一想与之共度的人。她曾经发出无数次邀约，可年轻血食怪的瞳孔里每次都投射出红色的“拒绝”。&lt;/p&gt;
&lt;p&gt;　　忘记过了多久，宇宙的意志决定不再折磨她。在一次被迫卷进同一个案子的调查过程中，塞梅尔维斯终于回应了她邀请同行的手。&lt;/p&gt;
&lt;p&gt;　　可能是从前某场“暴雨”的影响，瓦伦缇娜感觉自己遗漏了某个不太重要的故事节点，因为如果她们的故事是一直写下去的书，中间丢失了一页并不会改变前后剧情的走向，至少现在的发展符合她的期许。只是被撕得参差不齐的纸边仿佛在提醒她，那里似乎曾有过一个曲折的桥段。&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你打算在走廊晾干了才来吗？”浴室里传来了水流声，以及塞梅尔维斯的抱怨，“别指望我再拉起你第二次。”&lt;/p&gt;
&lt;p&gt;　　困惑很快从瓦伦缇娜脑海里散去了。那件事重要吗？或许吧，但在塞梅尔维斯关上浴室门前，对过去的回忆绝不比马上钻进那个热气腾腾的空间里更有现实意义。&lt;/p&gt;
&lt;p&gt;&lt;strong&gt;2 概率&lt;/strong&gt;&lt;/p&gt;
&lt;p&gt;　　关于床架解体的悲观预测并没在二人深夜的缠绵中实现，不过瓦伦缇娜仍然不满意，她觉得这张床的摩擦声过于喧哗，干扰了她品味塞梅尔维斯的喘息，她考虑换一款贴地的床架。&lt;/p&gt;
&lt;p&gt;　　就在她们呼吸逐渐平缓，以为可以安稳入睡的时候，床板突然剧烈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垂直向上打了一拳，她们几乎从床垫上被抛起来。&lt;/p&gt;
&lt;p&gt;　　“又地震了？”塞梅尔维斯掀开被子，捞起扔到地上的贴身衣物，就算她们拥有化作黑雾逃脱的本事，她也不想以赤裸的姿态出现在废墟之外。&lt;/p&gt;
&lt;p&gt;　　窗户在框架里剧烈跳动，高频的金属撞击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让玻璃碎成千万片振翅的蝴蝶。不过晃动仅持续了几秒便突兀地停止了，只有四散到地毯上的书本和物件证明刚才发生的不是梦里的幻觉，也并非二人激烈运动后的狼藉。&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倒是不慌不忙披上睡袍，靠着床背说：“匈牙利的地理志也该修订了，我还以为最大的动荡只存在于基金会的辩论席上。”&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稳住身子，确定没有余震后，眉头紧锁。按理说这片大陆不处在主要板块边缘，就算布达佩斯地底深处藏着古老的断层，顶多是让这里温泉浴场声名远播的地热裂隙。她们在这生活的几十年里只遇到一些不痛不痒的微震，而距离上一次灾害级的强震已经是七十多年前的事了。&lt;/p&gt;
&lt;p&gt;　　令塞梅尔维斯警觉的是震动的体感和昨天一模一样，这种在煎锅里颠起的感觉，意味着震源深度很浅，并且震中就在她们脚下。&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你不觉得奇怪么？就像地震是在传递某个信号，想想昨天的地震和七个红灯，还有我们摔的跤。”&lt;/p&gt;
&lt;p&gt;　　优雅的老血食怪早就把自己滑倒的事从记忆抽屉里丢掉了，只保留了塞梅尔维斯摔在她身上的画面。她缩回被窝，慵懒地说道：“亲爱的，我相信你作为调查员的直觉，但既然上边没派你调查这些异常，我们该把注意力放在合理的睡眠安排上。”&lt;/p&gt;
&lt;p&gt;　　这时，地毯上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子音。&lt;/p&gt;
&lt;p&gt;　　发出声响的是在混乱中掉下地的基金会通讯器。这款基金会配给高级调查员的特制通讯终端，可以通过特殊的模拟磁带技术发送留言，不受“深度睡眠勿扰模式”管束，但也只在紧急关头才会触发。&lt;/p&gt;
&lt;p&gt;　　“……饶了我吧，说什么来什么，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塞梅尔维斯瞪了瓦伦缇娜一眼，那副悠哉的样子让她无奈，这人就算天塌下来也会先品完最后一口酒再思考怎么办。&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花了两秒做好了心里准备，接通了通讯器。&lt;/p&gt;
&lt;p&gt;　　她默默听着对面传来的语音消息，脸上的表情先是疑惑，很快变成了惊讶，急忙从地上捡起本子和笔，歪着脖子用肩膀夹住通讯器，迅速写下了几行字。&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侧躺在床上，视线顺着恋人的身体轮廓向下游走，盯着她大腿处戛然而止的衬衫下摆出神。工作中的塞梅尔维斯就足够吸引她了，半裸状态的调查员，身姿更是美味至极。&lt;/p&gt;
&lt;p&gt;　　正弯腰在床头柜上记录的塞梅尔维斯本打算无视的，但那束混合着情色和审美的目光灼烧着她，她没法专注于通讯器里的消息，在纸上涂改了好几次。&lt;/p&gt;
&lt;p&gt;　　“瓦伦缇娜。”&lt;/p&gt;
&lt;p&gt;　　“嗯哼？”&lt;/p&gt;
&lt;p&gt;　　“帮我调出一张本市地图，用你的平板就行。”塞梅尔维斯决定给她安排点事做。&lt;/p&gt;
&lt;p&gt;　　“好，好。”瓦伦缇娜对着远处的沙发做了个手势，新款的电子设备就飞到了她的手里。&lt;/p&gt;
&lt;p&gt;　　“……你连床都懒得下吗。”&lt;/p&gt;
&lt;p&gt;　　“噢亲爱的，政府不会因为我们节约神秘术就给我们颁环保奖。”瓦伦缇娜在屏幕上划了划，按了几下电源，输入了一串搜索命令，却看着闪烁的屏幕欲言又止。&lt;/p&gt;
&lt;p&gt;　　“又怎么了？”塞梅尔维斯暂停了播放留言，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数字。&lt;/p&gt;
&lt;p&gt;　　“一个不好的消息，它迷路了。”她把屏幕那面展示给塞梅尔维斯，原本该是布达佩斯交通网的平面图不断变化着位置，一下跳到撒哈拉沙漠，一下又跳到多瑙河中央。&lt;/p&gt;
&lt;p&gt;　　“我保证跟神秘术没关系。”瓦伦缇娜单手投降。&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从外套里翻出手机，发现键盘输入的字母都是混乱的字符，没操作几下就自动关机了，明明电量还有大半。她用笔帽撑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难道也是波动造成的……是了，电器当然会出现故障，所以他们才发的投影坐标……”&lt;/p&gt;
&lt;p&gt;　　“波动？坐标？”&lt;/p&gt;
&lt;p&gt;　　“事情似乎有点严重，晚点跟你解释。纸质地图呢？家里还有么？”&lt;/p&gt;
&lt;p&gt;　　“让我想想……我们刚搬来那年是不是买过一份？应该和楼下那堆杂物放在一起，毕竟你对这座城市的了解早就不需要地图指导，它已经没用了。”瓦伦缇娜虽然对现状摸不着头脑，不情愿地下了床，但显而易见的是后半夜的美梦被自己随口一句调侃聊没了。“我去找找。”&lt;/p&gt;
&lt;p&gt;　　“谢谢。”塞梅尔维斯拉过一把椅子，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抄录接收到的内容。“哦，鉴于电子设备不能使用，我还需要直尺和圆规，如果有描图纸就更好了。”&lt;/p&gt;
&lt;p&gt;　　“哎，电器失灵总会让我想起过去烛火照明的日子，幸好血食怪晚上不用开灯。”&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系好睡袍穿上拖鞋，回头望了眼进入工作状态的恋人，微微一笑，往地下室走去。她一向相信塞梅尔维斯对异常事件的判断，不仅是调查员的职业素养，还因为麻烦总是追着她而来。托这种体质的福，她们在一起后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从煤气管道刚挖掘到太阳能路灯全面架设仿佛只用了短短几日。她们每天起床都可能迎接新的惊喜——或者惊吓，总之不会是无趣。&lt;/p&gt;
&lt;p&gt;　　昨天的地震造成的响动也不小，瓦伦缇娜检查过存放红酒的仓库，万幸柜门比较牢固，只损失了架子上的几瓶新酒，隔壁杂物间没什么贵重物品，她当时没仔细盘点。&lt;/p&gt;
&lt;p&gt;　　她在板条箱间穿行，里面放着一些她往日练习的画作，印象中地图和未使用的纸张摞在一起。描图纸、素描纸、水彩纸，画廊老板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她翻找了一阵装纸的箱子，抽出了那张泛黄的布达佩斯城区图。&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写与做</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5%86%99%E4%B8%8E%E5%81%9A/</link><pubDate>Mon, 09 Mar 2026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5%86%99%E4%B8%8E%E5%81%9A/</guid><description>&lt;p&gt;最新一期专栏文章写完，瓦伦缇娜终于放下笔，从床上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就算世界早已进入无纸化的电子时代，比起在键盘上敲打，她更喜欢笔尖划过纸张的触感。&lt;/p&gt;
&lt;p&gt;　　睡在一旁的塞梅尔维斯感受到被子被掀开了缝隙，冷风趁虚而入。&lt;/p&gt;
&lt;p&gt;　　“写完了？好冷，快躺下。”她有些不满地往被子深处缩了缩。&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笑了笑，把披肩带着纸笔放到床边，钻进被窝，顺势从后方抱住了她。&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往她怀里靠紧。“瓦伦缇娜，你在不同年代一直给各种刊物供稿，怎么做到一直有东西可写？”&lt;/p&gt;
&lt;p&gt;　　“不同年代自然有不同的东西，真实的，虚构的，经历过的没经历过的，只要是源自心灵的语言就足够了。”&lt;/p&gt;
&lt;p&gt;　　“竟然说得这么煽情。”塞梅尔维斯转过身，仰起头看着老血食怪。“我在想，是不是该像你一样时常记下点什么，作为每个阶段活过的证明？但是除了报告或者投诉信我好像没写过别的。”&lt;/p&gt;
&lt;p&gt;　　“亲爱的，你真的要现在知道这个答案吗？”&lt;/p&gt;
&lt;p&gt;　　“嗯？”&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没继续解释，解开了塞梅尔维斯的睡衣扣子，托起她雪白的双乳，嘴唇贴在她细腻的肌肤上亲吻着，手心在一边乳房上轻揉，若有若无地接触着那枚顶点。
　　
　　接着她身子往下挪了挪，把嘴凑到另一边，伸出舌尖一卷，将柔嫩的乳头含在口中。&lt;/p&gt;
&lt;p&gt;　　“写作啊，和性爱的规则是相通的。”&lt;/p&gt;
&lt;p&gt;　　“什么……”塞梅尔维斯以为她沉默是不想破坏睡前免不了的情趣环节，突然话题转回来，让她愣了一下。&lt;/p&gt;
&lt;p&gt;　　“规则一，手不要停。”瓦伦缇娜一边说，用齿尖轻咬住乳头，慢慢吸吮起来。&lt;/p&gt;
&lt;p&gt;　　与此同时，塞梅尔维斯感到有一只冰凉的手摸进了她内裤，下意识缩起身子。&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拇指按住了她的私处，轻揉她的敏感点，没多久就摸到了湿润的液体。&lt;/p&gt;
&lt;p&gt;　　“嗯……！”她脑袋开始发热。&lt;/p&gt;
&lt;p&gt;　　“你瞧，只要一直不停，很快就会进入状态。”瓦伦缇娜笑道，“我指的是写作，亲爱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呼吸变得急促，光滑的乳房在瓦伦缇娜脸侧震颤，她无从分辨这两件究竟是不是一回事。&lt;/p&gt;
&lt;p&gt;　　“规则二呢，要具体一点。”瓦伦缇娜的食指突然顺着湿润的入口探了进去。&lt;/p&gt;
&lt;p&gt;　　“啊……嗯、”塞梅尔维斯的面孔越来越红，她上身昂起，光滑的大腿紧紧夹住瓦伦缇娜的手腕，臀部不自觉地抬起来。&lt;/p&gt;
&lt;p&gt;　　“规则三，要失去控制，随心……不，随性而为。”瓦伦缇娜说着，加入了中指，双指开始在湿热的体内搅动。&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快感从脊神经由下至上，抬起腰配合着瓦伦缇娜的角度上下摆动，想让她更用力地进入。在大脑一片空白前，不知怎么就把文学作品中的高潮部分代入了此刻自己的样子。&lt;/p&gt;
&lt;p&gt;　　“最后，别想太多——”瓦伦缇娜向上吻住了她。&lt;/p&gt;
&lt;p&gt;　　被堵住嘴的小血食怪只能发出隐忍的呻吟，双手胡乱拉扯着能接触到的一切布料。&lt;/p&gt;
&lt;p&gt;　　手不要停。具体一点。失去控制。别想太多。&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似乎理解了这四条规则。&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拍卖会</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6%8B%8D%E5%8D%96%E4%BC%9A/</link><pubDate>Wed, 04 Mar 2026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6%8B%8D%E5%8D%96%E4%BC%9A/</guid><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1&lt;/strong&gt;&lt;/p&gt;
&lt;p&gt;　　真糟糕。&lt;/p&gt;
&lt;p&gt;　　这栋宅邸屏蔽了所有神秘术。&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不能指责线人提供的情报缺失，毕竟基金会正需要人混进这凭熟客引荐才能入场的拍卖会，有哪个调查员比身为血食怪的她更适合呢？只是她在尝试化作雾气时才发现，作为闯入者，换谁来都一样。&lt;/p&gt;
&lt;p&gt;　　对神秘术越是了解，越会惧怕同类。尤其是聚集着一群能力各异的人士，在不受制约的私人空间尽情出价，买下无法公开流通的商品时，为了防止力量不均衡，或许人类的枪械和安保措施才是最好用的。&lt;/p&gt;
&lt;p&gt;　　所以她听见了皮质枪套在奔跑时的撞击声。&lt;/p&gt;
&lt;p&gt;　　追她的守卫有两人。她甚至能通过碰撞频率估算出他们的体重。她加快了速度。&lt;/p&gt;
&lt;p&gt;　　在这种法外之地挨一枪可不是闹着玩，不怕死的血食怪也会怕痛。塞梅尔维斯就像一名新人警察赤手空拳闯进了西西里黑手党的葡萄园。&lt;/p&gt;
&lt;p&gt;　　迷宫一样的通道里，除了一些看上去随时会动的雕塑和铠甲外，再没有其他人。她在监控下依然是模糊不清的黑影，至少他们不能通过摄像头追踪自己，只要跑出屏蔽场的生效范围，就能呼叫增援了。&lt;/p&gt;
&lt;p&gt;　　但那几乎要跑出庄园，也等同于本次任务失败。&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实在走投无路，就要靠以往的格斗训练成果了。&lt;/p&gt;
&lt;p&gt;　　走廊两侧是紧闭的门，路的尽头是一幅巨大的风景画，如果她不能把自己变成画里的稻草人，或者像重塑之手的某个干部一样直接变成一幅画贴在墙上，便没有第二条路可走。&lt;/p&gt;
&lt;p&gt;　　很快她就听见追逐的脚步声在几个拐弯之外响起，没想到无路可躲的结局来得这么快，她捏紧拳头，准备回身迎击。&lt;/p&gt;
&lt;p&gt;　　“不想暴露身份就照我说的做。”&lt;/p&gt;
&lt;p&gt;　　旁边一扇门忽然拉开，被压低的熟悉嗓音从身后传来，从前光是听到这个声线她就牙龈发痒，额角作痛，但在特殊时刻听见这个人说话，她竟然觉得有些欣喜。&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立在挂画前，抑制住叹气的冲动。&lt;/p&gt;
&lt;p&gt;　　是啊，地下拍卖会，自然少不了非法艺术品，瓦伦缇娜出现并不意外。&lt;/p&gt;
&lt;p&gt;　　她已经不想思考她们之间到底是谁在吸引谁了。如果她能找到自己身上的磁铁，一定要把它扳到另一面。&lt;/p&gt;
&lt;p&gt;　　但现在她需要瓦伦缇娜的帮忙。&lt;/p&gt;
&lt;p&gt;　　“闭眼。”声音的主人做出了指示。&lt;/p&gt;
&lt;p&gt;　　以往，瓦伦缇娜的提议换来的都是她的否定回答。比如在维也纳的那间小屋里，她答应换上一套对施展神秘术有助益的衣服，穿上前还不忘嫌弃地数落几句对方的品味。又比如那场被迫参加的二人茶话会，如果不是“暴雨”从中作祟，她怎么可能和瓦伦缇娜并排坐进一张沙发里？&lt;/p&gt;
&lt;p&gt;　　就算每次交涉她都是口头上拒绝，行动上妥协。&lt;/p&gt;
&lt;p&gt;　　这一次，她自认是因为情况紧急才没有先说“不”。后果是什么、瓦伦缇娜想怎么样，她希望自己别猜中。&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闭上了眼，感受到眼皮外一阵阴影的压迫。她被推得转了个身，后背重重地撞上墙面。&lt;/p&gt;
&lt;p&gt;　　“你轻点、唔……”&lt;/p&gt;
&lt;p&gt;　　还没抱怨完老血食怪的野蛮，对方身上的香味就涌入她的鼻腔，她的唇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lt;/p&gt;
&lt;p&gt;　　她怎么会猜错呢，瓦伦缇娜对她的心思可是一直写在脸上的。&lt;/p&gt;
&lt;p&gt;　　比起意料之内的发展，塞梅尔维斯纠结的是接吻要不要屏住呼吸，该不该为了演戏演全套而搂上去？她知道瓦伦缇娜是借着戏剧里屡试不爽的解救桥段占她便宜，一时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但当她的牙被舌尖撬开时，还是不由自主睁开了眼。&lt;/p&gt;
&lt;p&gt;　　做戏而已，一定要到这种程度吗？&lt;/p&gt;
&lt;p&gt;　　“在这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名持枪守卫冲进走廊，他们腰间的对讲机发出滋滋的噪音。&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被迫像真正亲吻恋人般情不自禁回应着，这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地急促起来，耳根热得想把脑袋伸进冰箱里。她本想中断这过于暧昧的吻，但当她的獠牙伸长，撞到瓦伦缇娜的尖牙时改了主意。&lt;/p&gt;
&lt;p&gt;　　她一把揪住瓦伦缇娜的衣领，狠狠咬向对方下唇，内唇顿时渗出血滴。她吮吸着那处伤口，血气混着唾液散开。来自血统之主的一滴血液就能让她全身细胞沸腾，她的头发迅速转白，如银瀑一般倾泻而下。&lt;/p&gt;
&lt;p&gt;　　她们紧紧抱在一起，一个在做戏，一个已入戏。&lt;/p&gt;
&lt;p&gt;　　“啊！抱歉、瓦伦缇娜女士，我们不知道您在这……咳咳、办私事。”目睹了激情戏码的追兵呆在原地。&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紧皱着眉，表情复杂，被打断的恼怒夹杂着被咬的美妙疼痛。她用斗篷裹住塞梅尔维斯，舔了舔唇，回头瞪向两个不速之客。&lt;/p&gt;
&lt;p&gt;　　“现在知道了，还不滚？你们不去盯着拍卖会安全，倒有空管起我来？”&lt;/p&gt;
&lt;p&gt;　　他们将扶住枪袋的手放下。“我们接到通知，有人假扮女仆混进了宅子，跑到了这附近。”&lt;/p&gt;
&lt;p&gt;　　“这么说是怀疑我，还是怀疑我的恋人？”&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似笑非笑地露出了獠牙。塞梅尔维斯在斗篷里暗自掐了她的胳膊，意思是：话是你说的，我可没承认。但她已是红眸白发，唇边带血，和瓦伦缇娜俨然一对亲热到兴头上的血食怪情侣。&lt;/p&gt;
&lt;p&gt;　　凡是有点野外生存常识的人都清楚，不想被撕碎的话就该远离交配中的猛兽。这里屏蔽的是神秘术，屏蔽不了原始的欲望。&lt;/p&gt;
&lt;p&gt;　　“没有没有，我们眼拙认错了人，不、不打扰二位了。”其中一人偷瞄了一眼旁边敞开的门，举起对讲机汇报，“未发现目标，换地方搜索。”&lt;/p&gt;
&lt;p&gt;　　等他们走远，瓦伦缇娜拥着塞梅尔维斯进了自己的休息室。&lt;/p&gt;
&lt;p&gt;　　暗红花缎的墙面从走廊延伸至室内，华丽的枝型吊灯挂在头顶，一张扶手椅像是自法国大革命时期就摆在那个角落了，整个屋子充斥着旧派贵族的审美。&lt;/p&gt;
&lt;p&gt;　　“亲爱的，真有缘，我们又见面了。”瓦伦缇娜优雅地靠在那张扶手椅上。&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巧出现在我的案子里？”塞梅尔维斯掏出方巾擦着嘴角，她不用照镜子都能猜到那里沾上了对方的口红。虽然她的面容不再能浮现于镜中。&lt;/p&gt;
&lt;p&gt;　　“嘘……小点声，这里有不少人听力要比受惊的蝙蝠灵敏。而且，他们有些人的年纪比你和我加起来都大。”瓦伦缇娜指了指自己的唇角，示意那边还有，“你的工作，难道就是追我？你不是有我的联系方式么，想找我的时候随时欢迎，我一定推掉所有档期安排来见你。”&lt;/p&gt;
&lt;p&gt;　　“少臭美了，下次你要参加什么私人活动请提前告知时间地点，我好躲开。”&lt;/p&gt;
&lt;p&gt;　　“太让我伤心了，塞梅尔维斯，你就是这么对待刚刚解救了你的恩人。”&lt;/p&gt;
&lt;p&gt;　　“恩人？到底是谁吃亏？就算佯装解围你也不用伸……”塞梅尔维斯咬着牙，硬生生咽下了后半句，因为一旦复述出来，她又会回忆起刚才那个掺杂了血液的吻。&lt;/p&gt;
&lt;p&gt;　　她哼了一声，用力擦去另一侧的唇印。&lt;/p&gt;
&lt;p&gt;　　“气氛都烘托到那了，你不是也没忍住，回应我了？”&lt;/p&gt;
&lt;p&gt;　　“那叫演戏，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喜欢乱咬人，我和你可不是能产出那种气氛的关系。”&lt;/p&gt;
&lt;p&gt;　　“那么，刚才是谁咬的我，一只叫诺斯费拉图的蚊子？”&lt;/p&gt;
&lt;p&gt;　　“哈，比起你以前对我做的事，刚才那口的程度还不如蚊子吧。瓦伦缇娜，你平时也是这么随意亲别人的？”&lt;/p&gt;
&lt;p&gt;　　“首先呢，没有平时。其次，不存在别人。我可没亲过除了你以外的人。”瓦伦缇娜笑着摊开双手，“亲爱的，既然你这么在意我如何对待其他人，不觉得我们是时候迈向下一段关系了？”&lt;/p&gt;
&lt;p&gt;　　“谁在意你和别人了，你想和蚊子、蝙蝠、蛤蟆还是水豚接吻都跟我没关系！我们之间从前没有上一段，未来也不会有下一段！”&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说着解起了女仆制服的衣扣，扮演服务生的伪装暴露了，她不得不换一种战术。&lt;/p&gt;
&lt;p&gt;　　就是手指气得有些发抖。&lt;/p&gt;
&lt;p&gt;　　激动的塞梅尔维斯可不多见，瓦伦缇娜忘了反驳她的口是心非，一直盯着她的纤细手指在纽扣间移动。她摸不准扣子的样子都让瓦伦缇娜看得出神，欣赏的双眼似乎比流星雨爆发的星空还要闪耀。&lt;/p&gt;
&lt;p&gt;　　她做梦都想着塞梅尔维斯在自己眼前宽衣解带的画面。如果里面没有另一套就好了——即使那套是她送的。&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略有不满地抿着嘴。&lt;/p&gt;
&lt;p&gt;　　“……看够了吗？没按你的剧本发展，是不是很失望？”塞梅尔维斯整理了领巾和衣褶，把换下的衣服卷成一团，拉开化妆台的柜门，塞进了柜子里。说是化妆台，却没配备镜子，要么是特地为血食怪准备的房间，要么是屋子的主人也不需要这种东西。如果之后被人发现，就让瓦伦缇娜头疼如何解释去吧。&lt;/p&gt;
&lt;p&gt;　　“虽然是有那么一点遗憾，不过我一向有耐心，也有时间等待。更重要的是，我对我们关系走向‘新的阶段’很有信心。什么都没有，不就代表着无限可能吗。”瓦伦缇娜笑道。&lt;/p&gt;
&lt;p&gt;　　“你的厚颜无耻足以写进《如何不要脸》的教科书里。”&lt;/p&gt;
&lt;p&gt;　　“那多麻烦，我现在就能言传身教……”&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再让瓦伦缇娜说下去，又会和以前一样被带进她的步调里。&lt;/p&gt;
&lt;p&gt;　　掌心碰到她的嘴唇时，塞梅尔维斯忽然沉默了。从刺激的追逐和热烈的吻中冷静下来后，她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对瓦伦缇娜太苛刻了，如果接下来的行动还有求于对方，这样的态度确实过分了些。&lt;/p&gt;
&lt;p&gt;　　一直以来，老血食怪就是吃软不吃硬，而她只需尝到一点甜头就会得寸进尺，所以给她的糖一定要适度。&lt;/p&gt;
&lt;p&gt;　　可是塞梅尔维斯自己都不确认能掌握好那个度。&lt;/p&gt;
&lt;p&gt;　　她叹口气，转而捏住瓦伦缇娜的下巴，左右检查刚才的齿痕，唇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看不出一点痕迹。塞梅尔维斯不想承认这张脸有多完美，尤其是对方不说话的时候，那会让她喉咙发热，忍不住再咬下去。&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未归档报告 第九章 升变·下</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5%8D%87%E5%8F%98%E4%B8%8B/</link><pubDate>Sun, 01 Feb 2026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5%8D%87%E5%8F%98%E4%B8%8B/</guid><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1.猫有几条命&lt;/strong&gt;&lt;/p&gt;
&lt;p&gt;　　无数的尖叫声包围着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起初她以为自己是在下坠，但她难以分辨方向究竟是上亦或下。&lt;/p&gt;
&lt;p&gt;　　她明明觉得是仰面的姿势，四周的光线没有任何明暗区别，眼前并不是想象中的天空或者海底，那是她和贝拉共同记忆中的数座城市，它们的时空重叠，维也纳的飞雪混杂着佛罗伦萨的火光越来越清晰，这样看来，自己是在上浮吧。&lt;/p&gt;
&lt;p&gt;　　除此之外，无数的符号像发光的深海生物从类似伏尼契手稿中的植物中游过，塞梅尔维斯怀疑是不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lt;/p&gt;
&lt;p&gt;　　她试着捕捉叫声中的某个单词，单词的语义却直接钻入了她的脑海，不仅仅是此刻的含义，那个词的所有历史、变体以及未来的可能性，瞬间填满了她的意识，而她一不留神，放入了另一个词语，结果是更多的语义涌入。&lt;/p&gt;
&lt;p&gt;　　把她的大脑比做一本书的话，周围的信息正源源不断地缩印在这本书的所有空白处，她能从第一页直接透过纸张看到第二页、第三页、直至最后一页。&lt;/p&gt;
&lt;p&gt;　　只是一本倒还好，可现在源源不断装进大脑的是深不见底的意识图书馆。&lt;/p&gt;
&lt;p&gt;　　知识和语言不再有分类，事物不再是世俗的定义，一切都回归到原质世界的概念。如果说在现实世界里有一份摆盘精致的浇汁牛排，那这里就只剩下蛋白质、液体、盛具的分类，甚至会退到营养、硬度这种含义。&lt;/p&gt;
&lt;p&gt;　　她想到自己的名字，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落进热咖啡里的糖块一样开始融化。姓名的拼写变成了无意义的字母组合，因为字母本身没有含义，名字拆散后，代表塞梅尔维斯的概念也在消失。&lt;/p&gt;
&lt;p&gt;　　有一个声音在蛊惑着，告诉她只要放弃对自我的执着，就能加入真理。&lt;/p&gt;
&lt;p&gt;　　她四下寻找声音的来源，伸手抓住一条飘过的斐波那契曲线，扯到手里的却是炼金的天文符号。&lt;/p&gt;
&lt;p&gt;　　她张口呼救，却不知道哪个词能代表救命。&lt;/p&gt;
&lt;p&gt;　　不过她因为张开了嘴，吞下了什么液体。&lt;/p&gt;
&lt;p&gt;　　那味道又腥又甜，像某种古老的酒，或是从未喝过的异国茶，一旦接受了初入口时的怪异，随后漾开的余韵香甜而绵长。&lt;/p&gt;
&lt;p&gt;　　她突然看到了不属于自己记忆的画面，那是一座空荡荡的城堡大厅，一名女性坐在长长的橡木桌尽头，桌上只有一只盛满红色液体的酒杯。她能感受到对方的孤寂，仿佛那人置身在荒冢的中心。&lt;/p&gt;
&lt;p&gt;　　她看见自己胸前的那柄匕首，脑子里出现的词是“锐利”、“刺入”，它的轮廓渐渐变得透明。&lt;/p&gt;
&lt;p&gt;　　一股空虚向她胸口袭来。那名女性突然抬头，塞梅尔维斯看清了她的脸。&lt;/p&gt;
&lt;p&gt;　　咚。&lt;/p&gt;
&lt;p&gt;　　心脏紧了一下。&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感觉到自己的牙被什么顶起，舌头被拨开，先前渴望的液体确确实实地被送入口腔。&lt;/p&gt;
&lt;p&gt;　　咚、咚咚。&lt;/p&gt;
&lt;p&gt;　　她任由那股水流滑进喉咙。&lt;/p&gt;
&lt;p&gt;　　“咳……！咳！”&lt;/p&gt;
&lt;p&gt;　　咳嗽带来的疼痛让她重新回到现实。&lt;/p&gt;
&lt;p&gt;　　光线消失了，眼前漆黑一片，有红色的余晖闪烁着。不止是胸口，塞梅尔维斯全身都又痛又痒，仿佛包括骨骼肌肉血管在内的一切器官撕裂后在重组。她艰难地想抓紧手边最近的东西，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使出了全力才把手指搭在一处柔软的地方。指尖接触到一点温暖，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援者的手，那点体温让她安心。&lt;/p&gt;
&lt;p&gt;　　体温……？意识到触觉的存在，塞梅尔维斯发觉自己正侧躺在谁怀里，她摸到的是那人裸露的胳膊。&lt;/p&gt;
&lt;p&gt;　　“快吸气，塞梅尔维斯，”熟悉的声音说道，那是种彻底放松的语气，“你停止呼吸太久了。”&lt;/p&gt;
&lt;p&gt;　　“哈……我……”塞梅尔维斯总算回忆起如何呼吸。&lt;/p&gt;
&lt;p&gt;　　她在吸气吐气间，发现口腔里残留的铁锈味，是血。&lt;/p&gt;
&lt;p&gt;　　“刚才好像……梦到你了。”她的声音沙哑，“瓦伦缇娜，我怎么了？”&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没回答，抬起手腕吸了一口，直接把脸凑上前吻住了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又一股热流送进嘴里，塞梅尔维斯睁大了眼，在黑暗中她仿佛看见瓦伦缇娜眼角闪过的泪花。&lt;/p&gt;
&lt;p&gt;　　“要是你再醒不过来，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lt;/p&gt;
&lt;p&gt;　　“我……死了？”&lt;/p&gt;
&lt;p&gt;　　“差点就死了。”瓦伦缇娜搂紧了她，“你的身体在经历转化，喝下我的血是最快的方式。但你的摄入还不够。”&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目光聚焦在胸前的衣襟上，血液已经凝固，那把匕首也不见了。脖子被瓦伦缇娜咬穿的痛感还在。她还没精力去理解刚才的梦境，也想不起昏迷前具体发生了什么，此刻最需要满足的是瓦伦缇娜所说的“摄入”——鲜血的气味来自于眼前恋人的手腕，瓦伦缇娜似乎给自己手上来了一刀。&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不自觉地喉咙一动。&lt;/p&gt;
&lt;p&gt;　　“在你还不能自主吞咽的时候，我只好采取了不太常规的喂法，效果可能不是很好。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转化一个人。”瓦伦缇娜解开衣领，露出了白皙的脖子。“依照流程，亲爱的，你该学着自己喝了。”&lt;/p&gt;
&lt;p&gt;　　什么流程，是要咬那里吗？&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舔到了自己的犬齿，之前有这么尖？&lt;/p&gt;
&lt;p&gt;　　“我是血食怪了？”&lt;/p&gt;
&lt;p&gt;　　“还差一步，只是我也不知道真正完成还要多久。”瓦伦缇娜小心扶正她的身子，让二人得以面对面倚靠着。接着她撩开耳侧的长发，歪过头，脖颈送到塞梅尔维斯唇边。她指着自己脖子一处肌肤说，“把你所有注意力集中在牙根，仔细听血管的声音，想象着如何从这管道撕开一条分支，然后吮吸。”&lt;/p&gt;
&lt;p&gt;　　看塞梅尔维斯犹豫不决的样子，瓦伦缇娜抚摸着她的脸，“别担心咬错位置，我相信对你来说，这比学走路难不了多少。”&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身体仍像注了铅一样沉重。虽然四肢不能自如活动，但她的上颚在呼唤自由。像有两根滚烫的钉子拼命从她牙床里钻出来，那两颗早在人类进化史上退居二线的犬齿，突然开始野蛮生长，顶开了牙龈，抵住了下唇。她的嘴贴在瓦伦缇娜颈边皮肤最薄的地方，她的耳朵听见了脉搏的跳动。&lt;/p&gt;
&lt;p&gt;　　食物、能量、生命。生为人类的理智抛去脑后，她是濒死的野兽，想要生存，必须迈出这一步。&lt;/p&gt;
&lt;p&gt;　　不知何时起，她落在瓦伦缇娜肩上的头发已经全白，黑暗中变得血红的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或许用行动传授过她一些床上经验，但进食这项本能，她确实不需要额外教学。&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张开嘴，獠牙精准刺入了那条血管，她的所有求生欲都凝结在这两点咬合面上。&lt;/p&gt;
&lt;p&gt;　　像是报仇般的回礼，力道之大，让早做好准备的瓦伦缇娜都颤抖地嗯了一声，这一声刺激得塞梅尔维斯的牙再伸长一截。&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指的是颈动脉的位置，根本不用塞梅尔维斯费力，温热的液体便喷涌而出，直接灌进她的喉咙。她贪婪地吞咽着，不知道是血液本身就这么美味，还是瓦伦缇娜的血才吸引她。塞梅尔维斯好像找到了世间最美妙的饮品，比起小口啜咖啡依旧失眠、大口灌酒后的宿醉惩罚，瓦伦缇娜的血就像完美的能量补剂，丝毫没有副作用。随着一口口热流泵进喉咙，她感觉到自己破碎的身体一点点粘合，她和瓦伦缇娜的血液在双方体内交融，她们的连接趋于完整。&lt;/p&gt;
&lt;p&gt;　　所谓的猫有九条命，是因为过去的人们相信猫是被恶魔附体的生物，拥有邪恶的复活能力。如果说贝拉在几百年前用掉了一条命，属于塞梅尔维斯的那条命在今天也被耗尽。&lt;/p&gt;
&lt;p&gt;　　那么，她在新生后会拥有几条命呢？&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力气逐渐恢复，她感觉到瓦伦缇娜的体温变得更低了，便轻轻抽离了牙齿。她伸出手，捧起瓦伦缇娜的脸。&lt;/p&gt;
&lt;p&gt;　　她看见瓦伦缇娜脖子上被咬穿的伤口迅速闭合，她的喉咙燥热，她贪婪地舔净上面残存的血液，舌头沿着瓦伦缇娜的下巴游移到唇角，牙尖嵌进对方因献血而变得苍白的下唇。&lt;/p&gt;
&lt;p&gt;　　从对生存的渴求转换成情欲的释放。&lt;/p&gt;
&lt;p&gt;　　她要收回评价瓦伦缇娜的血无副作用的前言。&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塞梅尔维斯就像一只刚睡醒的，邪恶的猫。&lt;/p&gt;
&lt;p&gt;　　呼唤名字的声音充斥着诱惑，瓦伦缇娜看上去不但失去了血，也快要失去理智。&lt;/p&gt;
&lt;p&gt;　　“亲爱的……虽然我现在很想按倒你，但事后别怪我没提醒，我们还坐在一片废墟里。”&lt;/p&gt;
&lt;p&gt;&lt;strong&gt;2.执法者总是迟到&lt;/strong&gt;&lt;/p&gt;
&lt;p&gt;　　这句话惊醒了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她终于想起瓦伦缇娜出现之前，自己正在揭露一起犯罪事件。&lt;/p&gt;
&lt;p&gt;　　对了，那个杀人凶手呢？就算她是死而复生，凶手可以用杀人未遂辩解，但玛格德莱娜至少触犯了基金会的十几条禁令，根本没有送上法庭申辩的机会。而且，地下闹出这么大动静，怎么到现在还没人来处理？还有凶器去哪儿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准备站起来查看现场时，发现体力并没有如她所想那样回归，抬手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大幅度动作了。她刚直起腰，又倒在了瓦伦缇娜身上。&lt;/p&gt;
&lt;p&gt;　　“唔……为什么我还没恢复？”&lt;/p&gt;
&lt;p&gt;　　“噢我的小猫，别那么心急，据我所知，就算是血食怪的始祖，转化一个人也要整整一天时间。而且在成功之前，转化者都是从濒死状态复活，自然要一段恢复期。”瓦伦缇娜扶住她说，“你可是心脏中了一刀。”&lt;/p&gt;
&lt;p&gt;　　“还差几寸才到心脏，被你咬的地方比这疼多了。”塞梅尔维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两枚咬穿的孔洞刚愈合不久，还能摸出向下的凹陷。&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手抚上她的胸，衣服有破损，但塞梅尔维斯的肌肤伤口已经愈合。&lt;/p&gt;
&lt;p&gt;　　“我还可以说再偏几公分你就不会被刺中呢？明明都对那女人起疑了，为什么还跟她走？虽说我再晚来一阵也一定会把你救活，但费的时间可不好说。说不定……这附近的活物都要陪葬。”&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未归档报告 第八章 升变·上</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5%8D%87%E5%8F%98%E4%B8%8A/</link><pubDate>Tue, 27 Jan 2026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5%8D%87%E5%8F%98%E4%B8%8A/</guid><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1 猎人的目的&lt;/strong&gt;&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原地站了半天，还没有回应访客的问候。&lt;/p&gt;
&lt;p&gt;　　她决定将失礼进行到底。&lt;/p&gt;
&lt;p&gt;　　她先是侧过头望了一眼玛格德莱娜，对方脸上那种温和的职业性笑容她再熟悉不过了，基金会有头有脸的角色都会用这样的微笑筑起一道生人勿近的城墙。通常你是猜不透笑容的主人正在琢磨什么的，反正不会是在考虑给眼前的人写一封表扬信。&lt;/p&gt;
&lt;p&gt;　　然后她转头看向卡斯帕。&lt;/p&gt;
&lt;p&gt;　　“抱歉，署长，有个不算礼貌的问题。我以为巴黎分部并没有调查异常事件的职责。如果并非如此，巴黎和维也纳不应该也是同级关系吗，您为什么要在后方支援而不是作为本地事件的领导，亲自带头调查？”&lt;/p&gt;
&lt;p&gt;　　“是上头安排的。”署长等她说完，向前倾了倾身子，从抽屉里取出一封已经拆封了的信摊开到桌上，“这是署里前天收到的通知。”&lt;/p&gt;
&lt;p&gt;　　前天……她请假去咖啡馆假装看报，见到署长找到领班的那天。&lt;/p&gt;
&lt;p&gt;　　她的整理工作是总部下达的，然后他们又派人来接手这份工作的后果。&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大致看了一眼信件内容，说是有数起三年前的连环事件，请事务署等待巴黎负责人支援到位再着手调查，此事尽可能低调进行。&lt;/p&gt;
&lt;p&gt;　　玛格德莱娜见状，从怀里掏出了另一封信说道：“原来塞梅尔维斯调查员是认为我擅自僭越了。总部寄到巴黎会所的信里要求我即刻支援维也纳事务署，卡斯帕署长刚才已经确认过了。二位想必都知道，调任一类的信件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光从笔迹就可判断一二。”&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拿起来自巴黎的信，职业习惯性地闻了闻，纸张上有着和这名巴黎抄写员身上相似的淡淡草药味，但这纸张墨迹里并没有当初她收到的调任信里苦杏仁的味道。她再拿起寄到事务署的信，两封信的字迹不同，这种不同才是正常的，因为事务署的工作通知是由另外的书写员负责，墨水闻起来就像生锈铁钉在劣质醋里泡了好几天。&lt;/p&gt;
&lt;p&gt;　　“你们是说，总部十几天前就决定安排一名专业人士来调查我正在整理的失忆事件？还是说，我的违纪已经严重到了需要他们使用传送术送信？”&lt;/p&gt;
&lt;p&gt;　　她觉得要是自身的原因，那基金会的反应未免也太快了，这根本不像连报销费用都要拖延好几个月的官僚们的办事速度。&lt;/p&gt;
&lt;p&gt;　　假设这名巴黎分部的负责人收到总部的通知便出发，和她们按相同的路线来到维也纳，这封信至少在一周前就该送出，而且不能是走正常途径。因为她们颠簸了快一周才从维也纳到巴黎，瓦伦缇娜的优雅都被马车和铁轨震得稀碎，她也暗自发誓不再允许瓦伦缇娜在马车里动手动脚。&lt;/p&gt;
&lt;p&gt;　　如果她每天的工作都在被监视，她整理到了敏感案件的进度传到总部耳朵里也不稀奇。但从昨天算起，直到被署长在咖啡馆外逮到的前几天，她明明都还算遵守基金会公序良俗的好员工。&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多疑是调查员的美好品德，但我希望你能对基金会的老员工表示一点尊重。”卡斯帕的眉头拉成了一条直线，“玛格德莱娜女士作为巴黎分部负责人已经多年，她为基金会工作的时候你恐怕还没出生。她的专业性毋庸置疑。”&lt;/p&gt;
&lt;p&gt;　　“卡斯帕署长，我以为塞梅尔维斯调查员起疑的是这整件事，并不是针对我。”那名负责人笑道，“诚然，任命信是上周通过传送术阵送到巴黎会所，我收到信立即出发了。”&lt;/p&gt;
&lt;p&gt;　　设立了分部的城市都会有接收加急信件的传送术阵盒，判断信件来源的方式是靠着传送时需要用到的“信标盐”，每个分部选用的这种神秘学粉末都对应一种唯一矿物，在信件一角蘸上一点粉末，经过空间传送后，那个位置就会形成特殊的图形印记。如塞梅尔维斯所见，巴黎带过来的这封信上的图案表明它起始于伦敦。&lt;/p&gt;
&lt;p&gt;　　“对不起，就算这样可以解释信件的速度，还是有个时间问题。”塞梅尔维斯盯着说话人的帽檐，既像在与对方直视，又能用余光瞥见对方的眼神是否能坚定地回应自己。“总部通过传送术发送了信，您收到便出发，但从巴黎到维也纳少说也要七、八天，不睡觉也得三到四天马不停蹄。也就是说，总部在我还没开始翻第一份相关档案时就已经预判了我的行动，并提前一周派您出发了？看来伦敦有一位能预知未来的先知啊，不然只能用巧合来解释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注意你的态度。”卡斯帕咳嗽了一声，但没有反驳她的逻辑。&lt;/p&gt;
&lt;p&gt;　　“你很敏锐。这也是我希望你加入调查的原因之一。”玛格德莱娜说道，“伦敦有没有那样的先知我不清楚，巴黎确实有一位擅于从水晶球里寻找答案的女士。不过，此事和她无关，我有自己的快速旅行办法，用时仅需普通交通耗时的一半。就像在图书馆时一直藏于你身后的瓦伦缇娜女士，也有自己的移动绝活不是吗？”&lt;/p&gt;
&lt;p&gt;　　“你知道……瓦伦缇娜？”塞梅尔维斯看出她注意到了瓦伦缇娜的存在，没想到她竟然连影子的身份都能知晓。&lt;/p&gt;
&lt;p&gt;　　“当然，两位在基金会里已经算是大名人了。”&lt;/p&gt;
&lt;p&gt;——如果可以，真不想出这个名。塞梅尔维斯撇了撇嘴。&lt;/p&gt;
&lt;p&gt;　　“我们第一次相遇是在火车上吧。既然能快速旅行，您当时还选择坐火车？”&lt;/p&gt;
&lt;p&gt;　　“你们那次不也选择了按部就班的旅途？”&lt;/p&gt;
&lt;p&gt;　　“那又不是什么时间紧迫的任务。”再说想快速前往伦敦，不止瓦伦缇娜，要我也会飞才行，塞梅尔维斯心想。&lt;/p&gt;
&lt;p&gt;　　“我乘火车也并未涉及紧急公务，权当公费旅游而已。”&lt;/p&gt;
&lt;p&gt;　　“这次是火烧眉毛的情况？”&lt;/p&gt;
&lt;p&gt;　　“好了好了，”卡斯帕敲了敲桌子，“这里不是法庭辩论大厅，总部既然这么快下达命令，也许真是火烧后院了。不管是巧合还是他们未卜先知，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当年是什么东西造成那些受害者失忆的。”&lt;/p&gt;
&lt;p&gt;　　所以署长默认了案件封存和酒馆关闭都是基金会的意思，因为这些都不是她们要查的内容。&lt;/p&gt;
&lt;p&gt;　　“要说突然重启调查的原因……你们分部前段时间不是解决了一件类似的案子么，还促使总部修订了神秘学家的登记流程。我猜，可能是上边打算借此机会彻查源头。”玛格徳莱娜说道。&lt;/p&gt;
&lt;p&gt;　　她的说法和自己的推测类似，塞梅尔维斯思索着，又展开巴黎那封信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确实要求巴黎分部主管玛格德莱娜女士前往维也纳，负责三年前发生在各个酒馆的连续案件，以顾问身份参加并指导调查方向并做出决策。涉及的案件编号也和她整理的那几份文件一致。&lt;/p&gt;
&lt;p&gt;　　让她感到有一丝异样的是信上的笔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既视感，仿佛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某些文字的写法。&lt;/p&gt;
&lt;p&gt;　　她的调任信早就放在宿舍抽屉里了，不能挨个比对字迹。它们乍一看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这封信里也出现了反写的字母。和她那封信中又是教堂又是书店的谜语不同，这信上的特殊字母摘出来拼成的句子是明确的事务署——也就是书店的地址。&lt;/p&gt;
&lt;p&gt;　　巴黎可不算是小地方，作为大城市的分部领导也需要参加解谜游戏吗？虽然这谜题看起来是弱化版，而且没用折磨人的拉丁文。&lt;/p&gt;
&lt;p&gt;　　但她还记得，自己信里的反向字母笔触生涩，有明显的停顿痕迹，能看墨迹堆积在笔画起始处。而这封信上不管是由左向右，还是自右向左的文字都丝滑流畅，弧度堪比一份艺术品。&lt;/p&gt;
&lt;p&gt;　　就连莱奥纳多本人恐怕都写不出这样的曲线。&lt;/p&gt;
&lt;p&gt;　　要是长期在图书馆负责抄录的抄写员呢？经手各种风格的字体，临摹肯定得心应手吧。加上药剂学专家身份，还对炼金术略有了解，仿造一份“信标盐”想必也不在话下。&lt;/p&gt;
&lt;p&gt;　　她奇怪自己怎么突然就假设信件有伪造的可能了，并且一下伪造两封？&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盯着字迹的眼神忽然一闪，接着缓和下来。&lt;/p&gt;
&lt;p&gt;　　“好吧，就当是个巧合，请问我们的调查该从哪里开始？”&lt;/p&gt;
&lt;p&gt;　　她打算暂且收起獠牙，毕竟眼前的人看似露出了猎人身份，又已经走到了捕兽夹附近。&lt;/p&gt;
&lt;p&gt;&lt;strong&gt;2 墨迹测试&lt;/strong&gt;&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被心里的一颗石头硌得辗转反侧。&lt;/p&gt;
&lt;p&gt;　　当然远不如西西弗斯推的那块象征悲剧色彩的巨石般庞大，但如果廉价是邪恶的，那么这块未经打磨、有棱有角的愚人金原石，则带着丰盛的恶意随着她的每次翻身换着角度扎向她的心脏，倒比巨石还可恶百倍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出门以后，本应是她享受甜美睡眠的时刻，毕竟她的体力也不是无限的。可一闭上眼，她就有种说不上来的胸口不适。仿佛有什么糟糕的大事要发生。&lt;/p&gt;
&lt;p&gt;　　活得太久就是这点不好，直觉太准也会令人烦躁。&lt;/p&gt;
&lt;p&gt;　　她想起多年以前，大概是各个国家时不时互扯头花的那段日子，曾经相中了一幅风景画。和卖家谈好价钱，交割日也定了，但交易的前几天她开始隐隐不安。并不是因为巨额的报价引人注目（那确实够买下一座庄园），而是街头渐渐增多的守卫，以及频繁出入城门、快把石路压碎的一辆辆官员马车。&lt;/p&gt;
&lt;p&gt;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就在她取画的那晚，满城贴出公告，宣告本国与邻国关系破裂，境内的敌对国臣民财产一律封存在仓库，禁止交易。倒霉的卖家恰好被归在了敌国臣民范围里。&lt;/p&gt;
&lt;p&gt;　　紧接着，席卷欧洲的七年战争打响了，她的收购计划也泡汤了。&lt;/p&gt;
&lt;p&gt;　　如果说上一次不安预示着半个大陆的动荡，那么她不确定此刻的糟糕预感是来源于世界又要疯了，还是仅针对那个只要出现在身边就让她兴奋的人会出什么意外。回想起来，就算买到它，也不会成为她宅中抛头露面的展示品之一。&lt;/p&gt;
&lt;p&gt;　　因为那幅画的寓意也不吉利。&lt;/p&gt;
&lt;p&gt;　　那是老勃鲁盖尔的《冬景与（太长下略）》，可不是他那具有商业头脑的儿子批量搞出来的高仿货，是切切实实本人的真迹。&lt;/p&gt;
&lt;p&gt;　　画中冰冻的河面右侧，有白雪覆盖的土地和民舍，一块捕鸟用的陷阱木板立于雪地之上，一根拉扯陷阱的绳子延伸到远处二楼的窗户。而河上滑冰的村民身边赫然敞着一个漆黑的冰窟窿，他们熟视无睹，不顾死活，和那群木板边上的鸟儿一样。&lt;/p&gt;
&lt;p&gt;　　老勃鲁盖尔好心提点人们，生活如履薄冰，诱饵旁当心死神。&lt;/p&gt;
&lt;p&gt;　　坐在办公桌前，对着一堆堆文书，顶多受到灰尘侵扰的塞梅尔维斯是无需她担心的，怕就怕在这好奇心过剩的小猫受不了这种无聊，亲自跳进了案件里。她可不希望塞梅尔维斯在还不能化作真正会飞的蝙蝠之前，就成为画中捕鸟木板下的红腹灰雀。&lt;/p&gt;
&lt;p&gt;　　正值艳阳高照时，瓦伦缇娜撑起一把黑伞，带着若隐若现的黑眼圈出门了。作为编外家属，她有权利知道塞梅尔维斯是不是遇到了职场霸凌。塞梅尔维斯昨晚说过被老狗（当然用的称谓不是这个）抓了个正着，今天要去领罪。&lt;/p&gt;
&lt;p&gt;　　问题又随之而来，塞梅尔维斯从来没告诉过她事务署的正经位置，她后悔为什么一直以来只对恋人的宿舍更感兴趣。宿舍离事务署不远她是清楚的，但那片街区大大小小的咖啡店太多了，就像政府有什么开咖啡馆补贴似的，或是想要打造属于维也纳的咖啡大道，以便跟巴黎街头的咖啡馆一争高下。浓郁的咖啡味会掩盖塞梅尔维斯的香甜气味，自己也没法像追踪神秘术气息那样分辨她的行踪，毕竟塞梅尔维斯在答应被转化之前，本身拥有的神秘学家的血统微弱得几乎可以不记。&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只能先一如往常地溜进她熟悉的宿舍。她从窗户进去过，从门缝进去过，钻在塞梅尔维斯斗篷里进去过，就是没有光明正大敲门进过。这次明知主人不在，更不必费此功夫。&lt;/p&gt;
&lt;p&gt;　　屋内残留的那一点点淡淡香味——真的只剩一点了——属于塞梅尔维斯的味道，让瓦伦缇娜很是烦恼。若昨晚她和塞梅尔维斯是在这过夜，那么此刻屋里弥漫的应该是如同刚开瓶的高级庄园陈酿一杯般的香气，足够她顺着这股味道闭着眼跟到事务署。&lt;/p&gt;
&lt;p&gt;　　她在整理得干净平整的床上躺了一会儿，又起身来回踱了几步，拉开凳子坐了上去。仿佛只要和塞梅尔维斯的位置在空间内发生重叠，就能通过某种神秘感应得知她的行动路线图，捕获事务署的坐标。&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手不经意地搭到书桌抽屉拉手上，一声“你的道德呢”的微弱呵斥只在脑海里闪过一秒。她停顿了一下，当然不是在思考隐私权的问题，塞梅尔维斯身体各处的体温变化，紧张时的心跳频率会加快多少她都了如指掌，隐私这个词是否太见外了？&lt;/p&gt;
&lt;p&gt;　　“如果她真的藏了什么秘密，大概也就是私房钱或者一包没吃完的烤栗子。”&lt;/p&gt;
&lt;p&gt;　　她拉开抽屉的手毫不犹豫，坚定无比。&lt;/p&gt;
&lt;p&gt;　　映入眼帘的是印着基金会徽章的信封，样式和邀请她去谈判的那封一样，只不过是普通的羊皮纸颜色。好奇心是会传染的，她想塞梅尔维斯一定会原谅看信的自己。&lt;/p&gt;
&lt;p&gt;　　看了个开头她就知道这是寄给塞梅尔维斯的调任信。她捏在手上，忽然察觉到了同时来自纸张和墨水的神秘术波动，像是在她手心里画了一个问号。&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未归档报告 第七章 有罪推定</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6%9C%89%E7%BD%AA%E6%8E%A8%E5%AE%9A/</link><pubDate>Mon, 05 Jan 2026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6%9C%89%E7%BD%AA%E6%8E%A8%E5%AE%9A/</guid><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1 局中人&lt;/strong&gt;&lt;/p&gt;
&lt;p&gt;　　拐个弯就是霍夫堡皇宫以及宫前广场，塞梅尔维斯初来维也纳买地图时，那个鸽子多到讨厌的地方。证券交易所、国家档案局分别坐落在这条街的两头。&lt;/p&gt;
&lt;p&gt;　　作为最后的调查希望，写着地址的这家店没被神秘力量抹除存在，但也没写店名，像是某个贵族官邸被竖着切了两刀，中间一块当成门面，门上挂着营业中的标志。&lt;/p&gt;
&lt;p&gt;　　招牌上虽然依旧雕刻着杯子图案，可配合上面写着的“咖啡”单词，怎么看都不像还在从事着酒类相关的经营。光从画中杯子款式判断，很少人会用装着耳状细把手还配着托碟的小杯来喝酒，更别说杯口上方还有三根螺旋的线条表示此处有热饮。&lt;/p&gt;
&lt;p&gt;　　包覆木制招牌四边的黄铜条像是刚经过维护，亮得晃眼。如果银制镜子要每月清理保养，那未上漆的黄铜则需要每周抛光，才能维持符合本街区的高雅脸面。&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站在店前就闻到了玻璃门都关不住的咖啡香。&lt;/p&gt;
&lt;p&gt;　　当她的靴子踏进店里时，几桌正在小声谈话的客人突然安静下来，目光不约而同扫向门口，好像来者正手持凶器，马上要喊出“抢劫”一样，警惕的气氛直到她走向一个类似吧台的地方才放松。&lt;/p&gt;
&lt;p&gt;　　说类似吧台，是因为那待客处背后本应放酒的柜子，整齐摆着罐装的咖啡豆和各类相关工具，她在瓦伦缇娜店里见过类似的研磨器和加热壶，还有幸品尝了酒馆老板的手作咖啡。&lt;/p&gt;
&lt;p&gt;　　她无视了周围隐约而来的敌意，余光看清那些人怀疑的表情，顺便审视了他们的穿着。扇子遮脸、低声窃语的妇人身上堆砌着各种蕾丝花边和复杂的刺绣，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贵族。男士们裁剪合身的呢绒礼服看起来价值不菲，怀表链、金色袖扣、领针样样齐全，说是刚从皇宫觐见结束，出来小酌一杯的也完全合理。&lt;/p&gt;
&lt;p&gt;　　这种异样的氛围让她觉得不能像之前走访的那几家店一样，上来就光明正大地抛出那个问题。&lt;/p&gt;
&lt;p&gt;——这里不是酒馆么？&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到柜台前点了一杯咖啡，调查受阻的时候第一步要学会入乡随俗。&lt;/p&gt;
&lt;p&gt;　　她思考片刻，又要了份糖。甜食能带来快乐，本就因为在进行一个未被批准的私访而精神紧绷，若是再付费吃苦，也太对不起自己了。&lt;/p&gt;
&lt;p&gt;　　“小姐看着面生，第一次来？”&lt;/p&gt;
&lt;p&gt;　　服务员自她进门起就在打量这名客人，穿着不似贵族常客那般浮夸，又没有附近机构里的公职人员那样正式，难以确定应该用什么语气搭话。&lt;/p&gt;
&lt;p&gt;　　“刚在这边办完事，走累了歇一歇。你能看出我没来过？”&lt;/p&gt;
&lt;p&gt;　　“让您见笑了，小的不敢自夸认人的能力在店里排第二，也至少排……”他忽然瞥见远处穿着领班制服的人射来一道凶狠的目光，连忙吞咽一口，换回笑脸，“……您需要多少糖？”&lt;/p&gt;
&lt;p&gt;　　“怎么，生面孔不能来？还是这里有什么要注意的讲究？”&lt;/p&gt;
&lt;p&gt;　　“啊，当然没有，只是这的官老爷们通常喝不加糖的，我怕给您添的份量不合适。”&lt;/p&gt;
&lt;p&gt;　　“一勺就行。”塞梅尔维斯盯着他悬在糖罐上的银勺说，“你说官老爷们？”&lt;/p&gt;
&lt;p&gt;　　他偷偷看了眼领班，确认对方没再盯着自己，便以眼神指向不远处坐着的几桌客人，放低了音量。&lt;/p&gt;
&lt;p&gt;　　“比如那边就有总管大臣和他女儿。另一桌一人坐着的那位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就是他家管着维也纳银行。他们不太喜欢有陌生人接近。我猜您以前没来过，怕您……”&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顺着他目光指的方向望去，屏风后坐着一名十几岁的少女，穿的礼服像要盛开了似的，手里叉子正戳向一块海绵蛋糕。她对面是一个头发稀疏、身子占据两人位置的男性，大概就是宫廷里的总管大臣。至于那个银行家，坐在背对着她的方向，正在默默看着报。&lt;/p&gt;
&lt;p&gt;　　她立刻会意了。这家店有不成文的规矩，他怕她不知好歹地冲到那些贵客附近，压迫他们的私人空间。&lt;/p&gt;
&lt;p&gt;　　“噢，放心，我更喜欢一个人的角落。”塞梅尔维斯接过那杯加了糖的黑咖啡，把一枚弗罗林推到他面前，“再来份今天的报纸。”&lt;/p&gt;
&lt;p&gt;　　既然如此，她也可以暂时成为贵客。&lt;/p&gt;
&lt;p&gt;　　服务员看着明晃晃的金币，面露难色。&lt;/p&gt;
&lt;p&gt;　　“您有更小面值的么？一堆零钱恐怕您装着也不方便。”&lt;/p&gt;
&lt;p&gt;　　“如果我说不用找了，只用回答我一些问题呢？”&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家里随处可见的旧时代货币，如今依然能作为流通的财富，它们有时还会被猫当成玩具。塞梅尔维斯在曾经批判她乱扔钱时收获了一句“看到的都归你”之后便再没说什么了。将其作为工作中必要的物资支援，也算给这些财产一个合适的归宿。&lt;/p&gt;
&lt;p&gt;　　“这、这不行……不是嫌少的意思，”他几乎不敢直视那枚金币，“我只是个小服务生，要是被老板看到手下人收了不该收的东西，我就算原地消失了都不会有人多问一句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笑了笑表示理解，看来他们见过的钱太多已经不觉稀奇，在这里比钱更要命的是权势。她换成了一枚十克鲁泽银币结账，这也足够买下三杯咖啡了。&lt;/p&gt;
&lt;p&gt;　　“那我提一个问题总可以吧，你在这儿干了多久？如果不方便回答，可以用找零告诉我。”&lt;/p&gt;
&lt;p&gt;　　服务员仍然微微摇头。&lt;/p&gt;
&lt;p&gt;　　但他从收银抽屉里捡出了四枚一克鲁泽面值的硬币，同时收起拇指，用剩下四根手指把它们推了回来。&lt;/p&gt;
&lt;p&gt;　　“报纸是送您的，咖啡请慢用。”&lt;/p&gt;
&lt;p&gt;　　在这种时刻要小心说错话的环境下工作，光有谨慎不够，还得学会见风使舵。&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收下硬币，端着咖啡，拿了报纸，坐到了无人的窗边。和那些喜爱靠窗位置闲聊的人不同，这里的客人更青睐远离大门和窗户的座位，像是透明玻璃外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一样。&lt;/p&gt;
&lt;p&gt;　　窗户的玻璃比大门用的款式看上去更通透，据说这种面积的平板玻璃几年前才被大规模制造出来。&lt;/p&gt;
&lt;p&gt;　　先有门，后有窗。玻璃不是来自同一时期，而酒馆通常不需要那么大的窗户。&lt;/p&gt;
&lt;p&gt;　　就算服务员表面什么都没说，塞梅尔维斯也获得了需要的情报。硬币数给她的推论提供了依据。它不代表月份，而是年。四个月是来不及对所有客人身份都如数家珍的。出入的客人或许不需要留下官阶备注，但在这工作的人必须记住每一张脸。&lt;/p&gt;
&lt;p&gt;　　她想起了一个关于马车在皇家大道随便撞上一个人就是某某官员，而撞上他的人官职更高的笑话。&lt;/p&gt;
&lt;p&gt;　　他在此工作了四年，代表他熟知店里的规矩，很可能老板也没变过。这家咖啡馆是酒馆改建的可能性又涨了一成。至于为什么没包括服务生在内整个更换，或许是因为他们与常客之间已经有着解不开的关系。&lt;/p&gt;
&lt;p&gt;　　就像她和瓦伦缇娜，她们在那间酒馆里发生过的事不会随着那个空间的消失而清除。&lt;/p&gt;
&lt;p&gt;　　这里也如此，就算酒馆摇身一变改成咖啡店，曾经交换过的情报也被一桌一椅，一花一人统统记下了，与其想办法抹去它们的存在，不如将一切纳入监控和问责体系。服务生拒收情报费是为了向背后的人证明此处不会有人被买通，如果真敢多嘴泄露一句，原地消失可能不只是一句玩笑。但让一个人消失的代价始终有点大。安分守己做好本职，无论听到什么都闭口不言，那么听到这件事本身也没那么重要了。&lt;/p&gt;
&lt;p&gt;　　而那些常客里很可能有基金会也忌惮的存在，总不能为了掩盖什么就把那些大老爷们常去的消遣之地一锤子砸平吧。塞梅尔维斯甚至怀疑这里必须被保留，是因为基金会和某些政要人物的接头场所不能轻易更改。&lt;/p&gt;
&lt;p&gt;　　他们何尝不是共同身处一块更大的棋盘上。&lt;/p&gt;
&lt;p&gt;　　她才发觉自己踏进这家咖啡馆没几分钟，就已经将自己所在的机构列为最大的嫌疑对象了。&lt;/p&gt;
&lt;p&gt;　　一种可能是，三年前重塑之手对提取灵魂进行了初期实验，基金会并不想让这事被舆论传开引起恐慌，于是掐断了一切信息来源，档案也封存在由他们控制的事务署内。&lt;/p&gt;
&lt;p&gt;　　还有一种猜测，那酒正是来自于基金会。毕竟后来被从系统记录里清除的“升灵术”在研究初期就是由基金会设立的项目，要是当年负责的人疏忽了，该销毁的资料没处理干净，被别有用心的人偷了配方也有可能。&lt;/p&gt;
&lt;p&gt;　　她也不能排除重录档案时的文字就被基金会做了一些微小的调整，罪魁祸首并不是利口酒，真正原因被隐瞒了。&lt;/p&gt;
&lt;p&gt;　　就算当时失忆事件与基金会无关，事后掩盖的行为也一定与他们脱不开关系。无论如何，基金会都在里面扮演了某个角色。以她的立场来说，她一边假设基金会有罪，一边又要为基金会寻找证明其无罪的证据。&lt;/p&gt;
&lt;p&gt;　　为保公正，她得站在第三方视角来审视这一切。&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摸了摸包里的事务署徽章，庆幸今天选择了低调行事，她的公职人员身份要是暴露，那名服务生指不定给背后的谁汇报去。她把报纸展开，举在眼前佯装阅读。这里既然不适合多嘴打听，观察也是一种调查员获取情报的方式。&lt;/p&gt;
&lt;p&gt;&lt;strong&gt;2 准入原则&lt;/strong&gt;&lt;/p&gt;
&lt;p&gt;　　一杯饮料一份报，就能在咖啡馆里坐一天。&lt;/p&gt;
&lt;p&gt;　　这家咖啡馆若是和以前受瓦伦缇娜邀请去的那家剧院相比，简直小得可怜，但要跟事务署档案室比，它又像能塞进全维也纳的观众。&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想象着这里仍是酒馆时的模样，可能并不喧哗，桌椅的距离也不密，大厅被屏风分割成一间间半开放的包厢，雪茄和烟斗冒出的白烟仍能从屏风后飘出，各种口味汇聚一堂。&lt;/p&gt;
&lt;p&gt;　　她在那样的环境里可呆不久。&lt;/p&gt;
&lt;p&gt;　　通常咖啡馆里客人中的烟民比酒客里的要少，咖啡馆在初建时也不会考虑增加排烟系统，但她看见墙上仍设有几个通风口。&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酒馆几乎没有烟草味，也许被批准进入的第一条原则就是禁止吸烟。&lt;/p&gt;
&lt;p&gt;　　本场馆由酒馆改建的几率再升一成。&lt;/p&gt;
&lt;p&gt;　　坐在窗边的角落，塞梅尔维斯的视线会被大厅中央的两个立柱遮挡一部分。室内需要额外柱子支撑的建筑她见的不多，孤儿院没有，佩斯分部没有，事务署没有，瓦伦缇娜的酒馆也没有。&lt;/p&gt;
&lt;p&gt;　　由立柱撑起的弧顶一向只出现在古早的贵族宫邸底层，或是修道院、教会一类的场所，她在巴黎皇家图书馆里见识过类似的构造。在那个她第一次将血献给瓦伦缇娜的地方，她还能记得那个文献室，那条走廊，那些旧画作，和那个被撞击一次又一次的木箱。&lt;/p&gt;
&lt;p&gt;　　脖子向上有些燥热，她快速抿了一口咖啡。&lt;/p&gt;
&lt;p&gt;　　加一勺糖似乎少了。&lt;/p&gt;
&lt;p&gt;　　不是她偏心，她觉得瓦伦缇娜做的那杯味道更好。&lt;/p&gt;
&lt;p&gt;　　从塞梅尔维斯注意到立柱开始，她的视线一直被柱子后方墙面上紧闭的门吸引。没人往那个方向去，也没见人从里面出来。客人们依旧自顾自地品着咖啡，小声谈论着诸如银行利率、英国商船之类的话题。&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未归档报告 第六章 调查请在用餐后</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8%B0%83%E6%9F%A5%E8%AF%B7%E5%9C%A8%E7%94%A8%E9%A4%90%E5%90%8E/</link><pubDate>Wed, 24 Dec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8%B0%83%E6%9F%A5%E8%AF%B7%E5%9C%A8%E7%94%A8%E9%A4%90%E5%90%8E/</guid><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1 本职工作&lt;/strong&gt;&lt;/p&gt;
&lt;p&gt;　　自从回到维也纳以后，塞梅尔维斯的工作进入了比换季的阵风还平稳的状态，甚至不如瓦伦缇娜酒馆二楼大床在夜里传来的震颤强烈。&lt;/p&gt;
&lt;p&gt;　　也不是说城里这段时间风平浪静，只是事情会在需要她出手之前就被署长解决，或者被拉兹洛挥挥手说不值一提。等她得知又有什么怪事发生时，它们已经变成了白纸黑字，和她桌上堆成山的文件并排放着，进入了待审阅队列。&lt;/p&gt;
&lt;p&gt;　　是的，塞梅尔维斯在事务署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办公桌，它被单独摆放在空旷安静的档案室一角，只有纸笔声音陪伴。巷口偶尔会刮来一阵风，楼下的咖啡香飘进窗缝里，提醒她注意使用那家咖啡店的基金会员工优惠。&lt;/p&gt;
&lt;p&gt;　　她被这张桌子束缚快半个月了，起因是一个谁看了都会皱眉的任务。&lt;/p&gt;
&lt;p&gt;　　在维也纳异常事务署还没成立的那些年，普雷斯堡、布尔诺以及林茨等未设立调查分部的城市，自动解决的、无法解决的、或者早成了悬案的异常事件，仅仅是被记录在册，存放在各自市政某个连负责人都未必记得的陈年档案柜里。&lt;/p&gt;
&lt;p&gt;　　如今基金会决定统一归档，这些资料像离家的游子终于找到了组织，从四面八方一股脑地涌到了维也纳的档案室。而档案室原本存储的除了“前事务署”时代的旧案和资料外，只顺带收录奥地利乡村小镇发生的奇闻轶事。&lt;/p&gt;
&lt;p&gt;　　翻页、标注、整理、归类、装订，还要忍受扬尘和霉菌的联合进攻，这项任务需要相当可靠的分析和忍耐力。在孤儿院时期就负责过信息整理的塞梅尔维斯自然成了最适合的人选。&lt;/p&gt;
&lt;p&gt;　　理清事件之间关联，不但关系着周围城市发生的那些怪事是否会被总部记住，还能推测未来是否会再次出现类似案件。假如地震可以预测，神秘学事件或许也可以，这是署长转述总部的命令时说的。虽然在塞梅尔维斯看来她只是在给混杂在一起的各种豆子分类而已。&lt;/p&gt;
&lt;p&gt;　　随着档案层层叠叠在桌面上升高，原本几乎能横躺的空间让她连手肘都不敢轻易移动，一不小心就会制造纸张的雪崩。或许箱子里结网的蜘蛛会怀念它曾经的老宅，但此刻也只能缩至角落，给调查员让出位置。&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将档案按年份排序之后，从最早的文件开始着手。&lt;/p&gt;
&lt;p&gt;　　一开始，她翻到的大多是一些得靠加倍浓缩咖啡才能打起精神阅读下去的内容。有的纸张硬朗平滑，有的带着折角，纸页保持着最初进档案袋的姿势，某些粘上的页码揭开还有虫子的干尸，如果那只虫子是唯二的读者，一定也是被无聊死的。&lt;/p&gt;
&lt;p&gt;　　诸如什么不愿被送达的信，感应到有人打水便干枯的井，不停位移的家具等等，完全没有会造成实际社会公害的异常。体积小的神秘学物件后来都通过传送符文送走了，至于那些死活搬不动的大家伙，只能贴上封条禁止靠近。毕竟那些城市没有专人解决神秘学事件，而且问题真算不上严重。&lt;/p&gt;
&lt;p&gt;　　还不如她在佩斯分部时去找山羊的经历更值得记载。&lt;/p&gt;
&lt;p&gt;　　那一次，塞梅尔维斯最后是在一片农田发现目标的。那头山羊正和农夫用各自听不懂的方言争吵，结果她被迫在田埂边当起翻译，安抚双方几个小时才止住了即将发生的斗殴。后来分部的人又围绕着这只山羊究竟算不算神秘学家的观点进行了一番无法调停的争执。再然后，总部派来的动物学专家接走了它，事情便不了了之。&lt;/p&gt;
&lt;p&gt;　　距离佩斯的这件事才过了几年，她却觉得自己调来维也纳已经很久了。&lt;/p&gt;
&lt;p&gt;　　随着年份向现今靠近，档案页数渐渐增多，文字也越来越密集，塞梅尔维斯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lt;/p&gt;
&lt;p&gt;　　在看了一周类似会刊登在《神秘学玩具大全》之类书籍里的案件后，时间线终于理到了三、四年前，工作迎来转机。&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把几个城市同年发生的案件挨个对照，初读了一圈，发现了几个似乎不是孤例的事件。&lt;/p&gt;
&lt;p&gt;　　有一批报案人症状相似，时间跨度大致在三个月内。&lt;/p&gt;
&lt;p&gt;　　在普雷斯堡一月份的记录里，当事人被描述为“短暂失神”，数天之后恢复正常。布尔诺同月的一份档案里出现了一名梦游患者，家人回忆此人从未有过类似情况。而林茨的相似记录虽然发生在上一年，但那是在十二月底，有人称自己失去了几天记忆，无法解释期间的行动。按时间推算，只比普雷斯堡的早十几天。&lt;/p&gt;
&lt;p&gt;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向收纳着维也纳本地事件的档案柜。&lt;/p&gt;
&lt;p&gt;　　失忆。梦游。太眼熟了。几个月前她接触的事件或多或少都与这些有关。莫非早在几年前就有受害者，只是因为症状不明显，看上去像是短暂的神志不清。&lt;/p&gt;
&lt;p&gt;　　她在柜子里翻找半天，整理出一摞维也纳同一年的档案。奇怪的一点是，事务署在那年刚成立，按理说原本档案是警局记录的，只需要转交到此就行，但它们都像是被新机构重新抄写了一遍，档案袋和纸张也是全新的基金会款式。&lt;/p&gt;
&lt;p&gt;　　为什么要补录？而且只补录了机构成立前几个月的事件，再早一年来自警局的旧案依然保持着原有的样子。&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把疑问默默记在心里，目前它不是最需要关心的问题。&lt;/p&gt;
&lt;p&gt;　　每份文件都装了满满一袋，刚刚腾出一点空间的木桌又被文件袋挤满。桌子要是能说话，出口的话语应该比那只山羊还凶狠。&lt;/p&gt;
&lt;p&gt;　　这次她的目标明确，只需要找到涉及对象是“人”，再从中寻找类似记忆空白或者意识断层之类的记录即可。&lt;/p&gt;
&lt;p&gt;　　结果符合意料，却又超出预期。&lt;/p&gt;
&lt;p&gt;　　在周边城市那些事件发生后的二月份，维也纳本地出现五起报案，当事人都说自己在陌生地方醒来，差点怀疑被绑架了，幸好身体无大碍，只是穿着居家服在室外冻个够呛。&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开始有目的性地逐一细看，尤其关注这些人在事发前都吃过什么做过什么，虽不能指望每个城市都有一名事无巨细的调查员为之记录，但凡提到了他们曾经去过酒馆，都点了一款新上市的，喝起来有一股特殊药味的利口酒。虽然酒馆不同，描述里也没有出现明确的酒名，似乎当时还处在试售阶段，但很明显是有谁在那段时间联系了各家酒馆进行铺货。&lt;/p&gt;
&lt;p&gt;　　就像某种新发明的菜式经过了初步试吃，确认可以推广后立刻被端上了更多人的餐桌，这类的失忆案件在那一年里各地开花。&lt;/p&gt;
&lt;p&gt;　　如果强行把今年年初申肯街发生的案子算成升级版事件的话，共同点除了当事人的症状之外，还有时间。案件几乎全都发生在冬季，或者说天寒之时。&lt;/p&gt;
&lt;p&gt;　　而天冷的时候喝一杯酒来暖胃，是再合适不过的消遣了。&lt;/p&gt;
&lt;p&gt;　　她把维也纳被提到的酒馆名字抄进了调查笔记本。&lt;/p&gt;
&lt;p&gt;　　天色已暗，她看了眼怀表，决定今晚去瓦伦缇娜那儿住，顺便问问酒的事。&lt;/p&gt;
&lt;p&gt;&lt;strong&gt;2 利口酒&lt;/strong&gt;&lt;/p&gt;
&lt;p&gt;　　账本一向用于记录每日进货与销售情况，而瓦伦缇娜想用它写下塞梅尔维斯究竟有多少日没来酒馆。&lt;/p&gt;
&lt;p&gt;　　她的恋人这个月在档案室一待就是一整天，事务署的宿舍更近，塞梅尔维斯结束工作后都选择直接回宿舍。从理性上她百分之两百支持，但以伴侣身份来说她觉得自己快成为空巢老人了——如果不是还有白猫陪着的话。从伦敦回来以后，她们第一时间就把猫从事务署接回了家。&lt;/p&gt;
&lt;p&gt;　　猫粮日日添满，酒馆照常运转，库存按时清点，酒单及时更新，卧室随时保持着可以供两人使用的状态，那张床对多加一人从未发表任何不满意见。&lt;/p&gt;
&lt;p&gt;　　但其实最近夜晚真正负责看家的并不是瓦伦缇娜。年轻调查员忙得不可开交，猫可是闲得很。&lt;/p&gt;
&lt;p&gt;　　酒馆老板同样。&lt;/p&gt;
&lt;p&gt;　　在忍受了几日过于安静的午夜之后，瓦伦缇娜开始采取行动。她算准塞梅尔维斯回宿舍的时间，提早打烊，乘着马车前往几个街区外的事务署员工之家，悄无声息溜进她的房间。&lt;/p&gt;
&lt;p&gt;　　有时藏在门后，有时躲在床上，浴室也列入可行选项。可惜塞梅尔维斯在被吓过一次后就有了经验，偷袭战术很快就失效。&lt;/p&gt;
&lt;p&gt;　　今天她一边思索着是否该换个新花样，一边把刚到的一批酒按个人喜好摆进柜架，就听见了门外传来熟悉得不需要抬头确认的脚步声。&lt;/p&gt;
&lt;p&gt;　　“你来了。”&lt;/p&gt;
&lt;p&gt;　　“其实我本想在宿舍等着，”塞梅尔维斯一进屋就坐到了老位置上，摘下帽子说，“但有件事要问你，万一你今天有别的安排不来呢。”&lt;/p&gt;
&lt;p&gt;　　“有什么事情能比见你更重要？不过，我就那么像情报贩子？每次你主动来找我，都要打听点什么。”&lt;/p&gt;
&lt;p&gt;　　“也不总是这样吧……”&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想了想，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似乎她找瓦伦缇娜都是先有正事要谈，只是谈着谈着就莫名其妙演变成肢体交流。要是她一开始不带着正经目的来的话，那不就只剩上床这一种可能了吗。&lt;/p&gt;
&lt;p&gt;　　虽然对已经成为伴侣的她们来说也没什么不妥，但塞梅尔维斯不想太轻易地满足瓦伦缇娜的欲望。她们还不是同类，她无法想象，当喜好变成无尽生命中的轮替之后，一个人对某件事的兴趣究竟能维持多久。&lt;/p&gt;
&lt;p&gt;　　如果有一天，瓦伦缇娜对她厌倦了怎么办？&lt;/p&gt;
&lt;p&gt;　　“怎么，想不出来别的情况了？”&lt;/p&gt;
&lt;p&gt;　　看见塞梅尔维斯眉头拧紧，说完上句便没了下文，瓦伦缇娜取下刚摆好的一瓶酒，给她俩各自倒满。&lt;/p&gt;
&lt;p&gt;　　“要不还是先喝点，反正夜还长。我说过了，不管你用什么理由来见我，这里都非常欢迎。”&lt;/p&gt;
&lt;p&gt;　　酒馆老板露出只对某人才有的笑容。&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接过酒杯，瓦伦缇娜说过这种造型的杯身最适合喝利口酒。她留意过杯架里看似一模一样的透明高脚杯，不知道瓦伦缇娜是能记住气息还是什么原因，同款杯子有不少，但每次端出来的两者里都会包含杯底有一块缺角的那只。&lt;/p&gt;
&lt;p&gt;　　有时是她用，有时是瓦伦缇娜自己，她们不会刻意区分，这次是到了瓦伦缇娜手里。&lt;/p&gt;
&lt;p&gt;　　留着这只杯子是因为她念旧？还是专一？塞梅尔维斯不打算细想，也不会直接询问，她害怕瓦伦缇娜心里还有其他的名字，比她多活了一两个世纪的恋人就算追求她时单身，以前曾有过有别的爱人也不奇怪，但她每次想到这个可能都会强迫自己快速转移念头。&lt;/p&gt;
&lt;p&gt;　　她把斟满的酒杯举到眼前，偏深的琥珀色，并无浑浊杂质，第一口微甜，随后被一种草本的苦味覆盖，但又不是让人抗拒的苦，像是听着某个医生劝导着“对身体有好处”就自然地接受了。&lt;/p&gt;
&lt;p&gt;　　“新酒？”她尝了两口，大脑很快警告她要注意酒精，“似乎度数比以往的高。”&lt;/p&gt;
&lt;p&gt;　　“嗯，味道怎么样？我还没加进酒单里。”瓦伦缇娜盯着塞梅尔维斯的脸，恋人饮酒不容易脸红，但眩晕的眼神是遮掩不住的。&lt;/p&gt;
&lt;p&gt;　　“还行。”&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口中的还行其实表示她还会再喝。&lt;/p&gt;
&lt;p&gt;　　“那我没白进这批货。”瓦伦缇娜笑了。&lt;/p&gt;
&lt;p&gt;　　“原来是让我试酒……不对，差点被你带偏了，我来就是要问你关于酒的事。”塞梅尔维斯得趁着酒意扩散之前把正事解决，“你还记得吗，大概三年前，有没有人来推销过一种草药味的利口酒？我猜……他们宣传那种酒的作用是安神和放空思绪，但实际喝完的人都会短暂失忆。”&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目光没有移开，也不打算立刻回答。她要把这种时刻稍微延长一点，她能再仔细欣赏一番恋人正经的样子，按经验判断，这种状态很快就会维持不住了。&lt;/p&gt;
&lt;p&gt;　　她像没听进塞梅尔维斯的问题似的一脸痴笑。&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家庭决斗</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5%AE%B6%E5%BA%AD%E5%86%B3%E6%96%97/</link><pubDate>Fri, 12 Dec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5%AE%B6%E5%BA%AD%E5%86%B3%E6%96%97/</guid><description>&lt;p&gt;如果布达佩斯像地图上看起来那么小，塞梅尔维斯绝不可能追着嫌疑人绕了一整天，却连他的鞋码都没查出来；但若这座城市有她此刻脚下疲惫程度般辽阔，她又不至于在随便某个街角，就目睹到瓦伦缇娜对一名年轻女性露出足以让对方当场抛弃未婚夫的微笑，而那女人的手还搭在老血食怪肩上。&lt;/p&gt;
&lt;p&gt;　　两件不该在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情像打火石选中了最适合自己的那根枯草，“噼啪”一声火星落下，燎原之势不可挡。塞梅尔维斯感觉血液都发出了沸腾的声音。&lt;/p&gt;
&lt;p&gt;　　因为目睹的画面，她丢失了嫌疑人的逃跑路线，任务彻底失败了。&lt;/p&gt;
&lt;p&gt;　　城市的静谧向喧闹者发出一天结束的提醒，她最终意识到自己任务列表的下一项只能是乖乖写报告，检讨本次事件的疏忽。&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虽然这个时间对于睡到下午才醒的血食怪来说是正该活动筋骨的时刻，但她已经经历过一场失败的草原捕猎，更别提等下还要写检讨。&lt;/p&gt;
&lt;p&gt;　　她推开门，瓦伦缇娜正悠闲地横躺在沙发上，看着一档可能连编剧都懒得回顾一遍的情景剧，背景里传出阵阵刻意的笑声。就算明知那声音是提前录制好用来配合情节笑点播放，塞梅尔维斯还是在门口站了十秒，只为了确认自己的烦躁是真的。&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在这十秒里甚至都没回头跟她打招呼，眼睛直直盯着电视画面。&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重重地关上门，走廊墙上的画框震了两下。&lt;/p&gt;
&lt;p&gt;　　“亲爱的，你回来了。”瓦伦缇娜终于给了反应，不过没有起身，“怎么了？关门声这么响，外面有风？”&lt;/p&gt;
&lt;p&gt;　　以前她都会迎接自己，还会借机占一下便宜。&lt;/p&gt;
&lt;p&gt;　　至少多数情况吧。&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一句话也不想说，帽子挂上挂钩，包扔上鞋柜，对敌人示威都没这么冷酷。她坐在边凳上开始脱靴子，但此刻就连鞋带也在跟她作对，缠得像被猫拖到床底玩了三天的毛线团，越扒越乱。她觉得自己的獠牙伸长了一点，身体在告诉她：你的理智即将失去控制权。&lt;/p&gt;
&lt;p&gt;　　她只希望能心平气和地把报告写完，最好在天亮前能闷头睡一觉，醒来把今天的事情全忘了。包括那个该死的嫌疑人、瓦伦缇娜在街角的微笑、还有陌生年轻女性脸上的红晕。&lt;/p&gt;
&lt;p&gt;　　靴子最后被她粗暴地扯了下来。按理说到家后还应经历解斗篷，脱外衣，脱裙子，换起居服的简单流程，她却觉得这些步骤和电视里的笑声一样难以容忍，准备全部跳过，直接进书房。她在犹豫是否把门反锁，如果瓦伦缇娜能读出她的情绪，起来哄哄她，也许她会考虑给门留个缝。&lt;/p&gt;
&lt;p&gt;　　但是那人刚才说话时没回头。&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冷着脸径直走向书房，速度快得像害怕晚一秒就要做出什么后悔的事。在经过沙发时，明明还有三四步的距离，突然被一只手拉住了。&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靠近没有任何预兆，以正好让她挣脱不开的力道攥住了她的手腕。&lt;/p&gt;
&lt;p&gt;　　“松手。”&lt;/p&gt;
&lt;p&gt;　　她本可以说今天的任务被打乱了，自己还有报告要写，她需要安静、需要距离、需要瓦伦缇娜别在她眼前晃来晃去。&lt;/p&gt;
&lt;p&gt;　　但凭什么要她先开口解释。&lt;/p&gt;
&lt;p&gt;　　“我让你松手。”她觉得这不算是哄恋人的行为，于是出口的只是一句重复的强调。&lt;/p&gt;
&lt;p&gt;　　她的情绪很明显了，瓦伦缇娜不可能察觉不到。&lt;/p&gt;
&lt;p&gt;　　“你怎么了？”老血食怪的身子凑得更近，鼻子嗅着她的颈侧，“谁惹我家小猫生气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肩膀顿时僵硬起来，但血食怪调查员的反应神经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趁瓦伦缇娜不备，她快速扭转手腕抽身。&lt;/p&gt;
&lt;p&gt;　　只不过刚走了半步就被从后方搂住了腰，压力从背后贴来。&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你沉默得有点反常。”瓦伦缇娜的下巴靠着她的肩窝说道，“我们之间还有不能说的秘密么？”&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仍然没有回答，她的想法一向能被瓦伦缇娜看透，怎么这次自己生气的原因对方却像假装不知情，真的没有反省一下今天究竟做过什么？她把停在喉咙的质问咽下了肚。&lt;/p&gt;
&lt;p&gt;　　等不到答案，瓦伦缇娜在她腰上的手胡乱摸索了一阵，开始解她的衣扣。&lt;/p&gt;
&lt;p&gt;　　“放开我！”&lt;/p&gt;
&lt;p&gt;　　自己都被这句话的音量吓了一跳。塞梅尔维斯没打算对瓦伦缇娜吼，她只是想要足够长的冷静时间。&lt;/p&gt;
&lt;p&gt;　　但这句话犹如战书，瓦伦缇娜的逆反心被一键激活。&lt;/p&gt;
&lt;p&gt;　　“嗯？我要是说不呢？”老血食怪似乎愉悦起来了，用牙把塞梅尔维斯的领巾解开，嘴唇碰到了裸露的脖子。&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好像确实没有办法。力量敌不过这个比她多练了几百年的神秘学家，她的一切都是瓦伦缇娜赋予的。永恒的生命，完整的神秘学家血脉，使用神秘术的能力。同时还有每一次的情绪越界和理智失控，包括此刻烦躁的心情以及脖子上触电一般的酥麻感。&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牙在她的脖颈间来回划过，像在寻找一个最佳下口之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手肘向后撞，腰间的手不但没放松，反而箍得更紧了。脖子皮肤有两点马上传来刺痛，无论她的头怎么偏开，痛感都像她的影子一样追逐着不放，并且越来越深。&lt;/p&gt;
&lt;p&gt;　　被牙嵌入的部位让她热得难受，血液正被吮吸，她知道现在挣脱一定会因为来不及愈合让血喷得到处都是。以往她们在床上也频频出现这样的意外，只不过是激情的一环罢了，现在她可没打算复现那时的场面。&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摆，贴着她的肌肤向上摸到了内衣边缘。&lt;/p&gt;
&lt;p&gt;　　“再动，就当你在邀请我继续。”这句话听上去是种犯罪预告。&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觉得自己的愤怒也是认真的。她感受到獠牙顶起了牙床，她需要一个撕咬的目标。&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她一字一字吐出，从老血食怪的怀里缓缓转身。&lt;/p&gt;
&lt;p&gt;　　听到她终于开口，瓦伦缇娜的牙松开了。&lt;/p&gt;
&lt;p&gt;　　两行血汇成一股从脖子流下，塞梅尔维斯没工夫管衣服是否被染红，她失去了对实力差距的判断，本能告诉她应该还击。她扯开瓦伦缇娜睡衣领子，不由分说地回礼般咬向她的肩膀，不是为了吸血也没在展示爱意，她单纯需要宣泄因牙龈撑开带来的痒。&lt;/p&gt;
&lt;p&gt;　　“……我也会痛，塞梅尔维斯。”瓦伦缇娜皱眉，她想了想，自己没做什么激怒小猫的事吧，这样报复般的啃咬有时会在她进入得太狠或者故意挑逗后出现，至少都有诱因。“你现在是跟我算哪门子账？”&lt;/p&gt;
&lt;p&gt;　　她倒要看塞梅尔维斯想干什么。&lt;/p&gt;
&lt;p&gt;　　答案出现得很快。&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被推到沙发旁，后腰重重撞上扶手，咯得她闷哼一声。下一瞬间她便失去平衡向后倒去，但手臂本能地搂住塞梅尔维斯的肩拉着她一并带倒，两人叠在一起，把沙发向后推动了十几公分。&lt;/p&gt;
&lt;p&gt;　　电视里又传来一阵阵观众的笑声。&lt;/p&gt;
&lt;p&gt;　　真是糟糕的喝彩时机。&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居高临下地检视着衣衫凌乱的瓦伦缇娜，对方的一脸无辜和不解让她的内心被潜伏的野性占据，她现在就是按住了猎物的捕手。她扫了眼瓦伦缇娜被咬出牙印的肩头，目光平移到颈窝，獠牙再对准青色的血管。&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任由她的重量压下来。恋人身上既无酒味，也没有吃错了什么药物的迹象，偶尔让她在上方主导甚至可以算是情趣的一种，但塞梅尔维斯的动作就像被逼到墙角终于决定亮出爪子的猫，除了脖子上被施加的疼痛外，她的睡衣也被扯开，胸部被小猫毫无章法的又揉又抓，皮肤出现了一道道红印。&lt;/p&gt;
&lt;p&gt;　　虽然猜不到塞梅尔维斯在气什么，但看得出来她是为了发泄情绪，那还击的选择就多了。&lt;/p&gt;
&lt;p&gt;　　正好她也想活动活动。&lt;/p&gt;
&lt;p&gt;　　“好吧，你不肯说原因。”瓦伦缇娜突然严肃起来，“既然你要这样。”&lt;/p&gt;
&lt;p&gt;——要这样只用动作表示的话。&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向右歪了歪，在塞梅尔维斯的进攻重心失衡那刻，手臂扣住了她的肩，同时抬脚用膝盖顶进她的腹侧，以精确的杠杆支点扭腰翻身。&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只来得及意识到自己似乎悬空了一秒，视野便被翻转。她的背撞上地面，就算有地毯的缓冲，肩胛骨也被压得生疼。而瓦伦缇娜已经顺势落下，骑在她腰上，一手按着她的肩，把高地牢牢占住。&lt;/p&gt;
&lt;p&gt;　　毫不拖泥带水的上下易位。&lt;/p&gt;
&lt;p&gt;　　“想用肉搏还是神秘术？你来选。”瓦伦缇娜的神情仿佛是在让决斗对手先挑武器。&lt;/p&gt;
&lt;p&gt;　　这句话像一桶冷水，给塞梅尔维斯一整天积蓄在血管里的热意降了温。她的任务确实是失败了，但如果能在这里赢过瓦伦缇娜，即便打成平手，至少能证明她过去并不是靠运气或者外力才在基金会站稳脚跟的。她讨厌失控，却不会拒绝一个自我展现的机会。瓦伦缇娜的从容正是完全不认为自己会输，要是让她继续赢下去，今天的事情仿佛自己才是理亏的一方。&lt;/p&gt;
&lt;p&gt;　　“我提议第三种。”理智回归的塞梅尔维斯开口时，语气恢复到了平日的冷静。她想到了一项瓦伦缇娜未必会赢的比试。&lt;/p&gt;
&lt;p&gt;　　“噢？”瓦伦缇娜又被勾起了兴趣，这正是塞梅尔维斯吸引她的地方之一，总能让她出乎意料。&lt;/p&gt;
&lt;p&gt;　　“你我脖子都还在流血。从现在起，禁止用能力快速复原伤口。以现在的出血量来看，还不至于造成生命危险。”塞梅尔维斯缓缓念出策划好的规则，“我们面对面坐着，不许封闭感官，不许转移注意，谁先忍不住要喝血谁输。”&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沉默了片刻，随后笑意浮现，这的确是不破坏家具和不误伤对方，又能分出胜负的好办法。&lt;/p&gt;
&lt;p&gt;　　她知道塞梅尔维斯的意志力足够坚定才敢用双方相同的弱点来设局，但她作为活了几百年的和平主义血食怪，也有一套自我克制欲望的技巧。&lt;/p&gt;
&lt;p&gt;　　“原来如此……大规则你定好了，我能不能补一个附加条件？”瓦伦缇娜从她身上下来，顺便向她递出一只手。&lt;/p&gt;
&lt;p&gt;　　“如果合理的话。”塞梅尔维斯接受了那只手。&lt;/p&gt;
&lt;p&gt;　　“跟你说话不能算犯规。”&lt;/p&gt;
&lt;p&gt;　　“……”她想了一下，似乎不是陷阱，“这没问题。不过，只要出现明显的身体前倾动作，就视为忍不住的表现。”&lt;/p&gt;
&lt;p&gt;　　“坐久了换个姿势也不行？”&lt;/p&gt;
&lt;p&gt;　　“坐不住也算输。”&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填字游戏</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5%A1%AB%E5%AD%97%E6%B8%B8%E6%88%8F/</link><pubDate>Sat, 06 Dec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5%A1%AB%E5%AD%97%E6%B8%B8%E6%88%8F/</guid><description>&lt;p&gt;瓦伦缇娜的一天本应从下午开始。至于是三点还是四点或者更晚，完全取决于她的心情，以及该睡觉的时间是否因大脑活跃失眠。&lt;/p&gt;
&lt;p&gt;　　明天将会是整夜无眠的那款。&lt;/p&gt;
&lt;p&gt;　　早就习惯了在黑夜里活动的她，面对月亮的亲切感不亚于文人墨客走进熟悉的咖啡馆。可每到新月的前一天，她偶尔会生出莫名的寂寞，仿佛陪伴多年的老友不告而别。那感觉像有天转过街角，发现常去的那家饭店贴着“歇业”通知，让她忍不住怀疑这些饭店都是被自己吃倒的，因为她长久不变的生命最常面对的就是一个个远去的故人和旧店。于是她偶尔会想，月亮是不是也厌倦了永远在天上挂着，躲了起来。&lt;/p&gt;
&lt;p&gt;　　她就这么睁眼盯着窗外漆黑的天幕，想起上个月自己给报社专栏供了一篇红酒鉴赏的文章，那是在血月的照耀下，就着一瓶勃艮第葡萄酒一气呵成的。流畅度自不用说，酒精度也满溢而出。不过文章到现在刊没刊登，有没有读者从中学到点什么，又有多少人看完后觉得生命里不可挽回的五分钟就这么消失了，对她来说都没太大区别。&lt;/p&gt;
&lt;p&gt;　　反正塞梅尔维斯从不看这些，说不定根本没兴趣知晓她的笔名，她可是深思熟虑了好一阵才取的名字。&lt;/p&gt;
&lt;p&gt;　　那名基金会的调查员其实对她知之甚少。瓦伦缇娜却想更多地了解她。成功转化的感染种本就稀缺，竟然&lt;/p&gt;
&lt;p&gt;　　还能凭意志克制住吸血的欲望，塞梅尔维斯和她认识的神秘学家或普通人类都不同。&lt;/p&gt;
&lt;p&gt;　　如果瓦伦缇娜真要寻找能和她一同走下去的另一半，她已有了唯一人选。&lt;/p&gt;
&lt;p&gt;　　在塞梅尔维斯答应她“先做个朋友”之后，虽然二人仍在同一座城市晃悠，但由于对方被频繁外派，她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连请她喝杯酒，借此增进感情的机会都没有。她留给塞梅尔维斯写着自己住所的纸条也不知道还在不在，有可能早就被揉成一团，当成投石砸向某个晚上跑得飞快的嫌犯了。以她对那位调查员的了解，对方确实做得出来。&lt;/p&gt;
&lt;p&gt;　　远处的云团正缓缓聚拢，就算今夜仍有月光，也会很快被乌云遮蔽。&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又翻了个身。&lt;/p&gt;
&lt;p&gt;　　她觉得有必要寻觅一种新的打发时间方法，如果没有人研究血食怪为何失眠，她可以试着在这个领域开辟一条赛道，第一篇论文可以叫《月相周期与血食怪睡眠障碍的关联》。&lt;/p&gt;
&lt;p&gt;　　或者爬起来给基金会写一封投诉信更直接，控诉他们有名员工禁止她入睡，至于使用的方法，大概是魅惑。&lt;/p&gt;
&lt;p&gt;　　脑海里的那个名字一直在打转，以至于她没注意到一条街之外的半声惨叫。&lt;/p&gt;
&lt;hr&gt;
&lt;p&gt;　　工作做得越快，接下来分到的自然就越多。这是职场的残酷逻辑，也是塞梅尔维斯加入基金会以来不得不接受的现实。而自从她成功转化，更陷入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悲惨循环里。&lt;/p&gt;
&lt;p&gt;　　所以对于那些并非火烧眉毛的任务，她早就有几套应对经验。如果一早完成，等到期限来临再提交，则有足够时间拥抱闲暇；若是将任务拆成有缓冲空间的几个阶段，循序渐进地做，亦能准时汇报；而第三种，先预估出最长用时，再魂不守舍地休假，最后冲刺的做法经常伴随着无法预料的意外，是她较少选择的高风险方案。&lt;/p&gt;
&lt;p&gt;　　但以上所有策略都不适用于目前的状况。&lt;/p&gt;
&lt;p&gt;　　凌晨十二点，基金会的通讯设备仿佛装了远程监控，看准了塞梅尔维斯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刻响了起来。&lt;/p&gt;
&lt;p&gt;　　她有些后悔签署了工作日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不平等条约。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上从来没有真正对劳动者友好的条款，尤其当你隶属的是基金会这种把夜行党视为稀缺人力资源的组织。&lt;/p&gt;
&lt;p&gt;　　《维也纳日报》当晚值班的一名制版员死在报社后方巷子里，被印刷间工人发现。因为检测到了异常的神秘术，警方向基金会求援。&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到达现场时尸体已经被抬走，从印刷间散发出油墨与纸张的味道掩盖了部分血腥，但她对血液的敏感程度正如猫嗅到切碎的猫薄荷，以这个浓度来说，巷子显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lt;/p&gt;
&lt;p&gt;　　每当凭借新生的躯体获得种种便利时，她便会想起让自己变成这样的老血食怪。因为她，自己确实曾一度走向死亡，但也得到了渴望已久的使用神秘术的能力。&lt;/p&gt;
&lt;p&gt;　　或许等哪天休假时能找瓦伦缇娜好好聊聊怎样使用更强大的神秘术，但现在不是好时机。&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抬头看了看尸体发现处正上方的报社二楼窗户，紧闭的窗缝里有一丝紊乱的神秘术波动。&lt;/p&gt;
&lt;p&gt;　　她和警卫打了个招呼，抬起警戒线，走进了位于一层的报社印刷间后门。&lt;/p&gt;
&lt;hr&gt;
&lt;p&gt;　　远处传来一声带着咒骂的惊叫，打断了瓦伦缇娜正为论文酝酿的开头。&lt;/p&gt;
&lt;p&gt;　　她听过太多类似的声音，人类受到惊吓时都会发出这样的近似音节。若不是十分钟后出现了两辆摩托引擎声、对讲机电流声、警察的指挥声的丰富集合，她会把这个叫声想象成某个醉鬼看见手里握着的酒瓶变成了老鼠的尾巴。&lt;/p&gt;
&lt;p&gt;　　现在她不得不细听那些动静，在脑中还原出一个可能会在柯南·道尔笔下发生的离奇命案，目前故事正进入序章。&lt;/p&gt;
&lt;p&gt;　　如果塞梅尔维斯是那位活跃在小说里的名侦探，瓦伦缇娜不介意成为她的助手，最好是不需要追逐，不需要搏斗，能端着茶杯坐着欣赏调查员身姿并为她加油的那种。&lt;/p&gt;
&lt;p&gt;　　她们可以针对案情彻夜长谈，即便只是在分析凶手的动机，她也能盯着塞梅尔维斯一张一合的嘴唇，想象着亲吻上去时有多柔软。&lt;/p&gt;
&lt;p&gt;　　等塞梅尔维斯被盯得烦躁起来，会皱着眉问：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lt;/p&gt;
&lt;p&gt;　　她会回答：亲爱的，并没有，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一道美食。&lt;/p&gt;
&lt;p&gt;　　再笑着露出尖牙凑上前去。&lt;/p&gt;
&lt;p&gt;　　然后瓦伦缇娜更睡不着了。&lt;/p&gt;
&lt;hr&gt;
&lt;p&gt;　　四台海德堡平板印刷机在吱呀吱呀地高速运转着。就算装了消音板，机器的轰鸣声依旧吵得塞梅尔维斯头疼，被血脉增强的听力在这个环境反而成了弱点。&lt;/p&gt;
&lt;p&gt;　　几万份《维也纳日报》必须在破晓前全部印好，打包装车，准时分发到城市的每个角落。对报社来说，失去一名员工固然糟糕，但让市民们一早醒来发现报纸缺席，日常习惯被打破，那才是真正的灾难。&lt;/p&gt;
&lt;p&gt;　　警察带走了几名工人去做笔录，只留下一个操作员继续他们未竟的事业，不得擅自离开。&lt;/p&gt;
&lt;p&gt;　　她用比平时更大的音量问那名操作员：“你们都没听到外面的响动？”&lt;/p&gt;
&lt;p&gt;　　因为无处不在的噪音，她本以为会收获一个否定答案。&lt;/p&gt;
&lt;p&gt;　　“我听到了有什么掉下来，‘砰’的一声。当时机器还没启动，没现在这么吵，但我以为是夜班送货的车在装卸。”操作员检查着送进印刷机的纸，头也没抬，“那时我们在等楼上送来印版。”&lt;/p&gt;
&lt;p&gt;　　“发现尸体的不是你？”&lt;/p&gt;
&lt;p&gt;　　“是的话我就被带走了。”&lt;/p&gt;
&lt;p&gt;　　“制版员遇害，是谁最终确认了印版？”&lt;/p&gt;
&lt;p&gt;　　“不知道，主编签了字我们才能开机。”&lt;/p&gt;
&lt;p&gt;　　如果被害发生在排版完成后，是否说明凶手并不是要阻止报纸被印出？&lt;/p&gt;
&lt;p&gt;　　“本来有几名操作员？”&lt;/p&gt;
&lt;p&gt;　　“他们带走了三个。”他看了眼塞梅尔维斯别着的基金会徽章，“调查员小姐，您看，本来开机时间就推迟了，四个人的活又变成了一人干，我快忙不过来了。”&lt;/p&gt;
&lt;p&gt;　　他说完便转去给另一台机器擦溢出的油墨，因为器械运转的高温，他撸起袖子，肌肉分明的胳膊沾上了不少墨迹。&lt;/p&gt;
&lt;p&gt;　　作为销量中等以上的报社，他们用的是每小时能印一万份的卷筒纸款的大型印机，正式开印前还需要半小时调机试印，他不想浪费时间回答问题也合理。&lt;/p&gt;
&lt;p&gt;　　“不介意我随便看看吧？”&lt;/p&gt;
&lt;p&gt;　　“您请便。”&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捡起一份刚从叠纸机里吐出的热乎报纸，靠着调查的特权，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早就获知了当日新闻。&lt;/p&gt;
&lt;p&gt;　　头版是平平无奇的经济类报道：“本月燃煤供应再次短缺，市政厅呼吁市民节约取暖。”塞梅尔维斯撇了撇嘴，燃煤不足应该是政府要想办法解决的问题，而不是让普通家庭在冰冷的夜里权衡要不要生炉火。翻到了生活版，惯照例是一些歌剧上映的介绍和画展预告，全都符合维也纳艺术气息。广告版占的篇幅也不小，单从宣传的内容来看并没有可疑之处。&lt;/p&gt;
&lt;p&gt;　　目光再扫到特聘专栏，本期是一篇介绍适宜在秋季饮用的红酒的文章，用词节奏优雅，让她不知不觉读到了最后。&lt;/p&gt;
&lt;p&gt;　　作者名字只有两个字母：&lt;strong&gt;V·S&lt;/strong&gt;&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不知为何心脏跳动得厉害，她不太想通过文章内容把这个名字和那个人联系上，至少此刻需要关注的重点不能是这里。&lt;/p&gt;
&lt;hr&gt;
&lt;p&gt;　　翻滚，再翻滚。&lt;/p&gt;
&lt;p&gt;　　就像鸡蛋在平底锅里要两面均匀煎至金黄，瓦伦缇娜正在床上自我煎熬。&lt;/p&gt;
&lt;p&gt;　　她开始推测塞梅尔维斯此时在做什么。&lt;/p&gt;
&lt;p&gt;　　也许她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靠在宿舍的床头闭目养神。&lt;/p&gt;
&lt;p&gt;　　也许她在映照不出任何容貌的镜子前练习神秘术，只为了看见成功时的那缕红光，顺便再制造一批碎玻璃。&lt;/p&gt;
&lt;p&gt;　　也许她准备洗澡，脱下那套自己赠送的高级定制服饰，却因为丝带繁复，边解边抱怨。&lt;/p&gt;
&lt;p&gt;　　但是能让塞梅尔维斯想到她，就算是一句“瓦伦缇娜我要杀了你”，也会让她发自内心的笑出来。如果哪天活腻了，她倒愿意死在塞梅尔维斯手里。&lt;/p&gt;
&lt;p&gt;　　还忍不住要问——死之前能欣赏你洗澡吗？&lt;/p&gt;
&lt;hr&gt;
&lt;p&gt;　　检查不出报纸内容有什么异常，塞梅尔维斯直奔二楼。要是她没猜错，印刷间上方的那间屋子才是真正的案发现场。&lt;/p&gt;
&lt;p&gt;　　她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lt;/p&gt;
&lt;p&gt;　　主编办公室关着灯，报社负责人被带到警局问话了。剩下的员工正被统一看管而躁动不安，走廊里偶尔能听见叹气和咳嗽声。她要是下班了不让离开，说不定怨气比他们还大。凶手是否藏在那群人之中？塞梅尔维斯一边思考，伸手推开了挂着“制版室”牌子的门。&lt;/p&gt;
&lt;p&gt;　　空气里除了少许化学药剂的味道，还飘着淡淡的血腥，来自朝着后巷的窗棱处。&lt;/p&gt;
&lt;p&gt;　　桌上摆着几块还没来得及清洗的铝板，地面很干净，干净得看不出桌椅是否被移位。存放架摆着底片和各种显影液瓶子，她抽出几张底片，发现都是上周的内容。窗棱附近一尘不染，如果不是报社规定了每天不擦窗台就要枪毙负责打扫的清洁工，她想不通为什么应该满是粉尘和墨印的位置什么都没有。&lt;/p&gt;
&lt;p&gt;　　换句话说，屋里没有曾经发生过搏斗的迹象，窗棱那滴血和神秘术痕迹更像是人为留下的。&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临时保护行动</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4%B8%B4%E6%97%B6%E4%BF%9D%E6%8A%A4%E8%A1%8C%E5%8A%A8/</link><pubDate>Tue, 25 Nov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4%B8%B4%E6%97%B6%E4%BF%9D%E6%8A%A4%E8%A1%8C%E5%8A%A8/</guid><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1&lt;/strong&gt;&lt;/p&gt;
&lt;p&gt;　　好事通常发生的时机都恰到好处。但反过来说，坏事却很少只用“时机不对”来形容这么简单。&lt;/p&gt;
&lt;p&gt;　　它们像是那些平日毫无联系的远房亲戚，在你端着热巧克力，准备享受一个美好夜晚时大摇大摆闯进来，一脚踩上了你刚清洗干净的地毯，开口就谈钱。&lt;/p&gt;
&lt;p&gt;　　更糟糕的是，你可以没有钱，他们也可以不要命，而你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家变成命案现场。&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在接到这个任务前以为不过是和往常一样，回收一件神秘学器物，顶多顺便安抚一位卷入事件的倒霉人。她甚至提前写好了报告的模板，等着完事后往里填字就行了。&lt;/p&gt;
&lt;p&gt;　　直到她敲开酒店的房门，看见门后出现在走廊灯光下的那张脸。惹她心烦的一张脸。&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为什么是你？”&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踉跄着后退，飞快地扫了眼门牌，跟手里的纸条翻来覆去对照了好几遍，每个字都严丝合缝的对上了，房号上没有任何让人误解的数字（总统套房命名法里把数字枪毙了），手写体和印刷体是它们最大的差别。&lt;/p&gt;
&lt;p&gt;　　那名穿着丝质睡衣的老血食怪，前一秒还困意十足，这会儿像是嗅到一口薄荷精油，瞬间精神焕发，嘴角抑制不住笑意，眼神至少亮了两千流明。&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你什么时候负责客房服务了？我以为这家酒店还算正经呢。”&lt;/p&gt;
&lt;p&gt;　　“要知道你就是那个跟基金会乱抬价的收藏家，我绝对提前把今年假期都用了，买一张到澳大利亚的机票，离这儿有多远躲多远。”&lt;/p&gt;
&lt;p&gt;　　“乱抬价？大家都是公平竞拍。况且，基金会又没派人提前告诉我他们要什么。”瓦伦缇娜笑道，“还有……如果你想飞到地球另一端避开我，新西兰可能更远些。”&lt;/p&gt;
&lt;p&gt;　　“……不想跟你争这些有的没的，你就不能少买点来路不明的东西？”&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不理解富人的嗜好，就像瓦伦缇娜同样搞不懂她为什么宁可拿着基金会那点工资东奔西走，也不愿接受自己的无条件好意一样。&lt;/p&gt;
&lt;p&gt;　　“如果我的钱能花在你身上，”瓦伦缇娜缓缓交叉双手在胸前，倚着门框，右侧睡衣肩带滑到了臂弯，“或许我会重新考虑购物预算。”&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余光瞥见她胸前肌肤，轻柔的布料边缘再往下两寸的隆起虽然被胳膊挡住，但那个位置肯定没穿内衣。&lt;/p&gt;
&lt;p&gt;　　不禁吞咽了一口。&lt;/p&gt;
&lt;p&gt;　　“你……真叫了？”&lt;/p&gt;
&lt;p&gt;　　“嗯？”&lt;/p&gt;
&lt;p&gt;　　“……特殊服务！”&lt;/p&gt;
&lt;p&gt;　　“当然没有。”瓦伦缇娜笑得更厉害了，伸手挽过塞梅尔维斯胳膊，“逗你实在是有趣，都忘了让你先进屋。几个月没见，你就一点儿也没想我？”&lt;/p&gt;
&lt;p&gt;　　“我不像你这么悠闲，脑子没空间分给不必要的事。”她不情不愿地接受了邀请，上臂触碰到了瓦伦缇娜身上为数不多的柔软部分，若有若无的香味让她喉咙干得慌，花了几个月遗忘的焦躁感觉再次涌现。她在一只脚迈进黑暗前忍不住向走廊左右张望，希望没人误会她们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毕竟瓦伦缇娜不是在谁面前都穿得这么随意。&lt;/p&gt;
&lt;p&gt;　　屋里的落地大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显然住客认为临河的景色不如一顿安眠重要。她扯开了窗帘一角，午后的阳光终于得以光顾豪华套间。沙发上堆着几个时装的购物袋，外套和裙子散落在旁，桌边倒扣着一本看了几页的书。偌大的床上，被子凌乱地堆在一侧，褶皱的床单还没来得及抚平，塞梅尔维斯都能想象慵懒者刚才的睡姿。&lt;/p&gt;
&lt;p&gt;　　梳妆台前排列着几件首饰，她一眼注意到了其中的任务目标——和拍卖目录上一模一样的金属玫瑰胸针。&lt;/p&gt;
&lt;p&gt;　　“别告诉我你已经试戴了那枚胸针。”塞梅尔维斯指了指梳妆台。&lt;/p&gt;
&lt;p&gt;　　“这正是我拍下它的原因？”&lt;/p&gt;
&lt;p&gt;　　调查员扶了扶额头，糟糕的巧合为坏事画出了一条起跑线，终点是她自己。而她不知道这场比赛是百米短跑还是马拉松。&lt;/p&gt;
&lt;p&gt;　　任务让她回收的这枚饰品来自早已没落的吸血鬼猎人家族。在那个年代，出现了不止一次猎手与猎物相爱的禁忌场面，于是有人利用这点，设计出一个骗取吸血鬼信任的饰品，它被佩戴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就可以暂时封住吸血鬼的力量。但封印本身可不管是不是因为爱才生效，术式对任何血食怪都一视同仁。它能改造成任意形状，做成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款式，比起匕首和木桩，有谁会怀疑一个项链、一枚胸针呢。&lt;/p&gt;
&lt;p&gt;　　在一名实力强大的血食怪被重塑之手招募后，重塑之手和基金会同时盯上了这件饰物，一方是为了销毁，另一方是为了研究和改进封印原理。&lt;/p&gt;
&lt;p&gt;　　他们都查到了昨天在巴黎举办的拍卖会，却没想到它被第三者，双方都认识的老血食怪竞拍成功。&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怀疑基金会负责发放任务的部门给每个外派调查员都设了个小盒子，“血食怪相关”的卷宗都丢进了写着她名字的盒子里。&lt;/p&gt;
&lt;p&gt;　　“瓦伦缇娜。”&lt;/p&gt;
&lt;p&gt;　　“怎么了，我的爱人。”&lt;/p&gt;
&lt;p&gt;　　“……咬我。”塞梅尔维斯懒得纠正她的称呼，让她展示原本面目无疑是最快的验证方式。&lt;/p&gt;
&lt;p&gt;　　“求之不得。”&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见过不少大场面，能让她失措的事情很少，而为数不多的惊喜都源于塞梅尔维斯，她微张着嘴凑近，正如同过去曾做过的那样。&lt;/p&gt;
&lt;p&gt;　　可满腔欲望并未如期催生出獠牙，她的动作看上去只是要和塞梅尔维斯接吻。&lt;/p&gt;
&lt;p&gt;　　一只手及时挡住了她的嘴。&lt;/p&gt;
&lt;p&gt;　　“你就没有意识到身体哪里不对劲？”塞梅尔维斯确信若是不拦着她绝对会亲上来。&lt;/p&gt;
&lt;p&gt;　　“难怪全身乏力，怎么都睡不够。我一定还在做梦，”瓦伦缇娜摸摸唇角，舔了舔犬齿，原本应该伸长变尖的牙像是睡着了还没醒，“活了几百年，居然发育倒退了。”&lt;/p&gt;
&lt;p&gt;　　她又试着把神秘术聚集于手心，但体内的气息就像晚高峰的伦敦街头，车堵着一动不动。现在的她弱得属于血食怪里的未成年。&lt;/p&gt;
&lt;p&gt;　　好消息，这东西是真货。坏消息是，本来对普通人完全无害的道具偏偏被非普通人拍下，本来不需要保护的对象因为它丢失了力量。&lt;/p&gt;
&lt;p&gt;　　倒霉终究像避之不及的远房亲戚，找上了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收拾东西跟我回基金会，说不定重塑之手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虽然他们还不知道你的状况，但我认为他们的客气只保留到武力试探前。一个獠牙都亮不出来的血食怪对他们毫无威胁。”塞梅尔维斯环顾屋内，作为临时落脚点，瓦伦缇娜连行李箱都没有。&lt;/p&gt;
&lt;p&gt;　　谁也不知道封印会持续多久，因为以前中招的吸血鬼无一例外都没能留下遗言和回忆录。&lt;/p&gt;
&lt;p&gt;　　“我可以跟你走，也可以把胸针让给基金会。”瓦伦缇娜说，“但有个条件。除了基金会，去哪都可以，我不想被当成小白鼠一样研究。你要保护我到力量恢复，不然我就等重塑之手的人敲门，把东西拱手相让，或许还能换个内部直升的机会。”&lt;/p&gt;
&lt;p&gt;　　“你……是在要挟我。”塞梅尔维斯知道这个人真的会坐在椅子上等到她给出答案为止。&lt;/p&gt;
&lt;p&gt;　　“怎么会呢，你难道没想过还有一个最简单的选项？你完全可以打晕我，捆住我，再拿走你要的胸针，反正我现在肯定不是你的对手。”瓦伦缇娜笑了，“还是说你在考虑更复杂刺激的举措？”&lt;/p&gt;
&lt;p&gt;　　“请别把我形容得像个变态，我没有你这种嗜好。”塞梅尔维斯尽力冷着脸，和这个人交谈就像误入了埋着一地情话的雷区，一点善意就能引爆老血食怪的激情，她已经吃过不止一次亏了，“你的力量多久恢复还是个谜，要是你真的彻底告别神秘术了，难道我要陪你一……”&lt;/p&gt;
&lt;p&gt;　　“如果你愿意陪我一辈子，做个普通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好。”&lt;/p&gt;
&lt;p&gt;　　看，一个疏忽，又精准踩中。&lt;/p&gt;
&lt;p&gt;　　“这点小伎俩困不住我多久的，放心吧，塞梅尔维斯，我猜测……恢复期大概一周？”&lt;/p&gt;
&lt;p&gt;　　一周，她要对基金会编一周的行程谎言吗？倒是比一辈子强。她不会真的把瓦伦缇娜丢在这等死，至于用蛮力控制……她也不想趁人之危。她咬了咬牙，只能认栽。&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很遗憾你看不到自己现在的表情，真的很有趣。”&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下意识扭头望向梳妆台的镜子，里面只映出两团模糊的黑影。即便瓦伦缇娜失去了施展神秘术的能力，作为血食怪的特质依旧保留着。&lt;/p&gt;
&lt;p&gt;　　“你现在想喝血么？”塞梅尔维斯问出口后才想起需要一个补充条件，“除了我之外的。”&lt;/p&gt;
&lt;p&gt;　　瓦伦缇娜陷入长达五秒的思考。&lt;/p&gt;
&lt;p&gt;　　“如果你想知道被限制力量的血食怪是否连渴血症都能缓解，那答案会让你失望了。我猜，依旧畏光也是不得不面对的缺点。”&lt;/p&gt;
&lt;p&gt;　　纯粹的负面造物，塞梅尔维斯皱眉。&lt;/p&gt;
&lt;p&gt;　　如果不寻求基金会的保护，她能带着瓦伦缇娜躲到哪儿去？老血食怪虚弱的情报不能透露给第三人，全巴黎的高级酒店恐怕都有敌人的耳目，她是否还能使用神秘术对方一试便知。自己又不像这名曾经的女伯爵在欧洲各地都拥有房产，单是挨个开一遍锁的路程都能绕地球半圈——&lt;/p&gt;
&lt;p&gt;　　等等，这不是一整套现成的安全屋网络么。&lt;/p&gt;
&lt;p&gt;　　“好吧，我答应你，我们不回基金会，但你不能恢复了还隐瞒着。”塞梅尔维斯掏出一个棕色硬皮包覆的首饰盒，尺寸刚好能装下胸针，“劳烦帮我把它装进去，我不想成为第二个自废双拳的血食怪。”&lt;/p&gt;
&lt;p&gt;　　不愧是她相中的人，预判了自己原本的打算，她自我感觉其实用不了一周。瓦伦缇娜摸了摸玫瑰纹路的饰品，失去力量换来塞梅尔维斯的贴身保护，完全不后悔拍下它。她将它轻轻放进绒布衬里的盒子，“咔”的一声扣上了盖，递交过去时趁机勾住了塞梅尔维斯的手指。&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瞪了她一眼，出于对病人的关爱和同情没有马上甩开，换另一只手把具有神秘术隔离功能的盒子放回包里，取出了通讯设备按下通话，她要跟基金会汇报，谎言的开篇就是：瓦伦缇娜不在酒店。&lt;/p&gt;
&lt;p&gt;　　突然，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响起。塞梅尔维斯在对面接听前迅速关闭了通话键，她的手被握紧。&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拍了拍瓦伦缇娜的手示意她放开，收起了通讯器，悄声移步至门边，透过猫眼看向门外。一名推着餐车的酒店服务生站在走廊里，但他的帽檐压低了，看不清面容和神情。&lt;/p&gt;
&lt;p&gt;　　你点了餐？塞梅尔维斯以口型提问。&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摇头。&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做了个手势让她远离门，挂上门链，只开了比指缝宽一点的缝隙。&lt;/p&gt;
&lt;p&gt;　　“有什么事？”她贴在靠墙的一侧问。&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镜中行</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9%95%9C%E4%B8%AD%E8%A1%8C/</link><pubDate>Tue, 25 Nov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9%95%9C%E4%B8%AD%E8%A1%8C/</guid><description>&lt;p&gt;她于黑暗中睁眼。&lt;/p&gt;
&lt;p&gt;　　屋子和基金会宿舍的风格大不相同。天花板垂着一盏孤零零的菱形雕花吊灯，似乎还能隐约看到灯丝熄灭前一秒的余辉。床紧贴墙边，深蓝色的两片窗帘严丝合缝地拥抱在一起。不远的地上有道浅浅的长条形痕迹，像是原来放着一面穿衣镜，在客人入住后特地撤走了。&lt;/p&gt;
&lt;p&gt;　　夜视能力增强后，灰尘在她眼里比颗粒分明的石块差不了多少，她甚至在暗处看得比阳光下更清楚，因为她不会愚蠢到直面危险的太阳，那对血食怪来说算是一种惩罚。&lt;/p&gt;
&lt;p&gt;　　她伸手摸向身侧，指尖在丝滑的床单和毫无温度的被子间穿行，没有任何预想中的身体拦住挥动的手臂。&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呢？&lt;/p&gt;
&lt;p&gt;　　这个疑问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仿佛有两只啄木鸟同时在她两侧太阳穴凿洞，她猛然坐起，用掌心按压住额角。&lt;/p&gt;
&lt;p&gt;　　“又来了——该死的耳鸣。”&lt;/p&gt;
&lt;p&gt;　　她捂住眼睛，耳鸣让她的眉骨也抽痛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lt;/p&gt;
&lt;p&gt;　　甩动手腕时胸前的白发轻轻扬起，血红的瞳孔随着呼吸一同清醒。&lt;/p&gt;
&lt;p&gt;　　她似乎做了一个梦，瓦伦缇娜不但答应了她的邀请加入了重塑之手，还成了她的恋人。醒之前听见她叫了一个名字：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会梦到这么不切实际的剧情，一定是这几日紧追不舍，却毫无对方音讯的关系。&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那是谁？这个名字出现时又泛起一阵偏头痛。&lt;/p&gt;
&lt;p&gt;　　刺耳杂音被她拂至颈后，逐渐消失。她舔了舔伸长的獠牙，确认了一件事实：她是重塑之手的一员，而且地位并不低。&lt;/p&gt;
&lt;p&gt;　　她的名字，是贝拉。此次来维也纳的任务是替引导之人招揽她的同族——那名具有纯正血统的血食怪。&lt;/p&gt;
&lt;p&gt;　　虽然没人催促，但在暴雨来临前她还没跟瓦伦缇娜会面的话，说不定会被基金会的人先下手为强。&lt;/p&gt;
&lt;p&gt;　　是时候出发了。&lt;/p&gt;
&lt;p&gt;　　贝拉来到前几天已经造访过的画室，情报说瓦伦缇娜偶尔会在这里驻留，画些静物或随手写生，当作无聊时的消遣。&lt;/p&gt;
&lt;p&gt;　　上次来的时候，室内有几只魔精在啃食颜料，她不得不亲自把那群捣乱者清扫干净。&lt;/p&gt;
&lt;p&gt;　　“见到瓦伦缇娜一定要问她要清洁费。”&lt;/p&gt;
&lt;p&gt;　　虽然住店饮食路费一切都有人包办，可重塑之手没有发工资的概念，如果弄不到钱，就自己想办法。要实在想不出办法，去银行保险库里拿就好了——他们有人这么说。&lt;/p&gt;
&lt;p&gt;　　她会将这个建议放在最后考虑。&lt;/p&gt;
&lt;p&gt;　　夜间的画室空无一人，她本来也不指望能遇到谁。但桌上摆放着上次没出现过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束淡粉色花朵。她闻到了残留的神秘术波动，构成这股气味的化学式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钻进了她的脑海，让她不费力便分辨出痕迹的主人。&lt;/p&gt;
&lt;p&gt;　　瓦伦缇娜。&lt;/p&gt;
&lt;p&gt;　　可自己明明没接触过她，连模样都不应该知道，但好像梦里的身影就是那个人。&lt;/p&gt;
&lt;p&gt;　　不合时宜的头疼再次浮现，她一思考便会如此。暂时是可以忍受的程度，如果疼痛惹恼了她，就请遇到她的人自求多福吧。&lt;/p&gt;
&lt;p&gt;　　贝拉取下一支花，别在胸前，和她的黑色天鹅绒材质的上衣并不搭。但她为什么要在意别人怎么看？只有屈从于人类繁文缛节的囚徒才会在保持自我这件事上畏手畏脚。&lt;/p&gt;
&lt;p&gt;　　她可以靠这股神秘术气息从更广阔的空间里追寻瓦伦缇娜的踪迹。&lt;/p&gt;
&lt;p&gt;　　微弱的丝线绕过木桌，越过画架，从门缝中穿出，游走下阶梯，钻进了小巷。&lt;/p&gt;
&lt;p&gt;　　阴云笼罩下，黑色的灯柱仿佛扭曲成公园的铁艺雕塑。安静的街道没有了抗议者的游行，巡逻的宪兵也进入了梦乡，在享受他们为数不多可以安眠的日子。当雨来临的时刻，眼前的一切都不再与她有关。&lt;/p&gt;
&lt;p&gt;　　她循着指引来到一间没有窗户，也没有招牌，屋门紧闭的小店前。&lt;/p&gt;
&lt;p&gt;　　门对她来说不过是摆设。铁栅栏挡不住猫，只要变得能比缝隙还小就足够了。&lt;/p&gt;
&lt;p&gt;　　一团雾气的形体显然可以任意塑造。&lt;/p&gt;
&lt;p&gt;　　这是间五十平不到的酒馆，酒精的味道在空气中沉浮。屋里满是和胸前花朵相同的神秘术痕迹，说明瓦伦缇娜不是这里的常客，就是这里的老板。除了吧台之外的客桌不多，这里看上去不是供那些穿着西装，下班后对国际局势侃侃而谈的人士聚集的场所。&lt;/p&gt;
&lt;p&gt;　　她似乎看见吧台前坐着一名长发女性，刚向前迈了一步要和她打招呼，恍然回神，屋里除了她没有第二个“活人”。不过要是说活着，她其实也不算，再来一名血食怪的话，两人都不算。&lt;/p&gt;
&lt;p&gt;　　想到这里，贝拉笑出了声。&lt;/p&gt;
&lt;p&gt;　　若是今晚有月光，大概连潜伏在阴沟里的狼人都会忍不住出来嚎上几声，可身为夜行者的瓦伦缇娜既不在画室，也不在酒馆。&lt;/p&gt;
&lt;p&gt;　　贝拉盯着酒架，突然升起一个不请自拿的想法。她应该挑一瓶最贵的酒当场开封，看看那位资历比她更老的同类会不会立即现身。&lt;/p&gt;
&lt;p&gt;　　不过她一来完全不识酒，二来不确定瓦伦缇娜的攻击性强不强，在掌握对手情报之前她是不会贸然挑衅的。&lt;/p&gt;
&lt;p&gt;　　谨慎是猎手的本能，也是不让自己再死一次的保证。&lt;/p&gt;
&lt;p&gt;　　她坐到吧台前，取过一个干净玻璃杯，将胸前的花折弯了茎，随手插了进去。&lt;/p&gt;
&lt;p&gt;　　回想起她为什么会被安排来招募一名又是在画室写生，又是开酒馆的高雅人士，这类上流社会的消遣明明跟她毫无关系。&lt;/p&gt;
&lt;p&gt;　　“你们之中不是有很多艺术派么？说不定和她更聊得来。”她在讨论会上意图推诿。&lt;/p&gt;
&lt;p&gt;　　“但你是血食怪。她也是。”&lt;/p&gt;
&lt;p&gt;　　“同类相残的事我见过的不比你们少。”&lt;/p&gt;
&lt;p&gt;　　“至少你们谁也弄不死谁。”&lt;/p&gt;
&lt;p&gt;　　“用弄死对方来解决问题不是我的作风——尸体处理起来实在太麻烦了。”&lt;/p&gt;
&lt;p&gt;　　“别急着拒绝，目前你就是最适合的人选，我们各自还有别的任务。”&lt;/p&gt;
&lt;p&gt;　　“如果她不跟我走呢？”&lt;/p&gt;
&lt;p&gt;　　“用你的魅力，贝拉。不能让她去基金会那边。”&lt;/p&gt;
&lt;p&gt;　　魅力，说得好听。是要她出卖色相吗？&lt;/p&gt;
&lt;p&gt;　　她环顾了一圈参会的奇怪人士，似乎也只有自己能承担此重任。&lt;/p&gt;
&lt;p&gt;　　不聊艺术和酒，要从什么话题入手？她把玩着插花玻璃杯，缓缓旋转着。&lt;/p&gt;
&lt;p&gt;　　一个声音随着溶于黑暗的阴影出现：“你想聊什么？”&lt;/p&gt;
&lt;p&gt;　　“……！”&lt;/p&gt;
&lt;p&gt;　　似乎是习惯了屋内持续的气息，被它麻痹了感官，她完全没意识到身后的阴影何时越过她的肩，压上了她的背，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同类间实力的差距。&lt;/p&gt;
&lt;p&gt;　　“聊一聊为什么大半夜里我的酒馆会出现一名血食怪小偷？”&lt;/p&gt;
&lt;p&gt;　　一只冰冷的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拇指掀开她的上唇，似乎只为确认她的尖牙。&lt;/p&gt;
&lt;p&gt;　　“你……瓦伦缇娜？”贝拉找到间隙，迅速化成雾气逃散后在不远处再次凝结。&lt;/p&gt;
&lt;p&gt;　　“能叫出我的名字，看来是明知山有虎。”瓦伦缇娜捻起杯子里的花茎，“带来了这支‘致意亚琛’……你还去过我的画室。”&lt;/p&gt;
&lt;p&gt;　　“我们给你发过邀请，你没有回应。”&lt;/p&gt;
&lt;p&gt;　　“噢？我每天都会收到无数邀请。投资的，参会的，画展的，沙龙的……真该雇个助手替我打点一下。你们发来的是哪种？”瓦伦缇娜坐到了贝拉刚才选择的位置，笑盈盈地扭身望着她，“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对被邀请者来说有些不公平吧。”&lt;/p&gt;
&lt;p&gt;　　“贝拉。”&lt;/p&gt;
&lt;p&gt;　　“贝拉……双音节，易上口。像是甜点上的奶油，”瓦伦缇娜咀嚼着这个名字，“又像指尖粘的一点蜂蜜……贝拉……贝拉……”&lt;/p&gt;
&lt;p&gt;　　“能不能别念了。”她知道应该给这名血食怪长辈一些面子，尤其对方还是需要招揽之人，但脸颊涌现的红润让她有些不悦。&lt;/p&gt;
&lt;p&gt;　　“当然可以，如果你陪我喝一杯的话。”瓦伦缇娜拍了拍身边的吧椅示意她坐下，拿出两只高脚杯并排摆开，各自倒进了三分之一杯身的葡萄酒。&lt;/p&gt;
&lt;p&gt;　　贝拉没有注意她的酒瓶是怎么变出来、又是在何时开启，她像是被磁力拉扯了脚步，回过神时已经坐到了瓦伦缇娜身边，手中握着犹如血液在其中轻晃的玻璃杯。&lt;/p&gt;
&lt;p&gt;　　“海因里希应该给你送过一份沙龙的邀约，举办地在分离派之家，你好像没去。”&lt;/p&gt;
&lt;p&gt;　　“我知道海因里希，但我没有收到过那个地点的任何活动通知。”&lt;/p&gt;
&lt;p&gt;　　“这些人真没几个靠谱的。”贝拉抿了一口酒，舌尖接触到的液体就像真正的血般香甜，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又尝了一口。&lt;/p&gt;
&lt;p&gt;　　“这些人？你的同僚？”&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岁月余音</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5%B2%81%E6%9C%88%E4%BD%99%E9%9F%B3/</link><pubDate>Thu, 06 Nov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5%B2%81%E6%9C%88%E4%BD%99%E9%9F%B3/</guid><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1 信&lt;/strong&gt;&lt;/p&gt;
&lt;p&gt;　　刚入秋的时节，布达佩斯的黄昏依旧来得缓慢。八月下旬，连绵阴雨后高温和阳光又卷土重来，让夜行者们的户外活动时长不得不再次减少。&lt;/p&gt;
&lt;p&gt;　　但今日瓦伦缇娜醒得比以往早，仿佛有什么预感唤醒了她。日光尚未从窗帘后隐去，她灵敏的听力捕捉到门口的脚步声，随即传来有东西掉进门廊的响动。瓦伦缇娜转头看了看仍在熟睡的塞梅尔维斯，轻手轻脚起了身。&lt;/p&gt;
&lt;p&gt;　　她不是一个残忍无情的恋人，当然会满足塞梅尔维斯的一切要求，只是有人睡前高估了自己的体力，此刻需要睡眠来恢复也是可想而知。&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披起长衫走下楼梯，墙壁左侧是由助手打理的古董画廊，隔墙模糊传来了顾客交谈，似乎在问关于毕加索画作真伪鉴别的事。瓦伦缇娜听了一会儿，又是个在其他店上当的客人。她的画廊从不需要宣传，真品的保障让她收获了一批固定的老客户。她也不插手经营，人们并不知道画廊入口旁的木门背后就是老板的住所。&lt;/p&gt;
&lt;p&gt;　　外屋屋门下方设有一个投信口，普通刊物能直接由缝里投递，较厚的书籍会送到画廊里代为签收，闭店后她可以从与店面相通的库房进入画廊自取。通常订阅的杂志或者报刊都在白天送达，这个时间会掉进屋里的要么是信件，要么是特别期刊。&lt;/p&gt;
&lt;p&gt;　　虽然进入了信息时代很少人再以纸质书信往来，但瓦伦缇娜有一些“在对方年轻时”结识的朋友依旧保留着手写的习惯，有普通人，也不乏神秘学家，共通点是在相识时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若更换住所，总会以信件告知友人，算是一种来自曾经贵族的仪式感。每逢过节她也会收到亲笔写的慰问贺卡，年复一年，祝福的笔迹从丝滑到颤抖，提醒着时间的流逝。她做不到模仿垂暮老者的书写状态，最后不得不用打印版本回复，这也是不使用现代科技联系旧时代友人的原因，若是对方一个视频电话拨来，看到她几十年不老的容颜，怕是得提前呼唤家庭医生和宣读遗嘱的律师了。&lt;/p&gt;
&lt;p&gt;　　地板上静静躺着一封印着她熟悉徽章的航空加急信。&lt;/p&gt;
&lt;p&gt;　　两只左右对称的山羊、盾形标志、五支交叉的箭——显然来自波尔多的木桐酒庄。印着这个徽记的葡萄酒在她的小型酒窖里占据了大半库存，每年酒庄的新酒上市前都会送来一批配额酒，在酒窖里静置半年到一年后便可品尝。数量之多，就连塞梅尔维斯都能记清不同艺术家为其包装创作酒标对应的年份。&lt;/p&gt;
&lt;p&gt;　　按往年的情况，八月到年底都有可能收到来自木桐庄的包裹，但酒庄的徽记通常都伴随着冷链快递箱的包装，而不应只有孤零零的一封信。&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带着疑问拆开包装完好的信封，除信之外还有一封黑色的邀请函，她读了几句就皱起眉头，神色逐渐凝重，回二楼卧室的脚步也放缓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已经醒来，正靠在立起的枕头上望向门口，脸上有一丝不悦。她们屋里常年凉爽，只不过恋人离去后另一边床垫的温度消散得更快。刚想责怪瓦伦缇娜突然从身边不声不响地走开，但看见那副失去了往日轻浮笑容的面庞重新出现，塞梅尔维斯猜测到她手里拿的黑色卡纸即便有着华丽浮雕印，也不会是什么高级晚宴的请帖。&lt;/p&gt;
&lt;p&gt;　　“怎么了？”拜恋人所赐，塞梅尔维斯的视力不输猎鹰，一眼就看见了她也认识的徽章，“来自木桐庄园的信？是跟酒有关？”&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摇头，斟酌了一下如何开口，最后把信和邀请函直接递给了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十几秒的空气凝固，呼吸声都被放大得像凛冽的寒风。&lt;/p&gt;
&lt;p&gt;　　二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思考着不同的事。&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先打破了僵硬的气氛。&lt;/p&gt;
&lt;p&gt;　　“你要参加么？九月一日，下周一，还有五天时间准备。”&lt;/p&gt;
&lt;p&gt;　　“我应该去一趟。你会陪我一起的吧，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多大了，还要人陪。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我们迟早都会习惯的，不是吗？”&lt;/p&gt;
&lt;p&gt;　　“那是怕万一参加的人有基金会里你的同事认出我来跟我问你近况，还不如由你亲口去说。”&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不想戳破瓦伦缇娜隐瞒的原因，较为少见的主动抱住了她，也表明自己原谅了她短暂的不辞而别。&lt;/p&gt;
&lt;p&gt;　　“我认识有资格收到邀请的人恐怕也没有第二个了。好了好了，还能不跟你去么，不看紧你不知道又有谁要受害。”&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回抱的手臂稍微用力，塞梅尔维斯差点喘不上气。&lt;/p&gt;
&lt;p&gt;　　“我可没害过别人。”&lt;/p&gt;
&lt;p&gt;　　“哼。”塞梅尔维斯的笑容藏在了瓦伦缇娜肩上，“就知道折磨我了。”&lt;/p&gt;
&lt;p&gt;　　“是爱，亲爱的。”瓦伦缇娜的手从她光滑的腰间向上摸索，话语里反倒一本正经地安排着行程，“我们周六出发，回程时间待定——下个月，应该就是庄园葡萄采收期了。”&lt;/p&gt;
&lt;p&gt;　　血食怪对葡萄酒的喜好各有不同，就像刻在种族划分力量强弱血统上的印记亦有深浅。&lt;/p&gt;
&lt;p&gt;　　对瓦伦缇娜而言，如果必须在尘世中诸多酒类中选一款最钟爱的，那必是以赤霞珠品种制成的佳酿。&lt;/p&gt;
&lt;p&gt;　　无论是深邃的红色还是厚重到几乎凝固的口感，这种葡萄酒都与血液有着极为接近的特质。&lt;/p&gt;
&lt;p&gt;　　在哈布斯堡王朝落败于反法同盟战争，屈辱地和法国签订完条约后，帝国失去了大片的疆土，先前侵占的莱希河全境又归还给了巴伐利亚王国。虽说炮火没有砸到莱希河北岸的古堡，但长期居住于此的瓦伦缇娜在周边各国争夺地盘的几年间都难享清净。&lt;/p&gt;
&lt;p&gt;　　法国人胜利也好，奥地利人胜利也罢，土地划分给谁，瓦伦缇娜并不是很在意，她感受到的变化只有比从前更浓厚的法国文化涌入，以及在贵族交流里出现了一种更具风味的葡萄酒。&lt;/p&gt;
&lt;p&gt;　　河谷一带的雾气终年不散，运送辎重的马车偶尔在迷雾中穿行，带来了热闹与喧哗，也带来了这批西方货物——法式丝绸、美食、还有一车车“波尔多”的酒桶。&lt;/p&gt;
&lt;p&gt;　　历史上早就有赤霞珠葡萄的栽培记录，瓦伦缇娜曾经喝过由它酿制的酒，也许是因为酿酒工艺不成熟，或者葡萄挑选不精细，当时并没有带给她惊艳的感觉。&lt;/p&gt;
&lt;p&gt;　　这一品种的酿酒葡萄需要表层是排水良好、贫瘠的砾石土，而深层是包含水分的黏土。自然法则下，葡萄树知晓深深扎根到黏土层里才能得到养分，扎根牢固才能维持自身风味长久活下去。位于法国西南部，吉伦特河流向大西洋出海口的那一大片砾质丘地，是种植它的最佳区域。&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自认对红酒品质要求严格，完美符合她心意的并不多见。使她无法忘怀的酒出自玛歌庄园。那瓶葡萄酒的产地，成为了她下一步行动的路标。&lt;/p&gt;
&lt;p&gt;　　如果波尔多葡萄酒能在风味与年份间保持同等水准，日后必能成为收藏家、酒商或爱好者们衡量葡萄酒优劣的基准和标杆。&lt;/p&gt;
&lt;p&gt;　　她对什么事情的兴趣火苗一旦被勾起，便很难被浇熄。&lt;/p&gt;
&lt;p&gt;　　于是在停战第二年的冬季，瓦伦缇娜打点好城堡的事宜，启程前往波尔多，避开了葡萄园的采收季，也避开了灼热的日光。&lt;/p&gt;
&lt;p&gt;　　得益于贵族圈层层交织的情报网，即便瓦伦缇娜因厌烦战争隐居多年，在抵达吉伦特省之前，她仍掌握到了当地知名酒庄的大致情报。那时在波尔多最负盛名的酒庄有四座，从南往北依次是侯伯王、玛歌、拉图与拉菲庄园。这几家声誉在金字塔顶端的庄园产出不但供给本国皇室，还远销英国荷兰，贴着这几家酒庄标签的葡萄酒早已成贵族餐桌上的标配。&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表面上以收藏家的身份在各庄园间拜访，每家酒庄的主人都乐于向这名气质神秘的古堡女伯爵展示他们最优秀的陈酿。&lt;/p&gt;
&lt;p&gt;　　侯伯王庄的历史最为悠久，当时由一名银行家的家族所有，瓦伦缇娜和庄园负责人简单寒暄几句，礼貌品尝了一杯新酒，婉拒了参观的邀请。她知道庄园里保存着建成至今的种种记录——包括访客信息。她的身份在人类的社交圈里依旧是个秘密，她可不想被写在纸上，几百年后成为被人翻出来的老古董。&lt;/p&gt;
&lt;p&gt;　　玛歌庄园的酒无疑最合她口味，但庄园主拉克洛尼亚侯爵已年近古稀，玛歌城堡又正值改建，庄园里全是忙碌的身影，她只是礼节性地参观了一圈就告辞了。侯爵的子女看上去对酒庄经营毫无兴趣，这让她短暂地心念一动，若侯爵离世，酒庄极有可能易主，她或许有收购的机会。但不惧时光流逝的她，至少还没遇到愿意等的人，更别提愿意等的事。关乎商业机遇的等待是最不确定的风险，她还不想把时机赌在会有变数的若干年后。&lt;/p&gt;
&lt;p&gt;　　再往北走是以拥有中世纪抵御海盗的标志性炮塔知名的另一座古老庄园——拉图庄，和排除侯伯王庄的理由一样，瓦伦缇娜尽量避免档案记录系统成熟，会透露她身份的选择。&lt;/p&gt;
&lt;p&gt;　　最后计划拜访的拉菲庄园在梅多克镇的北端，但有一间外观简朴的庄园与其相邻，从葡萄园的打理情况来看也有明显不同。&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见到了拉菲庄年轻的负责人古达勒，向他打听了那间邻近庄园的情况。&lt;/p&gt;
&lt;p&gt;　　“木桐庄？”古达勒的脚步顿了一下，用讥讽的语气说道，“空有一块好地，却无善于打理的管家，希望那个新来的庄园主别把葡萄园养坏了，病害波及到我们庄园。”&lt;/p&gt;
&lt;p&gt;　　“现在庄园里种植的品种是……？”瓦伦缇娜尝了一杯混合酿的葡萄酒，是梅洛为主的口味。&lt;/p&gt;
&lt;p&gt;　　“大部分是赤霞珠，剩下是梅洛和品丽珠。”&lt;/p&gt;
&lt;p&gt;　　“不考虑增加赤霞珠的面积么？”&lt;/p&gt;
&lt;p&gt;　　“我们这一代的土地状况想必您是考察过的，最适合这几种葡萄生长。但您也知道，保持土地风味不是一件易事，拉菲庄的目标是成为波尔多最优秀的酒庄，每年都要保证葡萄的稳定性，我们不会轻易改变传统。”古达勒不苟言笑，有种超越了其年龄的认真，“如果庄园主愿意把隔壁的土地收购，倒是能规划出新的区域来种植赤霞珠。”&lt;/p&gt;
&lt;p&gt;　　已站稳脚跟的庄园除非遇到重大变故，否则任何外来投资者都难以中途插手，就算她有足够的资金，这些自视甚高的贵族也未必会在走向辉煌的途中让出股份。&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觉得有必要给此行追加最后一站：和拉菲只相隔一条小径的木桐庄园。&lt;/p&gt;
&lt;p&gt;　　木桐庄的主人布莱恩男爵这几年一直在为酒庄的债务头疼。大革命之后波尔多的庄园都被视为了国家财产拍卖，他看中了这片土地的潜力，靠银行借贷买下此处，想凭借和拉菲庄相同的水土培养出不逊色他们产出的葡萄酒。但因为园地荒废太久，重新治理的这段时间几乎没有收益。越是出名的庄园越能获得上流社会青睐，如果他不能撑过提升品质的恢复期，等于平白浪费了数年光阴，给未来的买家做嫁衣。&lt;/p&gt;
&lt;p&gt;　　听闻一名女伯爵在探访了那几家知名酒庄后竟然愿意莅临此处，布莱恩男爵仿佛看到了将庄园拉出泥潭的天赐救星。&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在男爵热情地介绍下在主建筑里转了转，这座砖石结构的小型乡村宅邸，比她自家古堡里的一座塔楼还简陋，酒窖空间倒是宽敞，稍加修缮的话可以分出一块区域作为供人品酒的宴厅。&lt;/p&gt;
&lt;p&gt;　　她主要关心的还是葡萄品种。&lt;/p&gt;
&lt;p&gt;　　“为什么不发挥水土优势，扩大赤霞珠的种植比例？”&lt;/p&gt;
&lt;p&gt;　　“您有所不知，我们现有成熟的配比里，赤霞珠占的份额并不多，若贸然大面积改种，恐怕在试出新产品前，庄园就要抵债拍卖了。”&lt;/p&gt;
&lt;p&gt;　　“如果我给你解决债务，条件是将所有地块都种上赤霞珠，只要庄园还属于你，每年的新酒都给我送来一桶。你意下如何？”&lt;/p&gt;
&lt;p&gt;　　“这……”&lt;/p&gt;
&lt;p&gt;　　这是一个对庄园有利到甚至要怀疑她居心的提案。&lt;/p&gt;
&lt;p&gt;　　“如果需要别的混酿品种，我还可以资助你收购新地。”&lt;/p&gt;
&lt;p&gt;　　“这……这条件好得让人难以置信。能问一问真实原因吗？”&lt;/p&gt;
&lt;p&gt;　　“男爵阁下，千金难买心头好。身为贵族，您该懂得这种情怀。”&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微笑，她看出对方不会拒绝的。&lt;/p&gt;
&lt;p&gt;&lt;strong&gt;2 赤霞珠&lt;/strong&gt;&lt;/p&gt;
&lt;p&gt;　　血食怪对葡萄酒的喜好各有不同，就像刻在种族划分力量强弱血统上的印记亦有深浅。&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未归档报告 第五章 基金会</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5%9F%BA%E9%87%91%E4%BC%9A/</link><pubDate>Sat, 20 Sep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5%9F%BA%E9%87%91%E4%BC%9A/</guid><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1 旧日灰烬&lt;/strong&gt;&lt;/p&gt;
&lt;p&gt;　　空气里有一股轻微的焦糊金属味。&lt;/p&gt;
&lt;p&gt;　　傍晚的街道就像马戏团的后台，动物鼻息的呼哧声，演员换装衣料摩擦声，领班催促声不绝于耳，所有人挤作一团，观众席里不耐烦的人在大吼大叫。&lt;/p&gt;
&lt;p&gt;　　这个地方不是瓦伦缇娜第一次来，却像记忆中的画面经过透镜后被弯折，有种异样的陌生，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直觉使她停下了脚步。&lt;/p&gt;
&lt;p&gt;　　煤烟味又浓了些，她环顾四周，想确认是从哪飘来的味道。&lt;/p&gt;
&lt;p&gt;　　一间面包房附近排着长队，好像没有人闻到越来越浓的焦味，或者那味道理所当然是他们购买的晚餐。酒馆门前的醉汉一拳打在提灯上，可怜的灯罩沿街滚了一路，被路边一个顽皮的孩子又踢了一脚。&lt;/p&gt;
&lt;p&gt;　　灯中火苗抱着灯油溜了出来，顺着石板路的缝隙攀爬到木墙上。&lt;/p&gt;
&lt;p&gt;　　拐角处，酒桶、油桶、木料全堆在一起，举着烟斗的几人在一旁聊着聊着推搡起来，仿佛在谁的烟草味道更好的事上无法达成一致。&lt;/p&gt;
&lt;p&gt;　　突然，街上的每个人的手里都多出了火把、烛台、燃烧瓶，或者别的什么火源，加入了那群打闹的烟民队伍，他们像是听到了无声的命令，所有人同时把手里的火种甩了出去。&lt;/p&gt;
&lt;p&gt;　　几百几千道火星形成的抛物线划过夜空，再如雨点般落下，打在屋檐上，点燃了屋顶的干草。&lt;/p&gt;
&lt;p&gt;　　街道顿时安静下来，屋顶的空气因为热浪扭曲，一栋接一栋的房屋燃烧，光亮如白昼。人们静静地欣赏这场火雨。&lt;/p&gt;
&lt;p&gt;　　是太阳出来了么？感受到炫目的光线，瓦伦缇娜抬头望着天空，那里挂着上弦月，也不是它反射的光芒。她觉得浑身发冷。&lt;/p&gt;
&lt;p&gt;　　灰烬开始飘落，从零星几点到飘满视野，朦胧的眼前出现一圈身着白袍、兜帽盖住面容的人。他们围住她，重叠的声音直接穿透进脑海：“你救救她……你救救她……”&lt;/p&gt;
&lt;p&gt;　　“救谁？”她四下张望。&lt;/p&gt;
&lt;p&gt;　　地上的瓦砾间躺着一名同样穿着白袍，但衣襟和袖口都绣着金线纹饰的女性，她的腹部像被什么穿了个洞，血液几乎已经流尽。瓦伦缇娜说了一句话，却是自己也不理解的语言，更像是一句咒语。她割开自己的手掌，暗红的血滴在了那名女性伤口，冒出了细密的红色泡沫。那人痛苦扭动后陷入昏厥。&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视线被拉近，兜帽下那副面容显现，她血色的瞳孔瞪大，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你怎么在这……你不该在这……”&lt;/p&gt;
&lt;p&gt;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不，我也不该在这。”&lt;/p&gt;
&lt;p&gt;　　她身体猛地一震。&lt;/p&gt;
&lt;p&gt;　　“……”&lt;/p&gt;
&lt;p&gt;　　“醒醒，瓦伦缇娜。”塞梅尔维斯摸着几乎没在跳动的恋人心脏的位置，如果不是对方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一下，额上仍有细密的汗珠，即使吸血鬼早就不属于还活着的那类，真要怀疑她是不是又死了一次。&lt;/p&gt;
&lt;p&gt;　　呼唤以及胸口的触感让瓦伦缇娜睁开了眼，第一眼是塞梅尔维斯略显焦急的脸，之后是她们所在客舱的，梦里那股煤灰味是由门缝里飘进来的——她们还在船上，那是蒸汽锅炉烧煤的味道。她好像从没被困在梦里如此之久，久到醒来的一瞬间没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她悄悄以指尖搓了搓手心，掌中只有汗，冷得像是刚在冰块里浸泡过。&lt;/p&gt;
&lt;p&gt;　　“你做噩梦了么？梦到什么了？很少见你说梦话的样子。”塞梅尔维斯用手背给她擦干了额头的汗，“该起来了，我们快到了。”&lt;/p&gt;
&lt;p&gt;　　说着又往她怀里缩了缩。&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张了张嘴，思考了两秒，挤出了笑容：“梦到你了。”&lt;/p&gt;
&lt;p&gt;　　她确实没骗人，顶多稍微隐瞒了一些不好的预感。&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握着她冰冷的手放到自己温暖的胸前捂了一阵，她知道瓦伦缇娜有不想提的事，便也不多问。&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渐渐从梦魇的裹挟里挣脱，掌心在恋人柔软的胸部里有了点温度，仰头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是一片漆黑。&lt;/p&gt;
&lt;p&gt;　　她这回的笑容是塞梅尔维斯一眼便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那款。&lt;/p&gt;
&lt;p&gt;　　“我们还是有些时间的吧。”&lt;/p&gt;
&lt;p&gt;　　说着，瓦伦缇娜的手顺着塞梅尔维斯裸露在外的腰侧肌肤向下，从臀部绕至前方凹陷处停了下来。她们的衣物早在二人挤到这张单人床时就飞到了另一张床位上。&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抱怨式地叹了口气，咬住瓦伦缇娜下唇，却略显配合地抬起腿，让她的手指摸到了入口，被指腹来回按压抚摸了几下那里就湿润起来。&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不像以往那样先挑逗她半天才开始，摸到了一点黏腻就迫不及待推入。&lt;/p&gt;
&lt;p&gt;　　咬着她嘴唇的恋人从喉咙里哼出声来，牙对她稍微使了点劲。&lt;/p&gt;
&lt;p&gt;　　毕竟还是人类的牙齿，即使是犬齿对瓦伦缇娜来说也钝得可爱，让她咬上一天都不会流血。她从来不担心塞梅尔维斯误食她的血，那是在将她转化时才要出现的步骤。&lt;/p&gt;
&lt;p&gt;　　她唯一担心的事是自己迟早忍不住先咬下去。&lt;/p&gt;
&lt;p&gt;&lt;strong&gt;2 雾中铁城&lt;/strong&gt;&lt;/p&gt;
&lt;p&gt;　　泰晤士河口被雾气笼罩，远处黑色烟囱冒出的煤烟高耸，蒸汽与浓烟混合的重量压向水面。岸边铁链相互碰撞，码头工人早早开始推运着货物，喊声与马蹄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景象。&lt;/p&gt;
&lt;p&gt;　　天刚蒙蒙亮，伦敦就像彻夜未眠的加班人又开始了新的一天。&lt;/p&gt;
&lt;p&gt;　　一艘外饰与其他船舶公司黑灰色调完全不同的银色蒸汽船穿破河面白雾驶来，首先露出了船头的狮兽雕像。它的速度正在减慢，甲板上一些乘客难掩焦躁地踱着步，靴子踩着被海浪溅湿的木板发出沉闷的声音，跨越英吉利海峡的长途之旅即将看到终点。&lt;/p&gt;
&lt;p&gt;　　这正是基金会给塞梅尔维斯二人安排的最后一段跨国之旅的交通工具。&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往内河望去，层层叠叠的仓库屋顶淹没在烟尘里，眼看那片烟雾正逐渐扩散到她们的渡轮附近，她屏住了呼吸。&lt;/p&gt;
&lt;p&gt;　　如果维也纳是音乐与咖啡，巴黎则是鲜花与画布。而在伦敦，她吸的第一口空气就像吞下了整个世界的铁与煤，呛得连连咳嗽了几声。&lt;/p&gt;
&lt;p&gt;　　伦敦在短短几十年间已经一跃成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城市。街道在改造和重建间不停蜕变，建筑互相争夺呼吸一般层层挤压着各自原有的空间；工厂机器彻夜轰鸣，一筐筐煤炭倒入炉膛，一件件生活用品涌向市场。这种急速扩张为城市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在这表面辉煌的背后，也是滋生暗潮的温床。&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捂住嘴，扶着栏杆，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吐息和话语吹到她的耳廓：“伦敦的天气对吸血鬼倒是友好，可惜空气的味道叫人鼻子难受。”&lt;/p&gt;
&lt;p&gt;　　“那对我来说只剩难受了。”塞梅尔维斯叹了口气，“现在倒有些庆幸，我没被直接调来伦敦。”&lt;/p&gt;
&lt;p&gt;　　“真巧，我也不想在这开酒吧。”瓦伦缇娜搂住了她的腰，“葡萄酒里恐怕满是煤渣味。”&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扭身挣脱失败，只好由得这个不顾旁人目光的恋人贴上她的后背。&lt;/p&gt;
&lt;p&gt;　　她们离开巴黎后，本应是从加来乘坐渡轮先抵达多佛，再转乘火车由陆地北上前往伦敦，但基金会似乎为了方便，安排了一艘加来直达伦敦的长途蒸汽船，在动力方面用上了最新的研究技术，比普通汽船更快、航行持续时长更久。而这艘船上乘客几乎都是即将前往总部的同僚——同事的事最好少管（包括恋爱关系），是以二人亲昵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别人侧目。&lt;/p&gt;
&lt;p&gt;　　于是这趟旅程的最后一段，塞梅尔维斯可以从水面的雾气中接近这座庞然之城，与当初在维也纳靠岸时的感受截然不同，那天维也纳的码头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与水浪拍击声，水鸟闲适地用喙梳理羽毛，空气里弥漫着悠然与自足，就连曾经被鸟粪袭击的经历都成了让人宛然一笑的回忆。此刻的岸边几乎看不见鸟影，只有几只煤灰色的乌鸦栖在货箱上，寻找叼啄装粮食的麻袋时机。&lt;/p&gt;
&lt;p&gt;　　她暗暗决定尽快前往总部报道，体检事宜一旦办妥便即刻回程。她已经开始想念维也纳的宿舍，更别提酒馆二层卧室的柔软大床了，跟泰晤士河混乱的码头相比，简直像另一个世界。&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不分场合的搂抱带来的熟悉，反而让她因陌生产生的不安感消散了。&lt;/p&gt;
&lt;p&gt;　　“你说，万一体检结果发现我天赋异禀，被迫留下让他们研究怎么办？”塞梅尔维斯的目光看向雾中渐渐显现的威斯敏斯特宫，落在了围在外圈的脚手架。七年前一场大火几乎将这座宫殿焚毁殆尽，基金会总部原本设在里面某个厅室的办事处也被迫搬迁出去。&lt;/p&gt;
&lt;p&gt;　　“敢扣住我的人，正好可以向他们讨债。连本带利。”瓦伦缇娜的视力更敏锐，早就透过雾气看见了这座泰晤士河西岸的建筑。&lt;/p&gt;
&lt;p&gt;　　没在二百多年前激进的天主教徒火药阴谋里炸毁的国会大厦，却在财政部职员随意扔进火炉的木制计数棒引起的烟囱管道起火中烧毁。人类总是自以为掌控了自然元素的力量，而火灾教给他们的道理就是永远会有下一次意外。&lt;/p&gt;
&lt;p&gt;　　那天的泰晤士河好不热闹，把全城民众的好奇心都点燃了。多名画家都见证了燃烧过程并当场作画，瓦伦缇娜的藏品里就有一幅透纳的作品描绘了当天的情景：火焰吞噬了几乎整个宫殿，火光倒影在水中，岸边和船上满是围观的人群，脸上的兴奋难以抑制，似乎所有人都在期待这场火——烧了那群官僚主义做派的家伙。但其实因为撤离及时，并没有多少人员伤亡。&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刚旅行至伦敦没多久也遇到了一场大火，那时她眼前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空气中漂浮着灰烬，城市角落零散地冒着烟，人们的脸上只有悲伤和无奈，和梦中的场景倒有几分相似。也是那次伦敦之旅，基金会就欠了她的人情，而他们并不打算承认。&lt;/p&gt;
&lt;p&gt;　　大火，总是大火。就连她的恋人塞梅尔维斯也和一场大火有关。&lt;/p&gt;
&lt;p&gt;　　她不知道那个梦是否是一种预兆，环腰的双手收得更紧了，像害怕失去什么似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没有见过瓦伦缇娜真正愤怒的模样，只不过她觉得还是见不到为好。她拉住了腰上的那双手说：“到了总部拜托你低调一些，我可不想职业档案里被留下一笔家属大闹办事处的记录。”&lt;/p&gt;
&lt;p&gt;　　“好——好——”瓦伦缇娜一口答应，毕竟如果事态严重到要闹事的程度，之后给塞梅尔维斯修改（或损毁）档案也不是什么难题，她快速亲了一下塞梅尔维斯，提起了身旁的行李说道，“船应该快到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都没来得及送上一句“回答别敷衍我”的抱怨。&lt;/p&gt;
&lt;p&gt;　　码头上的传令声急切起来，船头的铁链被拉紧，木桩吱呀作响。渡轮停稳后，厚重的木板铺到船舷和岸边之间，经过数日航行的乘客双脚踏上平地，像踩到了棉花上，身体不自觉地摇晃着。&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也一个没站稳，扶住了瓦伦缇娜的胳膊。她发现瓦伦缇娜身子绷得很紧。&lt;/p&gt;
&lt;p&gt;　　伦敦的土地不似维也纳大块青石板组成的街道，为了应对更大的马车流量，很多道路都由小颗粒花岗岩铺成，再由劳工们推着巨大的铁磙压平。这样的街道在雨中不易积水，马匹也减少了打滑的风险。可是一旦偷工减料，使用的碎石尺寸不够小，加入沙子填充的话，就会变成现在这样：二人一前一后踏上被煤灰染成黑色的路面，砂石混合着自泰晤士河而来的水变得像泥浆一样粘稠。&lt;/p&gt;
&lt;p&gt;　　除了看起来脏兮兮的街道让人产生印象的落差以外，随着城市苏醒，充斥于耳间的各种声音也愈发明显，瓦伦缇娜不由得皱起了眉，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敏锐听力是种负担。&lt;/p&gt;
&lt;p&gt;　　从不知哪条船上山羊的哀鸣，到港口工人装卸货物的碰撞；从吊车锁链的晃动，到街道上行驶的各种马车声；从沿街敲窗人的叫醒服务声，早起的小贩出摊吆喝声，到扫街人、男人、女人、儿童、教堂、门铃，所有声音混在一起的喧闹，比站在瀑布脚下听见的水流更像巨兽不间断的咆哮。这座历经百年发展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都市正是永不停歇咆哮着的钢铁巨兽。&lt;/p&gt;
&lt;p&gt;　　在瓦伦缇娜被噪音攻击得脑袋发疼时，塞梅尔维斯看见了路边停着一排基金会的马车，在奥格斯堡接待她们的那辆车只有灯笼带有基金会痕迹，但不愧是总部所在地，伦敦的接待阵仗要大得多。能快速确认这些马车的归属原因是每辆大小相同、几乎是制式的黑色车厢侧面都刷上了明显的基金会标识。只是她不知道究竟哪辆是来接她们的，可能此时基金会对她们已没有特别照顾，同船的一行人应该都会前往总部，而那群人中肯定不乏更受瞩目的乘客。&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东方快车无案件</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4%B8%9C%E6%96%B9%E5%BF%AB%E8%BD%A6%E6%97%A0%E6%A1%88%E4%BB%B6/</link><pubDate>Sat, 06 Sep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4%B8%9C%E6%96%B9%E5%BF%AB%E8%BD%A6%E6%97%A0%E6%A1%88%E4%BB%B6/</guid><description>&lt;p&gt;塞梅尔维斯很想知道活了二百多岁的恋人是怎么存放旧物的。&lt;/p&gt;
&lt;p&gt;　　答案是随心所欲。&lt;/p&gt;
&lt;p&gt;　　每隔几天家里就会凭空长出点新东西，大幅的画作不说，光是零零散散送来的书就能摞一地，长此以往，她很快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总不能一间屋子放不下以后放另一间，一栋房子都放不下以后再购入新的房产吧？等等……好像，瓦伦缇娜早就这么干过了。&lt;/p&gt;
&lt;p&gt;　　今天起床后，塞梅尔维斯一眼瞧见客厅茶几上躺着两本细绳都没解开的牛皮纸包裹，立刻头疼，想起瓦伦缇娜经常买的那些艺术类书籍，她是一点兴趣也没有。&lt;/p&gt;
&lt;p&gt;　　“只要我们还活着，你的书就有增无减，长得比雨后的蘑菇还快。”她冲着刚洗漱完毕，正慢悠悠朝她走来的老血食怪抱怨，“书房的柜子都塞满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堆我们的床上？”&lt;/p&gt;
&lt;p&gt;　　“放心，床上永远是我们的圣域净土——我准备添置新的书柜了，放一个在客厅如何？”瓦伦缇娜笑着说。&lt;/p&gt;
&lt;p&gt;　　“你这语气，根本不是在征求我意见吧？我倒想看你什么时候直接添一套新房子。”&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似乎真的在盘算多久之后让这栋公寓变成下一个仓库。&lt;/p&gt;
&lt;p&gt;　　“要是你愿意，我们后天就能搬？”&lt;/p&gt;
&lt;p&gt;　　“省省吧。”塞梅尔维斯叹气，“这次又买什么书了，以前的看完了吗？”&lt;/p&gt;
&lt;p&gt;　　“你也说了嘛，只要我们活得够久，迟早能看完的。”瓦伦缇娜丝毫没有愧意，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牛皮纸包裹开始拆封，“这批可是新出版的侦探小说，或许你会感兴趣，我的塞梅尔维斯调查员。”&lt;/p&gt;
&lt;p&gt;　　第一本是《九曲丧钟》，出自几年前刚成立的“侦探俱乐部”创始人之一，多萝西·L·塞耶斯之手，瓦伦缇娜偏好她作品里独特的文学性和复杂的谜团设计，所以叮嘱过书商，她的新书一出版就打包派人送来。&lt;/p&gt;
&lt;p&gt;　　她快速翻了几页开头看了眼主角身份，便把书放到一旁，拆起了第二本。刚撕开包装，作者和书名就被塞梅尔维斯一眼注意到了。同为女性，这位作者的名气比前者更大。&lt;/p&gt;
&lt;p&gt;　　“原来《东方快车谋杀案》是今年出版的啊……”塞梅尔维斯喃喃说道，“不过我确实还没看过。”&lt;/p&gt;
&lt;p&gt;　　她们回到过去后，在一起生活了太久，以致瓦伦缇娜几乎忘记了恋人来自对自己而言的未来。&lt;/p&gt;
&lt;p&gt;　　“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没提前告诉我凶手是谁？”&lt;/p&gt;
&lt;p&gt;　　“或许吧，克里斯蒂的书我只看过《无人生还》——”&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瓦伦缇娜打断了她。&lt;/p&gt;
&lt;p&gt;　　“什么？”&lt;/p&gt;
&lt;p&gt;　　“直到今天为止，克里斯蒂都没写过这个名字的故事，你是在剧透我。”&lt;/p&gt;
&lt;p&gt;　　看到瓦伦缇娜撇了撇嘴，塞梅尔维斯忍不住笑了：“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东西啊？那这本书我要先看。”&lt;/p&gt;
&lt;p&gt;　　“好好好，亲爱的，只要你别在凶手名字上画圈就行。”&lt;/p&gt;
&lt;p&gt;　　“那种缺德事只有你才会干！”塞梅尔维斯锤了她一拳，把书拿到沙发上坐着就读了起来。&lt;/p&gt;
&lt;p&gt;　　幸好成为血食怪之后不必考虑按时吃饭，塞梅尔维斯把瓦伦缇娜晾在一旁，埋头连续看了几个小时，又前后翻阅线索对比，甚至用上了纸笔，按她的调查风格列了一遍角色关系和证言漏洞，纸上写了十几个人名，密密麻麻连了网状线条，像是给小说画了案发图。&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为了不看笔记内容，只好远远躲开去收拾家务了。&lt;/p&gt;
&lt;p&gt;　　五小时后最终合上书页，塞梅尔维斯长舒一口气，说道：“结局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lt;/p&gt;
&lt;p&gt;　　“噢？这回是在哪里就猜到了……不，别告诉我。”早就收拾完屋子，正在看另一本小说的瓦伦缇娜刚发问，就立刻为自己的多嘴后悔。&lt;/p&gt;
&lt;p&gt;　　“波洛刚上车的那段就有预感。”塞梅尔维斯无视了她，顺手把桌上铺开的笔记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筐，“第四人的证词一出，就确定了。”&lt;/p&gt;
&lt;p&gt;　　“你的答案竟然没透露关键情节，我好感动。”瓦伦缇娜扑过去，牢牢抱住了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不过我有一点比较在意……”塞梅尔维斯没有拒绝瓦伦缇娜突如其来的拥抱，反而一边思考一边下意识地玩起她身后的长发，在指间缠了几圈才松开。&lt;/p&gt;
&lt;p&gt;　　“先问一句，接下来的话和剧情有关么？”&lt;/p&gt;
&lt;p&gt;　　“你再不信任我，今晚我就梦里全剧透，反正你不能怪说梦话的人。”&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立即闭嘴，乖乖让她继续摆弄自己的发丝。&lt;/p&gt;
&lt;p&gt;　　“我想知道——东方快车，到底有多豪华？”&lt;/p&gt;
&lt;p&gt;　　听到是这个问题，瓦伦缇娜笑出了声，收紧双臂说道：“要不，我们干脆亲自坐一回吧。”&lt;/p&gt;
&lt;p&gt;　　这条东方快车的路线是从维也纳经过慕尼黑到巴黎，一路驶向欧洲大陆的尽头加来。小说里列车的起点换成了伊斯坦布尔，全程的时间比这趟旅途更长，但终点同样指向那片通往英吉利海峡的港口。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一经出版，反而让东方快车的名气更大，加钱几乎都一票难求，不过没什么是能难倒除了钱还有人脉的老血食怪的。&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和塞梅尔维斯轻装上阵，傍晚在维也纳西站登车，到达终点的时间是后天清晨，完美避开了日光直射。塞梅尔维斯听到豪华间票价要一百英镑，不禁擦了擦额头冷汗，她辛辛苦苦给基金会打工一年，可能也就挣得出她们一等卧铺的单程票钱。&lt;/p&gt;
&lt;p&gt;　　“这钱一花，感觉我们的半套公寓没了。”塞梅尔维斯唉声叹气。&lt;/p&gt;
&lt;p&gt;　　“大概也就没了一个墙角吧。”瓦伦缇娜牵起塞梅尔维斯的手走向停靠站台的列车，显然心情大好，“怎么也比不上在移动宫殿里和你旅行两晚的体验。”&lt;/p&gt;
&lt;p&gt;　　镶着闪亮黄铜装饰条的深蓝色车身，擦得光亮的窗框和玻璃，车门上金色徽章和百合纹饰仿佛在对她们招手。静止不动的东方快车宛如一件艺术品，若是有列车博物馆，它一定是最吸引游客驻足的那件展品。&lt;/p&gt;
&lt;p&gt;　　在外看到的只是视觉的初印象，走进车厢，又是另一番体验。&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亲自踩上柔软厚实的地毯，靴子的脚步声几乎完全消失，头顶的吊灯已经亮起，她轻轻抚上红木镶板隔成的走廊和天鹅绒窗帘，嗅到淡淡的木质清香和香皂味时，真正有了置身“移动宫殿”里的感觉。&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订了两个挨着的单人一等套间，每间都配有宽敞的大床，临窗的长沙发，墙边立着小巧的洗手池与梳妆镜，行李架上还预备好了银质茶具和叠得整齐的雪白毛巾。&lt;/p&gt;
&lt;p&gt;　　她让塞梅尔维斯先选，虽然这两间并无明显不同。&lt;/p&gt;
&lt;p&gt;　　“我还以为我们会住一间？”塞梅尔维斯的脸色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lt;/p&gt;
&lt;p&gt;　　“订一套也是收二人的票价，而且我不希望隔壁都是外人。”瓦伦缇娜看见塞梅尔维斯的手放在了车厢尽头那间的黄铜门把上，“你选的和我预想的一样。”&lt;/p&gt;
&lt;p&gt;　　服务业向来不会对阔气客户的举至多加揣测。列车刚驶出维也纳不久，便到了餐车供应晚餐的时刻。身着笔挺制服的侍者叩响包厢门，他眼角瞥见开门的优雅女士嘴角似乎有暗红色血迹，而沙发上另一年轻女士正捂着颈侧，有些虚弱地眉头紧锁，但没有失去生命体征的迹象。作为训练有素的豪华列车职员，侍者很快收起内心震惊，恭敬地递上了两封烫金字样的就餐邀请函，默默后退回走廊，仿佛什么都不曾看见。&lt;/p&gt;
&lt;p&gt;　　“我已经在用餐了，为什么还要提醒就餐？”锁上门后，瓦伦缇娜愤懑地边说边走向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瞧瞧这是人话么……噢对了，你不是。”塞梅尔维斯脖子上的齿痕已经愈合，她一把拉过瓦伦缇娜坐到自己腿上，“享用完了吧，该到我了。”&lt;/p&gt;
&lt;p&gt;　　瓦伦缇娜配合地把长发撩至另一边，送上了白皙的脖颈。&lt;/p&gt;
&lt;p&gt;　　一记毫不客气的啃咬，尖锐有力的獠牙嵌了进去。瓦伦缇娜的肩膀微颤，呼吸依旧保持平稳。不知是暧昧环境的加持还是恰好车轮与铁轨碰撞带来的颠簸，塞梅尔维斯咬得比以往更深。她们之间的血液交换已记不清进行过多少次，但这一次的疼痛级别可以往前排。&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手摸向塞梅尔维斯的后颈轻轻按压，像在催促她再深入些。血液顺着唇齿涌入口腔，塞梅尔维斯加重了力道。&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能清楚听见塞梅尔维斯的每一下吞咽都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和颤抖，仿佛她才是被吸血的那个。她贴紧了年轻的恋人，将她压向沙发靠背，双手沿着她身体曲线逐渐往下抚摸，触碰到腰间时，塞梅尔维斯忽然捉住了她的手腕，松开了牙。&lt;/p&gt;
&lt;p&gt;　　“现在不要……”她擦了擦嘴角。&lt;/p&gt;
&lt;p&gt;　　“不要么？”瓦伦缇娜微笑。&lt;/p&gt;
&lt;p&gt;　　“我要先体验有顶级法式大厨掌勺的豪华餐车。”塞梅尔维斯看见她被自己咬的孔洞还有些渗血，又舔了上去，用舌尖清理干净血迹，看着伤口完全愈合后说，“吃完，有的是时间。”&lt;/p&gt;
&lt;p&gt;　　餐车里已经坐着一些客人，有的服饰华丽，有的衣着低调，或轻声交谈，或默默进食。为了方便乘客欣赏沿途景色而设的一扇扇巨大车窗排列在餐桌两旁，她们的影子在里面朦胧成一片。塞梅尔维斯选了有窗帘遮挡的角落单人桌，跟瓦伦缇娜面对面坐下。&lt;/p&gt;
&lt;p&gt;　　都“用过餐”的两人各自点了份烤肉和牛排，餐桌上的重头戏是瓦伦缇娜特地要的一瓶产自波尔多木桐庄的葡萄酒。作为二级酒庄，这座庄园的酒多次在评选中获得金奖，质量完全不输一级庄，售价却更低。酒液倾入高脚杯，呈现出澄澈的石榴红色，映着水晶吊灯的光在杯中晃动。&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举杯在灯下端详了一会儿，抿了一口，用专属收藏家的语调缓缓开口：“果香饱满，层次清晰，单宁顺滑得像……”&lt;/p&gt;
&lt;p&gt;　　“说点我能听懂的。”&lt;/p&gt;
&lt;p&gt;　　“这酒就像你的血一样好喝——不过还是你的血更香。”&lt;/p&gt;
&lt;p&gt;　　“你别说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切下一块牛排送到瓦伦缇娜嘴边，阻止了她再说些吸引周围乘客目光的话。&lt;/p&gt;
&lt;p&gt;　　她尝了几口酒，味道和家里存放的那些差不多，但不知是因为列车摇晃还是这瓶酒的度数更高，用餐结束没多久她就觉得眼皮打架，看瓦伦缇娜的脸都出现了重影。&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起先以为她是酒精上头，很快她便注意到，不止塞梅尔维斯，隔壁桌的绅士已经趴在了桌上，几位淑女的叉子停在半空，无力地任其滑落。再远处的两名服务生靠在门边，脑袋时不时重点一下，似乎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lt;/p&gt;
&lt;p&gt;　　她的目光扫过餐车门外一闪而过的人影，心里有了个猜测。&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起身绕到塞梅尔维斯身边，动作自然地扶着她起来，说道：“困了的话我们回屋，亲爱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几乎全部重量都靠在了她身上，即便困意上头，仍提着最后一丝神志压低了声音说：“这……车上有些不对劲……”&lt;/p&gt;
&lt;p&gt;　　“我知道，放心吧。”瓦伦缇娜搀着她往包厢走去，耳朵捕捉着走廊的动静。&lt;/p&gt;
&lt;p&gt;　　送塞梅尔维斯躺到床上后，她替她盖好毯子，顺手拉紧窗帘。要离开时，她的手被轻轻拉住。&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都应以行动表示</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9%83%BD%E5%BA%94%E4%BB%A5%E8%A1%8C%E5%8A%A8%E8%A1%A8%E7%A4%BA/</link><pubDate>Thu, 14 Aug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9%83%BD%E5%BA%94%E4%BB%A5%E8%A1%8C%E5%8A%A8%E8%A1%A8%E7%A4%BA/</guid><description>&lt;p&gt;夜间晴空万里，屋内暴风骤雨。&lt;/p&gt;
&lt;p&gt;　　房门“砰”地关上，灯也没必要开，各自的斗篷解下，随手往衣帽架一扔，便没有什么能挡住塞梅尔维斯把瓦伦缇娜推向床边的气势了。&lt;/p&gt;
&lt;p&gt;　　仿佛她决定把之前的苦闷全怪罪在这个已经及时出现的人身上的原因，仅仅是她没对自己说一句“生日快乐”。&lt;/p&gt;
&lt;p&gt;　　“生日——”&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就要说出来那句话时，塞梅尔维斯却率先一步拉住了她的衣领吻了上去，把后面半句堵在嘴里，即便这句话可能是“生日蛋糕吃吗？”或者“生日要不要亲热？”&lt;/p&gt;
&lt;p&gt;　　因为不管瓦伦缇娜要说什么，都不影响接下来自己想做的事情。&lt;/p&gt;
&lt;p&gt;　　为什么她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为什么自己总是莫名其妙就占了下风？塞梅尔维斯要在这天强势一回，让瓦伦缇娜见识一下猫科动物亦有强弱之分。&lt;/p&gt;
&lt;p&gt;　　被推倒在床的恋人轻松笑着回吻，让塞梅尔维斯更生气了。出差的单人间没有豪华的大床，两人平躺或许会有些局促，她一脚跨过瓦伦缇娜跪坐在她身上，毫无章法地解着身下人的扣子，解开了中间两颗后是该往上还是往下，瓦伦缇娜平时是怎么做的，她突然没了头绪。&lt;/p&gt;
&lt;p&gt;　　见她的动作停下，瓦伦缇娜捉住了她的一只手带进胸前衣襟的缺口，按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lt;/p&gt;
&lt;p&gt;　　原来还有上下扣子都不解的选项，塞梅尔维斯恍然大悟，同时感受到了手心传来的颤动，平日只会微弱跳动的心脏，因她此刻的举动变得想要急切证明自身的存在。&lt;/p&gt;
&lt;p&gt;　　“亲爱的，”瓦伦缇娜趁着塞梅尔维斯愣住期间开了口，“要不是你嘴里没有酒气，还以为你在哪偷喝了。”&lt;/p&gt;
&lt;p&gt;　　“都怪你耽误我看夜景！”塞梅尔维斯抱怨道。&lt;/p&gt;
&lt;p&gt;　　她空出来的手向下摸索着腰带的位置，明明理亏，但迎面咬住了瓦伦缇娜下唇，早就按耐不住伸长了的尖牙瞬间在唇上扎出血孔，她含着鲜血渗出的位置摄取这一点点补剂。&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也不是真的生气，拜访完领养家庭后一股无名的焦躁让她觉得这事只能怪瓦伦缇娜。被小孩揭穿了内心，工作时还走神，本不在意的日子因为瓦伦缇娜的出现让她发现重要的人为她庆生并不是一件坏事，但尝到一次幸福之后的每一次都会让她有新的期待。她烦躁的正是这种不由自己掌控的情绪在蔓延。她心脏鼓动的频率比掌心按压部位传来的跳动更快，吞咽了一口，抽出手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lt;/p&gt;
&lt;p&gt;　　下方的瓦伦缇娜享受着贵宾席位，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想要知道这只全身血液开始奔涌的小黑豹要做什么。&lt;/p&gt;
&lt;p&gt;　　“看什么呢，你怎么不脱？”塞梅尔维斯正解内衣的手停下了。&lt;/p&gt;
&lt;p&gt;　　“在等你帮我？”&lt;/p&gt;
&lt;p&gt;　　“你不想要这身衣服的话，就等吧。”&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你气呼呼的样子也很可爱。”瓦伦缇娜笑着起身，脱下了刚才被扯皱的衣衫，和在塞梅尔维斯的跪坐下被压得一团乱的裙子。&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全身仅剩一条内裤，她靠在竖起的枕头上笑着说：“脱光了，然后呢？”&lt;/p&gt;
&lt;p&gt;　　“你对这个词是不是有误解？”塞梅尔维斯把自己的内裤扔到一旁的沙发上，身体前倾逼向瓦伦缇娜，手伸向她身上唯一的布料，“你脱我衣服的时候没给我留过什么吧。”&lt;/p&gt;
&lt;p&gt;　　看着故作强势的恋人，瓦伦缇娜的心跳也在提速，她就快按耐不住反扑过去的欲望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食指轻轻勾下瓦伦缇娜的丝质内裤，像是不想给她反攻的机会，猛地一口咬住了她颈侧血管，同时将指腹按压在她已经湿润的入口，模仿她平日的动作，前后抚摸而不进入。&lt;/p&gt;
&lt;p&gt;　　“嗯……”瓦伦缇娜感觉到尖牙的侵入，温热的血液被贪婪地吮吸着，疼痛的刺激让她意识清醒起来。&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你不会是想未来……若有机会再遇到那孩子，万一不经意想起什么的话，她看到的将是……哈、今晚你主动的画面吧。”&lt;/p&gt;
&lt;p&gt;　　被咬住脖子的瓦伦缇娜说话稍显费力，一直在她外侧撩拨的手指突然不由分说地推入，瓦伦缇娜轻声哼了一下，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证实。&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没有理会她的推断，手腕开始前后动起来，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胸部揉捏着。瓦伦缇娜被的脖颈获得了解放，恋人柔软的舌尖舔舐着出血位置，伤口很快便愈合。她双手搂住了塞梅尔维斯后背，任由她在上方主导。&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对如何征服这只幼兽有足够的心得，以一点示弱先让她放松警惕，在她发泄完最猛烈那股激情后就是自己出手的时机。&lt;/p&gt;
&lt;p&gt;　　她配合着塞梅尔维斯手上稚嫩的技法摆动着腰，放在她身后的一只手却沿着腰侧向前移动，悄悄伸向了塞梅尔维斯大腿内侧，探进她两腿间。指尖沾到了湿滑的液体，瓦伦缇娜无声无息地推进了中指第一节。&lt;/p&gt;
&lt;p&gt;　　“嗯……？！”塞梅尔维斯背部一阵紧绷，按在瓦伦缇娜胸前的手脱了力，整个人栽倒在她身上。&lt;/p&gt;
&lt;p&gt;　　瓦伦缇娜顺势将整根手指插入。&lt;/p&gt;
&lt;p&gt;　　“你、啊……”&lt;/p&gt;
&lt;p&gt;　　“我怎么了？反倒是你，突然停下？我还在等你动呢，亲爱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伏在她胸口着气，陷入了两难境地。她想要瓦伦缇娜和她平时受的待遇一样，这个狡猾的老血食怪在她的征服下舒服到说不出话来最好；但她的身体又过于依赖和习惯瓦伦缇娜，仅一只手指就能开启她抛弃羞耻的开关，让她想要更多。&lt;/p&gt;
&lt;p&gt;　　“你可恶……”塞梅尔维斯捏住瓦伦缇娜的下巴，对准她的嘴唇又咬了过去。这次她的舌尖直接从唇缝里挤入，索要对方的回应。&lt;/p&gt;
&lt;p&gt;　　她不受控地夹紧了瓦伦缇娜的手指，臀部缓缓动起来。&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得到了暗示，那根手指开始搅着湿热的内壁缓缓进出。&lt;/p&gt;
&lt;p&gt;　　“唔、嗯……”塞梅尔维斯主动缠上了她的舌头，还留在她体内的手却忘了本来的打算，像是静静停靠在港湾的渔船，而自己身体里那艘船已乘着风浪驶向海的深处。&lt;/p&gt;
&lt;p&gt;　　单桅船还可以升级成双桅纵帆。&lt;/p&gt;
&lt;p&gt;　　被熟悉的双指填满，塞梅尔维斯再也不去想什么主动攻击了，她按压住瓦伦缇娜正在猛攻的那只手，整个人骑了上去，要她推进到最深的洞穴。&lt;/p&gt;
&lt;p&gt;　　这一渴求的举动让瓦伦缇娜欲望高涨，她揽住塞梅尔维斯的腰，一个翻身将她和自己换了位。侥幸她们身材纤细，不然总要有一个（或者两个）从单人床掉下去。&lt;/p&gt;
&lt;p&gt;　　“哈、啊……”塞梅尔维斯背靠着枕头倒下，瓦伦缇娜的推进在换位时也没有懈怠，每一次送至深处，掌心都与她紧密相贴。水声与碰撞声让塞梅尔维斯回忆起了羞耻的感觉，但她抬腰迎合的行为又打破了这份羞耻。&lt;/p&gt;
&lt;p&gt;　　瓦伦缇娜额角渗出汗，她的吻从塞梅尔维斯肩窝落到锁骨，尖牙轻轻咬了几下并未出血，又一路向下，舔着恋人胸前的细密汗珠，到达她最爱的硕果成熟处。&lt;/p&gt;
&lt;p&gt;　　她的舌头绕着塞梅尔维斯的乳头画圈，一边轻含慢舔，另一边在对称的部位搓揉，两点都被挑逗得挺立，而下身手指的进出速度也逐渐加快。她感受到塞梅尔维斯夹着她的双腿在用力，抑制不住的呻吟从喉咙里传出。&lt;/p&gt;
&lt;p&gt;　　“啊、啊……不行、瓦、瓦伦缇娜……”&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搂住瓦伦缇娜的后颈，自己的胸部反而紧紧贴上了她的獠牙，被刺破后渗出了血珠。一处的疼痛并不能让另一处的快感弱化，两股刺激交织共振，塞梅尔维斯抬起腰一阵颤抖，紧绷，再无力地瘫软，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着。&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本无意咬伤她，可既然猎物送上门来岂有不接受的道理，她舔着浅浅的伤口，不时含住一直挺立的尖端。听着心跳声趋于平稳，被钳住的手指获得自由后，她又缓动起来。&lt;/p&gt;
&lt;p&gt;　　“不要……”塞梅尔维斯早就抽出了一开始想进攻的手，她以手背覆面，发出几乎是求饶的呜咽声，“别、别弄了、我不行了……”&lt;/p&gt;
&lt;p&gt;　　“嗯？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瓦伦缇娜舔净了血滴，又轻咬住她的另一边，用空出的手托起了她的腰——塞梅尔维斯早已不自觉地抬起。&lt;/p&gt;
&lt;p&gt;　　她闭起眼睛，双腿攀上瓦伦缇娜后背，无法再为自己矛盾的行为辩解。&lt;/p&gt;
&lt;p&gt;　　起初只是根据手指推入而喘息，很快就演变成毫无节奏的呻吟，呻吟又被床板与墙壁的撞击声打乱，这所有的触感、听觉、被瓦伦缇娜一次次顶至意识飘渺的结局，全汇聚在塞梅尔维斯脑中，形成她永远忘不掉的回忆画面。&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手指不知疲倦地攻陷塞梅尔维斯的身体，她的反攻之路究竟在何时？今年是没戏了，或许下一个生日可以吧——反正她还有数不尽的下一个生日可以和瓦伦缇娜度过。&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所有值得纪念的</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6%89%80%E6%9C%89%E5%80%BC%E5%BE%97%E7%BA%AA%E5%BF%B5%E7%9A%84/</link><pubDate>Thu, 07 Aug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6%89%80%E6%9C%89%E5%80%BC%E5%BE%97%E7%BA%AA%E5%BF%B5%E7%9A%84/</guid><description>&lt;p&gt;在基金会工作的员工个人信息从来都不是什么查阅不到的秘密，除非那些内容没被官方记录在案。&lt;/p&gt;
&lt;p&gt;　　出生日期便是员工的公开档案之一。&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不太记得上一次认真过生日是什么时候，或许根本没有上一次。她似乎从未觉得有庆祝生日的必要。&lt;/p&gt;
&lt;p&gt;　　其实就是日历上的一笔，一年一次，周而复始。塞梅尔维斯甚至不确定自己的出生日期是真实的，毕竟那只是孤儿院里被填上表格的一个数字，不是来自某个医院颁发的出生证明，也没有慈祥的母亲在一个追忆往昔的日子里跟她感叹生下她时是大雪纷飞，亦或酷暑难耐。&lt;/p&gt;
&lt;p&gt;　　加入基金会的头几年，同事们到了这个日子会为她准备些礼物，发来几句祝词。她收下了一些觉得有用的，婉言谢绝了一些华而不实的、只是代表了职场礼仪的东西。后来她觉得拒绝都是一件麻烦的事，干脆每当日期临近就早早关掉通讯设备，主动接一些需要外勤的任务。久而久之，同僚们越来越难在这几日联系到她，她也乐得清静。&lt;/p&gt;
&lt;p&gt;　　自从和瓦伦缇娜生活在一起后，塞梅尔维斯反倒有些庆幸年长的恋人并没过于热切地贴过来庆生，或许瓦伦缇娜早已懒得去记清自己究竟过了第几百个生日。&lt;/p&gt;
&lt;p&gt;　　她迟早也会变成那样。&lt;/p&gt;
&lt;p&gt;　　今年为了继续躲避收礼困扰，塞梅尔维斯在生日前几天依基金会指示，前去回访一名被普通人类家庭领养的神秘学特异体质儿童。这次的目标对象恰好生活在她的出生地：匈牙利的塞格德。&lt;/p&gt;
&lt;p&gt;　　在塞梅尔维斯的印象中，这座城市常年受到阳光眷顾，气候明朗却不炎热。她年幼时在孤儿院的那些日子里，孩子们经常在除草的间隙躺在院中草坪上，四肢摊开享受日光，任汗水混着青草的味道渗进每根发丝。那是她们唯一消费得起的娱乐项目。&lt;/p&gt;
&lt;p&gt;　　如今她再也不能参与这项活动了，就连出任务都只能选在太阳落山后，但拥有了足够长的时光用于体验人生的其他乐趣，她早就接受了这种交换。&lt;/p&gt;
&lt;p&gt;　　抵达了塞格德，塞梅尔维斯没有直奔目标儿童的住所，记载的地点离她儿时的孤儿院不远，她想先绕路过去看看。&lt;/p&gt;
&lt;p&gt;　　西南角天空的晚霞给城市涂上了一层蓝紫交织的颜色，塞梅尔维斯站在一片空地边缘，望着过膝的杂草沉默了。空地中央孤零零伫立着一棵老树，树冠茂密，枝干粗壮，却和记忆中的庭院树不同，那不是夏天会开淡黄色小花的椴树，这棵树的叶片更大，看上去也更雄伟。这个承载了她童年记忆的地址现今就像从未被人踏足过，也没有立着任何“开发中”或“重建计划”的告示牌。&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站了一会儿，缓缓步入草丛。她试图找到熟悉的路径，哪里通往原来寝室的方向，哪一片是食堂，哪里是院长室，哪里砌着一口干井……这些痕迹现在全都模糊在野草之下，仿佛那段童年只是她记忆中的幻觉。这是“暴雨”后的世界，就算时间重新转动向前的车轮，年历照常推进，人们生活依旧，但在某些角落里旧世界的一些证据也可能也不复存在。&lt;/p&gt;
&lt;p&gt;　　她叹了口气，退出了这片荒草地。承认一些事情改变了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lt;/p&gt;
&lt;p&gt;　　那名被领养的女童家住在蒂萨河边上，档案里提到她的养父是一名博物馆员工，母亲是一名陶艺师，这样的条件在领养人里算是很不错了。基金会通常不会批准没有神秘学血统的家庭收养特殊体质的孤儿，但因为这女孩的能力不具危险性，与领养人也是一见如故，在领养人接受了监督和定期回访的要求后，基金会通过了他们的领养申请。&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望着不远处河面波光粼粼的倒影，想起小时候每到春秋季节，孤儿院的大人们总会焦急地讨论防洪工作，疏散人群、关闭桥梁、递送救灾物资等等。孤儿院所处地势偏高，偶尔还会有因洪水无家可归的儿童前来避难，那时她会感谢孤儿院的选址，她们在水退之后不需要进行庭院清理工作。近几年，政府的堤坝工程和预警系统不断升级，这座城市已经很多年没经历过真正的水患，现在的孩子即使住在河边，也不用担心水位线涨至窗台了。&lt;/p&gt;
&lt;p&gt;　　沿着河边小路前行，周围匆匆赶路的人影渐渐稀少。塞梅尔维斯数着门牌号，站定在一栋紧邻堤岸的小楼前，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一层的窗户漆黑，她抬头看见一盏昏暗的灯光从二楼窗子里透出，窗帘没拉，隐约可见墙上贴着几张鲜艳的儿童海报，一个扎辫子女孩的影子映在那些海报上，脑袋左右晃动，仿佛在跟着某种节拍摇摆。&lt;/p&gt;
&lt;p&gt;　　父母不在家？她可不太擅长单独应付小孩子。&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打量着干净整洁的门廊，没有胡乱堆放的垃圾和挤满信箱的报纸，院内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似乎不用过于担心孩子的生活质量。&lt;/p&gt;
&lt;p&gt;　　她走到门前按响了门铃。&lt;/p&gt;
&lt;p&gt;　　随着一阵“咚咚咚”的下楼脚步声，一楼的灯光亮起，门后传来一声稚嫩的提问：“您是哪位？”&lt;/p&gt;
&lt;p&gt;　　“我是塞梅尔维斯，基金会安排来定期来走访的。”&lt;/p&gt;
&lt;p&gt;　　门微微开了一条缝，塞梅尔维斯透过缝隙出示了证件，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在门后眨着眼。&lt;/p&gt;
&lt;p&gt;　　确认了是和善的“姐姐”后，铰链发出轻响，孩子把门缝开得更大了些，但还是不足以通过一名成年人。&lt;/p&gt;
&lt;p&gt;　　“我是露卡，我记得老师提过这个，您是来看我的吗？”女孩看上去不到六岁。&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点点头，暗暗赞赏她的警惕，问道：“我能进去么？”&lt;/p&gt;
&lt;p&gt;　　“嗯……请进吧！”稍微隔了一会儿，她甩着辫子，用力拉动沉重的木门，“爸爸妈妈不在家，通常他们不让我放陌生人进来。不过你看起来是温柔的大姐姐，我想他们应该会同意。”&lt;/p&gt;
&lt;p&gt;　　“千万别以貌取人噢。长得好看的未必一开始就对你怀有好意。”塞梅尔维斯微笑着说，她脑中浮现起那名“长得好看”的对象的容貌，瓦伦缇娜总是在她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出现，似乎吓她是老血食怪一直热衷的娱乐活动，尤其喜欢出其不意地在她脖颈咬上一口。&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悄悄舔了舔还保持着正常形状的犬齿。&lt;/p&gt;
&lt;p&gt;　　女孩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名夜间来访的血食怪。虽然塞梅尔维斯已经接受了瓦伦缇娜的血液用于缓解渴血症，但毕竟现在眼前和她独处的儿童之血也是绝佳补剂，她不希望接下来发生什么意外让孩子的血暴露在空气中。&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走进客厅前在门前地毯上磕了磕靴子上的泥土，即便尽量轻手轻脚，还是把刚才在河边踩着的水痕带进屋里了。她有些愧疚地回头看了眼地面，露卡却摆了摆手说没关系。&lt;/p&gt;
&lt;p&gt;　　“爸爸妈妈说客人来了要像在自己家一样，我在河边玩回来的脚印比这脏多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抱歉地对女孩笑了笑，缓缓环顾起四周。回访其实很简单，看儿童的心理状态，身体是否健康，有没有被虐待的痕迹，家庭环境是否适宜居住。这是一间不大却充满着温馨气息的客厅：窗边摆着一张老式木餐桌和三个餐凳，沙发上趴着几个毛绒玩偶，茶几边摞着几本手工装订的速写本，墙上钉着两排木架，架子上摆着各种陶瓷小物件，一副蜡笔画装在陶瓷制成的小相框里。物品安放在各自应处的位置，一些无伤大雅的凌乱反而凸显了这家人的生活痕迹。&lt;/p&gt;
&lt;p&gt;　　她走向那幅画，稚嫩的笔触勾出三个人的轮廓，画中像是父母的二人带着一个孩子在河边漫步，远处的背景里有一座桥。画中的孩子是短发，看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lt;/p&gt;
&lt;p&gt;　　“这是你画的？”塞梅尔维斯注视着这个相框问道。&lt;/p&gt;
&lt;p&gt;　　“嗯！是爸爸妈妈，还有我来之前的哥哥。”&lt;/p&gt;
&lt;p&gt;　　“哥哥？”基金会的情报里并没有提及这家人还有一个孩子。&lt;/p&gt;
&lt;p&gt;　　“他们说哥哥生了病，然后就去世了。我问他们‘去世’是什么意思，爸爸说，就是永远也见不到他了。”她的语气里没有沉重，就像在说晚饭后因为太饱了没吃成铁皮盒里的糖果。&lt;/p&gt;
&lt;p&gt;　　档案里提到露卡的能力是读取记忆，她能看到他人的回忆画面，于是她没有什么人或者物永远不在了的概念。这幅画是她根据父母的回忆画下的吗？博物馆藏品维护员、陶艺师、画画的女儿，堪称完美的艺术家庭。&lt;/p&gt;
&lt;p&gt;　　那她和瓦伦缇娜的家算不算半个艺术家庭？塞梅尔维斯发觉自己嘴角扬起了弧度，忙咳嗽了一声，还好是背对着小女孩不至于太尴尬。只是她怎么又被这个名字占据了思绪。&lt;/p&gt;
&lt;p&gt;　　“……所以你为他们画下了这幅画作为纪念？”她清了清嗓子，问道。&lt;/p&gt;
&lt;p&gt;　　“是呀，妈妈说我有天赋，给我买了很多笔，我可以看到什么就画什么。”她跑到桌边拿起了本子和笔，翻到空白的一页，“我刚刚看到你身边有另一个长发姐姐，你们也是一家人么？”&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眉头一紧，血液上涌涨红了脸。她刚才在脑中想了什么儿童不宜的画面么？应该没有吧——基金会是怎么定义能力安全性的，这绝对是危险的神秘术！&lt;/p&gt;
&lt;p&gt;　　“姐姐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画？以前家里来的客人都想带走一张呢。”&lt;/p&gt;
&lt;p&gt;　　“你现在还能看到我想的画面么？”资深调查员恢复镇定的速度是数一数二的。&lt;/p&gt;
&lt;p&gt;　　露卡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歪了歪脑袋说：“现在没有了，但我还能记得。”&lt;/p&gt;
&lt;p&gt;　　看上去这个能力不是读心术，因为塞梅尔维斯试着想了一下瓦伦缇娜此刻在家的样子，而这并不属于她记忆中的内容。她舒了一口气，在心里做足了准备，千万不能想起某些过于激烈的场景。&lt;/p&gt;
&lt;p&gt;　　“我觉得你们很开心，看起来比我爸爸妈妈还亲密一些哦。”露卡说，“妈妈说，要记下开心的回忆。”&lt;/p&gt;
&lt;p&gt;　　“不是的，我们……”塞梅尔维斯想解释，可她为什么要跟一个孩子说这么复杂的事情。&lt;/p&gt;
&lt;p&gt;　　正说着，女孩已经在纸上画了起来，神情认真的样子像变了一个人。塞梅尔维斯一时不忍打断，纸上逐渐呈现出了刚才自己无意识想到的画面：瓦伦缇娜用斗篷从身后包裹着她，下巴抵在她肩上。&lt;/p&gt;
&lt;p&gt;　　那是三月末的某个深夜，她满身疲惫地拧着家门门锁，手腕颤抖得使不上力气。通常只要她回屋发出一点响声就会有人主动前来迎接，可那天屋子里安安静静，漆黑一片，冷得像常年无人的空宅。她在心里数落起瓦伦缇娜——出门不留字条，又不提前说去哪儿，或许几天后只是带着一副不知道哪里淘来的古旧油画现身，再跟她说句抱歉事情紧急。即便这样她怎么能一声不吭就离开？明明知道今天是她们的交往纪念日？在胡思乱想间，突然一道熟悉的气息浮现，从身后来的一双手环住了自己。瓦伦缇娜一直在家里准备着惊喜等待着，反而是塞梅尔维斯被工作折磨得忘记了夏令时的切换，晚回了一小时。&lt;/p&gt;
&lt;p&gt;　　此刻这段记忆被一个孩童的画笔描摹出来，塞梅尔维斯非常后悔接下了这个回访任务。&lt;/p&gt;
&lt;p&gt;　　最后一笔收尾，露卡恢复成天真的儿童模样，她把画从本子上小心撕下，递给塞梅尔维斯，说：“你们肯定是一家人——塞梅尔维斯姐姐，你刚才又想起她了。”&lt;/p&gt;
&lt;p&gt;　　她掩盖式地笑了笑，接过画纸，没敢正眼多看便把它夹进了调查笔记本里，但余光瞥见画中瓦伦缇娜得寸进尺的神情时，又被扰了心绪。&lt;/p&gt;
&lt;p&gt;　　“可以请你再帮我画一张么？”塞梅尔维斯突然有了个主意，可以让自己暂时忘掉这个人，并且测试一个猜想。&lt;/p&gt;
&lt;p&gt;　　“好啊，我喜欢画画。”&lt;/p&gt;
&lt;p&gt;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看到具体回忆的画面？”&lt;/p&gt;
&lt;p&gt;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你们在回想的时候身边会出现许多拼图的碎片，我只是把那些碎片合在一起画下来。”&lt;/p&gt;
&lt;p&gt;　　“这个能力是怎么区分想象和记忆的呢？”就算交谈对象是个孩子，塞梅尔维斯的调查员模式也会适时开启。&lt;/p&gt;
&lt;p&gt;　　“想象出来的东西灰蒙蒙的一片，没有细节，也拼不到一起。”露卡的眼睛又眨了眨，“回忆就不一样啦，有各种各样的颜色和光线，就像我不会忘记自己的旧娃娃，真实的就是真实的。&lt;/p&gt;
&lt;p&gt;　　“那我现在回想一件事，你试试能不能看见？”&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疑问在于如果“暴雨”改变了世界，她原本孤儿院的回忆对这个世界来说是否还算真实。&lt;/p&gt;
&lt;p&gt;　　于是她摒弃了杂念，将自己置身进那段旧时光里。&lt;/p&gt;
&lt;p&gt;　　风吹过走廊，石砌的灰墙上贴着工人劳作的海报。这座孤儿院建成于几十年前匈牙利人民共和国时期，装饰和宣传画满是社会主义的质朴风格。阳光正盛的庭院中央，有一棵由几个儿童手拉手才能抱住枝干的大树，根须紧贴着地面隆起，修剪过的杂草在周围微微摇曳。浓密的树冠给庭院带来一片阴凉，黄色花瓣随风飘落，散进草丛里、洒在石板小径上。灰白的围墙爬满藤蔓，不知是孤儿院的历史悠久，还是这棵椴树更长寿。&lt;/p&gt;
&lt;p&gt;　　女孩手里的笔像有自我意识般飞速移动，她不停更换着其他颜色的彩铅，专注地画着。&lt;/p&gt;
&lt;p&gt;　　看见纸上显现的风景，塞梅尔维斯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了答案，树还在，石墙也在，她的记忆并没有随着现实更迭被判为虚假的。&lt;/p&gt;
&lt;p&gt;　　“好美的大树，是姐姐你生活过的地方吗？”露卡画完后举着画本，一脸兴奋。&lt;/p&gt;
&lt;p&gt;　　“嗯。我小时候和你一样，跟一群年纪差不多的朋友们住在一起。”&lt;/p&gt;
&lt;p&gt;　　“那你后来也有爸爸妈妈了么？”&lt;/p&gt;
&lt;p&gt;　　“没有，”塞梅尔维斯笑着摇了摇头，“但是我跟你一样有了新家。”&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未归档报告 第四章 长途旅行</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9%95%BF%E9%80%94%E6%97%85%E8%A1%8C/</link><pubDate>Sun, 20 Jul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9%95%BF%E9%80%94%E6%97%85%E8%A1%8C/</guid><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1 暂别多瑙河&lt;/strong&gt;&lt;/p&gt;
&lt;p&gt;　　出差二字，在基金会的字典含义里包括但不限于送信、查案、谈判、卧底任务等，当然也有可能是“请前往伦敦总部进行一次全面体检，拒绝即视为放弃本年度薪水，感谢你的配合。”&lt;/p&gt;
&lt;p&gt;　　其实人生中的第一次长途旅行能够使用公费已经让塞梅尔维斯觉得占足了便宜，还有一个宁可自费也要跟来的家属让她在十几天的路程里不至于太无聊，可算是另外的福利——就连猫都有事务署的同事照顾，难怪她一点也没有实际是在执行公务的自觉。&lt;/p&gt;
&lt;p&gt;　　要是瓦伦缇娜别像盯着什么美味佳肴一样笑嘻嘻地一路视线都没离开她的脸就更好了。&lt;/p&gt;
&lt;p&gt;　　“既然去一趟伦敦那么麻烦，不如现在让我吸口血，正好趁着这次一起把转化后的检查做了。”瓦伦缇娜对她的美食发出建议。&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瞪了她一眼说：“你这话就像是划破伤口马上包扎是小题大做，等发炎溃烂了再去医院截肢比较好。”&lt;/p&gt;
&lt;p&gt;　　“我们的关系都亲密成这样了，你还是那么嘴里不饶人。”瓦伦缇娜摸了摸塞梅尔维斯的下巴，手指还挠了几下，像在逗猫。&lt;/p&gt;
&lt;p&gt;　　“真把我当宠物了？”她抓住那只手，按在了正在随着不平铁轨震颤的桌台上。&lt;/p&gt;
&lt;p&gt;　　这趟跨国之旅起源于上个月事务署的全员会议。塞梅尔维斯最终把贝拉的事情告知了他们，包括她曾经是个炼金术师兼神秘学家，住所和肉身在多明我会修士发起的宗教清洗运动中被焚毁，另一半灵魂只能附身于猫的奇特故事。署长听到“炼金术师”时眼下肌肉抽动了一次，但也没说什么，拉兹洛拍了拍学生的肩说“我早就看出你和一般孩子不一样”，而莉娅当时就两眼放光想给塞梅尔维斯抽血化验。&lt;/p&gt;
&lt;p&gt;　　又一个月后接到的体检消息则是由顾问亚齐带来的，他定期如实汇报给总部关于事务署成员的最新状况，在最近的一次报告里提及了塞梅尔维斯的经历和变化。总部决定请她前往伦敦进行检查，毕竟这是难得一见的特殊融合案例，默许了可携一人陪同的额外条件。&lt;/p&gt;
&lt;p&gt;　　都不用多问，瓦伦缇娜早收拾好了行李，一张“酒馆关门一个月（或更久）”的通知贴在门上就跟着她出发了。塞梅尔维斯把猫带到事务署，拜托他们能收留照顾一段时间，没想到所有人都对它眼神放光，甚至说之后可以长期养在办公室里。&lt;/p&gt;
&lt;p&gt;　　她们从维也纳前往林茨换了几趟驿车，得益于基金会的周全打点，轻松过了国境，但随之而来的丘陵地带就没那么好走，两人在马车上沿着弯弯绕绕的碎石小道颠簸了三天才到达慕尼黑，塞梅尔维斯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恨不得像传说中的吸血鬼能变成蝙蝠一样，自己飞或许更轻松。可惜她问过当了快二百年吸血鬼的伴侣，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lt;/p&gt;
&lt;p&gt;　　此刻，她们终于坐上前往奥格斯堡的火车，到了那里就可以安稳地住一晚，之后她们再前往法国边境。这条连接着慕尼黑、隶属巴伐利亚王国的铁路轨道去年刚开通，车体内外都很新，除了偶尔从门外经过的乘务员和护车卫兵，没有人会干扰她们。瓦伦缇娜特地包下了四座的特等车厢，为的就是这段短暂但私密的旅途。&lt;/p&gt;
&lt;p&gt;　　二人并排坐着，天鹅绒座椅很好地缓解了前几日的疲累，夜间行车的车窗外只见林地的树影和远处村庄零星灯火。为了照顾瓦伦缇娜的体质，她们基本只在傍晚后出行，塞梅尔维斯逐渐习惯了昼夜颠倒，似乎是为自己的将来做预先练习。&lt;/p&gt;
&lt;p&gt;　　即使不困，她也还是靠上了瓦伦缇娜的肩。说起来，她没拒绝这趟旅程的原因除了年薪的威胁之外，也想知道自己身体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改变。&lt;/p&gt;
&lt;p&gt;　　贝拉曾说变成猫之后的记忆不会一同转移，可自从她们回归成一人之后，塞梅尔维斯时常会在脑子里浮现一些根本不理解的术式符号。比如洗着脸的时候水盆里的波纹变成了扭曲的记号，又或者砖墙的裂缝形成了某个计算式，最影响生活的是她们正要亲吻时，她会突然看着瓦伦缇娜的脸一阵失神，随之而来的是采用自己声线的不明语言的耳边低吟。&lt;/p&gt;
&lt;p&gt;　　“亲爱的，你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每当她因为这事发呆，瓦伦缇娜就会这么问。&lt;/p&gt;
&lt;p&gt;　　“我想……可能是来自于十五世纪的高阶炼金术构建法的方程残片？”&lt;/p&gt;
&lt;p&gt;　　“那还真是个了不起的打断理由。”&lt;/p&gt;
&lt;p&gt;　　之后瓦伦缇娜就会收获塞梅尔维斯的白眼，和以嘴唇为目标的不讲道理的狠咬，很难说狡猾的吸血鬼不是故意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虽然想解释，但她确实解释不清。&lt;/p&gt;
&lt;p&gt;　　它们显然不是灵光一现，更像是很久以前就写进了脑子里的笔记，只是她还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解读。她想找回哪些知识，只要能拼成有意义的句子，那也一定是对她有利的。于是她准备了一本空白手册专门记录那些繁复的图形，期待总有一天能理解。&lt;/p&gt;
&lt;p&gt;　　火车车轮和铁轨接触的规律声音让她百无聊赖，只得从随身包里掏出了那本笔记翻开，想靠着视线专注就盯出个所以然来。&lt;/p&gt;
&lt;p&gt;　　“你也看不懂这些符号么，瓦伦缇娜？”&lt;/p&gt;
&lt;p&gt;　　“至少我知道这不是什么酒类的标记或者配方，也不是哪个古怪画家的签名。你的猫灵魂可比我在的年代还要早，解释权还是交给你吧。”&lt;/p&gt;
&lt;p&gt;　　“都说了我不是猫……！”&lt;/p&gt;
&lt;p&gt;　　“就连生气的样子都很像。”&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跟她争辩失败，扭头看向窗外不再理她。&lt;/p&gt;
&lt;p&gt;　　树影一排排向后掠去，从它们后移的幅度可以感受到列车的速度正在减缓，不久后，一片银白的水面在黑夜中显现，那是反射着月光的莱希河。紧接着传来一阵木梁被铁轮压过的咔哒声。火车在慢速通过一座横跨河面的木桥，过了这条多瑙河支流，很快就要到站了。&lt;/p&gt;
&lt;p&gt;　　“不过……我想巴黎的皇家图书馆应该可以查到一些资料。”车身晃了一下，瓦伦缇娜忽然开口。&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刚觉得她难得正经地提了个建议，结果随之而来的下一句才是重点。&lt;/p&gt;
&lt;p&gt;　　“我们不妨在那多留几天？”&lt;/p&gt;
&lt;p&gt;　　“图书馆先不说，你对遍地的艺术画廊更有兴趣吧？我看你是把这次公差当成新婚旅游了。”塞梅尔维斯回过头皱了皱眉，却因憋不住笑而咬了咬牙。&lt;/p&gt;
&lt;p&gt;　　“难道不是？”瓦伦缇娜轻描淡写地反问，顺便凑近搂住恋人给了一个长久的吻。&lt;/p&gt;
&lt;p&gt;　　如果不是门外传来乘务员通知即将到站的吆喝声，很可能这不仅仅是一个吻了。&lt;/p&gt;
&lt;p&gt;　　过桥之后又行驶了十分钟，火车很快停稳靠站。塞梅尔维斯赶紧把手已经不安分的瓦伦缇娜推开，拿起的笔记本还没来得及放包里，提起外套和行李箱就匆匆走出包厢门口，猝不及防被一名戴着软呢小帽的女性撞到了。&lt;/p&gt;
&lt;p&gt;　　她手里的本子掉在列车走廊地毯上，沉闷地响了一声后摊开。&lt;/p&gt;
&lt;p&gt;　　女性先是用法语道歉，看塞梅尔维斯愣了一下，马上改用德语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我走得太急了。”&lt;/p&gt;
&lt;p&gt;　　这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女性弯腰捡起笔记，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内页里的符号，手微微一顿。她把本子递回，带着歉意说道：“没想到姑娘年纪轻轻，竟然对中世纪炼金术有兴趣。”&lt;/p&gt;
&lt;p&gt;　　“您认得上面的记号？”塞梅尔维斯接过本子，调查员的直觉让她产生怀疑。不知道在火车上偶遇一名能解答她问题的人的几率有多大，或许比恰好爱上一个吸血鬼的概率还低一点。&lt;/p&gt;
&lt;p&gt;　　“你没事吧？”那个吸血鬼的声音从包厢里传来。&lt;/p&gt;
&lt;p&gt;　　“没事，和人不小心碰了一下。”塞梅尔维斯回头看了眼正慢悠悠整理袖扣的瓦伦缇娜。&lt;/p&gt;
&lt;p&gt;　　那女性对她露出礼貌微笑，说道：“我平时是图书馆的抄写员，看过不少这类手稿——那么，不耽误二位下车了，再会。”&lt;/p&gt;
&lt;p&gt;　　说罢她行了个礼，侧身顺着通道离开了。&lt;/p&gt;
&lt;p&gt;　　这时瓦伦缇娜才走出包厢，看了眼那名女性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lt;/p&gt;
&lt;p&gt;　　“怎么了？她是神秘学家？”塞梅尔维斯小声问。&lt;/p&gt;
&lt;p&gt;　　“不清楚，刚才离得太远了。”瓦伦缇娜嗅了嗅空气，思考的时候眼珠转了转，“她残留的气味有些熟悉，好像很久以前闻过类似的。听她说的法语，也许和我们要去的是一个方向。”&lt;/p&gt;
&lt;p&gt;　　她挽上塞梅尔维斯的胳膊，笑嘻嘻地转移话题：“走吧亲爱的，那种旧事不重要，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今天的住宿。”&lt;/p&gt;
&lt;p&gt;　　“所有旅店都是基金会安排好的，你别指望住在什么浮夸又华丽的地方。”&lt;/p&gt;
&lt;p&gt;　　“你是说我们的大床、熏香、花瓣浴盆，它们都不存在了？”瓦伦缇娜一脸震惊和沮丧，不知道是故作夸张还是真情流露。&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撇撇嘴说道：“当然。不这样的话总部怎么掌握我们的行踪？到真有出游的那天再说吧。”&lt;/p&gt;
&lt;p&gt;　　走出火车站后，塞梅尔维斯一眼就看到了举着基金会标识灯笼的车夫，正站在一辆黑色封闭马车旁踮脚张望从站口出来的乘客。&lt;/p&gt;
&lt;p&gt;　　“看，他们连马车都准备好了。”&lt;/p&gt;
&lt;p&gt;　　“如果马车里有红酒和毛毯，我就考虑原谅他们限制自由选择旅店的事。”&lt;/p&gt;
&lt;p&gt;　　“那恐怕他们永远无法获得你的原谅了。”塞梅尔维斯拉着瓦伦缇娜的手，提着行李快步走向那辆马车，她亟需一间能卸下这几日疲惫的客房，不管有没有柔软的床垫，她要的是一个能在正牵着的这个人身边安然入睡的夜晚。&lt;/p&gt;
&lt;p&gt;　　核实了身份以后二人上了车，马车沿昏黄的街灯驶入奥格斯堡夜晚寂静的街道，煤气灯的逐步普及让城市逐渐适合夜间生活者。&lt;/p&gt;
&lt;p&gt;　　这间旅馆外表看起来和城区其他古旧风格的建筑一样，墙上的褪色藤蔓长出了新芽，门口挂着孤单的油灯。木门没有特别的装饰，仅仅钉着一枚刻有基金会标志的铜片，看上去并不是对公众开放的设施。旅馆的走廊里一尘不染，有些年头的木地板擦得发亮，值夜人坐在柜台后，看了眼塞梅尔维斯的徽章，点头示意了一下便递上二楼房间钥匙，不多问一句。&lt;/p&gt;
&lt;p&gt;　　虽然乘坐的马车没有毛毯与红酒，但提供给她们的房间里有张不算小的雕花双人床，瓦伦缇娜选择原谅基金会一晚上。&lt;/p&gt;
&lt;p&gt;　　“有床真好。”进了门，塞梅尔维斯长叹一声，脱下外套和靴子一头栽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是刚洗净的气味，“我不想再坐马车了，要是成为吸血鬼以后能飞，你现在就咬我吧。”&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把自己和塞梅尔维斯的外套挂上门边的衣帽架，摘下手套叠好放在了床头柜上，坐在床沿，俯身拨开塞梅尔维斯前额的头发，说道：“能倒是能，不过等你学会或许就不那么想了。那种形态会耗费法力，没法远距离移动，好处只是能让你去任何肉身到不了的地方。”&lt;/p&gt;
&lt;p&gt;　　“就像你每次都不用敲门直接进我宿舍？……说起来，我还没仔细问过你，当一个吸血鬼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塞梅尔维斯转了个身，仰躺着望向恋人。&lt;/p&gt;
&lt;p&gt;　　“首先……镜子会照不出你的容貌。”瓦伦缇娜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你会觉得食物里除了血都无法带来吸引力，尤其渴望某种特定气味的血。你的体温随着年岁变得越来越低，极少出汗，受伤的痕迹能自己褪去，心脏像睡着了一样安静。”&lt;/p&gt;
&lt;p&gt;　　“不过……”她亲了一下塞梅尔维斯的额头，“心脏不会真的停，只是它可能很久很久之后才会因为一个人再次跳动，那个时候就很难让它停下了。”&lt;/p&gt;
&lt;p&gt;　　“听起来也没那么可怕。”塞梅尔维斯注视着她的双眼，这时候没有恼人的声音在耳边打扰。&lt;/p&gt;
&lt;p&gt;　　“会变成什么并不可怕，而是在那之后只有你自己去孤身面对。”瓦伦缇娜的手滑向了塞梅尔维斯的颈侧，“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搂过眼前恋人的双肩拉向自己，给出了一个吻。她太累了，不然今晚来点激情的调剂也无不可。&lt;/p&gt;
&lt;p&gt;&lt;strong&gt;2 塞纳河畔&lt;/strong&gt;&lt;/p&gt;
&lt;p&gt;　　总部其实没有严格要求塞梅尔维斯必须多少天内抵达伦敦，不过只要她们前一段行程刚动身，通知下一站的信使速度会更快——基金会培养了许多短途信鸽，虽然聪慧程度不及泰内布里斯，但足以胜任一站站传递消息的工作。&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同轨</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5%90%8C%E8%BD%A8/</link><pubDate>Tue, 01 Jul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5%90%8C%E8%BD%A8/</guid><description>&lt;p&gt;布达佩斯市中心，多瑙河的右岸，一条宁静而不失风情的老街沿岸伸展。街道两侧是排列紧凑的19世纪楼房，有些甚至甚至可追溯至布达与佩斯合并前的年代。一层店面多为古董店或艺术画廊，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古旧玩物与画作，街道因而也被称为“古董街”。白天，游客们驻足窗前讨论真伪，画廊老板相互打听对方寻得的藏品；夜晚店铺打烊，街道变得安静幽深，而此时在一幢刚好被行道树树冠触及的老建筑三层，一扇不起眼的拱形窗户才会亮起灯光。&lt;/p&gt;
&lt;p&gt;　　那扇窗被厚重的窗帘遮蔽，唯有夜色知晓房间的主人从不与白昼相见。&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和塞梅尔维斯就住在一间画廊的楼上，这间画廊自然也是年长血食怪的一项投资。&lt;/p&gt;
&lt;p&gt;　　夏季的楤树枝叶茂密，被街灯投下斑驳的树影，轻轻摇晃着，映在了刚好掀开窗帘的女主人脸上。瓦伦缇娜靠着窗台，歪头看向蓝色逐渐褪去的夜空，城市的灯光使得狭窄的天幕间只有零星的亮点。&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今晚跟我去个地方？”她回头对还在床上蒙头不肯起的恋人提议道。&lt;/p&gt;
&lt;p&gt;　　被子动了动，里面的人没有更多回应。&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走回床边半倚着床头，一手拨开塞梅尔维斯的长发，亲了亲她的额角。&lt;/p&gt;
&lt;p&gt;　　“有间新开的餐馆，据说甜点是他们的招牌。”她说着，手指在塞梅尔维斯裸露的肩上画圈，“我订了今晚的位置。你要再不起来，我就……”&lt;/p&gt;
&lt;p&gt;　　话音未落，她的手被塞梅尔维斯一把攥住，拉进了轻薄的夏被里，按在了自己依旧缓慢跳动的心脏之上。&lt;/p&gt;
&lt;p&gt;　　“我还不饿。”她的声音慵懒，脸在瓦伦缇娜的手臂上蹭了蹭，“让我再睡半小时。”&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看了眼墙上的古典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的数字。她笑了，这样撒娇的塞梅尔维斯不多见，通常只存在于第二天没有基金会委派的任务，而她又确实疲惫过度时才会像这样抱着自己不撒手。瓦伦缇娜在被子里的手向下挪了挪，托住那团温热柔软的重量。&lt;/p&gt;
&lt;p&gt;　　“好吧，就半小时。”瓦伦缇娜轻声妥协，手掌出乎意料地只是一动不动放在上面。&lt;/p&gt;
&lt;p&gt;　　当然，这只不过是倒计时响起前的平静时光罢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鼻息很快趋于平缓，瓦伦缇娜坐在床沿，打开了手机，调低了亮度，在导航应用上输入了一个准备已久的地点。那家餐馆的甜点或许美味，却并不是今晚的重头戏。她又看了眼邮箱，未读信件里提到几件拍品的交接时间还没确认，助手留言说新送到的一幅画画框有些破损，询问修复事宜，她边回复邮件边瞥了一眼塞梅尔维斯，熟睡的样子让人不忍心打扰。&lt;/p&gt;
&lt;p&gt;　　手机里的时间一分分走过，三十分钟比想象中更快。&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稍稍活动了那只被压住而有点发麻的手，依旧被塞梅尔维斯抱得很紧。&lt;/p&gt;
&lt;p&gt;　　“宝贝。”她低声呼唤了一句，恋人纹丝未动，她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也要行使闹钟的职责了。&lt;/p&gt;
&lt;p&gt;　　她的手掌微微下沉，像按下某个无形的开关，屈起手指在某个特定敏感处拨挠着。&lt;/p&gt;
&lt;p&gt;　　“嗯……”塞梅尔维斯眉头一皱，睫毛颤了颤，从梦境和清醒的夹缝中挣扎出一声低吟。&lt;/p&gt;
&lt;p&gt;　　“该起床了亲爱的，时间不等人。”瓦伦缇娜低头俯视她，发梢垂到了她脸上，手指的力度加重了几分。&lt;/p&gt;
&lt;p&gt;　　“……哼。”塞梅尔维斯的手从被子里摸索出来圈住了她的腰，喃喃说道，“希望这家店的东西真有那么好吃，值得我牺牲睡眠。”&lt;/p&gt;
&lt;p&gt;　　半小时后，她们换好了衣服。瓦伦缇娜从鞋柜抽屉取出一张野餐垫装进了包里。&lt;/p&gt;
&lt;p&gt;　　“你带它干什么？我们要在人家餐厅大堂里坐下野餐么？”塞梅尔维斯露出不解的眼神。&lt;/p&gt;
&lt;p&gt;　　“我们要去一个适合享用美食的地方。”瓦伦缇娜以惯有的狡黠笑意掩盖了真正目的地，并且“美食”对她来说可能还有另一层含义。&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似乎读出了话外音，瞪了她一眼。&lt;/p&gt;
&lt;p&gt;　　夏夜渐深，穿着长风衣的二人在微风拂过的街道上甚至感到凉爽。瓦伦缇娜按下车库的遥控，画廊对面的金属卷门升起，如钢琴低音区的机械响声给静谧的古董街带来了夜间的一丝躁动。一辆酒红色流线型的阿尔法·罗密欧 33 Stradale静静地卧在里面，车门向上打开，如伸展出了羽翼。&lt;/p&gt;
&lt;p&gt;　　“你就不能开辆普通的车？”塞梅尔维斯坐进副驾，系上安全带，“我都能想到明天社交平台上又有带着这辆车照片的帖子出现了。”&lt;/p&gt;
&lt;p&gt;　　虽然这辆2023年复刻的限量复古跑车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机会不多，但邻近几家店铺老板时常望向车库的位置，他们都知道这是属于一位身份神秘的画廊老板所有。每它在街边短暂停靠，都会引来一群爱车人士和游客驻足围观。&lt;/p&gt;
&lt;p&gt;　　“车买了就是用来开的。平时去的地方近，也没多少机会用它。”瓦伦缇娜坐进驾驶位，两边的车门缓缓落下，“真正的好东西若无人欣赏，没人理解它的价值，就只能在仓库里吃灰老去。”&lt;/p&gt;
&lt;p&gt;　　“今天会去很远的地方？”塞梅尔维斯捕捉到了她话里的隐藏意思。&lt;/p&gt;
&lt;p&gt;　　“我们先取吃的——然后出城。”瓦伦缇娜笑了笑，一脚油门，车辆驶入了夜色里。&lt;/p&gt;
&lt;p&gt;　　向北穿行至街口，瓦伦缇娜一记优雅的右转驶向圣·伊什特万大道，车灯扫过一排排亮着的店铺，最终停在一家隐匿在深绿色遮阳蓬后方的西餐馆。这辆车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提醒，没过半分钟，一名身着制服的门童从餐馆内快步走出，手里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方形蛋糕盒。&lt;/p&gt;
&lt;p&gt;　　车窗放下，他朝二人举了个躬，塞梅尔维斯顺手接过那只盒子。瓦伦缇娜递出一张作为小费的钞票。&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把蛋糕盒放在座位中间，转头看向瓦伦缇娜：“看来你早就安排好了。”&lt;/p&gt;
&lt;p&gt;　　“就在某人呼呼大睡的时候。”她伸手摸了摸塞梅尔维斯的脸，忍不住想亲她，探出的身子却被安全带拦了下来。&lt;/p&gt;
&lt;p&gt;　　“啧。”瓦伦缇娜撇了撇嘴，只得坐正。&lt;/p&gt;
&lt;p&gt;　　“好好开车！”塞梅尔维斯笑着回握了她的手一下便松开了。&lt;/p&gt;
&lt;p&gt;　　双座跑车再次启动，车身驶出布达佩斯最后一段有灯光的街道时，瓦伦缇娜在复杂的中控台上扳动了一个按扭，电子屏从仪表盘下方伸出，她点了播放键，一段熟悉的钢琴前奏响起，如夜风轻抚耳边。&lt;/p&gt;
&lt;p&gt;　　“还是这首啊。”塞梅尔维斯轻声说道。&lt;/p&gt;
&lt;p&gt;　　“这首不好么？我换一个？”&lt;/p&gt;
&lt;p&gt;　　“不，很好，就它吧。”&lt;/p&gt;
&lt;p&gt;　　肖邦《夜曲·作品72第一号》，她们第一次亲吻就是在这首曲子的见证下。不管经过多少年，更换了多少城市，只要旋律响起，她们的时间就会重叠在那个时刻。&lt;/p&gt;
&lt;p&gt;　　“你那时生疏的样子真可爱，塞梅尔维斯。”瓦伦缇娜专注地看着前方，嘴角勾起。&lt;/p&gt;
&lt;p&gt;　　“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乘客发起一记有力的还击。&lt;/p&gt;
&lt;p&gt;　　“可我知道用来呼吸的是鼻子而不是嘴。”司机不甘示弱。&lt;/p&gt;
&lt;p&gt;　　“你还不是照样憋红了脸。”球再次传了回去。&lt;/p&gt;
&lt;p&gt;　　“是谁像个小猫一样又啃又咬？”对方接住了球，替换成逗猫棒。&lt;/p&gt;
&lt;p&gt;　　“打住、你肯定记错了，第一次就咬的绝对不是我。”小猫的脸红了，一把拍掉逗猫棒，单方面宣告获胜，表示不再进行回忆游戏。&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忍住笑，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几下，像是在赞赏小猫的任性。&lt;/p&gt;
&lt;p&gt;　　车窗外的建筑渐渐变得低矮，一望无际的田野里偶尔可见工厂塔楼轮廓。进入M3高速后，城市逐渐在后视镜里消失，平原沉入了暮色里。离开了人工光照明显的区域，深邃的天空也慢慢浮现出更多的星光。&lt;/p&gt;
&lt;p&gt;　　越往东走，夜色越浓，平缓的行驶让塞梅尔维斯起了倦意，在钢琴曲的温柔环绕中闭上了眼。&lt;/p&gt;
&lt;p&gt;　　沿途经过了几个小镇和加油站，大地已经完全覆盖进暗蓝色的幕帷下，从多尔曼德向南转到33号公路又行驶了一段之后，远方已经几乎没有灯光干扰，天空呈现出它真正的深夜。东南方向一道云雾正在升起，从草原尽头流向空中的光之河诞生于地平线。&lt;/p&gt;
&lt;p&gt;　　引擎的声音减弱，塞梅尔维斯感觉到了车速的变化。&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我们快到了？”她微睁开眼。&lt;/p&gt;
&lt;p&gt;　　“看那里。”瓦伦缇娜指向右前方。&lt;/p&gt;
&lt;p&gt;33号公路其中一段从波洛斯洛小镇穿过，旁边是连通着蒂萨河的大片湖泊，下方还建着一个水库，这里也是观鸟和摄影爱好者的圣地。她们正在跨湖的公路穿行，湖泊犹如打磨后的镜面，上升的银河倒影正投射其中，湖面与天穹的星光点点相连。&lt;/p&gt;
&lt;p&gt;　　“我们应该能在11点前进入国家公园。”瓦伦缇娜看了眼仪表盘的时间。&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掏出手机查看现在的定位，她们在霍尔托巴吉国家公园以西的位置。这个公园在1999年作为文化遗产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在天文爱好者圈子里是知名的适合观星的暗夜公园。现在早就过了接待游客的时段，但她知道瓦伦缇娜一定有自己的路线规划。&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侧着头靠在椅背上，望向湖面，微风拂过后，星光倒影被打碎成了一粒粒银沙。她想象着和所爱的人静静看着银河从地平线升至天顶，或许是她们作为不能在日间活动的最大补偿。&lt;/p&gt;
&lt;p&gt;　　“你是打算开着这辆招摇的跑车从小路闯入么？我都有点心疼这辆车了。”&lt;/p&gt;
&lt;p&gt;　　“它当然会受到神秘术保护，没人知道我们从哪进去的。”瓦伦缇娜笑着启动了预先设置的车辆改装系统，车身通体像包裹了一层无法接近的屏障，就算有人目击到这辆车，也会被“忽视它”的咒语影响，真正的当其不存在。&lt;/p&gt;
&lt;p&gt;　　过了蒂萨河，又沿公路行驶了二十分钟后，车辆一转绕进一条细瘦的碎石小道，这边夜间没有巡逻人员的踪影，石头和野草在车身附近自动展开，簌簌的草叶声提醒着她们正在驶入草原深处。具有本能危险感知的野生动物也纷纷远离这辆载有两个吸血鬼的座驾。&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将车稳稳停在野草不高的区域，熄灭车灯。发动机噤声后，世界瞬间安静下来，蛙声和虫鸣开始组成耳边的旋律。她们把外套脱了放在车里，脚踩上柔软的草地，靴子被夜露沾湿。瓦伦缇娜从包里抽出准备好的野餐垫，轻轻一甩，铺在草地上。&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靠在车边抬头看了看夜空，如水墨画晕染的银河轮廓从东南方抬起，比刚才路过湖面时所见的角度又高了几分，最亮的那段星云正悄然攀升。她弯腰从车里取出蛋糕盒，放在了餐垫上拆开包装。&lt;/p&gt;
&lt;p&gt;　　里面是她喜欢的红丝绒蛋糕，夹着厚厚的香草奶油霜，顶上点缀着蓝莓、覆盆子和奶油花。店家还好心的配备了金属雕花的刀叉和花纹餐盘，像是从店里直接拿出来的。&lt;/p&gt;
&lt;p&gt;　　她切下一半，装进餐盘里递给已经坐下、正仰头看着星河的恋人。&lt;/p&gt;
&lt;p&gt;　　“喂我。”瓦伦缇娜张嘴，指了指自己，她的獠牙还未伸长。&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蹙眉，用叉子直接切了一小块放在了瓦伦缇娜的舌头上。舌尖轻轻卷起那块蛋糕含进口中，红丝绒与奶油在嘴里融化，瓦伦缇娜发出满意的赞叹。塞梅尔维斯切了另一块自己尝了一口，细腻而有层次的口感让她也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就在她要吃第二口的时候，瓦伦缇娜凑近，吻上了她的唇。&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新婚夜</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6%96%B0%E5%A9%9A%E5%A4%9C/</link><pubDate>Thu, 19 Jun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6%96%B0%E5%A9%9A%E5%A4%9C/</guid><description>&lt;p&gt;头纱被戴上的一刻，塞梅尔维斯以为自己几乎失去了意识。明明这种身体的变化曾经体验过很多次，只是那时都是随着摄入瓦伦缇娜血液而缓慢发生，她还得以时间思考。而这一次，是一种眩晕之外的失神，过于鲜明的感官瞬间涌入，将她的表面冲刷至岸上，卷起她的自我奔回海洋。体内某个沉睡的存在随着波浪翻滚、起伏，热流从脊背升起，仿佛血液被古老的咒语点燃。&lt;/p&gt;
&lt;p&gt;　　她听见黑色丝绸衣料间窸窣的声响仿佛放大了数百倍，清晰得不可思议，她的皮肤在神秘术的感召下，将被织入衣料的每根丝线的记忆一寸寸展开，花朵状的纹身宛如退潮后的礁石，从肩胛、上臂、胸前浮现，像是刻在远古时期的印记，只不过此刻才被唤醒。她的长发从根部开始变白，那道海浪卷过的一切都褪了色，黑夜被银白吞噬，光泽柔亮的发尾从肩上流泻而下。&lt;/p&gt;
&lt;p&gt;　　瓦伦缇娜退后了几步，望向她的目光就像看着新诞生的一位月神，也是一位已经流淌着她的血液，今夜即将与她结合的爱人。&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低头看见遮挡胸部的布料一侧露出肌肤上显现的绽放玫瑰的一角，花蕊的深处有她的旧日渴望在苏醒，血的呼唤在舌尖，而她眼前的这个人，是唯一能解渴的源泉。&lt;/p&gt;
&lt;p&gt;　　如鼓声般连绵敲响的心跳像是催促她接近瓦伦缇娜的信号，她也能听见属于对方的心跳在自己密集的鼓点里配合地打着节拍，是正拍？是反拍？她已经思考不了重音的位置了。塞梅尔维斯提起裙边，拖着织嵌满玫瑰的、长如瀑布的后摆一步步前进。&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贝拉……”&lt;/p&gt;
&lt;p&gt;　　两个名字，同一个爱人，瓦伦缇娜搂住走来的新娘，将自己的脖颈送到对方眼前。&lt;/p&gt;
&lt;p&gt;　　“瓦伦缇娜……”&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低头，嘴唇贴上那片冰冷又让人感到炽热的皮肤。当伸长的獠牙滑破血管时，她也听见了血液涌动的节奏，和自己的吞咽声重合叠加。对于她而言，那就是温热香甜的甘露，在她的舌尖上流淌。&lt;/p&gt;
&lt;p&gt;　　她们的婚礼不需要什么证婚人和宾客，血食怪之间的宣誓仅仅是一场私密的血液交换仪式，只是通常最后现场的画面有些狼狈。&lt;/p&gt;
&lt;p&gt;　　在感受到足够多的血液流失后，瓦伦缇娜控制住了血管的扩张，捧起了塞梅尔维斯的脸，替她舔净嘴角残余的血痕。她没有急于索取对方体内沸腾着的血液，只是拉下了塞梅尔维斯的一侧肩带，露出了胸前那朵盛开的玫瑰。&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指尖顺着自肋骨蜿蜒而上的花茎缓缓移动，抚过伸展的叶脉，仿佛赋予它得以呼吸的生命。她的手在胸部下方的花萼处稍作停留，像是反复确认这花萼是否能承载她的爱意。再往上，她的指腹划过起伏的肌肤，那里是玫瑰盛放之所在，那抹雪白也因花朵的衬映而越发诱人。她单膝微弯，低下头，温柔地将嘴唇贴在花朵之上，不知是亲吻花，还是吻这具属于她的柔软而骄傲的身体。&lt;/p&gt;
&lt;p&gt;　　她的嘴唇向上移动到锁骨，用舌尖勾勒出它的弧线，舔到她的颈侧皮肤，感觉到了血脉的鼓动。瓦伦缇娜张口咬了下去。渴望的甘饮自她初次品尝时，味道就已深深刻进她的五脏六腑，她数百年来的追求，全在这口甜蜜里画成了终点的句号。&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牵起塞梅尔维斯的手，走向了她们如花房般的婚床。&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陷进了柔软的床垫，仿佛被温暖的水浪包裹，她伸出手向瓦伦缇娜发来邀请，对方温柔地与她十指交握，跨坐到她的长裙之上。&lt;/p&gt;
&lt;p&gt;　　“我爱你，塞梅尔维斯。”瓦伦缇娜很少用如此正式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就像郑重求婚的口吻，即便她们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今天仅仅是为了填补一场过去缺失的庆典。&lt;/p&gt;
&lt;p&gt;　　“我也……”塞梅尔维斯在亲上她的嘴唇前回答道，“爱你，瓦伦缇娜。”&lt;/p&gt;
&lt;p&gt;　　她环着瓦伦缇娜的后颈着倒下。瓦伦缇娜的手已经从礼服的两侧伸了进去，握住了那两团柔软的、对她毫无保留的雪白乳房，她能抚摸到肌肤下花朵纹路的脉络，就像有一股磁力吸引着她的指尖，沿着花瓣的轮廓描摹。花纹的位置集中了塞梅尔维斯对那附近的所有感知，她伸舌索要瓦伦缇娜的回应，试图减轻胸上的酥麻感。&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想要的，瓦伦缇娜什么都会给——瓦伦缇娜想要的自然也必须拥有。&lt;/p&gt;
&lt;p&gt;　　手里的动作未停，舌尖的交缠愈烈，双方口腔里还残留着对方的血液，数不清已经混合着唾液互换了多少回，塞梅尔维斯不但没有减轻胸前的刺激，反而数种感觉合并加倍了，她这回有了真正的眩晕感。&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嘴唇和塞梅尔维斯缓缓分开，身下的爱人眼神迷离，面色潮红，正厚重地喘息着。她解开了两条肩带，褪下本就缺少遮挡功能的布料，盯着裸露的双胸，含上了被她摸至挺立的一个顶端。&lt;/p&gt;
&lt;p&gt;　　“嗯……啊……”塞梅尔维斯的手穿过瓦伦缇娜的发丝，搂住了她的脖子。&lt;/p&gt;
&lt;p&gt;　　无论有过多少次的亲密行为，塞梅尔维斯的每一次都像是初次体验，是瓦伦缇娜的手法太好抑或她每次都会因为快感而失忆？她不得而知，此刻她只知道很需要瓦伦缇娜的手照顾另一个地方。&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她竖起了膝盖，想提醒爱人自己的不适。&lt;/p&gt;
&lt;p&gt;　　呼唤得不到回应，瓦伦缇娜就像沉浸在舌尖绘图的工作里，在她双乳上又舔又吸，塞梅尔维斯的燥热从颈部向上也向下蔓延开来。她抓向瓦伦缇娜后背，指甲不深不浅地抠进皮肤里。她的腿刚要乱蹬，却被一手按住。&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你不是一向很能忍耐的么？”瓦伦缇娜抬起头望着她，脸上浮现让她感觉不妙的坏笑。&lt;/p&gt;
&lt;p&gt;　　“你……要干什么？”&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没有回答，只是撕下了她给塞梅尔维斯挑选的长裙一段布料，这件编织着她的神秘术的衣物，脱离了主体的布条也依旧具有法力，她捉住了塞梅尔维斯的手腕，用布将双手捆在身前。&lt;/p&gt;
&lt;p&gt;　　“放心……我可舍不得弄疼你。”瓦伦缇娜亲吻着塞梅尔维斯手臂上显现的图案，坐起身脱下了她身上这件连衣长裙。随着裙摆滑落在地，瓦伦缇娜坐到了她的身侧，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被缚的恋人。她的双眼早已从灰蓝转至血红，唇角挑起得意的笑容，像是欣赏未完成的杰作。&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被她的目光看透全身乃至灵魂深处，她的身体像被点燃了，所有感官都开始颤动。她转了转手腕，却感到绑着她的布料在悄然收紧，如同瓦伦缇娜握着她的手从未离开。&lt;/p&gt;
&lt;p&gt;　　“你越挣扎，捆得就越紧。”瓦伦缇娜的手从她的腹部向下滑，直到内裤的凹陷，那里早已被欲望沾湿。她的手从床垫下穿过，抱着塞梅尔维斯翻了身，让她被捆的双手举过头顶。&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塞梅尔维斯的声音被蓬松的床垫吸收，她的背部正对着一道足以穿透她的视线。瓦伦缇娜盯着她脊柱的月蚀标记，从被遮蔽到盈满的过程就像塞梅尔维斯的命运，她的理智与本能的完整循环，被铭刻在脊骨之上。&lt;/p&gt;
&lt;p&gt;　　她的食指从塞梅尔维斯的颈椎一路向下，轻点着背上的图案。&lt;/p&gt;
&lt;p&gt;　　“别闹，我痒……”塞梅尔维斯扭动着身子，她不知道瓦伦缇娜还要让自己忍耐多久。&lt;/p&gt;
&lt;p&gt;　　“夜还很长，贝拉。”瓦伦缇娜趴到了她背上，双手从她身下穿过，各自握住一边压在下方的胸，又用一只膝盖分开了她的双腿。&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背部有着瓦伦缇娜胸部的柔软触感，也能感觉到对方蹭着肩胛骨的地方有了明显生理变化，就像自己现在被手指搓揉的位置一样。&lt;/p&gt;
&lt;p&gt;　　“亲爱的，你好热……”瓦伦缇娜的呼吸吐向她的嘴角，长发落在她的脸上弄得她更痒了。&lt;/p&gt;
&lt;p&gt;　　“你废话……”塞梅尔维斯想把她掀下去，但一点力都使不出。&lt;/p&gt;
&lt;p&gt;　　“我当然知道你想要，但你先满足满足我？”瓦伦缇娜轻咬她的耳朵，沿着颈侧亲吻至肩窝，咬出两个较深但未见红的牙印，手指还不忘在她的胸上揉捏。&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理智快被身体热浪的蒸汽一并带走了。&lt;/p&gt;
&lt;p&gt;　　身下的人不停扭动，几乎要放弃抵抗的时候，瓦伦缇娜的手终于滑向她的腰侧，指头勾住内裤缓慢地下拉至膝盖。&lt;/p&gt;
&lt;p&gt;　　“亲爱的你真是……”瓦伦缇娜看着内裤的水痕连连感叹，已经压不住嘴角的弧度。&lt;/p&gt;
&lt;p&gt;　　“你别说话……”塞梅尔维斯把脸埋进枕头里，像个不想面对事实的鸵鸟。&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跪坐在她大腿上方，手指顺着脊线抚摸至股间，那里的炽热是一声呼唤，她的指腹沾上热流的出口，塞梅尔维斯明显颤抖了一下。&lt;/p&gt;
&lt;p&gt;　　“啊……！”手指进入的一刻，塞梅尔维斯即将飘散的意识被因为一直得不到满足而扩大的感官召回，每根神经都被唤醒了。她蜷起脚趾，面对即将被瓦伦缇娜精准拆解的命运。&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再伸进一指，双指被滑腻的液体裹满，她的呼吸也逐渐紊乱。&lt;/p&gt;
&lt;p&gt;　　她手腕用力，推至深处，再缓慢抽出一半，再要推进时被夹紧的阻力拦下。&lt;/p&gt;
&lt;p&gt;　　“哈……你里面好热……放松些、放松。”瓦伦缇娜一手扶着塞梅尔维斯的腰，再次尝试推入。&lt;/p&gt;
&lt;p&gt;　　“嗯……”塞梅尔维斯想弓起身子，手腕的束缚和大腿上的重量让她难以如愿，“你压着，我放松不了……”&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从她身上下来，托起了她的腰，还在她身体里的手指开始缓缓地进出。&lt;/p&gt;
&lt;p&gt;　　“现在呢？”她加重了力道。&lt;/p&gt;
&lt;p&gt;　　“啊、啊……不行、瓦伦缇娜、我……”&lt;/p&gt;
&lt;p&gt;　　“什么不行？哪里不行？”瓦伦缇娜笑着问，同时动作没有停。&lt;/p&gt;
&lt;p&gt;　　“你……！哈、嗯……”&lt;/p&gt;
&lt;p&gt;　　随着一次次推进到底，塞梅尔维斯的每寸肌肤都在扩大失守的边界。&lt;/p&gt;
&lt;p&gt;　　“给、快给我、解开……”她的手不知如何放才好，持续涌来的快感让她的浑身细胞都想呐喊释放，她渴望恋人来自正面的拥抱和亲吻。&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再次将塞梅尔维斯身子扳至仰躺的姿势，她轻轻一扯布的一端，神秘术就像从未存在，布轻飘落下。塞梅尔维斯的手腕一得到解放便迅速勾起瓦伦缇娜的脖子，牙齿在她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lt;/p&gt;
&lt;p&gt;　　“不听话的孩子。”瓦伦缇娜并不在意肩上的疼痛，微微一笑，加快了进出的速度。&lt;/p&gt;
&lt;p&gt;　　“唔……？！”牙尖的深深嵌入也堵住了自己的呻吟，塞梅尔维斯几乎整个人挂在瓦伦缇娜身上，血液流进口中带来了更强烈的渴求，逐渐高涨的欲望即将随着一次次冲击达到顶峰。&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搂紧她的腰，最后一次推入，手指根部完全没进了恋人的体内，那阵抽搐的收缩也将它们困在了里面，仿佛不愿指尖离去。&lt;/p&gt;
&lt;p&gt;　　“呜……”塞梅尔维斯松开口。&lt;/p&gt;
&lt;p&gt;　　“我爱你。”&lt;/p&gt;
&lt;p&gt;　　不是低声的耳语，也不是平日玩笑的随口一句，一字一顿的词击中了塞梅尔维斯内心最柔软的深处。&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轻轻吻向吞咽后的塞梅尔维斯，她的唇边还带着自己肩上的血。她没有着急离开这具瘫软的身体，再次将她抱紧，唇贴在她耳侧，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句话，像一句咒语，烙进了塞梅尔维斯的血脉。&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睁开眼，眼里泛着潮湿的光。&lt;/p&gt;
&lt;p&gt;　　窗外，一轮未曾被世人见过的血月悄然升起，在夜空上默默为这场无声的婚礼留下了喝彩。&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未归档报告 第三章 渡鸦立于帕拉斯像</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6%B8%A1%E9%B8%A6%E7%AB%8B%E4%BA%8E%E5%B8%95%E6%8B%89%E6%96%AF%E5%83%8F/</link><pubDate>Mon, 16 Jun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6%B8%A1%E9%B8%A6%E7%AB%8B%E4%BA%8E%E5%B8%95%E6%8B%89%E6%96%AF%E5%83%8F/</guid><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1 申肯街谋杀案&lt;/strong&gt;&lt;/p&gt;
&lt;p&gt;　　被人称之为感性的这种思维能力，实则是与理性分析截然不同的认知方式，其特质之独特，为之界定的语言本身亦是一种感性。因人而异的主观性，依靠本能的快速反应，不假思索买下超出预算的喜爱之物，听到街头小提琴手的乐曲泪流满面，凝视身旁亲近之人的睡颜，唇角不由自主泛起笑意。此类行为，皆无预谋，对塞梅尔维斯而言曾是完全不可思议的体验。起初认为亲密行为只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的想法，随着自己另一半灵魂的融入，承认这种感性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是一场比她破解任何神秘事件更为深刻的启示。&lt;/p&gt;
&lt;p&gt;　　在假期的最后一天上午，塞梅尔维斯趁瓦伦缇娜沉睡时从床上起身，动作轻柔地把同样熟睡的还没重新取名的白色幼猫悄悄抱到她枕边。想着瓦伦缇娜醒来误以为她又变回了猫，不禁轻笑出声，笑意里有一点报复似的狡黠：她仅仅是幻想着瓦伦缇娜睁眼时浮现出那种极为罕见的惊愕表情就觉得早起是值得的（即便瓦伦缇娜并不会如此）。&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换好衣服，走出酒馆，踏着雪后的石板路前往城南的基金会医院。&lt;/p&gt;
&lt;p&gt;　　一路担心老师会不会因她来得太晚而失望，但向巡查护士询问了病人情况后，她反而陷入更大的惊讶与自责。&lt;/p&gt;
&lt;p&gt;　　“昏迷？”塞梅尔维斯以为自己没听清。&lt;/p&gt;
&lt;p&gt;　　对拉兹洛的描述词有很多，“健壮”“有责任感”“刚刚人还在呢”等等，但从来不会有用上“昏迷”一词的时候。除了手上缠满了绷带以外，病床上的人看起来只是睡着了。&lt;/p&gt;
&lt;p&gt;　　她们出了病房，护士关上了门后轻声说道：“他来的时候意识模糊，很快就失去反应，已经快一周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后退一步，在接触到后方座椅时顿了一下，缓缓坐到椅子上。她从未见导师失手过，即使是在危险任务中，拉兹洛总能以自己的独特风格收场。可这次他甚至来不及留下警告。她有着对当时预感要成真了的预感——变形人的事情还没完。&lt;/p&gt;
&lt;p&gt;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不规律的脚步声和敲击声。&lt;/p&gt;
&lt;p&gt;　　署长总是坐在办公室里的样子会让塞梅尔维斯一定程度上忽略他的腿疾。脸色和医院走廊一样阴沉的上司走到她身边，隔了两个座位坐下，像故意留出能放下沉默的空间。&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本想打破这份安静，刚要启齿，卡斯帕先开了口：&lt;/p&gt;
&lt;p&gt;　　“我也没想到他会昏迷这么久。”&lt;/p&gt;
&lt;p&gt;　　“那个变形人……究竟变成了什么？”她抬头看了眼病房门，把视线转向了靴子尖，上面粘的雪已经化了。在雪地留下足迹的幽灵，还拥有实体的时候遇到了她的老师，是怎样的骇人形态能让他陷入劣势至此。&lt;/p&gt;
&lt;p&gt;　　“……只有等他醒了才知道。”卡斯帕说，“通常的病人要是数天没醒，可能已经被判为‘灵魂离体’，早就被建议放弃治疗了。”&lt;/p&gt;
&lt;p&gt;　　“难道……老师真的……？”&lt;/p&gt;
&lt;p&gt;　　卡斯帕欲言又止。他该不该告诉这个年轻的下属，自己在进入影界时并没有发现拉兹洛的灵体，所以才会错误低估了他失去意识的严重性。&lt;/p&gt;
&lt;p&gt;　　“不。我相信他会醒来。”他用手杖轻敲了几下地面，于沉默中酝酿出一句话，“本来……你还在休假，我不想安排这件事。但既然偶遇了，有个新任务要交给你。”&lt;/p&gt;
&lt;p&gt;　　“您说。”&lt;/p&gt;
&lt;p&gt;　　卡斯帕深吸了一口气：“先问一句，你见过尸体么？”&lt;/p&gt;
&lt;p&gt;　　申肯街三十五号的报案是在本日清晨由一名定期来做打扫的佣人提出的。她敲门没有回应，屋前台阶上的斑驳足迹已被几日的降雪覆盖，和门相连的部分冻成了冰。警方到达现场时积雪尚未完全化去，屋外雪地仅见佣人的脚印。门呈反锁状态，他们不得不以铁锹和铁钩撬开，室内一股难以言喻的空气充斥着他们肺部。&lt;/p&gt;
&lt;p&gt;　　台阶的扶手有数道爪痕，铺设的地毯因大力踩踏而移位，二楼的卧室里发现两具女性尸体。屋内百叶窗被从内向外破坏，玻璃碎片散落于积雪的阳台上，冷空气灌至卧室，使得尸体在数日未被发现的情况下保留可怖姿态，所有人见此状况都打了个冷颤。&lt;/p&gt;
&lt;p&gt;　　因拆迁而人烟稀少的旧贵族区，昔日豪宅多以空置，无人听见案发时想必曾响彻四邻的惨叫。&lt;/p&gt;
&lt;p&gt;　　其中一名死者是年长女性，前半截身体从床上垂下，喉咙被野蛮撕裂，仿佛遭遇猛兽利爪，伤口深可见骨，只怕稍微移动就会身首分离。她的面容凝固于极度恐惧之中。另一具尸体身份经查明是前者的女儿，遭遇更为惨烈，头颅被碾碎，半个身子被倒着塞入壁炉烟囱，四五个警员一齐用力才拖了出来。&lt;/p&gt;
&lt;p&gt;　　由于案情诡异，又发生在“幽灵”的目击点附近，卡斯帕一早就接到了市警署通知，他本打算探望完拉兹洛自己亲自去一趟，正巧在医院碰到了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屋里温度几乎和室外一样，塞梅尔维斯到达时医生正在查验尸体。她站在门口缓缓吸了几口异样的空气，试图借此提前稳住胃部翻涌的预兆。但那股混合着血液、煤烟、冷凝脂肪与某种说不清的陈腐空气仍险些令她呕出点什么。&lt;/p&gt;
&lt;p&gt;　　“依据死斑与肌肉僵硬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在四至七日前，尸体被冻住延缓了腐败过程，具体时间需要之后了解才能判断。两人推断为同一时间死亡，年轻女性在烟囱中的躯体部分有腐坏迹象。”法医蹲下初步检查后，起身对他们说。&lt;/p&gt;
&lt;p&gt;　　她伸头看向窗外积雪的阳台，有一支黑色的鸟羽被雪掩埋了一部分。是普通的黑鸟？还是变形者幻化出的羽毛？或者是署长曾派来过那只乌鸦？她把这一根羽毛夹进了调查笔记本里。&lt;/p&gt;
&lt;p&gt;　　又是申肯街，她想到一种最大的可能。理性分析能力没有随着她的感性回归而消失，以那名变形者是凶手为前提，她从脑海深处的浮冰下牵出了一条时间线：&lt;/p&gt;
&lt;p&gt;12月2日，事务署首次接到“幽灵”目击报案。&lt;/p&gt;
&lt;p&gt;12月3日，目击频率升高，她的调查毫无头绪。&lt;/p&gt;
&lt;p&gt;　　她在4号前往申肯街道探查痕迹，发现足迹消失在墙后。根据拉兹洛入院日可知他这天正好撞见变形者并负伤，不确定时间在行凶前还是后。&lt;/p&gt;
&lt;p&gt;　　署长在5号时令她调查失踪案，她在广场最后一次看到“幽灵”，失踪者留下的日记上有黑色干涸液体。&lt;/p&gt;
&lt;p&gt;12月6日，那名失控的神秘学家已经意识崩解，只剩下如动物残骸般的躯体被基金会收容。&lt;/p&gt;
&lt;p&gt;　　在她休假四天后的12月10日，拉兹洛老师仍未苏醒，两具尸体在申肯街被发现。&lt;/p&gt;
&lt;p&gt;　　意味着，这个变形者在缓慢脱离人类身份的过程中灵魂也逐渐撕裂、变异、堕入了某种兽性状态。她在广场见到的“幽灵”其实已经是凶案发生后的变形人残影，仅存了一丝残余意识在游离。&lt;/p&gt;
&lt;p&gt;　　人类究竟能容纳多少非人的力量才不会粉身碎骨？她不知道。&lt;/p&gt;
&lt;p&gt;　　现在看来，那本日记是凶案的唯一证据。&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在本子里写下了调查记录，这对可怜母女的尸体后续会运往基金会名下的法医中心。回到事务署时，失踪了几日的亚齐和她一起进了书店的门。&lt;/p&gt;
&lt;p&gt;　　他侧身看了眼塞梅尔维斯，眼神的疑惑一闪而过，稍微思考了一会儿后说：“你有些不一样了。”&lt;/p&gt;
&lt;p&gt;　　“嗯。”塞梅尔维斯做了个肯定的回答——如果他指的是自己灵魂的完整性的话。&lt;/p&gt;
&lt;p&gt;　　卡斯帕已经先于他们从医院回来了。&lt;/p&gt;
&lt;p&gt;　　亚齐先走进署长办公室那扇半掩的门，进去后没随手关闭，塞梅尔维斯能看见他似乎从大衣内兜掏出了一封信摆在署长桌上。&lt;/p&gt;
&lt;p&gt;　　深蓝色信封，银色封蜡——是高度机密指示。而亚齐好像并不介意塞梅尔维斯知道这点。&lt;/p&gt;
&lt;p&gt;　　卡斯帕拆信后扫了一眼，眉头紧锁。他的视线越过亚齐看向门外的塞梅尔维斯，招了招手示意让她进来。&lt;/p&gt;
&lt;p&gt;　　“总部对回收的变形者残骸进行详细检测后发现其意识非自然消散，而是被……抽走了。”卡斯帕沉默了一阵，像在斟酌选词，仿佛是担心自己泄露太多，“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没有书面记载，就当我在闲聊吧。”&lt;/p&gt;
&lt;p&gt;　　“大概一百年前，某个机构曾启动过一项秘密的研究项目，目标是将神秘学家的意识从身体中剥离出来，使其能在不依附肉体的条件下行动。那时有一个天赋异禀的神秘学家，也是一名炼金术师，加入了项目团队。在他加入后，研究进展突飞猛进，很快团队就制作出一种可服用药剂。据自愿做测试的被试神秘学家反应，他们能清楚从外界视角看见自己的身体，而当意识回归后，他们的身体会感到疲惫，就像经历了一场长途跋涉。”&lt;/p&gt;
&lt;p&gt;　　“他们把这称为‘升灵术’的雏形。”&lt;/p&gt;
&lt;p&gt;　　“但这名年轻的炼金术师想知道的是另一个问题——一个神秘学家的灵魂，如果被提取出来，会释放多强的能量？他在笔记中写道：灵魂是一种可被利用，可被压缩的高等能量单位，只需要找到稳定的提取和存储方式。”&lt;/p&gt;
&lt;p&gt;　　“平日里他跟着其他同僚做实验，背后他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独自研究提取之法，这是一种违背了被试者意愿、强行逼出灵魂的残忍之法。”&lt;/p&gt;
&lt;p&gt;　　“不久，那个组织发现，有的外派成员神秘失踪。但刑侦学告诉我们，做过的事情永远有迹可循。他绑架同组织成员用于试验的事情很快就暴露，组织对他执行了秘密处决，那时他已经成功将他人灵魂转成了能量体，只差最后一步——他没找到稳定的收集方式。”&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在听到“升灵术”的时候就将这个事件和瓦伦缇娜提到的人联系到了一起。她看了眼亚齐，对方神色如常，仿佛早就知情。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片刻出神——那种“这事我听过”的冷静感，被卡斯帕看得一清二楚。&lt;/p&gt;
&lt;p&gt;　　“……两位，是否都听过这个故事？若是如此，我也不必浪费口舌再说一遍。”&lt;/p&gt;
&lt;p&gt;　　“我确实有所耳闻。”亚齐缓缓说道。&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没有作声。署长让她当心瓦伦缇娜，她们却成了现在这样的关系，她已经不知不觉在替瓦伦缇娜考虑，自己说出这件事会否不利于她。&lt;/p&gt;
&lt;p&gt;　　她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lt;/p&gt;
&lt;p&gt;　　卡斯帕没有追问，点火烧掉了这封信。他看着焚烧桶里的信纸化为灰烬，才开口说：&lt;/p&gt;
&lt;p&gt;　　“总部现在怀疑有人研究出了抽取灵魂的方法。这个变形者很可能是实验对象，无从得知他是否是第一个，但受害者，肯定还会有下一个。”&lt;/p&gt;
&lt;p&gt;&lt;strong&gt;2 神秘学家人口普查&lt;/strong&gt;&lt;/p&gt;
&lt;p&gt;　　变形者埃尔贝的那本日记随着受害者的尸体一同送至基金会医院里经验老道的化验师手中检验。纸张上的深色斑痕乍看之下皆为同一种液体，但凝固边缘与渗透纹理有明显差异，经基础化学反应测试判断至少有两种不同个体的血液混合其上。而受害者伤口处的残余角质组织与此前收容的那具变形者残骸比对后高度一致，可初步推断这名变形者在意识被抽离前曾涉入本案。&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发现的那根羽毛被署长鉴定为泰内布里斯掉下的，它或许见到过案发情形，但它毕竟不会言语，也不会做图，就算让它用几年前由美国人新发明的电报码来汇报，至少得花上大半天时间来记录。以卡斯帕对他伙伴的了解，对方没有这种耐心。&lt;/p&gt;
&lt;p&gt;　　事务署将申肯街谋杀案的调查报告附在信中呈交了总部，卡斯帕在信里用了“被迫提前激活特质导致精神失控的恶性变形事件”这一措辞，但关于“残忍杀害无辜母女”一语，他并未删减或粉饰。&lt;/p&gt;
&lt;p&gt;　　拉兹洛在昏迷后第十天的早晨醒来，虽然头痛欲裂、像是刚学习语言的幼儿第一次开口含糊不清，他仍固执地要来了纸笔，用抖动的手描绘昏迷前对犯人的印象。可惜那不是一张能记在档案里的画像，轮廓混沌，线条狂乱，现有的艺术形式都难以让其归类，若硬要为它找出艺术先例的话，可能只有中石器时期的拉文特岩画与之相符了。&lt;/p&gt;
&lt;p&gt;　　在那之后，基金会总部起草了全新的《神秘学家登记与风险评估规范》，以“完善安全管理体系”为由，要求全球所有分部将负责区域内未在案的神秘学家纳入列表，逐一寻找登记，或设法令其主动归档。基金会增加了福利条件，比如按需配发稳定剂药剂、家属安置、内部提供工作职位等等，简而言之，为了不让同样的事件发生，得把饼先画好。这个方案被作为各部门都需要了解的手册下发至每个成员手里，还要求一些部门进行至少为期一周的员工培训。&lt;/p&gt;
&lt;p&gt;　　申肯街事件过去已有一个月，维也纳事务署此时的主要任务之一是系统性筛查本地尚未入档的常住神秘学家。&lt;/p&gt;
&lt;p&gt;　　某日下午，塞梅尔维斯在事务署对这份名单初步审核后，踏着未融的积雪来到瓦伦缇娜酒馆（开门早已驾轻就熟），蹬蹬蹬地踏上楼梯，一把推开二楼尽头那扇虚掩的卧室木门。&lt;/p&gt;
&lt;p&gt;　　室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只露出一条缝，一道淡光洒在地毯上。塞梅尔维斯给快要熄灭的壁炉火添了点柴，脱了靴子和披风，踩着地毯走向此时还是睡觉时间的吸血鬼。瓦伦缇娜窝在四柱床旁边的长沙发里，扯着被子盖到下巴，被子的另一边还挂在床尾，像在中间搭了个雪白的悬空桥。床的正中央睡着那只小白猫，它这个月里身形渐长，虽然还没有名字，但也无需特地呼唤，平日聊天二人也只以“猫”来称呼。&lt;/p&gt;
&lt;p&gt;　　比如“猫又把我记账的笔叼走了”“你是不是偷偷喂猫喝酒？”“猫越来越能吃，我要是被它吃穷了你得负责。”诸如此类的对话。究竟是猫占了她的床还是她自愿让出位置的，塞梅尔维斯不得而知，她只是站在沙发旁，想到这些难掩笑意。&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睡前故事</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7%9D%A1%E5%89%8D%E6%95%85%E4%BA%8B/</link><pubDate>Tue, 10 Jun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7%9D%A1%E5%89%8D%E6%95%85%E4%BA%8B/</guid><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1&lt;/strong&gt;&lt;/p&gt;
&lt;p&gt;　　窗外雨声潺潺，放在平时，塞梅尔维斯一定早就睡着了。但此时低压的云层就像压在她肩上的未完成工作，即便困意十足，大脑仍为了理清第二日报告如何交付而拒绝入睡。&lt;/p&gt;
&lt;p&gt;　　“你盯着天花板五分钟了，要是不喜欢它的颜色我们可以换一个。”瓦伦缇娜侧过身，撑着头靠在枕边，一缕长发垂在塞梅尔维斯脸上。她竟然无动于衷，今天的恋人不对劲。&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翻了个身，背对她，一股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我只是脑子还没停转，过几小时可能就好了。”&lt;/p&gt;
&lt;p&gt;　　“要不我给你讲个小故事？反正睡不着听一听没什么损失，要是觉得无聊听困了，那也算件好事？”瓦伦缇娜说着，手已经探向了她的腰。怀里的人依旧没有转过来，但向她挪了挪身子，似乎是同意了说故事的提议。瓦伦缇娜放在她腰上手又往自己的方向用了点力，把下巴搁在塞梅尔维斯颈窝上。&lt;/p&gt;
&lt;p&gt;　　“那是在我搬到维也纳之前的事了。”她放轻语调，开始讲述一个遥远的过去。&lt;/p&gt;
&lt;p&gt;　　“十九世纪初的一个春末，我随一位奥地利女伯爵马车旅行，在林茨附近沿着多瑙河岸寻找适合定居的庄园。她有一些人脉，推荐了几处地点，按由北向南的路线逐一带我参观考察。”&lt;/p&gt;
&lt;p&gt;　　“那时候沿岸村镇为了小心应对去年冬天留下的狼患，一入夜就封门闭户，我们想夜间投宿都成了困难。你知道，我白天也不便外出活动，参观都只能定在夜间。”&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身子动了动，小声说了句：“女伯爵知道你的身份么？”&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噗嗤一笑，手向上拽住她睡衣领口说：“你要不要好好听讲？这不是互动游戏故事，打断故事一次我可就要解一颗了。”话音还没落，最靠上的那颗扣子已经离开了扣眼的束缚。&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不再说话，她知道身后的老血食怪说得出做得到，现在的情况比起有些时候没经过犯罪预告就动手的情况还是好上不少。&lt;/p&gt;
&lt;p&gt;　　“……既然在镇里无处可歇，我们便提前前往下一处庄园。那里是战后弃用的地产，在多瑙河支流拐弯的高地上。曾经的宅邸主人是个收藏狂热者，去世前还在休整地下室。”&lt;/p&gt;
&lt;p&gt;　　她的手回到腰间，顺着脊椎滑向塞梅尔维斯肩胛，像不经意地描摹着她的骨骼结构。&lt;/p&gt;
&lt;p&gt;　　“宅邸占地不小，最初可能建立于12世纪，外观是破旧但经典的哥特式风格。白色墙面已经斑驳，杂草也长了半人高。这栋庄园本应是没人的，奇怪的是屋里却有人提前点起了火。女伯爵说是管理员留下的，外面也正下着雨，我便不再多疑。进门时还能看见壁炉边放着刚换的酒杯和毛毯。”&lt;/p&gt;
&lt;p&gt;　　“真贴心。”&lt;/p&gt;
&lt;p&gt;　　这句话瓦伦缇娜不能装没听见，她解开第二颗扣子，手却也被塞梅尔维斯捉住了。&lt;/p&gt;
&lt;p&gt;　　“我那天夜里失眠，坐在书房里翻阅这房子留下的旧文稿。雨声、火光、羊皮纸……加上一丝不知道哪里飘来的玫瑰香，像一种梦幻的组合。不一会儿，女伯爵出现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偏了偏肩膀，甩开了瓦伦缇娜贴近的脸。&lt;/p&gt;
&lt;p&gt;　　“她问我要不要喝一点酒，我说好。她端来一杯琥珀色的甜酒，我接过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冰冷得像深夜的冻雨。她坐到我身边，眼神就像雨夜远方的风景，什么都看不出来。然后她说——‘我注意你很久了。你身上有种气味……’”&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觉得自己的手被塞梅尔维斯狠捏了一下。&lt;/p&gt;
&lt;p&gt;　　“我当时的酒量并不好，那杯酒几口下肚后就有些恍惚。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坐到了她腿上——”&lt;/p&gt;
&lt;p&gt;　　“然后她就吻你了。”塞梅尔维斯翻了个身，她已经猜出瓦伦缇娜的故事结局，“然后你就顺势把我——我是说，她把‘你’推倒在书桌上，壁炉烧得噼啪响，雨下个不停，早上起来你们两个衣服都不知道扔哪儿了对不对？”&lt;/p&gt;
&lt;p&gt;　　“是‘我们两个’。”瓦伦缇娜终于憋不住，笑得直用另一只手抹眼泪。&lt;/p&gt;
&lt;p&gt;　　“早在你说酒杯和毛毯的时候我就该怀疑了，也不至于生了半天闷气等你说自己酒量不好才反应过来。你编故事的速度倒是挺快的。”&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把她抱进怀里：“都说了是故事，别那么带入嘛，我也是二次加工罢了。这不就为了帮你放松，让你好睡一点？”&lt;/p&gt;
&lt;p&gt;　　“用色诱故事让我放松，你不如直接给我灌镇静剂。”&lt;/p&gt;
&lt;p&gt;　　“可我觉得你身子比刚才放松多了。”瓦伦缇娜低头亲她额角，“你要是真困得睡着了，我就原谅你刚才那句‘推倒在书桌上’。”&lt;/p&gt;
&lt;p&gt;　　“那句有什么问题？”&lt;/p&gt;
&lt;p&gt;　　“你居然不让我描述完坐到腿上的事，我还没说女伯爵的眼睛变化呢，太伤人了。”&lt;/p&gt;
&lt;p&gt;　　“你眼睛什么变化我还能不知道？明明是你瞎编的太快出现破绽。”&lt;/p&gt;
&lt;p&gt;　　“我可以继续慢慢编——”瓦伦缇娜不知何时已经把塞梅尔维斯的扣子全解开，手也放在了她早就想放的地方，“比如，下一部分是‘第二天女伯爵抚摸着你的秀发，问你昨晚舒——”&lt;/p&gt;
&lt;p&gt;　　“……闭嘴。”&lt;/p&gt;
&lt;p&gt;　　这句斥责已经含混不清，塞梅尔维斯睫毛静静垂下，鼻息绵长，像终于卸下了数日奔波后紧绷的防备。&lt;/p&gt;
&lt;p&gt;　　关于那个雨夜的哥特宅邸，那是另一个故事了。&lt;/p&gt;
&lt;p&gt;　　她们的另一个故事。&lt;/p&gt;
&lt;p&gt;&lt;strong&gt;2&lt;/strong&gt;&lt;/p&gt;
&lt;p&gt;　　世界被大雨吞没于墨色之下，只有偶尔划破天幕的闪电照亮那座山林间伫立的宅邸轮廓。车轮陷入泥泞，马匹不安嘶鸣，这样的风雨，伞也失去了效用。塞梅尔维斯系紧了披风，在闷雷声中下了马车。&lt;/p&gt;
&lt;p&gt;　　她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受了瓦伦缇娜的“休假”诱惑。前一天晚上，瓦伦缇娜对她说有一位老友发来邀请，偶然寻得的古老庄园修整完毕可接待来客，所处地点僻静又风景宜人。她的任务一结束后遍可直接前往，而瓦伦缇娜会提前过去等她。可谁知今日大雨突至，她差点被困在水坑的马车里过夜。&lt;/p&gt;
&lt;p&gt;　　宅邸前门半敞，像是特地为访客登门准备的缝隙。火光从缝隙里透出，隐约能看见高大廊柱投下的阴影。&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轻轻推门而入。厅堂点了几个火盆，屋内的暖意让她终于忘记一路的颠簸，她解下湿透了的披风，摘下帽子，搭在门厅里的衣架上。&lt;/p&gt;
&lt;p&gt;　　“你总算到了，”瓦伦缇娜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我还以为你要淹在山脚下了。”&lt;/p&gt;
&lt;p&gt;　　“瞧你挑的好天气，你倒是悠闲。”塞梅尔维斯看着一步步走近的瓦伦缇娜，下楼时裙摆拂地，披散的棕发随着踏步的节奏轻轻摆动，她才算有了开始休假的感觉。&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拿过壁炉边的毛毯给她擦了擦被雨打湿的发尾，摸着她冰冷的脸，亲了一下她的嘴角，走到门口把大门关严，从内锁上了。&lt;/p&gt;
&lt;p&gt;　　“你的朋友呢？没有其他人了？”塞梅尔维斯有些奇怪，这里闻不到多人聚会的气息。&lt;/p&gt;
&lt;p&gt;　　“只有我们两人。我保证今晚的招待能让你忘记疲惫。”&lt;/p&gt;
&lt;p&gt;　　“你邀请我来就是为了这一晚？”&lt;/p&gt;
&lt;p&gt;　　“亲爱的，你应该享受假期了。”瓦伦缇娜眼角带笑，“快上楼把湿衣服换了，有亮光的那间屋子。我去准备点喝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走上翻修过的长扶梯，二楼的走廊在壁灯火光的映照下仍然深不见底，这栋宅邸比从正门看上去更大。瓦伦缇娜说的屋子是一件与卧室相连的书房，更像是在原本用于就寝的卧室新增了阅读的区域。她换上了一眼就知道是瓦伦缇娜准备的那件睡袍。&lt;/p&gt;
&lt;p&gt;　　没几分钟，瓦伦缇娜酒提着一瓶酒和两个杯子进来了。塞梅尔维斯正好奇地翻着摆在书桌上的古籍。瓦伦缇娜倒满两个酒杯，坐在铺着黑金流纹织布的双人沙发上对她发来邀约。塞梅尔维斯本想靠着沙发一角安静喝酒阅读，但那人正好居中而坐，两边都没留下多少空隙。&lt;/p&gt;
&lt;p&gt;　　“故意的？”塞梅尔维斯跨坐到她腿上，低头看着逐渐贴近的距离。&lt;/p&gt;
&lt;p&gt;　　“你不是早该习惯了？”瓦伦缇娜递过来一杯酒，她喝了一小口自己那杯后就放在了一旁的书桌上，“你知道的，靠近你我就想……”&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仿佛里面没含酒精，只是解渴的甘露。没等瓦伦缇娜说完，空杯子就松手掉到沙发角落，她主动吻了上去。猝不及防的亲吻，又像蓄谋已久的诱惑。她尝到了瓦伦缇娜口中的酒意，也尝到了咬破对方嘴唇时血的气息。&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的舌头也进到了她嘴里，宽松的睡袍被一双手从肩头拨落，垂至腰间系带处，那双手又不怀好意地搓揉起她裸露的胸。&lt;/p&gt;
&lt;p&gt;　　时轻时重的挤压，指尖若有若无的拨弄，塞梅尔维斯被挑逗得不自觉挺起了腰。&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抬起双腿将她带高，低头咬住变硬了的顶端，膝盖故意顶到了她下身感到火热的位置。&lt;/p&gt;
&lt;p&gt;　　“嗯……啊……”塞梅尔维斯搂住瓦伦缇娜后颈，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抚摸。瓦伦缇娜的舌尖绕着她乳头舔舐，轻咬后又吸吮，一只手在另一边做着同样的事，酒意来得很快，她不由得闭上了眼，胸口大幅度起伏，接连发出了平时吝于表露的呻吟声。&lt;/p&gt;
&lt;p&gt;　　“哈……瓦伦……缇娜……我、”塞梅尔维斯吞咽了一次，说话已不成句子，“我想……”&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没有停下手里和舌头的动作，反而更加重了吸咬和揉捏的力道，直至塞梅尔维斯的喘息声越来越大。&lt;/p&gt;
&lt;p&gt;　　“啊……你别……！”塞梅尔维斯蹭着她的腿想要缓解身下的不适，她有些后悔，明明早知会如此为什么没提前把内裤脱了。&lt;/p&gt;
&lt;p&gt;　　像是终于听懂她的请求，瓦伦缇娜托起她的后臀和腰，把她抱到了那张散发着旧书墨香的桌上推倒，帮她把腿抬上桌后自己也爬了上去，坐在她身上，解开了睡袍最后的维系，如床单一样在桌面铺开。瓦伦缇娜脱掉了自己的连衣长裙，整个人压上了塞梅尔维斯，两根手指伸进了她内裤，在湿润的穴口外来回划过，让液体裹满手指。&lt;/p&gt;
&lt;p&gt;　　“瓦……瓦伦……哈……啊、啊……我……你……！”&lt;/p&gt;
&lt;p&gt;　　持续的外部刺激并不能让塞梅尔维斯满足，反而急得扭起来。&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吻住她嘴唇的同时将手指推入，最后的那句呻吟被堵在了嘴里。她舔着塞梅尔维斯的尖牙，逗弄她的舌头，手腕缓缓用力让双指在她体内进出。&lt;/p&gt;
&lt;p&gt;　　栗色大实木书桌在她们交缠的身体运动下只是发出轻微的吱呀回应，几本书被推开。空旷的房间把一次次的碰撞声放大，仿佛整座宅邸都能听见这个回响。两名吸血鬼在哥特式的城堡里交合，飞溅的血液洒落在书上、滴落到桌上、染红了睡袍，只有凌乱的桌面记下了这个夜晚。&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蜷起的腿夹住瓦伦缇娜，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颤抖地摸到她的手背，想要一起施力让她进到更深处。瓦伦缇娜顺着她的节奏推进，自己的呼息却渐渐紊乱。&lt;/p&gt;
&lt;p&gt;　　“哈……！”塞梅尔维斯仰起头大口喘气，她快撑不住了，扶着的手垂到桌上，想拼命抓起什么，只抓住了睡袍系带。&lt;/p&gt;
&lt;p&gt;　　瓦伦缇娜速度加快，嘴贴在她脖子上没有咬下，她要塞梅尔维斯一心感受自己在下方的动作。睡袍在手的抽送和腰的前挺下脱离了桌面，滑落至地毯。塞梅尔维斯抱紧了瓦伦缇娜，没了睡袍，桌上沾满了两人的汗珠。&lt;/p&gt;
&lt;p&gt;　　几次深深推进后，手指感受到一阵收缩的绞痛，瓦伦缇娜的牙也瞬间咬进了塞梅尔维斯脖颈，胡乱吸取她的血液，像是要把消耗的体力全补回来。塞梅尔维斯几乎晕眩，脖子只能感受到酥麻，她搂着恋人慢慢释放高潮后的余韵，因失血而涌起的微妙愉悦让紧贴的心跳逐渐同步。&lt;/p&gt;
&lt;p&gt;　　接下来的一切，塞梅尔维斯都记不太清，只记得火光依旧摇曳，雨声也持续到了天明，她在温暖的绒被里醒来，那个整晚不知疲惫的血食怪还圈着她的腰睡得极香。&lt;/p&gt;
&lt;p&gt;　　她再次闭上眼，这确实是个假期，迟来的，被计划好的，还有过度疲劳的危险，却依旧美好。&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复现回忆</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5%A4%8D%E7%8E%B0%E5%9B%9E%E5%BF%86/</link><pubDate>Thu, 05 Jun 2025 17: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5%A4%8D%E7%8E%B0%E5%9B%9E%E5%BF%86/</guid><description>&lt;p&gt;通常情况下，塞梅尔维斯宁可接受一次没有支援的追捕任务，也不会选择陪伴瓦伦缇娜——这名在艺术圈里活跃了几百年的血食怪收藏家，穿过一整座博物馆的临时展厅，只为了看一位维也纳籍的19世纪女画家笔下的风景画。&lt;/p&gt;
&lt;p&gt;　　“暴雨”的问题解决后，世界终于能正常生产二十一世纪的年历。千禧年后又过了二十个春秋，她们两人回到了布达佩斯定居。作为塞梅尔维斯被基金会招募的起始地，对它多少会带点旧情。&lt;/p&gt;
&lt;p&gt;　　最近布达佩斯艺术博物馆正在举办蒂娜·布劳的作品专题回顾。瓦伦缇娜拖着趁休假期赖床的塞梅尔维斯赶在闭馆前来到了博物馆。&lt;/p&gt;
&lt;p&gt;　　展厅入口的海报上写着醒目的标题：“隐没街角：蒂娜·布劳与19世纪城市幽影”。&lt;/p&gt;
&lt;p&gt;　　从表面看瓦伦缇娜只是挽着塞梅尔维斯的胳膊，但保持微笑的同时她还要暗暗使力拉住这个一心想挣脱的恋人。&lt;/p&gt;
&lt;p&gt;　　“你以前都是自己来看展的。”塞梅尔维斯低声抗议，“你的特殊贵宾卡，你那圈内人都熟知的脸，馆里的聚光灯都恨不得全打到你身上。忘了上次我们看克利姆特的展吗，我说那作画方式就是炫富，后面那几个阔太太一起‘嘶——’出了声。”&lt;/p&gt;
&lt;p&gt;　　“那些人的高谈阔论听得让人耳朵起茧，我更喜欢你的独到见解。今天这个画家的风格好懂得多，你一看就知道。”仿佛瓦伦缇娜的世界观里只有塞梅尔维斯的眼光才值得被重视，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拇指沿着脸颊向上轻推她嘴角，“虽然你生气也很可爱，但这样的表情能不能只放在家里？来，笑一个。”&lt;/p&gt;
&lt;p&gt;　　她们在一起都跨越了一整个世纪，塞梅尔维斯还是会败于瓦伦缇娜的油嘴滑舌。她撇了撇嘴，憋出一个快速归位的假笑。&lt;/p&gt;
&lt;p&gt;　　“这笑容好没诚意，我受伤了，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你小点声吧。”塞梅尔维斯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提醒。&lt;/p&gt;
&lt;p&gt;　　没人注意她们，这个展厅的工作人员似乎都默认这位知名人士可以享有某些特权。不少看展游客陆陆续续离开，塞梅尔维斯甚至怀疑如果她们真聊至深夜，馆方能为了瓦伦缇娜推迟闭馆时间。&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停下脚步，站在一幅画前，语气轻轻低下来：“我在她的工作室喝过茶，短暂地聊了一会儿。”&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知道她指的是眼前画作的作者，活跃于奥匈帝国时期的风景画家。&lt;/p&gt;
&lt;p&gt;　　“风景画的人往往不是主体，”瓦伦缇娜望着画上的那条遍布暖阳的鹅卵石小巷，“但这些连五官都没有的人物色块，不是更能让人更能自由想象么——‘说不定哪幅画里还有你的身影呢’，她曾这么对我说。”&lt;/p&gt;
&lt;p&gt;　　她微微一笑，眼睛里似乎注视着遥远的过去。&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没说话。她和她并肩站着，看着画上的细节，阳光在低矮的小屋左侧投下了与屋高等长的影子，道路尽头隐没在拐角，那种涂抹感的朦胧线条却意外勾起她记忆深处的熟悉。&lt;/p&gt;
&lt;p&gt;　　“等等，我认得这个地方。”塞梅尔维斯手撑着下巴，突然说道，“这画——《维也纳的死胡同》，没错了。”&lt;/p&gt;
&lt;p&gt;　　“嗯？”&lt;/p&gt;
&lt;p&gt;　　“我记得这个围栏。‘暴雨’开始前，我去找你酒馆的路上在这边绕了快十分钟，误入了好几条死路，耽误了不少时间。”&lt;/p&gt;
&lt;p&gt;　　“你是说刚进屋就想杀了我那次？”瓦伦缇娜侧过头看向塞梅尔维斯，她们的初次面对面交流的气氛并不温和。&lt;/p&gt;
&lt;p&gt;　　“你还好意思说，是谁先下手的？”&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笑了，拉过塞梅尔维斯，鼻子凑到她脖间嗅了嗅说，“那时的你浑身都散发着‘请立即饮用’的气味，我正巧还没吃饭。”&lt;/p&gt;
&lt;p&gt;　　“你还真把这说得像是我该负责的事。”&lt;/p&gt;
&lt;p&gt;　　“你确实该负责。私闯民宅，毁坏我的家具，翻阅我的隐私，作为屋主自我防卫的行为不算过分吧。”&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侧身躲开，再慢一步只怕瓦伦缇娜的牙都要随着记忆重新刺入自己脖颈了。&lt;/p&gt;
&lt;p&gt;　　“好好看画！别动手动脚的。”她匆匆丢下一句，大步走开，远离这个不分场合只要兴致到了就要对她做些奇怪举动的血食怪。&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站在原地，看着她被下一幅画吸引，笑意又浮上了嘴角。她没追上去，目光回到了那幅勾起回忆的画。画上这条小巷走下去确实是条死路，但有个近道能向左绕至河边港口，她的酒馆就在那港口上游的一段，特地选在远离闹市的安静一隅。&lt;/p&gt;
&lt;p&gt;　　记忆是个奇妙的东西，随着时间拉长，它会变得模糊，但也会根据主人的偏好自动开启滤镜：塞梅尔维斯第一次杀气腾腾冲过来的场景她在脑中无数次回放，但经过一次次重播后，那个身影却越来越温柔。她的杀意被她美化成了爱意，她的警惕像因羞涩而说不出口的暗恋。&lt;/p&gt;
&lt;p&gt;　　“唉。”瓦伦缇娜轻叹，当时塞梅尔维斯要不是自制力足够强大，没有失去理智攻击她，她即便只是稍稍教育这个年轻的感染者，可能也会让对方更恨自己。&lt;/p&gt;
&lt;p&gt;　　“那我们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lt;/p&gt;
&lt;p&gt;　　这句话当然没人能听见，除了不远处那个听力和她同样敏锐的，她的爱人。塞梅尔维斯虽然不知道她说这半句话是哪来的灵感，还是斜眼瞪了她一下。&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笑着向她打招呼，像在说“好巧啊，你也在”，随后便看向旁边一幅秋景中的街道。笔直的树木沿道路排列，枝叶斑驳，夕阳洒落，红砖房安静地坐落在右侧，左边是一条人工水道，树木的阴影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交织。&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你看，这像不像我们家附近？”&lt;/p&gt;
&lt;p&gt;　　听到招呼，塞梅尔维斯又回到她身边。&lt;/p&gt;
&lt;p&gt;　　“弗里斯兰运河，1908年。”她念着下方说明标签上的文字。&lt;/p&gt;
&lt;p&gt;　　虽然画的并不是她们居住的这个城市，但确实很像她们现在每日回家的必经之路。感谢历史建筑保护条例，一百多年前的风景画里还能看见她们现代生活的倒影。布达佩斯老城区的房子大多是19世纪中叶甚至建成于更早时期，至今仍能作为住所或者咖啡馆画廊之类使用。&lt;/p&gt;
&lt;p&gt;　　她们又在一些画中的建筑和街道里找到了熟悉的场景，还就某栋房子屋顶当年是什么颜色的开展了激烈辩论，她们对视片刻，谁也没说服对方，但手指不经意间靠近，然后握紧。&lt;/p&gt;
&lt;p&gt;　　二人牵着手穿过逐渐清空的展厅，走出馆门，街灯已经亮起。那条与画中惊人相似的街道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等着她们回去。&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故意放慢步伐，比对着道路和画中的异同，塞梅尔维斯却一直拽着她的手快走。&lt;/p&gt;
&lt;p&gt;　　回到她们经过内部翻新的老宅，门一关，灯也不开，塞梅尔维斯把自己和瓦伦缇娜的外套刚挂上衣帽架，就牵着她来到客厅的沙发。&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没有惊讶，轻轻躺下，双手迎向瞳孔火红到发光的恋人。&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一句话也没说，拨开瓦伦缇娜一侧长发，直接咬向她洁白的颈部。她似乎在释放自己一百多年前在酒馆中成功克制的欲望。她的牙精准刺入最佳吸血位，血液汩汩涌入喉咙，她渴得像在监牢里关了三天禁闭滴水未进。&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躺在她身下，抚摸着她的发丝，像在哄一只在本能下行动的野兽，这些年她们不是没有互相摄取过血液，只是这次塞梅尔维斯的状况很不同。她感受到塞梅尔维斯的情绪如决堤般汹涌，来着来自遥远过去的愤怒、震惊、恐惧，还有比那些加起来更强烈的爱意，狠狠地嵌进自己身体。但这疼痛被她自动转换为甜美的负担。&lt;/p&gt;
&lt;p&gt;　　“看到那幅小巷的画，你想起原本是要杀了我的吧。”瓦伦缇娜的声音微弱。&lt;/p&gt;
&lt;p&gt;　　咬合没有松开，反而更深了些。&lt;/p&gt;
&lt;p&gt;　　“我也庆幸那时你恢复理智了，我们才能好好对话。不然我可能要花更多的时间让你爱上我。”&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感觉有血液顺着后背流到了沙发上，她应该把深绿色的沙发套换成红色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终于松了口，她看着自己造成的两个血孔逐渐愈合，但还是有部分血从肩头流下，她用舌头捕捉，直到舔净了视线里的最后一滴血。&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你这样我很难忍耐。”瓦伦缇娜扶住了她的腰。&lt;/p&gt;
&lt;p&gt;　　“我只是想确认当时的心情。”塞梅尔维斯直起身，坐在瓦伦缇娜身上。她用手背抹掉嘴上的血迹，又把手背也舔干净。&lt;/p&gt;
&lt;p&gt;　　“结果是？”现在明明是深秋时节，瓦伦缇娜却有点燥热。&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注视着对方，笑容里带着还未收起的獠牙：“我想吸你的血，而不是别人的。不管是出自什么原因，这是一种本能的欲望。”&lt;/p&gt;
&lt;p&gt;　　“但你那时战胜了本能。”瓦伦缇娜撑起身，为了更靠近她的脸，“现在呢？在遵循本能？因为不需要克制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没有回答，吻住了她，不想让她再提问了，她们的口腔里满是血锈与甜蜜。&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不是什么禁欲的苦修者，早在坐起时就在解塞梅尔维斯胸前衣扣，一边接吻，对方也一边配合地将一件件衣物脱下，仅剩下内衣裤。&lt;/p&gt;
&lt;p&gt;　　“冷么？要不要到床上去？”瓦伦缇娜沿着塞梅尔维斯的背脊向下抚摸，发现这是个傻问题，她的体温就像烈日下的广场石砖在灼烧自己。她手指在塞梅尔维斯身后轻轻一勾，内衣就被她甩到了旁边的茶几上。她手掌覆上那两团洁白柔软，把塞梅尔维斯推倒至另一侧扶手。她的牙咬破了她的下唇，似乎要把刚才损失的血全夺取回来，吸吮着嘴唇和舌尖，她也热得脱掉了上衣。&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搓揉着掌心中逐渐变硬的两点，听着塞梅尔维斯忍耐不住发出的呻吟，她愈发兴奋，手上的力度增加。&lt;/p&gt;
&lt;p&gt;　　“嗯……”塞梅尔维斯觉得有点疼，刚要用膝盖顶开瓦伦缇娜提醒，就被她分开了腿，几乎要抬到沙发靠背上。&lt;/p&gt;
&lt;p&gt;　　“就这么想我的手换个地方？”瓦伦缇娜抱着塞梅尔维斯的腰，让她稍微侧身贴着沙发，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拨开内裤布料，毫无预警地一推到底。&lt;/p&gt;
&lt;p&gt;　　“你……！瓦伦缇娜！啊……！”塞梅尔维斯叫出了声，她挥拳打到瓦伦缇娜肩上。&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单手握住她手腕，再利落地扣住另一只，只有这个时候塞梅尔维斯才会意识到她们力量依旧悬殊。像是报复似的，瓦伦缇娜还没等她湿润，两根手指就开始进出。&lt;/p&gt;
&lt;p&gt;　　“我也想确认当时的心情，”她把塞梅尔维斯双手拉到扶手处按住，“该给你点小教训了。”&lt;/p&gt;
&lt;p&gt;　　说罢瓦伦缇娜附身向前，鬓发擦过塞梅尔维斯的脸颊，咬向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持续在她身体里推送。两处刺激和疼痛让塞梅尔维斯只能蹬腿反击，可她越是挣扎，腿就被分得越开，瓦伦缇娜也进得越深。&lt;/p&gt;
&lt;p&gt;　　“啊！……瓦……哈……你这……”塞梅尔维斯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她闭着眼大口喘气，腰不由自主地扭动，这具身体熟知瓦伦缇娜的气味与节奏，很快她就听见了自己无法控制的水声。她的腿攀向瓦伦缇娜的背，默默接受着进攻。&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发觉身下的爱人不再抵抗，原本专注的目光看见了顺着耳边悄然流下的泪痕。她心里一紧，放开了束缚她双手的左手，急切地舔向她眼角。&lt;/p&gt;
&lt;p&gt;　　“我亲爱的宝贝……”瓦伦缇娜的声音像跌进了湖水般颤抖和不安，她抚摸着恋人的脸，“我有些激动，原谅我，好吗？”&lt;/p&gt;
&lt;p&gt;　　她轻轻吻上微张着仍在喘息的嘴唇，没有了挑衅，没有了惩罚，这只一个小小的请求。&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摇了摇头，那双泛着红印的手腕绕过她的脖子，搂住了这个她本应恨之入骨的永生吸血鬼。那些憎恨早在某个不知名的瞬间溶解成了另一种更复杂而深刻的情绪。&lt;/p&gt;
&lt;p&gt;　　“我只是……”她喘了口气，呼吸间还带着刚才血液的气息。&lt;/p&gt;
&lt;p&gt;　　“……我只是回想不起来，不爱你是一种什么心情了。”&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未归档报告 第二章 说话的白猫</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8%AF%B4%E8%AF%9D%E7%9A%84%E7%99%BD%E7%8C%AB/</link><pubDate>Sat, 31 May 2025 17: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8%AF%B4%E8%AF%9D%E7%9A%84%E7%99%BD%E7%8C%AB/</guid><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1 城中幽灵&lt;/strong&gt;&lt;/p&gt;
&lt;p&gt;　　进入十二月，维也纳像被悄然无声罩上一层灰纱。天空总是阴沉，不时飘落下几瓣雪花，冰雪让城市变得安静，而安静会让未知潜伏。&lt;/p&gt;
&lt;p&gt;　　多瑙河河段结冰的天数也愈发增加，当最后一班蒸汽船在半途被困，需要船员砸冰开辟航道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船上跳下来一只白色身影，四脚踩着冰面，轻盈地奔向维也纳。&lt;/p&gt;
&lt;p&gt;　　城里的煤气灯如同一只只昏昏欲睡的眼睛，雪落在屋檐与栏杆上，各色的屋顶也渐渐染上白霜。一道浅而细小的猫爪印蜿蜒穿过街口，踩上低墙，拨下一些新覆盖的雪，再跳上更高的石窗台。它的身形比每日享受投喂的广场鸽子大不了多少，动作灵巧得像拉满弦的弓箭射出的箭头，却没有划破空气的声响，悄然无息落在了一栋楼的三层窗户外。&lt;/p&gt;
&lt;p&gt;　　虚掩着的窗帘仅露出一道光亮。窗台上原本种着的两盆不知名植物，如今只剩枯枝和皴裂的花盆土，主人对它们采取了放养的照顾方式。白猫凑近紧闭的窗户，鼻息碰到冰冷玻璃，给上面蒙了一圈雾。它抬起爪，轻轻按在那片朦胧画布上，爪垫在上面压出了水痕。&lt;/p&gt;
&lt;p&gt;　　屋里的世界温暖沉静，窗前桌上摆着一本书，一根丝带夹在其中作为书签。油灯投下的橘色光晕照在床沿坐着的黑发女子身上，她正翻阅着一本笔记蹙眉思索。&lt;/p&gt;
&lt;p&gt;　　白猫歪了歪头，眼睛像被什么点亮了。接着它跳到了屋顶，几个飞跃便消失在雪花间。&lt;/p&gt;
&lt;p&gt;　　床边女子感受到了未知视线，抬头看了眼漆黑的窗外。她起身合拢了窗帘，隔绝了黑夜，也和玻璃上的那个小小猫爪印失之交臂。&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最近的日子过得像只被光斑戏弄的猫。&lt;/p&gt;
&lt;p&gt;　　城里接二连三传出看见“幽灵”的传闻，不分早晚，每一次出现后都换下一个新的地点，每一次都掀起一阵小规模的恐慌。她奔赴现场却总是扑了空。没有目击者能说清模样，连“寒气骤降”（冬季已经够冷了）“墙角哭泣”这些常见说辞都没有。她需要查清楚这些事件的共同点：人们见到的是否是同一形态的“幽灵”，还是说出现了集体幻觉，抑或是因为一些天气现象造成的幻影。&lt;/p&gt;
&lt;p&gt;　　最新的目击报告来自城西旧贵族区的申肯街道，塞梅尔维斯刚到事务署就接到了卡斯帕的通知。那个区域在城市扩建翻新计划里，大多居民已经搬迁，石板路年久失修，巷道狭长曲折，两侧都是高窗小门的老宅，阴郁寂静的氛围是“幽灵”现身的天然舞台。塞梅尔维斯即便胆大，走进这片街区后，忽来的一阵冷风刮落屋檐的积雪正巧砸到她帽子上时，还是被惊得一颤。&lt;/p&gt;
&lt;p&gt;　　她甩掉帽檐的雪，绕到申肯后街最深处一片靠近废弃井口的空地。&lt;/p&gt;
&lt;p&gt;　　这里是“幽灵”几小时前现身之处。根据报案人描述，清晨透过窗户看见一个灰色的身影在空地驻足许久，它的轮廓一直在变换，时而缩成一团，时而扯成竖直的线，像一团挣扎的浓烟，而它在移动时又像长出了双腿。&lt;/p&gt;
&lt;p&gt;　　颜色有了，形态嘛……大致可以想象。&lt;/p&gt;
&lt;p&gt;　　地上这片凭空出现、模糊得看不出是鞋印的痕迹在雪上画出一个浅坑，几米外的椭圆形足迹却是单个的存在。脚印陷地不深，甚至没把雪压实，排列成一条近乎笔直的线，每一步之间的距离是正常成年人跨步距离的好几倍。快速冲刺的步伐或许可以拉长脚印间距，但从地上积雪被压陷的程度来看，不可能支持如此巨大的速度。最后一个可见脚印在一面墙前仅留下后半截，就像它毫不犹豫地直接踩进了墙里，却没对其造成任何破坏和影响。&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跟随脚印走到围墙前，用靴子尖抵在墙根，坚实的触感表明这是堵再正常不过的砖墙，脱落墙皮下的石砖暴露在外，布满了风雨侵蚀的伤疤。墙的背后是座废弃的修道院，正门被封了个严实。她没办法绕到后方继续追踪，想进去调查的话得向市政厅提交申请，等同意批下来只怕这“幽灵”已把维也纳游览了个遍。&lt;/p&gt;
&lt;p&gt;　　它像是突然出现在此，原地踱步后无视了障碍笔直向前。塞梅尔维斯心中浮起了困惑和不解。“幽灵”既能留下脚印，又能穿过实体障碍，那它究竟存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它是怎么选择和现实产生接触的？&lt;/p&gt;
&lt;p&gt;　　她决定回档案处查找过去是否有相似案件记载。抬头看了看天空，阴沉的云一直压在头顶，几片雪花落到了肩上，塞梅尔维斯拉低帽檐，裹紧斗篷，往事务署的方向走去。&lt;/p&gt;
&lt;p&gt;　　不远处的屋檐上静静伏着一只白猫，目送着那道渐远的身影。它轻轻起身抖了抖毛，甩掉蛰伏时落在身上的雪，脚爪一蹬，跟了上去。&lt;/p&gt;
&lt;p&gt;　　很快，地面和屋顶瓦片上的足迹又会被新雪覆盖了。&lt;/p&gt;
&lt;p&gt;　　今天的事务署谁也没在，包括基本没出过外勤任务的莉娅和只是作为顾问的亚齐神父。塞梅尔维斯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地板上回响。有一瞬间，她甚至怀疑大家都变成了只有她看不见的幽灵。当然，也可能是诸多巧合的集合：莉娅正好休假、亚齐正好被总部传唤、拉兹洛老师正好被外派、卡斯帕署长——好吧，她从没弄清署长不在办公室的时候都在干什么。&lt;/p&gt;
&lt;p&gt;　　除了刚到事务署那天误打误撞地经过这里，塞梅尔维斯还是第一次真正来档案室翻找资料。她不清楚署长怎样通过档案室接收案件消息，也不知道瓦伦缇娜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送来那封共赏歌剧的邀请信。&lt;/p&gt;
&lt;p&gt;——瓦伦缇娜，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她？&lt;/p&gt;
&lt;p&gt;　　距剧院之夜已经过去大半个月，她却仍能回忆起瓦伦缇娜深切的吻，她掌心的温度，和那抚上自己肌肤的微凉指尖。也许是她自己的温度太高了。塞梅尔维斯摸了摸发热的脸颊，倒有些庆幸事务署空无一人。&lt;/p&gt;
&lt;p&gt;　　不能再想她了。&lt;/p&gt;
&lt;p&gt;　　原本塞梅尔维斯就是借着投身工作让扰人的思绪散去，毕竟，她还没考虑好究竟要跟瓦伦缇娜成为怎样的关系。&lt;/p&gt;
&lt;p&gt;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角落点燃了取暖用的炉火，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档案柜上。&lt;/p&gt;
&lt;p&gt;　　档案室的旧资料摆放得很随意，看起来没有专人负责整理。她大致扫过几个书架，发现零散的同类案件摆在了不同的格子里。取下一批标注着“幽灵目击”和“灵异扰民”的档案，塞梅尔维斯刚翻阅两页就皱起了眉头：夜归的车夫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墙上跳舞，最后查出他饮酒过量；女仆在阁楼发现对面有晃动的白影，实际是邻居晾晒的床单；教区的神父称魔鬼入侵，十字架从墙上掉下来扎进了花圃里，却是因为那日恰好地震。再筛选出一些语焉不详的记载，去掉那些没有调查结论、显然只是走了个流程的模糊记录，基本都是一些惊慌中产生的臆测，或者由于天气、地理位置造成的误会。&lt;/p&gt;
&lt;p&gt;　　为什么基金会的神秘学事件记录里关于灵体的有用资料那么少？&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瓦伦缇娜酒馆里喝一杯。她隐约觉得这个事件不像以往那样简单，要不是她确实看到了奇怪的脚印，真要怀疑所谓幽灵只是某种大规模的集体错觉。&lt;/p&gt;
&lt;p&gt;　　她把档案按照年份排好放进了同一个柜格，最后一份卷宗正好填满空隙，她无意间瞥见旁边格子里有一本被压弯了边角的薄册子，封面字迹模糊，勉强辨认出几个手写字：“失踪神秘学家”。里面没有什么系统性的调查，只是一些零星收集的线索和简略描述，几个人名，消失前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像是故意草草了事似的。&lt;/p&gt;
&lt;p&gt;　　但这个方向她还没有想过。她之前过于执着于“幽灵”是否是一种灵体，而忽略了另一个可能：如果“它”原本是某个拥有特殊能力的神秘学家呢？不合理的脚印、无规律的目击地点、和现实世界似断非断的接触痕迹，或许是某类神秘技艺造成。如果这是有自我意识的神秘学家，首要问题就是查清楚对方的目的和能力究竟是什么了。&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阖上册子，垂眼沉思片刻。最后无奈地接受了一个事实——她得去找一趟瓦伦缇娜。那个总是借机占她便宜的酒馆老板，会让人第一时间想不起来实际是个连圣洛夫基金会都不愿招惹的存在，在这件事上应该能给她点建议。&lt;/p&gt;
&lt;p&gt;　　出了事务署，天色已暗，日落时间越来越早，街边的煤气灯点亮的时间也提前了。雪不知疲倦地下了一天，像要让整座城市陷入苍白的沉默里。塞梅尔维斯的靴子踩在比昨日更厚的积雪路面上嘎吱作响，她不敢走得太快，心里却急得鼓声阵阵。&lt;/p&gt;
&lt;p&gt;　　终于转进熟悉的巷口，不远处酒馆里的烛火透过窗户映在雪地上，正要往前迈步，塞梅尔维斯突然顿住了。&lt;/p&gt;
&lt;p&gt;　　道路中央那片被橘色光芒笼罩的区域，有一个小小身影赫然伫立着，白色蓬松的一团，仿佛是注入了灵魂的积雪幻化成的乖巧精灵。这是一只白色幼猫，看上去不到一个月大，身上的毛部分天然卷曲，颈部一圈的较长，脑袋和身子差不多宽，尾巴尖秃了一小块，四肢虽然细小，但稳稳扎在雪地里，像一尊白色雕塑。它望着塞梅尔维斯的眼神不带敌意，仿佛在看一位老熟人。&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蹲下身，轻声唤道：“……喵？”&lt;/p&gt;
&lt;p&gt;　　白猫见状，噗嗤笑了，开口不似猫的嗓音：“你就是——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她见识过能敲暗号的乌鸦，对于会说话的猫也没什么奇怪的，但这个熟悉的声线让她以为最近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自己的幻觉。&lt;/p&gt;
&lt;p&gt;　　一人一猫对视了整整十秒。塞梅尔维斯刚要开口询问，白猫优雅地转身，两三步便钻进了酒馆的门缝。&lt;/p&gt;
&lt;p&gt;　　“等等——”她拍落裙子粘的雪，赶紧起身追了过去。&lt;/p&gt;
&lt;p&gt;&lt;strong&gt;2 两只猫&lt;/strong&gt;&lt;/p&gt;
&lt;p&gt;　　推开门，扑面的暖流和熟悉的香气让塞梅尔维斯像回到了自己家。&lt;/p&gt;
&lt;p&gt;　　今天是酒馆惯例的闭店日，瓦伦缇娜在酒架前清点着库存，看见期待中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立即放下手中的笔和酒瓶，笑意十足地大步走向塞梅尔维斯，张开双臂要来个热烈的欢迎。&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举手挡住了她即将落下的拥抱。&lt;/p&gt;
&lt;p&gt;　　“先说正事，”她快速环顾四周，“你有没有看到一只白猫进来？”&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眨了眨眼，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位用黑色斗篷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年轻探员，慢悠悠地说：“我眼前倒有一只不知道是不是把我忘了的负心小黑猫。”&lt;/p&gt;
&lt;p&gt;　　“没在和你说笑！”塞梅尔维斯耳根一红，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立即反驳。她转身关紧大门，一边脱帽解下斗篷扔在最近的酒桌上，一边满屋寻找桌角椅后可能藏着的白色毛团，“那只猫会说话，它竟然还问我是不是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笑盈盈地倚回吧台，仿佛在看一场私人表演，塞梅尔维斯的样子就像刚学捕猎却放走了近在咫尺的猎物般手足无措。&lt;/p&gt;
&lt;p&gt;　　“我的小黑猫也会说话呀，她的名字就是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你……哎……”塞梅尔维斯气鼓鼓地在屋里绕了一圈，扫遍室内各个角落，什么也没发现，“难道我也和那些人一样，开始看到不存在的东西了？”&lt;/p&gt;
&lt;p&gt;　　“我可是一直等着你来呢，塞梅尔维斯。结果你进屋就开始找找东找西，看都不看我一眼。你不会在来之前就喝多了吧？”瓦伦缇娜轻笑一声，“这里随时欢迎你，不需要编一些寻找阿猫阿狗的理由。”&lt;/p&gt;
&lt;p&gt;　　“谁编了……确实是有工作的事找你，与猫无关。”塞梅尔维斯放弃了搜寻，走到吧台的老位置坐下，“那只猫只是个插曲，它突然出现在巷口，对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替她倒上一杯热红酒，等着她继续说下去。&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接过酒杯，闻了闻酒香，抿了一口。她摘下手套，手指拢着杯壁取暖。&lt;/p&gt;
&lt;p&gt;　　“先不说猫的事了，城里这几天出现了‘幽灵’，和传闻里的灵体不一样，它能在雪地里留下脚印。”塞梅尔维斯说起自己的推测，“我在想，这个‘幽灵’背后会不会是某个神秘学家在使用能力。所以想来问你，什么样的力量能把自身变成一团灰烟，既能穿墙，又可以在雪里踩出坑？”&lt;/p&gt;
&lt;p&gt;　　“能穿墙，不会是隐形人，能压雪，不会是雾化者。”瓦伦缇娜说着，神色也渐渐认真起来，“让我想起很久以前，基金会出过一个研究升灵术的疯子，试图把人类转化为纯能量。当然，是用别人的肉体。员工档案里应该没有提过这号人物吧。”&lt;/p&gt;
&lt;p&gt;　　“……这种邪恶的研究更像是重塑之手会干的出来的事。”&lt;/p&gt;
&lt;p&gt;　　“基金会和重塑之手的区别只有前者会意识到羞耻，会隐藏自己的野心，而后者行事从不顾虑来自道德的审判。”瓦伦缇娜毫不掩饰对两边同等的蔑视，只不过看在塞梅尔维斯的份上给基金会留了点情面，“结局当然是这个神秘学家被基金会秘密处死了，但他的研究离成功就差一步，他没有捕获到这个能量。受害者从身体开始转变，最后只有大脑能思考、只有双脚可被控制，躯体变成了脆弱地连接着两个部位的能量物质。他绝望地想要逃跑，走啊、走啊……直到他的头也不属于自己了，倒下的时候仅留下一双脚。”&lt;/p&gt;
&lt;p&gt;　　一阵静默。塞梅尔维斯听得入神，过了几秒，突然想起一个问题。&lt;/p&gt;
&lt;p&gt;　　“连基金会都没有记载的消息，你又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lt;/p&gt;
&lt;p&gt;　　“知识有时候是自己钻进你脑袋里的。”瓦伦缇娜笑了，“你就当我听的坊间传言吧，基金会也好，重塑之手也罢，又不是第一次有神秘学家干出伤天害理的事。以前有，以后也会有。”&lt;/p&gt;
&lt;p&gt;　　“这次事件的主角会不会是想自己变成能量体呢……”塞梅尔维斯像在自言自语。&lt;/p&gt;
&lt;p&gt;　　“你们最好查查最近有没有人突然失踪，用自己做实验可不是什么好选择。”&lt;/p&gt;
&lt;p&gt;　　“听上去你用自己做过实验？”&lt;/p&gt;
&lt;p&gt;　　“是你想象不到的丰富经验。这是过来人的肺腑之言。”瓦伦缇娜凑近。&lt;/p&gt;
&lt;p&gt;　　“哼，你嘴里没一句实话。”&lt;/p&gt;
&lt;p&gt;　　“不，有一句绝对实话——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未归档报告 第一章 双镜</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E5%8F%8C%E9%95%9C/</link><pubDate>Fri, 09 May 2025 17: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E5%8F%8C%E9%95%9C/</guid><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1 新人报到&lt;/strong&gt;&lt;/p&gt;
&lt;p&gt;　　如果不是那封基金会寄来的调任信没被施展阅后即焚的神秘术烧成灰，白纸黑字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塞梅尔维斯也不会愁眉苦脸地提着旧皮箱坐上前往维也纳的蒸汽船（当然，烧成灰的命令也不得不执行）。她原本以为基金会会像上次那样，只是让她帮忙找回一头能说卢森尼亚方言的走失山羊，最多加上帮一个对自己施展了失忆术的神秘学家找回解咒方法——这些她都能应付。可如今，这封用三重封蜡、一页正文附带五页注释的调任信，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她被升任为“维也纳警局特别档案科”探员，即刻生效，不容推辞，祝旅途愉快。&lt;/p&gt;
&lt;p&gt;　　维也纳，她想。那地方到处是歌剧、艺术、大谈艺术的贵族们，怎么看都不像适合办案的地方。她最头疼艺术了，用基金会前辈霍夫曼的话来说就是：看不懂。可基金会的命令就像吸引驴子往前走的萝卜，她需要这份工资。&lt;/p&gt;
&lt;p&gt;　　蒸汽船在浓雾中靠岸。塞梅尔维斯踩上码头，雾气像面粉一样黏在她的皮肤上。她满心期待会有“维也纳欢迎您”的牌子迎接，或者分部的同事在岸边朝她招手，结果等来的只有干巴巴的几声鸟叫。信件里洋洋洒洒写了一堆员工守则，却没有包括这个特别档案科的位置，显然基金会对“新来乍到”的理解异于常人，难不成要她亲自找个警局询问？&lt;/p&gt;
&lt;p&gt;　　出师不利都不足以形容她的首次维也纳旅程。她先是在霍夫堡前的广场上被驶过的马车溅了一靴子泥，那速度堪比刚抢完金库的劫匪在驾驶，她甚至来不及看清车夫的脸，也就无从记下仇人的面貌，说是仇人有些言重，可这是她为了给同事留下好印象特地买的新皮靴，就这么遭了殃。在广场书报亭买地图时不知哪来的一群吃撑的鸽子飞过，空投下的鸟粪正好砸在地图中间，把附近地标盖的严严实实，她不得已又买了一份，差点怀疑这些鸽子是报亭老板的同伙，专门讹诈游客。走过两条街区到警局一问，人家说根本没听过什么“特别档案科”，还怀疑她出示的警局徽章是伪造的，要把她抓起来。&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气喘吁吁地逃进一条狭窄的街道里，街道两旁的建筑旧得像在比谁更先塌掉。她靠在街角的墙边喘着粗气，瞪着手里那张地图，就快能用眼神烧出洞来。她揉揉额头，试图冷静。如果基金会没有在信中明写档案科的位置，那一定有不能写明的道理。&lt;/p&gt;
&lt;p&gt;　　她再次从腰包里掏出那封调任信，厚重的羊皮纸被雾气浸润，微微发潮。她逐字逐句扫视那些枯燥的条款，员工守则、保密协议、紧急联络方式……还是没有地址。她正要骂出“废物官僚”时，发现了信上不对劲的地方。这是一封手写信，某些句子里的字母是左右反着写的，她本以为是写信人的习惯，但细细看下来只是个别的字母如此。&lt;/p&gt;
&lt;p&gt;　　她一个字母一个字母默念着，用包里备着的石墨铅笔勾出了特殊字母，“Sub umbra sancti Stephani, lapidem cinereum quaere——在圣斯蒂芬的阴影下寻找灰石？”侥幸她在匈牙利佩斯分部时学过一些拉丁文。&lt;/p&gt;
&lt;p&gt;　　圣斯蒂芬？塞梅尔维斯猛地抬头，远处圣斯蒂芬大教堂的尖顶在雾中快被隐没，别说圣斯蒂芬的阴影了，全维也纳也找不出阳光普照的地方。她又举起信端详，看到了上下反写的字母。&lt;/p&gt;
&lt;p&gt;　　救命啊！塞梅尔维斯快在心里叫出声了，基金会的藏字趣味实在不敢恭维。硬着头皮再捋一遍信，得到了新的词组“inter libr?s c?ffeaque”——中间缺失的字母是“o”，当然也可能不是缺失的，毕竟一个圈怎么画都是圈——内容是“在书与咖啡间”。&lt;/p&gt;
&lt;p&gt;　　看来新人的第一个任务是找到她的任职部门。&lt;/p&gt;
&lt;p&gt;　　她收起信和地图，在附近寻找书和咖啡相关的场所。这条街上的灰石建筑鳞次栉比，一粒沙隐藏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跳进沙坑，而她是揪出这粒沙子的人。转过一个路口，抬头望向教堂尖顶，这个角度它已经被各种屋顶遮挡住了。正当她思索“藏于阴影”指的是站在观者角度还是档案处角度的问题时，一股浓烈的咖啡香混着烤栗子的甜味顺着呼吸钻进了她的脑子里。街角有家写着“祖姆·布劳恩豆”的咖啡馆，门前摆着两张小桌，几个老人慢悠悠地喝着咖啡。咖啡馆紧挨着的左边正巧是一家书店，橱窗里堆满泛黄的旧书，招牌上写的是“莱克塔斯书肆”。&lt;/p&gt;
&lt;p&gt;　　但是这两个店铺中间并没有别的入口。&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闭眼思忖，这条路应该是对的，她或许还遗忘了什么，仔细想想那封信的奇怪之处。&lt;/p&gt;
&lt;p&gt;　　火漆。她的拆信习惯一向是无视封蜡直接用拆信刀在顶部削开，这样之后就能不看内容分辨信来自哪里。这封信上层层叠叠的厚封蜡肯定不是让她练习刀功的。她取出包里的小刀，一点点剥开火漆，摸到了硬质地的东西。把蜡完全剥掉以后，得到了一个圆形的玻璃片，是枚透镜。&lt;/p&gt;
&lt;p&gt;　　原来是障眼法——塞梅尔维斯透过这块圆镜看向书店和咖啡店中央的位置，空气荡起涟漪，两家店相连的墙壁微微扭曲，露出一道嵌着木门的灰石窄墙，门头上随意刻着歪歪斜斜的“档案科”字样。她屏住呼吸，左右观望，对于行人和咖啡馆的老人来说她就像雾气一样可以忽视的存在，没人朝她多看一眼。塞梅尔维斯伸手推开一道门缝，里面吹出冷风，她打了个寒颤，秋季的维也纳温度本就不高。&lt;/p&gt;
&lt;p&gt;　　木门在她进入后关上，街道的杂音瞬间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面前是狭长的走廊，深处一片黑暗，头顶煤气灯投下的影子摇晃，皮靴踩在地板上噔噔作响。塞梅尔维斯庆幸自己不是那种进入狭窄空间就大声尖叫的人，说不定反而会吓跑这墓穴中的魂灵。她扶着粗糙石面触感的墙壁向前走，直到眼睛适应暗处环境，摸到了尽头的木制楼梯，她小心翼翼地上楼也阻止不了台阶发出抗议的吱呀声。&lt;/p&gt;
&lt;p&gt;　　这里真的有人存在么？为什么每个人都没察觉她的“闯入”？&lt;/p&gt;
&lt;p&gt;　　推开二楼一扇厚重的门，眼前的景象告诉了她原委。这是一间大得有点过分的档案室，高耸的书柜快穿破头顶斜面变成烟囱伸出屋顶，格子上摆满了装档案夹的箱子，有些贴着封条，有些疏于整理散落在外，每栏柜子一侧都配备了比她还高的滑轨木梯。天窗洒下的光线里漂浮的灰尘都是静止的，空气中散发的纸和墨水味似乎宣告着此处把时间也封存了。经过一排排书柜，在入口的对面是另一扇挂着“办公区”牌子的小门。&lt;/p&gt;
&lt;p&gt;　　踏着台阶下楼的时候塞梅尔维斯回想起在孤儿院里偷偷溜进院长藏酒室的经历，结果并不值得怀念，她本能地放轻脚步。再次来到一楼，眼前又是另一种布局。她置身于一间两面带窗的办公室，只是今天光线有些昏暗，白天也需要点着蜡。房间没有刚才的档案室一半大，书卷、咖啡渣和金属油混合的复杂气味，如同她找到这里的旅途。墙上挂着维也纳地图，图上用红圈标记了几个位置，旁边褪色的布告栏上订着几页纸，距离太远看不到写了什么。&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还没看清办公桌后的身影，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她的名字，带着迟疑和无法掩饰的惊讶。&lt;/p&gt;
&lt;p&gt;　　“拉兹洛老师？”她脱口而出。遇到熟人的惊喜把她一路过来的苦难（只是有些倒霉）完全洗刷。&lt;/p&gt;
&lt;p&gt;　　拉兹洛·霍瓦特，在佩斯分部教导她基本刑侦学和简单防身术的导师，两年前刚过完60岁生日就以身体不适的理由向总部申请告老还乡，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和老师过招时下手太狠把他打伤了而内疚不已。&lt;/p&gt;
&lt;p&gt;　　“真是你？你怎么……”矮壮的白胡子导师看着十分硬朗，说不定能赤手空拳打到一头狂奔的牛，他站起身皱着眉打量她，揉了揉双眼确认这不是幻觉。&lt;/p&gt;
&lt;p&gt;　　重逢不该是这样吧，为什么老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塞梅尔维斯心里隐隐发苦，取出信递给拉兹洛，挤出标准式笑容说道：“总部寄来的信，这里的地址用了加密写法，找得我好苦。老师，你们每天都走那个长通道上上下下么？”&lt;/p&gt;
&lt;p&gt;　　拉兹洛接过信翻阅着，满脸疑惑，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巴掌拍在桌上，陶瓷杯哐啷一声跳起来，沿着桌面打了个转。&lt;/p&gt;
&lt;p&gt;　　“噢！那是总部设的伪装，他们派人传消息的话就走那条路。我们才懒得爬那鬼地方，平时直接从书店后门进来，还能顺便买杯咖啡，买书也可以蹭个员工价。总之，事务署——正式点说，是调查所有神秘学相关乱子的地方。不管是物件、咒术还是神秘学教团，出了岔子都归我们头上。这里还有个地下室，保管着一些神秘学道具。我们身份和办事地址都不能被敌人发现，你也知道他们狡猾得很。”&lt;/p&gt;
&lt;p&gt;　　基金会的敌人——重塑之手。一个建立于中世纪，无视普通人生命，想复兴神秘学家势力以统治社会的组织。基金会跟他们纠纠缠缠几百年没分出胜负。塞梅尔维斯早有耳闻，但从未接触过和他们相关的任务，只有资深探员有本事从那些任务里全身而退，更多的人收到重塑之手的调查任务第一时间是考虑写遗书再和家人拥抱而后赴死。&lt;/p&gt;
&lt;p&gt;　　“这边的形势很严峻？”&lt;/p&gt;
&lt;p&gt;　　“也没多严重，就是以前干活的人太嫩。上头说会派个新人过来，还以为又是某个刚出训练营的小崽子。”拉兹洛把信还给塞梅尔维斯，“之前有个新人哭着说再也不干就逃跑了，还有个人说自己患了什么、什么‘咒语错乱症’，申请调职，最近那个失踪的菜鸟被人找到的时候正在猪圈里跟兔子一起吃草。这些不靠谱的，半点任务都完不成还要我和头儿给擦屁股，署里换人的速度比我换衣服还勤。看来信件藏字是那边增加的新人测试，他们也该意识到入职考核的必要性了！这份工作可不轻松啊，唉，我其实不想你卷进这些麻烦事儿里，不过这的工作真得来点有用的帮手。”&lt;/p&gt;
&lt;p&gt;　　原来是这样，塞梅尔维斯总算放了心，老师并没有嫌弃她。&lt;/p&gt;
&lt;p&gt;　　“您不是回乡下修养了吗？怎么调来这了。”&lt;/p&gt;
&lt;p&gt;　　“我刚休息不到半年，他们就要成立个这个新机构，不知道哪个仇家跟上面说我教新人有一套，总部开了一堆家里老婆子拒绝不了的条件，连哄带骗把我家人都诓到维也纳了。嗨，只要做过一天基金会的猎犬，一辈子都要替他们狩猎。“&lt;/p&gt;
&lt;p&gt;　　拉兹洛满腹牢骚，却也不像讨厌这份工作，他竖起拇指越过肩膀向后指了指一扇紧闭的门说：“先找卡斯帕报到吧，他就是这的署长。算上你，我们就五个劳动力——其中一个发号施令，还一个是基金会派来的顾问，亚齐神父，通常待在书店里，你要走书店进来说不定就撞见他了。至于那个桌上堆满仪器和零件的大发明家，今天休假。”&lt;/p&gt;
&lt;p&gt;　　第一天结识所有同僚的计划落空。不过塞梅尔维斯也不是特别钟爱社交，正巧她的脏靴子不太有颜面见人。她向拉兹洛鞠了一躬，走到门前敲了敲。&lt;/p&gt;
&lt;p&gt;　　里面传来咳嗽，一个沙哑的嗓音说：“请进。”&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小心翼翼拉开门进屋，再用放在背后的手轻轻带上，浓重的黑咖啡味被锁在室内。坐在书桌后方高背椅上的是个瘦削的灰发中年人，穿着塞梅尔维斯只有参加葬礼才会选用的黑色大衣，鹰钩鼻衬托他深深眼窝下的黑眼圈像三天没睡过觉。他眯着眼从上到下把塞梅尔维斯看了一遍，边掩住咳嗽边从抽屉里拿出两把几乎看不出区别的黄铜钥匙摆在桌上，食指和中指各按住一把，往前推了推，修长的手指让关节更明显。咳嗽结束他才说话：“书店钥匙，宿舍钥匙。你住莉娅隔壁。”&lt;/p&gt;
&lt;p&gt;　　莉娅是谁，塞梅尔维斯想问但是忍住了，他仿佛再说几句话就要咳出肺来，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刚入职就谋杀上司的凶手，还是找老师打听去吧。她收起钥匙，看见靠在椅子一侧的雕花乌木手杖。&lt;/p&gt;
&lt;p&gt;　　“你先回去休息，明早九点来正式报到。”卡斯帕没有问她的名字。&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离开这间屋子长舒一口气，他给人的感觉太过压抑，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仿佛能看穿一切，她会不自觉地移开和他对视的目光。&lt;/p&gt;
&lt;p&gt;　　拉兹洛带着塞梅尔维斯从通往书店的门出来，他提到的亚齐神父并不在店里。宿舍离办公区不远，是一栋普通的三层灰楼，外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砖坑坑洼洼布满坑洞。塞梅尔维斯心想只要这些不是弹孔就行，哦，狼人的爪痕也不行。从老师那得知莉娅是先前提到的“发明家”，今天借着阴天在屋里睡觉呢。拉兹洛把她带到屋门口就离开了，他们决定不打扰休假者的安眠——不过要选偷懒佳日的话，她会投雨天一票，在被窝里听着雨声安眠是仅次于发薪日的美好日子。&lt;/p&gt;
&lt;p&gt;　　在打开三楼宿舍那扇门前，塞梅尔维斯原以为基金会安排的宿舍会是某种临时避难设施的变种，比如墙壁永远潮湿的地下室或者天花板掉漆的储物间，毕竟基金会的钱可能都花在包裹透镜的封蜡上了。所以她在看到角落那张结实橡木床时颇为惊讶，柔软的毯子没有一点霉味。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小书桌，旁边放着藤编靠椅和高度正合适的木凳。窗台上有两盆绿植，叶片向着窗外的方向生长，以她浅薄的植物学知识认不出它们的种类。窗户正对着街角的书报亭和面包店，出门三十步能喝上热咖啡，五十步能买到德式香肠卷，一切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样子。最让人欣喜的是屋里竟然配备了独立浴室，即使是需要自己加热铸铁炉子烧水。&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放下皮箱脱下外套，满意地坐到床边，她又觉得维也纳没那么差了。&lt;/p&gt;
&lt;p&gt;&lt;strong&gt;2 档案处调查员&lt;/strong&gt;&lt;/p&gt;
&lt;p&gt;　　舒适地一觉睡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这日是十月里难得的晴天。塞梅尔维斯伸了个懒腰，听见楼下传来卖报少年的吆喝：“皇帝的鹦鹉叛变啦，大闹宫廷晚宴！多瑙河出现幽灵船，渔民吓破胆！”她闻到窗外飘来刚出炉的面包香味，那温暖的小麦香裹着皇帝卷酥脆外皮的焦香，还夹杂一丝苹果和肉桂的甜美，仿佛整条街都在为她烤制一顿丰盛的免费早餐，不由得多吸了几口，这才叫来自维也纳的欢迎。看了眼放在床头的银壳怀表，还没到6点，有充足的出门时间。&lt;/p&gt;
&lt;p&gt;　　她悠闲地点燃浴炉里昨晚预先装好的煤块，把热水倒进脸盆里洗了把脸。塞梅尔维斯的工作行头非常简单：贴身硬领绣花白色上衣和花纹相近的手套，比普通长裙稍短一些的暗绿色裙子，天冷的话会在斗篷下加一件类似男款骑装的蓝色短外套，昨日遭殃的黑色长靴也已经擦洗干净，随身携带的棕色小包装着记事本和各类道具，一顶别着白色羽毛的改良黑色宽檐软帽，拉紧斗篷绳结时不忘将怀表扣在腰链上收好。&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啃着楼下面包店买的皇帝卷，酥脆的面包屑撒了一路，走到莱克塔斯书店时还没吃完，这要是重塑之手的人跟踪她还不直接把办事处一锅端了？她想想就笑出声来。听见笑声，书店里坐着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性抬起了头。他穿着修身裁剪的棕色外套，同样颜色的呢绒帽子下露出垂肩的金色卷发，不像神父打扮，倒和一些便衣警探有几分相似，腰间别着一个小卷轴，胸前戴着六边形吊坠，配着那张轮廓鲜明的面容，塞梅尔维斯以为是古代爱琴海的雕塑穿着现代服饰复活了。&lt;/p&gt;
&lt;p&gt;　　他冲塞梅尔维斯点点头，没有说话，又自顾自翻起手里的书。收银台后方的门开着，她经过的时候看见下层台子上摊开一本账簿，最近日期还有几条记录（好像书店真的在认真做生意）。她猜测这个人就是亚齐神父，莫不是基金会派来顺便看店的，确实能靠外表吸引一些顾客光临。&lt;/p&gt;
&lt;p&gt;　　她比约定的时间来得早，拉兹洛和莉娅都还没到，署长的办公室门开着，她的上司正举着一张烧到一半的纸扔进脚边的金属桶里。&lt;/p&gt;
&lt;p&gt;　　“坐吧。”卡斯帕以眼神指了指面前的待客椅，他今天没再咳嗽，但黑眼圈的情况依旧没有改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原匈牙利佩斯分部调查员，前来报到。该怎么称呼您？署长？长官？头儿？”她注意到桌上放着一个被黑布缠绕得严严实实的椭圆形物件，露出银色手柄，看上去像一面镜子的持握部分。&lt;/p&gt;
&lt;p&gt;　　“随你便，叫我卡斯帕也行。卡斯帕·兰肯，维也纳异常事务属负责人。拉兹洛有临时任务昨晚离开了，本想他带你熟悉环境后再开始第一份工作。“他食指无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脑中斟酌要说的句子，“维也纳各处警署筛会选出跟神秘学相关的事件，让信使送到档案室。有个案子，消息刚送来。”&lt;/p&gt;
&lt;p&gt;　　他指着那个被五花大绑的东西说：“收藏家报案藏品中一面金的镜子丢失。原本是金和银制的一对手镜，特别之处在从金的那面能看到银的镜子照应的事物，反之亦然。换言之可以通过两面镜子相互监视。因为镜子的特殊性，任务分到了我们手里。”&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看卡斯帕停顿了许久，小心翼翼开口问道：“银的那面镜子……会是故意留下监视追捕人员的么？”&lt;/p&gt;
&lt;p&gt;　　卡斯帕的眼球左右扫动，似乎思考着什么，他说：“不排除这种可能，在不清楚对方身份前我们的人绝不能通过观察镜子追踪。目前已知情况暂时是这些，等莉娅来了让她给镜子做个检测。你可以先找报案人聊聊，地址在这里。“&lt;/p&gt;
&lt;p&gt;　　他撕下一条纸带，在上面写了贵族区的一个地址和名字。&lt;/p&gt;
&lt;p&gt;　　“去吧，就说你是档案科的。”卡斯帕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造型和市警局类似的盾形徽章，连同纸条一起交给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她还有一堆问题想了解，比如因公乘马车的费用报销申请流程之类的，但一看到那对黑眼圈就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在佩斯分部的时候她就因为用村民的草垛车拦住偷羊贼造成平民财产损失，填写了一份冗长的赔偿申请单等主管签名层层审核，两个月后才发放赔偿金。为了不让现在的署长操劳成疾，也避免自己先垫一顿早餐的路费，她觉得走着去是最佳方式。&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开始了调来维也纳新部门的第一个任务。&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815</title><link>https://fukki.org/posts/1815/</link><pubDate>Sun, 23 Mar 2025 16: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fukki.org/posts/1815/</guid><description>&lt;p&gt;&lt;img src="https://fukki.org/images/1815.png" alt=""&gt;
&lt;strong&gt;0 喜极之处&lt;/strong&gt;&lt;/p&gt;
&lt;p&gt;　　（本文为黄昏的音序第4结局“喜极之处”续写，全凭本人妄想，与官方设定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lt;/p&gt;
&lt;p&gt;　　等到塞梅尔维斯恢复意识时，她发现自己平躺在地上，脑袋后方僵硬而冰冷。头顶上，瓦伦缇娜正俯视着她，那张脸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实验品。&lt;/p&gt;
&lt;p&gt;　　“你总算醒了，睡得还好么？原谅我找不到柔软又温暖的枕头。”&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眯起眼，喉咙里挤出一句：“你早知道会变成这样。”&lt;/p&gt;
&lt;p&gt;　　“很可惜我没有为你的转化帮上什么忙，对不对？”&lt;/p&gt;
&lt;p&gt;　　没时间再与瓦伦缇娜进行无谓的争吵，塞梅尔维斯撑着地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朝基金会的方向奔去。&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在她身后说道：“你不可能赶得上了，现在恐怕只有我能帮你回避暴雨，要不要跟我来？“&lt;/p&gt;
&lt;p&gt;　　一句话像根钉子砸进她脚底，塞梅尔维斯猛地刹住步，她转过身，试图用视线杀死眼前仍保持着笑容的老血食怪。&lt;/p&gt;
&lt;p&gt;　　“不戴面具。”&lt;/p&gt;
&lt;p&gt;　　“放心吧，我自始至终就没有带着面具。”瓦伦缇娜耸耸肩，“你看，这张脸多真诚，连皱纹都没舍得长。”&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是一出荒诞戏剧里的角色，观众席上全是等着看她笑话的基金会官僚。&lt;/p&gt;
&lt;p&gt;　　“哎……”她揉了揉额头，头痛比渴血还难熬。&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笑了：“你为了生存挣扎时的表情可比现在有趣多了，塞梅尔维斯。这里的看守已经都被我请出去了，放松些如何？当是来我这儿度个假。”&lt;/p&gt;
&lt;p&gt;　　“我在和基金会彻底失联后，与一名重塑之手的血食怪一起，在重塑之手的秘密安全屋里度过了‘暴雨’……我该怎么样汇报这些信息？汇报多少？如果恳求琳赛包庇我，她能做到哪一步？”她越想越觉得荒唐，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哎……”&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伸出手说：“我的邀请仍然有效，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我拒绝，回去接受基金会审查带来的坏处要远小于加入重塑之手的代价。”&lt;/p&gt;
&lt;p&gt;　　“忘了重塑之手吧，海因里希不在任何一条小巷子里，或许真如你所说他不知道被谁一枪崩了呢。也没有其他人来找我，我想我们之间的契约被单方面撕毁了。先是你，然后是海因里希，我的维也纳之行真是充满了欺诈和毁约。”瓦伦缇娜双手一摊，“我现在想邀请你加入的，是一场血食怪下午茶话会，目前与会者只有我和你。”&lt;/p&gt;
&lt;p&gt;　　“请问成为你的伙伴对我能有什么好处？”&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反问道：“你在帮助小罗蕾莱时，有索取任何好处么？你冒着巨大的风险去为她的安危奋斗时，难道不是全凭着善意？不能把这份善意的十分之一分给我，和我做个朋友？”&lt;/p&gt;
&lt;p&gt;　　“帮助罗蕾莱那样的人令我心情愉悦，这就是我得到的好处。但与你这样的人做朋友，我一点都不会开心——我怕得先学会怎么不被气死。”塞梅尔维斯遵守着自己的爱憎原则。&lt;/p&gt;
&lt;p&gt;　　“你对我真是充满恨意，”瓦伦缇娜假装叹气，“那如果我现在离开这儿，你会好受些么？”&lt;/p&gt;
&lt;p&gt;　　“有人当着我的面消失在‘暴雨’中一样会令我心情不悦，所以请不要这么做。”&lt;/p&gt;
&lt;p&gt;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论‘暴雨’回到十年前，还是百年前，那里可能都有一个我，只不过忘掉了几年琐事而已。于世界于我，这都算不上多大的损失。”&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挖苦说：“这可真是非常新颖的猜想，我相信拉普拉斯的人听到了一定会赞扬你，并以你的名字来命名这个新假设，纪念你对时间的伟大贡献。”&lt;/p&gt;
&lt;p&gt;　　“回到茶话会的话题，你真的不加入我么？”瓦伦缇娜歪过身子，像个等着看好戏的观众。&lt;/p&gt;
&lt;p&gt;　　“既然这是个邀请，我想我应该拥有拒绝的权利？”塞梅尔维斯退后一步，警惕地盯着她。&lt;/p&gt;
&lt;p&gt;　　“当然，你当然有。而暴雨没那么快过去，所以我也有很多时间来说服你 。&amp;quot;&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叹了口气：“我想这就是活下去的代价，必须在这儿忍受一个血食怪的骚扰。”&lt;/p&gt;
&lt;p&gt;&lt;strong&gt;1 消遣&lt;/strong&gt;&lt;/p&gt;
&lt;p&gt;　　瓦伦缇娜脸凑到塞梅尔维斯眼前，近得能数清她睫毛上的灰，“那么，你觉得我会对你用什么样的骚扰方式？”&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猛地侧身，试图拉开距离，可瓦伦缇娜像块黏皮糖，缓缓逼近，直到她退到沙发边，背靠着硬邦邦的扶手无路可逃。瓦伦缇娜的呼吸拂过她嘴角，那坏笑让她头皮发麻。她悄悄伸手摸向兜里的基金会监听设备，按下关闭键。&lt;/p&gt;
&lt;p&gt;　　既然“灼热心脏”已经对她无威胁，没必要让其他人知道之后发生的事。&lt;/p&gt;
&lt;p&gt;　　她可不是在期待什么。&lt;/p&gt;
&lt;p&gt;　　“血食怪在激动或者紧张的时刻身体里的血液也会特别美味。面前有这么优质的血源，不禁想品尝品尝。“瓦伦缇娜抚上塞梅尔维斯的脸，”我现在有些后悔给你的这套衣服选了这么繁琐的款式。”&lt;/p&gt;
&lt;p&gt;　　她一边说一边解开塞梅尔维斯的白缎领巾，以及那款来自艾尔莎·瑞丽的品牌创意总监于世纪末设计的一款以“Born Again”为主题的黑色天鹅绒斗篷，像是拆一件包装过头的礼物。&lt;/p&gt;
&lt;p&gt;　　“你别太嚣张了，瓦伦缇娜！”塞梅尔维斯用力想推开这名自说自话的对手，却发现像推着一尊金属雕像般纹丝不动。&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眯起眼，似乎被这话激起了兴致。她抓住塞梅尔维斯双手按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跨坐到她腿上，低声说：“新生的小辈就这么对待长辈？”&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感受到了二人实力的差距，紧闭着嘴，从喉咙里轻哼一声。&lt;/p&gt;
&lt;p&gt;　　“你究竟要干什么？”&lt;/p&gt;
&lt;p&gt;　　“故作冷静的样子真有意思。”瓦伦缇娜把头埋进塞梅尔维斯的脖颈间，深深嗅了一口，呼出了冰冷的气息，“作为神秘学家，太理性没有好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被脖子冰冷的触感激起一个冷颤，勉强保持镇定后说，“你的行为就像现在窗外天上混沌的油彩一样捉摸不透。如果神秘学家都得疯疯癫癫，那我宁可转化失败。请放开我，从我身上下来。”&lt;/p&gt;
&lt;p&gt;　　事实上她在瓦伦缇娜的鼻子碰到自己时就产生了一股透骨恶寒，她想起了在那间屋子如何被隐藏在黑雾中的血食怪袭击的细节，伤口的疼痛感如上秒刚发生一样清晰，让心率瞬间上升。但瓦伦缇娜只是将嘴唇贴在她脖子上，并没有张开嘴，也没有露出吸血的尖牙。&lt;/p&gt;
&lt;p&gt;　　“没关系，我们未来有的是时间。很快你就发现除了如何在无尽的寿命里找到合适的消遣以外，什么基金会、什么重塑，都没有任何意义。”瓦伦缇娜松开了手站起身，抚平她的长披风坐回塞梅尔维斯身边。&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颇有不悦地揉了揉被握疼的手腕。“那你说说，这200多年来都找过什么乐子。别告诉我就是到处咬人喝茶。“&lt;/p&gt;
&lt;p&gt;　　瓦伦缇娜一怔，未曾想过对方会问这个问题。她拿起桌上的事先准备好的茶壶为自己和塞梅尔维斯倒了茶，红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荡。她轻轻转了转手中杯身，似乎在回忆里寻找合适的词句。&lt;/p&gt;
&lt;p&gt;　　“永生不是无尽的狂欢。乐子，只是为了掩盖空虚罢了。”&lt;/p&gt;
&lt;p&gt;　　这个捉摸不透的老血食怪仿佛换了个性格，声音低沉平稳，还有一丝自嘲。&lt;/p&gt;
&lt;p&gt;　　“从我有意识开始就已经是个吸血鬼了。最初我沉迷人类的艺术，那是18世纪初期，巴洛克最盛行的年代，我收集各种画作、雕塑、书籍，把它们都收藏在庄园里。若是未来某一天藏品里的哪个作者死后成名，也算是一种长期的赌博娱乐，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人类的音乐是了不起的发明，民间的乐器种类丰富起来后我试着学了钢琴，模仿巴赫的赋格曲写过几首没给别人听过的曲子。“&lt;/p&gt;
&lt;p&gt;　　“我到各地旅行，在法国大革命时看着巴黎街头断头台上洒下的血，曾以为会涌现的吸血欲望变成了作呕反胃。每个时代都有同样的贪婪、同样的死亡，只是演员不同而已。我收集的那些藏品随着时间逐渐被侵蚀，我的身体状况却一成不变，它们甚至比我还像活物。”&lt;/p&gt;
&lt;p&gt;　　瓦伦缇娜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手中茶杯里的红色液体上，“之后我开始狩猎人类，为了短暂的兴奋能让自己有存在感。很快就觉得无聊，因为发现喝血和喝茶没什么区别。但要说到喝茶，那还是酒的味道更胜一筹。辗转各地到此，后来开了那间酒馆。“&lt;/p&gt;
&lt;p&gt;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塞梅尔维斯，似乎又恢复成平日里那个带着优雅和戏谑的模样，她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一颗尖牙露了出来。&lt;/p&gt;
&lt;p&gt;　　“我不是那么轻易让人转化成同类的怪物，塞梅尔维斯。难喝的血还不如茶呢，你以为我一口就能咬出个同伴吗？除了眼缘，还看气味——比如你的气味就是我遇到过最好的。”&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本在认真听着，揉手腕的动作也停下来了，听瓦伦缇娜说完这句话她皱起眉，带着几分怀疑瞪了她一眼：“你是把我当成香水还是烤肉了？别说那天在屋里你咬我是因为闻到了玫瑰花的味道。”&lt;/p&gt;
&lt;p&gt;　　“要说气味嘛，其实有一点像篝火余烬残留的气息，靠近以后还能隐约闻到烟熏甜味。”瓦伦缇娜舔了舔已经伸展出的獠牙，“啧，这种温暖能把我冻了几百年的心给烤化了。”&lt;/p&gt;
&lt;p&gt;　　“少在那胡说八道，我是炭烤木头么。”塞梅尔维斯端起桌上茶杯猛灌了一口，试图隐藏脸上不自觉泛起的红晕，结果差点呛出来，她清了清嗓，“可惜你身上只有腐朽的墓地味儿。”&lt;/p&gt;
&lt;p&gt;　　瓦伦缇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被这话刺中了某根神经，但她没有生气，反倒灿烂地笑起来。她缓缓起身，解开披风的系扣，血红色内衬的丝绸披风滑落，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衬衫。她继续慢悠悠解开衬衫最上排的纽扣，侧过身微仰起头，把自己修长苍白的脖颈展示给塞梅尔维斯。颈侧的脉络在摇曳的壁炉火光下若隐若现。&lt;/p&gt;
&lt;p&gt;　　“敢来尝尝你说的墓地味儿吗？牙还没长齐的小家伙？”瓦伦缇娜语气里满是挑逗。&lt;/p&gt;
&lt;p&gt;　　塞梅尔维斯的心脏又开始突突狂跳，仿佛维也纳爱乐乐团的小军鼓演奏者在快速连打。转化她的罪魁祸首的血液对她有种该死的吸引力。她偷偷舔了舔牙，发现上颚的两颗吸血尖牙悄然伸长了。&lt;/p&gt;
&lt;p&gt;　　瓦伦缇娜拉开衣领，直接把脖子贴到她眼前，压低了充满诱惑性的命令语调：“快咬上来，塞梅尔维斯。”&lt;/p&gt;
&lt;p&gt;　　如同被催眠般，塞梅尔维斯的嘴微微张开，尖牙抵在了瓦伦缇娜无血色的皮肤上。吸血这个行为还从来没有人教她，但她成为血食怪那天就跟无师自通一样，对于接下来的行为只能用水到渠成来形容。首先制造的伤口不能太大，避开动脉，以免喷溅的场面狼狈。其次是通过牙齿嵌入的角度引导血液流向，在吸食时不会呛到自身。最后是不能浪费，流出的每一滴血都应舔干净直至伤口愈合。而血食怪的伤口愈合速度是很快的。&lt;/p&gt;
&lt;p&gt;　　“你要发呆到什么时候？”瓦伦缇娜的话语惊醒了似乎失去了自我意识的塞梅尔维斯。她的理智控制着自己没有真的咬进去，脑中交战使她额头渗出冷汗，清醒后赶紧离开瓦伦缇娜的肌肤，狠狠吞咽了一下口水。&lt;/p&gt;
&lt;p&gt;　　“不！我不能……”塞梅尔维斯闭上了眼重重地喘息着，她早已下定决心禁血，光听言语诱惑就差点破了誓言。&lt;/p&gt;
&lt;p&gt;　　“真了不起，塞梅尔维斯。”瓦伦缇娜装模作样地鼓起掌来，“你的自制力真是惊人啊，我对你的兴趣又上升了几分。要是以后能和你同组行动，暴雨结束后加入基金会也不是不能考虑的事。”&lt;/p&gt;
&lt;p&gt;”你的话我连一半都不信。“塞梅尔维斯好不容易稳住心跳，斜眼瞟向窗外。&lt;/p&gt;</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